第136章 賣妻求榮?拓跋是去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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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野雖未直言嘲諷崔永健,但話中深意卻已昭然若揭。

  身為一國右相,不思為國謀策,終日沉湎權術之爭。

  如今更因崔元與周野的私怨,便在朝堂之上錙銖必較、故意刁難。

  如此皓首匹夫,蒼髯老賊,周野自然不必容讓。

  「哼!敢問崔相,」周野神色坦然,「下官方才所言,句句據實而陳,何來『詆毀』一說?」

  「你…本相整日憂心國事,哪能面面俱到,無雙伯故意混淆是非,難道這還不算詆毀?」

  崔永健屹立朝堂數十載,詭辯之言自然信手拈來。

  周野嗤笑:「憂心國事?在其位當謀其政,相爺還真是勞苦功高。竟忙到連敵國這點小事都無暇關注。」

  「你!黃口小兒…安敢羞辱老夫?」崔永健急得面紅耳赤,顯然被這話直戳心口。

  「相爺,下官初生牛犢,本就不懂官場上的彎彎繞繞。

  下官只知,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擔君之憂。

  如若相爺是因往日世子與下官的些許齟齬,便心生怨懟。還望相爺手下留情,給後輩留一線餘地。」

  「你……豎子猖狂!」崔永健顫抖著手指向周野,鬍鬚微顫。

  眼見二人爭執愈烈,林致遠急忙出聲喝道:「修文!不得無禮!」

  遭此屈辱,崔永健豈會輕易放過周野,當即轉向夏文帝,聲音微顫。

  「陛下!無雙伯竟敢當眾辱罵上官,藐視朝綱,實乃大不敬之罪!懇請陛下嚴懲無……」

  「夠了。」夏文帝抬手虛按,聲沉如鍾,「朝堂議政,各抒己見本是常理。崔相不必如此計較。」

  「父皇,」蕭澈適時出列,拱手續道,「兒臣以為,無雙伯先前所提議之事,句句在理。」

  「北國雖看似君臣一體,實則各部族心思各異,利合則聚,利盡則散。」

  「而每年春時畜牧孕育之期,確是遊牧生計根本所在。」

  「倘若允諾拓跋郡主歸國,能換得北國大批戰馬物資,充實我大夏軍備。

  屆時,我朝兵強馬壯,糧草豐盈,縱北國有心南犯,又何足懼之?」

  聽聽,瞧人家蕭老九,這不比那狗屁丞相強上百倍。

  這時,吏部尚書秦康年跟著出列附和:「陛下!微臣以為,那數以萬計的牛羊,乃北國生存之根;

  而膘健戰馬,實為其南下野望之本。若北國願履約,且追加所允之數…」

  「於北國而言,必是元氣大傷。此後數年,恐只能休養生息,無力他顧。」

  「更何況,拓跋郡主此前確有承諾:願另添牛、馬、羊各兩萬頭,以換取自由之身。

  如此,我朝順其請、取其利,名正言順,合情合理。」

  話音落下,工部尚書葉良辰隨之出列:「陛下,北國本就缺糧少食,一旦強行興兵,必然難以持久。」

  「更何況正值畜牧孕育關鍵時節,若強徵兵糧,必致民怨沸騰。民心一失,國本動搖,又何談南下?」

  「故而,無雙伯之提議,確實為利國利民之良策。」

  「只是…無雙伯才剛新婚燕爾不久,為國家大計,寧舍小家而顧大家,此舉著實讓人傾佩!」

  嘿!這老小子是誇我還是損我?拐著彎說我賣妻求榮?

  算了!賣妻就賣妻吧,反正那娘們一心想走,乾脆成全她好了。

  龍椅上,夏文帝靜靜聽完後,緩緩頷首:「眾卿所言,皆切中肯綮。此事便如此決議。」

  夏文帝話音落下,百官齊聲行禮附和:「陛下聖明!」

  在葉良臣說出那句,「此舉令人傾佩」後,百官哪還敢有異議。

  仔細想想,人家周野招誰惹誰了,一心一意為國。

  現如今連新婚婆娘都能用來換取國家利益,誰敢再說他一句不是?

  良久

  夏文帝將目光轉向蕭澈:「老九,金吾衛籌建之事,進展如何?」

  蕭澈躬身回稟:「啟稟父皇,諸般事務皆在推進,唯所需銀兩與合宜人員,尚有待商定。」

  「一應所需,直接列出明細,遞交戶部林尚書統籌。」


  夏文帝語氣果斷,「至於人員…無論朝廷將校或是江湖俊傑,只要身家清白、懷才抱志,皆可擇優而錄。」

  「兒臣,謝父皇恩典!」

  相比起武舉選拔,想來組建金吾衛一事短期內便能圓滿落幕。

  ……

  畫面一轉

  伯爵府西苑

  自新婚夜過後,周野還是第二回踏進這院落。

  想起那日晨起時的窘迫情形,他不由搖頭苦笑。

  剛進入院中,便見一道倩影正在庭前舞劍。

  而練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摯愛婢女、手足丫鬟,紫衣是也…

  周野眉頭微蹙,緩步走近。

  「公子?」紫衣收勢轉身,有些訝異,「您怎麼來西苑了?」

  「嘿!本公子還想問你呢?不在東苑幫著夫人,倒跑這兒練起劍來了?」

  「咋的,你這丫頭翅膀硬了,想當雙面間諜不成?」

  紫衣收起劍,不禁抿唇一笑:「我哪有,是少夫人與二夫人正在裡屋說話,所以我便出來外頭練會劍。」

  周野微微一怔:「啊?希兒也來西苑了?」

  「是呢。這些時日,二夫人常往東苑去,向少夫人請教女紅針黹……」

  「學女紅?」周野再次一怔,隨即失笑,「那小娘皮怕不是鬼上身吧。」

  說罷,他搖了搖頭,逕自朝裡屋走去。

  …

  廂房內

  暖香隱隱,窗邊光影柔和。

  拓跋敏敏正低頭捏著針線,指尖微蹙,神情專注得有些笨拙。

  林洛希坐在她身側,眉眼含笑,輕輕指點著絹布上的紋樣。

  「姐姐,你看我這樣繡……可還行麼?」

  林洛希柔聲評價道:「嗯…荷花清雅高潔,寓意祥和寧睦。妹妹初學刺繡,便獨獨挑了荷花…」

  「這一喜好,倒是與夫君相似。」

  「啊?」拓跋敏敏抬起眸子,「夫君……也會刺繡?」

  「嘻……」林洛希輕笑,「姐姐是說,夫君也喜愛荷花。數月前,夫君還曾寫過一首曲子,名為《荷塘月色》。」

  「寫曲?」拓跋敏敏眼中滿是好奇,「姐姐快唱與我聽聽。」

  「這…」林洛希頰邊微紅,終是抵不過那懇切目光:「那姐姐便清唱兩句吧。」

  「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只為和你守護那皎白月光。

  游過了四季荷花一樣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歌聲清婉悅耳,拓跋敏敏聽得入神,連手中的針線也忘了動作。

  「夫人倒是偏心,這妹妹想聽歌便張口吟唱。而哥哥想聽,卻只能躲在屋外借光,方能窺得一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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