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邊鎮立威
「進鎮子後，少說話。」
李賢回頭交代了一句。
「別人問起，就說我們是從南邊過來做倒賣靈草生意的，路上遇到了高階妖獸，護衛死光了。」
柳如意點頭記下。衛敵把長劍用破布裹起來，背在身後。
沿著黃土路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小鎮的輪廓清晰起來。
鎮口沒有城牆，只有兩根木柱子搭著牌樓，上面刻著青石鎮三個字。
鎮子裡很熱鬧。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賣獸皮的，賣低階靈草的，還有賣凡人吃食的混雜在一起，吆喝聲和討價還價的聲音吵人耳朵。
修士和凡人在這裡沒有明顯的界限。一個凝氣期散修正在跟一個凡人屠夫為了兩斤妖獸肉的價錢爭論，脖子都紅了。
李賢走在人群里，腳步平緩。
丹田內的暗金界核微微轉動。李賢的感知覆蓋了方圓百丈。
有幾道神識從街角的一家當鋪二樓掃過來。
神識粗糙，帶著貪婪。掃過李賢的時候直接跳過去，重點停留在柳如意，安素素和趙蓮身上。來回掃探，讓人噁心。
柳如意皺了皺眉，手摸向腰間的毒囊。
「別動。」李賢頭都沒回，聲音壓的很低。
柳如意把手放下來。
李賢帶著人繼續往前走。那幾道神識跟了一段路，隨後縮了回去。
緊接著，街角有幾個穿著短打的漢子從當鋪後門溜出來，遠遠的吊在後面。
街邊有一家兩層高的茶樓，木招牌上寫著迎客兩個字。裡面飄出劣質靈茶的澀味和汗酸味。
「進去歇腳。」李賢邁步走進去。
一樓大堂坐滿了人，三教九流都有，李賢找了個靠角落的空桌坐下。
店小二提著個銅壺跑過來，剛要搭話，看到李賢這群人的打扮，臉上的熱情退了一半。
「幾位客官，喝點什麼？本店有下品靈茶，一塊下品靈石一壺。凡人的高碎，十個銅板一壺。」
「來壺高碎。」李賢摸出十個銅板排在桌上。
小二撇了撇嘴，收了銅板，提著壺倒了一壺滿是茶梗的渾濁茶水，轉身走了。
柳如意把背上的柳如果卸下來，放在長凳上。衛敵抱著裹著破布的劍，坐在外側，擋住外面看來的視線。
茶水還沒涼，麻煩就來了。
五個漢子推開茶樓的門，大步走了進來。大堂里原本吵鬧的聲音瞬間小了下去，不少散修看到這幾個人，趕緊低下頭喝茶，生怕惹禍上身。
領頭的是個光頭，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隻黑色的蠍子。修為在凝氣初期。身後跟著四個築基後期的跟班。
光頭徑直走到李賢這桌，拉開一張長凳，大喇喇的坐了下來。
「南邊來的？」光頭抖著腿，視線在安素素和柳如意身上打轉。
李賢端起粗瓷茶碗，吹了吹上面的茶梗，沒搭理光頭。
光頭見李賢不說話，冷笑一聲，伸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
「啞巴了？青石鎮有青石鎮的規矩。外來的商隊，想在這裡落腳，得先交三成貨款當孝敬。我看你們這窮酸樣，估計也沒什麼貨了。」
光頭往前湊了湊，露出一口黃牙。
「不過沒關係。你們這幾個女眷長得倒是水靈。陪大爺們去後院喝幾杯酒，這保護費就算你們免了。以後在這鎮子上，報我黑蠍的名號，沒人敢動你們。」
後面四個跟班跟著鬨笑起來，有人伸手去摸柳如意的肩膀。
衛敵的左手瞬間扣住了劍柄。裹著長劍的破布被劍氣撕裂了一條口子。
只要李賢一句話，這五個人的腦袋下一息就會滾落到地上。
李賢放下茶碗。
右手食指抬起，在油膩的木桌上輕輕叩擊了一下。
「篤。」
聲音很輕，被大堂里其他的嘈雜聲蓋了過去。
但這聲輕響傳出時，丹田內的暗金界核猛的跳動。一縷暗金氣息順著桌面，鑽進了光頭和四個跟班的識海里。
這股力量超越了天玄大陸的靈力體系，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外泄。
光頭的笑聲停住。
雙眼凸起，臉上的橫肉扭曲。識海里傳來龐大的壓力，壓制住光頭的靈魂。
「撲通。」
光頭雙膝一軟，重重的跪在地上。膝蓋骨磕在青磚上，發出碎裂聲。
緊接著，後面四個跟班也跪了下去。
五個人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光頭的褲襠里洇出一大片水漬，一股腥臊味散發出來。
茶樓里的人看呆了。
沒人看到李賢動手，也沒人感覺到法術的波動，連威壓都沒有。
這五個平時在鎮子上橫行的惡霸，就這麼跪在李賢面前，連頭都不敢抬。
衛敵鬆開劍柄，面無表情的坐回去。
李賢靠在椅背上，看著腳下的光頭。
「現在，我問，你答。」李賢的聲音不大，光頭卻抖得更厲害了。
「大爺饒命。爺爺饒命。您問，您隨便問。小人知道的全說。」光頭一邊磕頭一邊喊，額頭在青磚上磕破了皮。
「這裡離玉華王朝還有多遠？」李賢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渾濁的茶水。
「回爺爺的話，青石鎮已經是玉華王朝的邊境了，從這裡往北走兩百里，過了落星關，就正式進入玉華王朝的腹地。」
光頭語速很快，生怕說慢了一點惹怒對方。
李賢點了點頭。方向沒錯。
「玉華王朝最近有什麼動靜？」李賢繼續問。
光頭咽了口唾沫，顫抖著回答：「有大動靜。玉華王朝的修行司半個月前發了皇榜，正在廣納天下修士。」
「不論出身，不論正邪，只要修為達到凝氣期以上，都可以去各大城池的招募點報名，聽說待遇很好，給靈石給功法，還給王朝的正式官職。」
柳如意和衛敵對視了一眼。
萬古王朝向來高傲，對散修和外來修士的管理嚴格。突然大規模招攬修士，這事不尋常。
「招這麼多人幹什麼？」李賢放下茶碗。
「小人真不知道。皇榜上沒寫具體幹什麼，只說是籌備一項大計，需要大量人手。」
「現在各地的散修都在往玉華王朝的城池裡趕，都想去碰碰運氣。我們幾個也是想在鎮子上撈最後一筆盤纏，然後去落星關報名的。」
光頭哭著抬頭看李賢。
「爺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真神。求您把小人放了吧。」
李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玉華王朝籌備大計，招募修士。這事來的巧。
只要混進招募的隊伍里，就能拿到玉華王朝的身份令牌，洗白身份。
殷九霄和玄衡就算把南疆翻過來，也想不到他們會混進玉華王朝的官方陣營里。
「滾吧。」李賢揮了揮手。
壓在五人識海里的暗金氣息瞬間撤回。
光頭感覺重壓消失了，癱在地上。
反應過來後，光頭爬起來，連斷了的膝蓋都顧不上疼，往茶樓外面跑。四個跟班也跟在後面，撞翻了好幾張桌子。
茶樓里很安靜。所有人看著李賢這一桌，大氣都不敢喘。
李賢站起身，把那十個銅板留在桌上。
「走吧，去落星關。」
柳如意重新把柳如果背起來。衛敵拿起裹著布的劍，跟在李賢身後往外走。
走到茶樓門口的時候，李賢的腳步停了一下。
地上有一塊黑色的牌子。
李賢彎腰把牌子撿了起來。
牌子是非金非木的材質，入手有些冰涼。正面刻著幾個扭曲的符文，像是個身份憑證。
李賢把牌子翻了過來。
剛才逃走的混混慌亂中掉落了這塊令牌，令牌背面，刻著一個眼熟的血色骷髏印記。
李賢回頭交代了一句。
「別人問起，就說我們是從南邊過來做倒賣靈草生意的，路上遇到了高階妖獸，護衛死光了。」
柳如意點頭記下。衛敵把長劍用破布裹起來，背在身後。
沿著黃土路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小鎮的輪廓清晰起來。
鎮口沒有城牆，只有兩根木柱子搭著牌樓，上面刻著青石鎮三個字。
鎮子裡很熱鬧。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賣獸皮的，賣低階靈草的，還有賣凡人吃食的混雜在一起，吆喝聲和討價還價的聲音吵人耳朵。
修士和凡人在這裡沒有明顯的界限。一個凝氣期散修正在跟一個凡人屠夫為了兩斤妖獸肉的價錢爭論，脖子都紅了。
李賢走在人群里，腳步平緩。
丹田內的暗金界核微微轉動。李賢的感知覆蓋了方圓百丈。
有幾道神識從街角的一家當鋪二樓掃過來。
神識粗糙，帶著貪婪。掃過李賢的時候直接跳過去，重點停留在柳如意，安素素和趙蓮身上。來回掃探，讓人噁心。
柳如意皺了皺眉，手摸向腰間的毒囊。
「別動。」李賢頭都沒回，聲音壓的很低。
柳如意把手放下來。
李賢帶著人繼續往前走。那幾道神識跟了一段路，隨後縮了回去。
緊接著，街角有幾個穿著短打的漢子從當鋪後門溜出來，遠遠的吊在後面。
街邊有一家兩層高的茶樓，木招牌上寫著迎客兩個字。裡面飄出劣質靈茶的澀味和汗酸味。
「進去歇腳。」李賢邁步走進去。
一樓大堂坐滿了人，三教九流都有，李賢找了個靠角落的空桌坐下。
店小二提著個銅壺跑過來，剛要搭話，看到李賢這群人的打扮，臉上的熱情退了一半。
「幾位客官，喝點什麼？本店有下品靈茶，一塊下品靈石一壺。凡人的高碎，十個銅板一壺。」
「來壺高碎。」李賢摸出十個銅板排在桌上。
小二撇了撇嘴，收了銅板，提著壺倒了一壺滿是茶梗的渾濁茶水，轉身走了。
柳如意把背上的柳如果卸下來，放在長凳上。衛敵抱著裹著破布的劍，坐在外側，擋住外面看來的視線。
茶水還沒涼，麻煩就來了。
五個漢子推開茶樓的門，大步走了進來。大堂里原本吵鬧的聲音瞬間小了下去，不少散修看到這幾個人，趕緊低下頭喝茶，生怕惹禍上身。
領頭的是個光頭，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隻黑色的蠍子。修為在凝氣初期。身後跟著四個築基後期的跟班。
光頭徑直走到李賢這桌，拉開一張長凳，大喇喇的坐了下來。
「南邊來的？」光頭抖著腿，視線在安素素和柳如意身上打轉。
李賢端起粗瓷茶碗，吹了吹上面的茶梗，沒搭理光頭。
光頭見李賢不說話，冷笑一聲，伸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
「啞巴了？青石鎮有青石鎮的規矩。外來的商隊，想在這裡落腳，得先交三成貨款當孝敬。我看你們這窮酸樣，估計也沒什麼貨了。」
光頭往前湊了湊，露出一口黃牙。
「不過沒關係。你們這幾個女眷長得倒是水靈。陪大爺們去後院喝幾杯酒，這保護費就算你們免了。以後在這鎮子上，報我黑蠍的名號，沒人敢動你們。」
後面四個跟班跟著鬨笑起來，有人伸手去摸柳如意的肩膀。
衛敵的左手瞬間扣住了劍柄。裹著長劍的破布被劍氣撕裂了一條口子。
只要李賢一句話，這五個人的腦袋下一息就會滾落到地上。
李賢放下茶碗。
右手食指抬起，在油膩的木桌上輕輕叩擊了一下。
「篤。」
聲音很輕，被大堂里其他的嘈雜聲蓋了過去。
但這聲輕響傳出時，丹田內的暗金界核猛的跳動。一縷暗金氣息順著桌面，鑽進了光頭和四個跟班的識海里。
這股力量超越了天玄大陸的靈力體系，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外泄。
光頭的笑聲停住。
雙眼凸起，臉上的橫肉扭曲。識海里傳來龐大的壓力，壓制住光頭的靈魂。
「撲通。」
光頭雙膝一軟，重重的跪在地上。膝蓋骨磕在青磚上，發出碎裂聲。
緊接著，後面四個跟班也跪了下去。
五個人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光頭的褲襠里洇出一大片水漬，一股腥臊味散發出來。
茶樓里的人看呆了。
沒人看到李賢動手，也沒人感覺到法術的波動，連威壓都沒有。
這五個平時在鎮子上橫行的惡霸，就這麼跪在李賢面前，連頭都不敢抬。
衛敵鬆開劍柄，面無表情的坐回去。
李賢靠在椅背上，看著腳下的光頭。
「現在，我問，你答。」李賢的聲音不大，光頭卻抖得更厲害了。
「大爺饒命。爺爺饒命。您問，您隨便問。小人知道的全說。」光頭一邊磕頭一邊喊，額頭在青磚上磕破了皮。
「這裡離玉華王朝還有多遠？」李賢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渾濁的茶水。
「回爺爺的話，青石鎮已經是玉華王朝的邊境了，從這裡往北走兩百里，過了落星關，就正式進入玉華王朝的腹地。」
光頭語速很快，生怕說慢了一點惹怒對方。
李賢點了點頭。方向沒錯。
「玉華王朝最近有什麼動靜？」李賢繼續問。
光頭咽了口唾沫，顫抖著回答：「有大動靜。玉華王朝的修行司半個月前發了皇榜，正在廣納天下修士。」
「不論出身，不論正邪，只要修為達到凝氣期以上，都可以去各大城池的招募點報名，聽說待遇很好，給靈石給功法，還給王朝的正式官職。」
柳如意和衛敵對視了一眼。
萬古王朝向來高傲，對散修和外來修士的管理嚴格。突然大規模招攬修士，這事不尋常。
「招這麼多人幹什麼？」李賢放下茶碗。
「小人真不知道。皇榜上沒寫具體幹什麼，只說是籌備一項大計，需要大量人手。」
「現在各地的散修都在往玉華王朝的城池裡趕，都想去碰碰運氣。我們幾個也是想在鎮子上撈最後一筆盤纏，然後去落星關報名的。」
光頭哭著抬頭看李賢。
「爺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真神。求您把小人放了吧。」
李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玉華王朝籌備大計，招募修士。這事來的巧。
只要混進招募的隊伍里，就能拿到玉華王朝的身份令牌，洗白身份。
殷九霄和玄衡就算把南疆翻過來，也想不到他們會混進玉華王朝的官方陣營里。
「滾吧。」李賢揮了揮手。
壓在五人識海里的暗金氣息瞬間撤回。
光頭感覺重壓消失了，癱在地上。
反應過來後，光頭爬起來，連斷了的膝蓋都顧不上疼，往茶樓外面跑。四個跟班也跟在後面，撞翻了好幾張桌子。
茶樓里很安靜。所有人看著李賢這一桌，大氣都不敢喘。
李賢站起身，把那十個銅板留在桌上。
「走吧，去落星關。」
柳如意重新把柳如果背起來。衛敵拿起裹著布的劍，跟在李賢身後往外走。
走到茶樓門口的時候，李賢的腳步停了一下。
地上有一塊黑色的牌子。
李賢彎腰把牌子撿了起來。
牌子是非金非木的材質，入手有些冰涼。正面刻著幾個扭曲的符文，像是個身份憑證。
李賢把牌子翻了過來。
剛才逃走的混混慌亂中掉落了這塊令牌，令牌背面，刻著一個眼熟的血色骷髏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