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天命
「李兄，這次麻煩大了。」
王切的聲音發澀，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李賢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衛敵握緊了手中的破鐵棍，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劍意，但那劍意卻在微微搖晃。
夜僵佝僂著身子，眼神陰晴不定，本能地往後縮了半步，仿佛遇到了天敵。
陳玄捂著胸口，死死壓制著體內分裂界碑的悸動，臉色蒼白如紙。
江安則低著頭，雙眼呈現半枯半榮之色，全力運轉枯榮權能，拼死維持著眾人的偽裝不被那股威壓衝散。
只有柳如果。
她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察覺，仿佛那股讓萬人戰慄的威壓只是拂過臉頰的微風。
「這不是普通的甲級勢力弟子。」
王切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死死盯著峽谷方向那如鉛塊般沉重的灰霧。
「說清楚。」
李賢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王切整理了一下思緒，沉聲道：「之前我說過，甲級勢力背後站著的，是現實世界中天道完整的修仙大宗。」
「那些大世界，是能夠承載真仙降臨的完整位面，擁有完整的法則和靈氣循環。」
「神遊界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處破敗的廢墟，一個出產特殊資源的偏遠產業。」
「平日裡，那些大宗門只會派一些精英弟子或者外門執事來這裡打理產業，順便當做歷練。」
「我們之前遇到的灰崖門趙闊、血煞宗的那些半步金丹，在他們眼裡，連看門狗都算不上，只是隨時可以捨棄的工具。」
王切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敬畏：「但剛才那股氣息……絕對不是什麼精英弟子。」
「那是真正的底蘊級妖孽，是那些完整大世界傾盡全宗之力、耗費無數天材地寶培養的核心中的核心。」
陳玄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咳嗽了兩聲，虛弱地問道：「王兄，僅憑一道沒有殺意的氣息，你怎麼敢如此斷定？或許只是某位金丹期老怪壓制了修為進來了？」
王切轉頭看向陳玄，慘笑一聲：「金丹期？金丹期在這股氣息面前算個屁，你們聽說過天生異象嗎？」
此言一出，周圍幾人皆是一愣。
李賢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他是個來自現代社會的穿越者。
在前世的歷史書上，這種套路他見得太多了。
凡俗帝王為了證明自己皇權的正當性，總喜歡編造一些神神鬼鬼的謊言。
什麼斬白蛇起義，什麼出生時紅光滿室、異香撲鼻。
不過是為了鞏固統治、洗腦底層的愚民手段罷了。
「天權神授？」
李賢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不過是上位者給自己臉上貼金的把戲，怎麼，修仙界也玩這一套？」
王切看著李賢，緩緩搖頭，神色肅穆到了極點，仿佛在談論某種不可褻瀆的神明。
「李兄，在凡俗世界，那是謊言，但在那些完整的大世界，在天道法則完美無缺的地方，這是鐵律。」
王切的聲音在暗金色的屏障內迴蕩，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
「海上升明月，紫氣東來三萬里，混沌種青蓮……這些在古籍中記載的異象，並非虛影，也非幻術，而是天道法則實質化的顯現！是天地交匯時產生的真實投影！」
王切伸出手指，指著頭頂那被威壓凝固的灰暗天空。
「擁有這種異象的人，被稱為『天選者』。」
「他們一出生，就與大道極度親和。」
「普通的修士，需要耗費百年、千年去苦苦參悟一絲天地規則，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身死道消。而他們……」
王切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嫉妒與深深的無奈。
「規則會主動向他們靠攏，天地間的靈氣會爭先恐後地湧入他們的身體。」
「他們不需要頓悟，不需要生死搏殺，甚至不需要刻意修煉。」
「天道就是他們的護道者，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成仙對他們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只是時間問題。」
王切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衛敵、夜僵等人的魂核上。
神遊界是一個純粹由靈魂構成的世界。
在這裡，資質的差距被無限放大。
他們拼盡全力，在生死邊緣掙扎，互相算計，互相殘殺，才換來如今的實力。
而現在，有人告訴他們，有些人一出生，就站在了他們永遠無法企及的終點。
所有的努力，在「天命」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這是一種何等的絕望。
夜僵的身體微微顫抖，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曾經屠殺三千人煉劍，自詡兇狠無情。
但在這種絕對的天命面前，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可笑的螻蟻，連直視對方的勇氣都在消散。
衛敵握著鐵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修煉絕對斬斷的權能，講究一往無前，神擋殺神。
但此刻，他的劍心竟然出現了一絲動搖。
斬斷敵人容易，如何斬斷天道？
王切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嘆息一聲，眼底閃過深深的忌憚。
「那傢伙剛才釋放氣息，並沒有針對任何人，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散發。」
「他沒有露臉，說明他根本不屑於和這上萬名散修去爭搶什麼進門的資格，在他眼裡，我們和路邊的石頭沒有區別。」
王切看著李賢，語氣近乎哀求。
「李兄，我只希望，他的目標和我們不同，他或許只是來雲夢澤尋找某種特定的天材地寶，或者是為了完成宗門的某個試煉，如果他的目標也是水晶骨頭……」
王切停頓了一下，臉色蒼白如紙。
「否則怎樣？」
李賢看著他，語氣依然平靜，甚至連語調都沒有絲毫起伏。
「否則，我們就放棄吧。」
王切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認命的頹喪。
「與天道眷戀的人作對，就算你算無遺策，就算你擁有界碑，命運也會站在他那邊。」
「關鍵時刻，你的法術會失效，你的陣法會崩潰，甚至你走路都會被絆倒，這是一種令人絕望的打擊。我們沒有任何勝算。」
安靜。
暗金色的屏障內，死一般的安靜。
王切的話，摧毀了這支隊伍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
江安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眼中的枯榮之色變得極不穩定。
陳玄閉上眼睛，掩飾著眼底的絕望，分裂界碑的規則在他體內發出哀鳴。
就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氣氛中。
一聲低沉的輕笑，突然響起。
王切的聲音發澀，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李賢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衛敵握緊了手中的破鐵棍，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劍意，但那劍意卻在微微搖晃。
夜僵佝僂著身子，眼神陰晴不定，本能地往後縮了半步，仿佛遇到了天敵。
陳玄捂著胸口，死死壓制著體內分裂界碑的悸動，臉色蒼白如紙。
江安則低著頭，雙眼呈現半枯半榮之色，全力運轉枯榮權能，拼死維持著眾人的偽裝不被那股威壓衝散。
只有柳如果。
她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察覺，仿佛那股讓萬人戰慄的威壓只是拂過臉頰的微風。
「這不是普通的甲級勢力弟子。」
王切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死死盯著峽谷方向那如鉛塊般沉重的灰霧。
「說清楚。」
李賢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王切整理了一下思緒，沉聲道：「之前我說過，甲級勢力背後站著的，是現實世界中天道完整的修仙大宗。」
「那些大世界，是能夠承載真仙降臨的完整位面，擁有完整的法則和靈氣循環。」
「神遊界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處破敗的廢墟，一個出產特殊資源的偏遠產業。」
「平日裡，那些大宗門只會派一些精英弟子或者外門執事來這裡打理產業，順便當做歷練。」
「我們之前遇到的灰崖門趙闊、血煞宗的那些半步金丹，在他們眼裡，連看門狗都算不上，只是隨時可以捨棄的工具。」
王切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敬畏：「但剛才那股氣息……絕對不是什麼精英弟子。」
「那是真正的底蘊級妖孽，是那些完整大世界傾盡全宗之力、耗費無數天材地寶培養的核心中的核心。」
陳玄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咳嗽了兩聲，虛弱地問道：「王兄，僅憑一道沒有殺意的氣息，你怎麼敢如此斷定？或許只是某位金丹期老怪壓制了修為進來了？」
王切轉頭看向陳玄，慘笑一聲：「金丹期？金丹期在這股氣息面前算個屁，你們聽說過天生異象嗎？」
此言一出，周圍幾人皆是一愣。
李賢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他是個來自現代社會的穿越者。
在前世的歷史書上，這種套路他見得太多了。
凡俗帝王為了證明自己皇權的正當性，總喜歡編造一些神神鬼鬼的謊言。
什麼斬白蛇起義，什麼出生時紅光滿室、異香撲鼻。
不過是為了鞏固統治、洗腦底層的愚民手段罷了。
「天權神授？」
李賢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不過是上位者給自己臉上貼金的把戲，怎麼，修仙界也玩這一套？」
王切看著李賢，緩緩搖頭，神色肅穆到了極點，仿佛在談論某種不可褻瀆的神明。
「李兄，在凡俗世界，那是謊言，但在那些完整的大世界，在天道法則完美無缺的地方，這是鐵律。」
王切的聲音在暗金色的屏障內迴蕩，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
「海上升明月，紫氣東來三萬里，混沌種青蓮……這些在古籍中記載的異象，並非虛影，也非幻術，而是天道法則實質化的顯現！是天地交匯時產生的真實投影！」
王切伸出手指，指著頭頂那被威壓凝固的灰暗天空。
「擁有這種異象的人，被稱為『天選者』。」
「他們一出生，就與大道極度親和。」
「普通的修士，需要耗費百年、千年去苦苦參悟一絲天地規則，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身死道消。而他們……」
王切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嫉妒與深深的無奈。
「規則會主動向他們靠攏，天地間的靈氣會爭先恐後地湧入他們的身體。」
「他們不需要頓悟，不需要生死搏殺，甚至不需要刻意修煉。」
「天道就是他們的護道者，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成仙對他們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只是時間問題。」
王切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衛敵、夜僵等人的魂核上。
神遊界是一個純粹由靈魂構成的世界。
在這裡，資質的差距被無限放大。
他們拼盡全力，在生死邊緣掙扎，互相算計，互相殘殺，才換來如今的實力。
而現在，有人告訴他們，有些人一出生，就站在了他們永遠無法企及的終點。
所有的努力，在「天命」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這是一種何等的絕望。
夜僵的身體微微顫抖，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曾經屠殺三千人煉劍，自詡兇狠無情。
但在這種絕對的天命面前，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可笑的螻蟻，連直視對方的勇氣都在消散。
衛敵握著鐵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修煉絕對斬斷的權能，講究一往無前，神擋殺神。
但此刻，他的劍心竟然出現了一絲動搖。
斬斷敵人容易，如何斬斷天道？
王切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嘆息一聲，眼底閃過深深的忌憚。
「那傢伙剛才釋放氣息，並沒有針對任何人，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散發。」
「他沒有露臉，說明他根本不屑於和這上萬名散修去爭搶什麼進門的資格，在他眼裡，我們和路邊的石頭沒有區別。」
王切看著李賢，語氣近乎哀求。
「李兄，我只希望，他的目標和我們不同，他或許只是來雲夢澤尋找某種特定的天材地寶，或者是為了完成宗門的某個試煉，如果他的目標也是水晶骨頭……」
王切停頓了一下，臉色蒼白如紙。
「否則怎樣？」
李賢看著他，語氣依然平靜，甚至連語調都沒有絲毫起伏。
「否則，我們就放棄吧。」
王切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認命的頹喪。
「與天道眷戀的人作對，就算你算無遺策，就算你擁有界碑，命運也會站在他那邊。」
「關鍵時刻，你的法術會失效，你的陣法會崩潰，甚至你走路都會被絆倒，這是一種令人絕望的打擊。我們沒有任何勝算。」
安靜。
暗金色的屏障內，死一般的安靜。
王切的話，摧毀了這支隊伍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
江安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眼中的枯榮之色變得極不穩定。
陳玄閉上眼睛，掩飾著眼底的絕望，分裂界碑的規則在他體內發出哀鳴。
就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氣氛中。
一聲低沉的輕笑，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