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撕裂虛妄
王切的聲音並不大，但在這一刻，卻蓋過了雲夢澤水面上所有的風聲。
李賢站在原地，那雙陰柔俊美的眸子裡，瞳孔極其細微地縮了縮。
他前世作為一個在職場摸爬滾打、見過無數老闆畫大餅的社畜，本能地對這種「合伙人」式的誘惑產生了警惕。
這年頭，連修仙界都流行這種只要幹得好，公司你占股的套路了嗎？還是那種隨時會被甲方規則踢出局的臨時合伙人。
李賢在心底冷笑一聲，但他不得不承認，王切拋出的這個餅，不僅大，而且香得讓人無法拒絕。
如果說世界本源是成仙的入場券，那神遊界的主人，就等於是掌握了這個萬界樞紐的總控室。
「嘿，嘿嘿……」
一旁的夜僵發出了極其難聽的笑聲，他那乾癟如柴的身軀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顫抖。
「主人？老子在雲夢澤當了三十年的孤魂野鬼，要是能當上這兒的主人，老子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自詡名門的接引城雜碎全丟進亂魂層里餵狗！」
夜僵的貪婪幾乎要從那雙只有眼白的縫隙里溢出來。
李賢斜睨了夜僵一眼，語氣平淡地開口：「王道友，這種虛無縹緲的頭銜，通常都伴隨著足以讓人神魂俱滅的代價，你既然敢說出來，想必已經做好了拿命去博的準備。」
王切看著李賢，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在這個瘋狂的誘惑面前，李賢竟然還能保持如此冷靜的邏輯分析，這份心性，確實比夜僵強出太多。
「代價自然是有的。」
王切坦然點頭，他攏了攏青色長袖，神色變得肅穆。
「但如果不試一試，又怎會知曉是否真實？怎麼樣，兩位？這買賣，干不干？」
「干！為什麼不干？」
夜僵猛地一揮手，噬魂劍的血光映照在他那張猙獰的臉上。
李賢沉默了片刻，他感受著識海中陰陽玄黃鼎的微微震顫，以及懷中那塊界碑傳來的急促共鳴。
他知道，從他拿到這塊界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合作可以。」
李賢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但醜話說在前面，如果誰敢在背後捅婁子，我可不認人。」
「那是自然。」
王切微笑著，隨後他神色一斂，指著腳下那堅硬如鐵的灰色水面。
「既然達成了共識，那就請兩位按照三才方位站定，咱們這就撕開這層『鏡花水月』，看看那真實世界的真容。」
李賢與夜僵對視一眼，兩人雖然依舊滿懷戒備，但在絕對利益的驅使下，還是默默地拉開了距離。
李賢腳尖輕點水面，身形如同一抹青煙，飄向了西北方的乾位。
夜僵則化作一道陰森的血影，落在了東南方的坤位。王切居中，作為調控規則的核心。
「祭碑！」
王切一聲低喝。
李賢沒有任何遲疑，他心念一動，那塊沒有圖案、卻代表著指引權能的界碑瞬間從袖中飛出，懸浮在他的頭頂。
嗡——
隨著李賢靈力的注入，界碑爆發出萬道幽光。
與此同時，夜僵也祭出了他那塊布滿裂紋、代表回溯的猩紅界碑。王切頭頂，那塊刻有豎瞳、代表驗算的界碑更是猛地睜開了眼睛。
三股截然不同的底層規則，在這一刻，在這片死寂了無數載的水面上，正式交匯。
李賢感覺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三股巨力同時拉扯。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玄黃氣的輸出，既要維持陣法的平衡，又要防備夜僵和王切可能的反噬。
「合！」王切雙手結印，口中吐出一個古老晦澀的音節。
轟！
三色光芒——幽青、猩紅、灰白，在空中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筆直地轟擊在腳下那灰色如鏡的水面上。
原本死寂、堅硬如鐵的水面，在接觸到這股規則之力的瞬間，竟然像被煮沸了一般，劇烈地翻滾起來。
咕嘟，咕嘟……
巨大的水泡從水底翻湧而上，每一顆水泡碎裂，都釋放出一股令人牙酸的空間撕裂聲。
原本平靜的鏡面開始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中透出的不是水光，而是深邃到極致的虛無。
「給我開！」
夜僵瘋狂地咆哮著，他那口暗紅色的精血再次噴在界碑上，讓猩紅的光芒大盛。
李賢也感受到了那股來自世界壁壘的頑強抵抗。
他雙目微閉，識海中的陰陽玄黃鼎猛然一震，一縷精純至極的玄黃母氣順著他的指尖，直接灌注進了指引界碑之中。
咔嚓——
一聲驚天動地的脆響，仿佛整片雲夢澤都被這一聲震碎了。
原本那層隔絕虛幻與真實的屏障，在三塊界碑權能的強行融合下，竟然被生生地撕開了一道長達三丈的漆黑縫隙！
那縫隙邊緣布滿了瘋狂扭曲的規則符文，像是一道猙獰的傷口，橫亘在水面之上。
「看！那是什麼？」
躲在遠處亂石堆後的江安，此刻顧不得恐懼，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縫隙。
李賢、王切和夜僵三人同時低頭俯瞰。
透過那道不斷扭曲、閃爍著電火花的縫隙，他們的目光跨越了虛幻的投影，直透那座倒懸之城的極深處。
在那裡，沒有亭台樓閣，沒有仙氣繚繞。
只有無盡的黑暗與死寂。
但在那深淵般的黑暗核心，卻有一抹光。
那是一抹極其微弱、卻又極其頑強的晶瑩光澤。
隨著縫隙的擴大，三人終於看清了那個當年砸穿世界壁壘、引發了神遊界無數載動盪的東西。
那根本不是什麼絕世法寶，也不是什麼天外隕石。
那是一截骨頭。
一截大約三尺長、通體晶瑩剔透，宛如最頂級的羊脂白玉，卻又散發著某種不朽氣息的……水晶骨頭。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倒懸之城的廢墟中心，周圍所有的規則亂流在靠近它時，都會變得異常溫順。
它散發著一種超越了時間的蒼涼感，讓注視它的人，靈魂深處都會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想要跪地膜拜的衝動。
「這就是……真實世界掉下來的寶貝？」
夜僵的聲音在顫抖，那是極度的貪婪與恐懼交織的結果。
「這股氣息……老子僅僅是看一眼，就覺得體內的魂力在歡呼！這就是本源！」
李賢站在原地，那雙陰柔俊美的眸子裡，瞳孔極其細微地縮了縮。
他前世作為一個在職場摸爬滾打、見過無數老闆畫大餅的社畜，本能地對這種「合伙人」式的誘惑產生了警惕。
這年頭，連修仙界都流行這種只要幹得好，公司你占股的套路了嗎？還是那種隨時會被甲方規則踢出局的臨時合伙人。
李賢在心底冷笑一聲，但他不得不承認，王切拋出的這個餅，不僅大，而且香得讓人無法拒絕。
如果說世界本源是成仙的入場券，那神遊界的主人，就等於是掌握了這個萬界樞紐的總控室。
「嘿，嘿嘿……」
一旁的夜僵發出了極其難聽的笑聲，他那乾癟如柴的身軀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顫抖。
「主人？老子在雲夢澤當了三十年的孤魂野鬼，要是能當上這兒的主人，老子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自詡名門的接引城雜碎全丟進亂魂層里餵狗！」
夜僵的貪婪幾乎要從那雙只有眼白的縫隙里溢出來。
李賢斜睨了夜僵一眼，語氣平淡地開口：「王道友，這種虛無縹緲的頭銜，通常都伴隨著足以讓人神魂俱滅的代價，你既然敢說出來，想必已經做好了拿命去博的準備。」
王切看著李賢，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在這個瘋狂的誘惑面前，李賢竟然還能保持如此冷靜的邏輯分析，這份心性，確實比夜僵強出太多。
「代價自然是有的。」
王切坦然點頭，他攏了攏青色長袖，神色變得肅穆。
「但如果不試一試，又怎會知曉是否真實？怎麼樣，兩位？這買賣，干不干？」
「干！為什麼不干？」
夜僵猛地一揮手，噬魂劍的血光映照在他那張猙獰的臉上。
李賢沉默了片刻，他感受著識海中陰陽玄黃鼎的微微震顫，以及懷中那塊界碑傳來的急促共鳴。
他知道，從他拿到這塊界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合作可以。」
李賢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但醜話說在前面，如果誰敢在背後捅婁子，我可不認人。」
「那是自然。」
王切微笑著，隨後他神色一斂，指著腳下那堅硬如鐵的灰色水面。
「既然達成了共識，那就請兩位按照三才方位站定，咱們這就撕開這層『鏡花水月』，看看那真實世界的真容。」
李賢與夜僵對視一眼，兩人雖然依舊滿懷戒備，但在絕對利益的驅使下，還是默默地拉開了距離。
李賢腳尖輕點水面，身形如同一抹青煙，飄向了西北方的乾位。
夜僵則化作一道陰森的血影，落在了東南方的坤位。王切居中，作為調控規則的核心。
「祭碑！」
王切一聲低喝。
李賢沒有任何遲疑，他心念一動，那塊沒有圖案、卻代表著指引權能的界碑瞬間從袖中飛出，懸浮在他的頭頂。
嗡——
隨著李賢靈力的注入，界碑爆發出萬道幽光。
與此同時，夜僵也祭出了他那塊布滿裂紋、代表回溯的猩紅界碑。王切頭頂，那塊刻有豎瞳、代表驗算的界碑更是猛地睜開了眼睛。
三股截然不同的底層規則，在這一刻，在這片死寂了無數載的水面上，正式交匯。
李賢感覺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三股巨力同時拉扯。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玄黃氣的輸出，既要維持陣法的平衡，又要防備夜僵和王切可能的反噬。
「合！」王切雙手結印，口中吐出一個古老晦澀的音節。
轟！
三色光芒——幽青、猩紅、灰白，在空中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筆直地轟擊在腳下那灰色如鏡的水面上。
原本死寂、堅硬如鐵的水面，在接觸到這股規則之力的瞬間，竟然像被煮沸了一般，劇烈地翻滾起來。
咕嘟，咕嘟……
巨大的水泡從水底翻湧而上，每一顆水泡碎裂，都釋放出一股令人牙酸的空間撕裂聲。
原本平靜的鏡面開始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中透出的不是水光，而是深邃到極致的虛無。
「給我開！」
夜僵瘋狂地咆哮著，他那口暗紅色的精血再次噴在界碑上，讓猩紅的光芒大盛。
李賢也感受到了那股來自世界壁壘的頑強抵抗。
他雙目微閉，識海中的陰陽玄黃鼎猛然一震，一縷精純至極的玄黃母氣順著他的指尖，直接灌注進了指引界碑之中。
咔嚓——
一聲驚天動地的脆響，仿佛整片雲夢澤都被這一聲震碎了。
原本那層隔絕虛幻與真實的屏障，在三塊界碑權能的強行融合下，竟然被生生地撕開了一道長達三丈的漆黑縫隙！
那縫隙邊緣布滿了瘋狂扭曲的規則符文，像是一道猙獰的傷口，橫亘在水面之上。
「看！那是什麼？」
躲在遠處亂石堆後的江安，此刻顧不得恐懼，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縫隙。
李賢、王切和夜僵三人同時低頭俯瞰。
透過那道不斷扭曲、閃爍著電火花的縫隙，他們的目光跨越了虛幻的投影，直透那座倒懸之城的極深處。
在那裡，沒有亭台樓閣，沒有仙氣繚繞。
只有無盡的黑暗與死寂。
但在那深淵般的黑暗核心，卻有一抹光。
那是一抹極其微弱、卻又極其頑強的晶瑩光澤。
隨著縫隙的擴大，三人終於看清了那個當年砸穿世界壁壘、引發了神遊界無數載動盪的東西。
那根本不是什麼絕世法寶，也不是什麼天外隕石。
那是一截骨頭。
一截大約三尺長、通體晶瑩剔透，宛如最頂級的羊脂白玉，卻又散發著某種不朽氣息的……水晶骨頭。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倒懸之城的廢墟中心，周圍所有的規則亂流在靠近它時，都會變得異常溫順。
它散發著一種超越了時間的蒼涼感，讓注視它的人，靈魂深處都會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想要跪地膜拜的衝動。
「這就是……真實世界掉下來的寶貝？」
夜僵的聲音在顫抖，那是極度的貪婪與恐懼交織的結果。
「這股氣息……老子僅僅是看一眼，就覺得體內的魂力在歡呼！這就是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