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鏡花水月
江安指著一個地攤，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那破草……那是幽魂草吧？在接引城也就值個兩三塊下品神遊晶，這人竟然標價一百塊？還是中品？這簡直是搶錢啊！」
李賢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見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正盤坐在地上，面前擺著幾株乾癟的靈草，旁邊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那令人咋舌的價格。
「愛買不買，不買滾蛋！」
大漢聽到江安的驚呼，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地哼道。
「在這雲夢澤核心，資源就是命。嫌貴？嫌貴你自己去外面找啊！只要你不怕被那些怪鳥吃了神魂！」
江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憤憤地嘀咕了幾句奸商。
李賢卻是一臉平靜。
物以稀為貴。
這裡是情報和資源的孤島，外面是危機四伏的澤國，物價飛漲是必然的。
他在荒城那種地方，隨手扔出一塊上品神遊晶就能讓全場震驚，能瀟灑地過上一年。
但在這裡……
李賢看了一眼旁邊一個賣情報的攤位。
那攤主是個瘦得像猴子一樣的傢伙，面前擺著幾枚玉簡，上面標註著「黑死城入口線索（殘）」。
標價：五百上品神遊晶。
「嘶——」
江安倒吸一口涼氣，感覺牙花子都在疼。
「公子，這……這也太離譜了吧？五百上品？把咱們賣了也不值這個價啊！」
雖然他們從趙驚雷那些人身上搜颳了不少好東西，身家豐厚，但也不是這麼個花法啊。
這簡直就是在喝血！
「那是騙傻子的。」
李賢搖了搖頭，看都沒看那玉簡一眼。
「真正的核心情報，是有價無市的，這種擺在明面上賣的，大多是些過時的垃圾。」
他繼續往前走，目光在人群中不斷搜索。
他在找人。
找那種看起來不起眼，但眼神卻透著精明，而且在這個地方混得如魚得水的人。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角落裡。
那裡坐著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中年人。
這人長著一張大眾臉，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那種。
但他面前什麼都沒擺，只是手裡把玩著兩顆黑色的珠子，眼神時不時地在過往的修士身上掃過。
那種眼神，像是在評估貨物的價值。
「就他了。」
李賢嘴角微微上揚，徑直走了過去。
「公子，這人啥也沒賣啊？」江安有些不解。
「他賣的東西，看不見。」
李賢走到那中年人面前，也不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兩枚晶瑩剔透的神遊晶。
那是兩枚下品神遊晶。
雖然品階不高，但在這種資源匱乏的地方，依然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啪。
李賢將神遊晶拍在那個中年人面前的石頭上。
清脆的聲音瞬間吸引了中年人的注意。
他停止了轉動珠子的動作，抬起頭，那雙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瞬間變得亮晶晶的。
「這位道友，面生啊。」
中年人笑眯眯地看著李賢，手卻不動聲色地按在了那兩枚神遊晶上。
「不知有什麼能幫到您的？」
「買路。」
李賢言簡意賅，指了指腳下的地面。
「怎麼下去？」
中年人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但他並沒有急著收錢，而是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神遊晶的表面，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道友是個爽快人。」
中年人慢條斯理地說道。
「不過，這路……可不好走。這點問路費，恐怕只夠聽個響兒。」
「你！」
江安一聽就炸了。
「兩枚神遊晶還不夠？你知不知道這在外面能買多少消息？你這是坐地起價！」
中年人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瞥了江安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這裡是雲夢澤，不是外面。」
中年人悠悠地說道。
「在這裡，一條命可能就值半塊餅，但一個能救命的消息，那就是無價之寶。」
李賢攔住了還要爭辯的江安。
他面無表情地又掏出一枚神遊晶。
這次是中品的。
那濃郁的魂力波動瞬間讓周圍幾個攤主都側目看了過來，眼中露出了貪婪的光芒。
江安的心都在滴血。
敗家啊！
這可是中品神遊晶啊！夠他在接引城那種地方揮霍好幾個月了！
「公子……」江安想要勸阻。
「閉嘴。」
李賢冷冷地打斷了他。
「錢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賺。只要能進去，這點錢算什麼？」
他將那枚中品神遊晶輕輕放在中年人手裡，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現在，夠了嗎？」
中年人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迅速將那枚中品神遊晶收進袖子裡，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真誠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諂媚。
「夠了，夠了！太夠了！」
中年人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
「道友果然是大手筆！既然道友如此豪爽，那在下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指了指腳下的水面，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道友剛才應該也試過了吧？這水面堅硬如鐵，根本下不去。」
李賢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中年人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這根本就不是水，這是規則所化，名為鏡花水月。」
「鏡花水月？」李賢咀嚼著這個詞。
「沒錯。」
中年人解釋道。
「真正的黑死城，就在這倒影之中。但它被封印在另一個空間層面里，我們現在看到的，只是它的投影。」
「想要進去，沒有固定的路，也沒有什麼鑰匙。」
中年人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水面。
「唯一的辦法，就是等。」
「等？」李賢皺眉。
「等到『倒影』與『現實』重疊的那一刻。」
中年人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
「這雲夢澤的規則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紊亂，當天空的顏色和水面的顏色完全一致，當現實中的光影與水下的倒影完美重合的時候，這層堅不可摧的鏡花水月就會短暫地消失。」
「只有那個時候，才是進入黑死城的唯一契機。」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李賢聽完，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這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謎題。
所謂的鏡花水月，其實就是一道空間屏障。只有當兩個空間的頻率達成一致時，屏障才會打開。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江安忍不住問道。
「這就不好說了。」
中年人聳了聳肩。
「也許是明天，也許是下個月。這得看老天爺的心情。」
說到這裡，中年人似乎覺得拿了人家這麼多錢，只給這麼個模糊的答案有點過意不去，於是又湊近了一些，神神秘秘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聽說，如果有某種能夠打破規則、或者同化規則的寶物，或許能強行撕開一道口子。」
李賢心中一動。
打破規則？同化規則？
至少讓他知道了方向，不用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這裡傻等。
「多謝。」
李賢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江安雖然還是覺得肉痛，但見李賢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恨恨地瞪了那個奸商一眼，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孤島的邊緣，重新面對著那片浩瀚而死寂的水面。
「公子，咱們真要等嗎？」
江安看著腳下的倒影，有些發愁。
「這要是等個一年半載的，咱們身上的補給可撐不住啊。」
「那破草……那是幽魂草吧？在接引城也就值個兩三塊下品神遊晶，這人竟然標價一百塊？還是中品？這簡直是搶錢啊！」
李賢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見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正盤坐在地上，面前擺著幾株乾癟的靈草，旁邊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那令人咋舌的價格。
「愛買不買，不買滾蛋！」
大漢聽到江安的驚呼，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地哼道。
「在這雲夢澤核心，資源就是命。嫌貴？嫌貴你自己去外面找啊！只要你不怕被那些怪鳥吃了神魂！」
江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憤憤地嘀咕了幾句奸商。
李賢卻是一臉平靜。
物以稀為貴。
這裡是情報和資源的孤島，外面是危機四伏的澤國，物價飛漲是必然的。
他在荒城那種地方，隨手扔出一塊上品神遊晶就能讓全場震驚，能瀟灑地過上一年。
但在這裡……
李賢看了一眼旁邊一個賣情報的攤位。
那攤主是個瘦得像猴子一樣的傢伙，面前擺著幾枚玉簡，上面標註著「黑死城入口線索（殘）」。
標價：五百上品神遊晶。
「嘶——」
江安倒吸一口涼氣，感覺牙花子都在疼。
「公子，這……這也太離譜了吧？五百上品？把咱們賣了也不值這個價啊！」
雖然他們從趙驚雷那些人身上搜颳了不少好東西，身家豐厚，但也不是這麼個花法啊。
這簡直就是在喝血！
「那是騙傻子的。」
李賢搖了搖頭，看都沒看那玉簡一眼。
「真正的核心情報，是有價無市的，這種擺在明面上賣的，大多是些過時的垃圾。」
他繼續往前走，目光在人群中不斷搜索。
他在找人。
找那種看起來不起眼，但眼神卻透著精明，而且在這個地方混得如魚得水的人。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角落裡。
那裡坐著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中年人。
這人長著一張大眾臉，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那種。
但他面前什麼都沒擺，只是手裡把玩著兩顆黑色的珠子，眼神時不時地在過往的修士身上掃過。
那種眼神，像是在評估貨物的價值。
「就他了。」
李賢嘴角微微上揚，徑直走了過去。
「公子，這人啥也沒賣啊？」江安有些不解。
「他賣的東西，看不見。」
李賢走到那中年人面前，也不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兩枚晶瑩剔透的神遊晶。
那是兩枚下品神遊晶。
雖然品階不高，但在這種資源匱乏的地方，依然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啪。
李賢將神遊晶拍在那個中年人面前的石頭上。
清脆的聲音瞬間吸引了中年人的注意。
他停止了轉動珠子的動作，抬起頭，那雙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瞬間變得亮晶晶的。
「這位道友，面生啊。」
中年人笑眯眯地看著李賢，手卻不動聲色地按在了那兩枚神遊晶上。
「不知有什麼能幫到您的？」
「買路。」
李賢言簡意賅，指了指腳下的地面。
「怎麼下去？」
中年人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但他並沒有急著收錢，而是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神遊晶的表面，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道友是個爽快人。」
中年人慢條斯理地說道。
「不過，這路……可不好走。這點問路費，恐怕只夠聽個響兒。」
「你！」
江安一聽就炸了。
「兩枚神遊晶還不夠？你知不知道這在外面能買多少消息？你這是坐地起價！」
中年人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瞥了江安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這裡是雲夢澤，不是外面。」
中年人悠悠地說道。
「在這裡，一條命可能就值半塊餅，但一個能救命的消息，那就是無價之寶。」
李賢攔住了還要爭辯的江安。
他面無表情地又掏出一枚神遊晶。
這次是中品的。
那濃郁的魂力波動瞬間讓周圍幾個攤主都側目看了過來，眼中露出了貪婪的光芒。
江安的心都在滴血。
敗家啊！
這可是中品神遊晶啊！夠他在接引城那種地方揮霍好幾個月了！
「公子……」江安想要勸阻。
「閉嘴。」
李賢冷冷地打斷了他。
「錢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賺。只要能進去，這點錢算什麼？」
他將那枚中品神遊晶輕輕放在中年人手裡，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現在，夠了嗎？」
中年人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迅速將那枚中品神遊晶收進袖子裡，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真誠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諂媚。
「夠了，夠了！太夠了！」
中年人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
「道友果然是大手筆！既然道友如此豪爽，那在下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指了指腳下的水面，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道友剛才應該也試過了吧？這水面堅硬如鐵，根本下不去。」
李賢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中年人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這根本就不是水，這是規則所化，名為鏡花水月。」
「鏡花水月？」李賢咀嚼著這個詞。
「沒錯。」
中年人解釋道。
「真正的黑死城，就在這倒影之中。但它被封印在另一個空間層面里，我們現在看到的，只是它的投影。」
「想要進去，沒有固定的路，也沒有什麼鑰匙。」
中年人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水面。
「唯一的辦法，就是等。」
「等？」李賢皺眉。
「等到『倒影』與『現實』重疊的那一刻。」
中年人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
「這雲夢澤的規則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紊亂，當天空的顏色和水面的顏色完全一致，當現實中的光影與水下的倒影完美重合的時候，這層堅不可摧的鏡花水月就會短暫地消失。」
「只有那個時候，才是進入黑死城的唯一契機。」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李賢聽完，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這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謎題。
所謂的鏡花水月，其實就是一道空間屏障。只有當兩個空間的頻率達成一致時，屏障才會打開。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江安忍不住問道。
「這就不好說了。」
中年人聳了聳肩。
「也許是明天，也許是下個月。這得看老天爺的心情。」
說到這裡，中年人似乎覺得拿了人家這麼多錢，只給這麼個模糊的答案有點過意不去，於是又湊近了一些，神神秘秘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聽說，如果有某種能夠打破規則、或者同化規則的寶物，或許能強行撕開一道口子。」
李賢心中一動。
打破規則？同化規則？
至少讓他知道了方向，不用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這裡傻等。
「多謝。」
李賢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江安雖然還是覺得肉痛，但見李賢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恨恨地瞪了那個奸商一眼，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孤島的邊緣，重新面對著那片浩瀚而死寂的水面。
「公子，咱們真要等嗎？」
江安看著腳下的倒影，有些發愁。
「這要是等個一年半載的，咱們身上的補給可撐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