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擂台上現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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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藥當飯吃?

  陳猛的眼睛滿是迷茫。

  他活了快二十年,還從沒聽過這麼離譜的話。

  丹藥那可是金貴的東西,宗門裡那些高高在上的煉丹師們,自己煉出來的丹藥都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怎麼可能當飯吃?

  看著陳猛那副你是不是在騙俺的表情,李賢也不多做解釋,只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些事情,說再多不如做一次。

  等以後這傻大個親身體會到什麼叫丹藥自由,他自然會明白,跟著自己混是何等明智的選擇。

  第一輪比試結束,中間有一個時辰的休整時間。

  整個演武場的氣氛,從之前的肅殺緊張,逐漸變得熱烈起來。

  弟子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戰鬥。

  李賢的名字,無疑是出現頻率最高的。

  那一巴掌的風情,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顛覆了所有人對丹修戰鬥方式的認知。

  然而,在演武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氣氛卻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顯得格外壓抑和陰沉。

  趙家的一眾人等聚集在此,為首的幾名老者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青峰,你看清楚了?」

  一名身穿灰色長袍、眼神陰鷙的老者沉聲開口,他正是趙家在丹神宗內地位最高的長老,趙天佑。

  趙青峰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他一改之前的囂張跋扈,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

  「看清楚了。」

  他緩緩點頭,聲音有些乾澀。

  「那一巴掌,絕不是普通的蠻力,他拍出去的瞬間,我沒有感受到絲毫靈力波動,但那股力量卻凝而不散,快到極致。」

  「這說明什麼?」

  趙天佑追問。

  「說明他的肉身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而且,他的修為境界,恐怕已經不在我之下,甚至……」

  趙青峰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一個靠著撿廢丹的雜役,在短短几個月內,從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變成一個修為深不可測的青年高手?

  這話說出去,誰信?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也就是說,你沒有必勝的把握?」

  趙天佑的眼神變得愈發冰冷。

  趙青峰沉默了。

  若是之前,他會毫不猶豫地拍著胸脯保證,能將李賢虐殺在擂台之上。

  但現在,他真的沒底了。

  看著沉默不語的趙青峰,趙家眾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趙家為了培養趙青峰,耗費了海量的資源,就是為了讓他在此次大比中一鳴驚人,拜入某位實權長老門下,光耀門楣。

  可現在,半路殺出個李賢,不僅殺了趙天,還成了趙青峰問鼎之路上的最大阻礙。

  此仇不報,趙家以後在丹神宗還如何立足?

  就在眾人心情沉重之際,那長老趙天佑眼中卻閃過一絲狠厲的決絕。

  他一把將趙青峰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既然常規手段沒有把握,那就用點非常規的。」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黑色的玉盒。

  打開玉盒的瞬間,一股陰冷、惡毒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只見玉盒內,靜靜地躺著一枚通體碧綠、只有寸許長的細小釘子。

  那釘子仿佛是用某種劇毒的玉石雕琢而成,上面布滿了詭異的螺旋紋路,釘尖處更是泛著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

  「這是……」

  趙青峰瞳孔一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枚小小的釘子上,蘊含著何等恐怖的毒性。

  「此物名為蝕魂追命釘。」

  趙天佑的聲音陰冷如九幽寒風。

  「是我花費了巨大的代價,從五毒門的一位護法手中換來的。」

  「上面淬鍊了七十二種奇毒,一旦刺入修士體內,毒素便會瞬間爆發,直攻神魂。」


  「別說是築基,就算是金丹真人,若是被它偷襲得手,也得落個重創的下場!」

  趙青峰的心臟猛地一跳。

  有此等大殺器在手,那李賢就算再強,也必死無疑!

  但他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皺眉道:「大比之上,動用此等歹毒的禁物,一旦被發現,宗規處置下來……」

  「發現了又如何?」

  趙天佑冷笑一聲,眼中滿是瘋狂與決絕。

  「到時候,所有罪責,由我一力承擔,我這把老骨頭活了快兩百年,也夠本了。」

  「只要能殺了那小畜生,為我趙家挽回顏面,就算是被廢去修為,逐出宗門,老夫也認了!」

  「我趙家的仇,必須用血來償還!」

  看著趙天佑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趙青峰深吸一口氣,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玉盒。

  這一戰,不僅關乎他的前程,更關乎整個趙家的榮辱。

  李賢,必須死!

  此時的李賢,自然不知道趙家已經陷入了最後的癲狂。

  他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不遠處,姜紅瑩和柳如意兩人。

  一個冷若冰霜,一個清冷如月,各自占據一個角落,閉目養神,仿佛兩座絕美的冰雕,自成一個世界,引得周圍無數男弟子頻頻側目,卻又不敢靠近。

  李賢摸著下巴,心中還在為自己那個荒誕的猜測而感到頭疼。

  而角落裡的趙家眾人,更不會知道,他們寄予厚望的蝕魂追命釘,即將面對的,是一個連五毒門長老自爆本命毒丹都奈何不了的怪物。

  用毒藥去對付一個能把劇毒當補品吃的存在,這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滑稽的事情了。

  一個時辰的休整時間很快過去。

  當!

  悠長的鐘聲再次響起,宣告著第二輪比試的開始。

  能夠進入第二輪的,無一不是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第一輪那種一觸即潰的軟腳蝦,基本都被淘汰乾淨了。

  李賢的腰牌再次發燙,上面浮現出一個壹字。

  又是第一批。

  他撇了撇嘴,不緊不慢地走上了一號擂台。

  他的對手,是一名身穿藍色道袍的青年,築基六層的修為。

  與第一輪那個騷包的張浩不同,此人一上台,便滿臉警惕,二話不說,直接祭出了一面厚重的龜甲盾牌護在身前。

  同時手中掐著法訣,十幾張符籙環繞周身,嚴陣以待。

  顯然,李賢上一輪那驚天動地的一巴掌,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心理陰影。

  看到對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李賢反而笑了。

  他原本還想著要不要再來個一招秒殺,震懾一下宵小。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沒那個必要。

  過早地暴露全部實力,不是明智之舉。

  而且,自己的實戰經驗確實是個巨大的短板。

  自打穿越以來,真正意義上的戰鬥,一次都沒有經歷過。

  平日裡提純丹藥,修為漲得飛快,但到底是不穩的。

  就像那個姜紅瑩,真要生死搏殺,李賢敢肯定,自己大概率會死在對方的劍下。

  那種從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戰鬥本能和殺伐劍意,根本不是閉門造車能夠練就的。

  「既然如此,就拿你來練練手吧。」

  李賢心中打定主意,也不急著進攻。

  對面的藍袍青年見李賢遲遲不動,心中更是緊張,他怒喝一聲,率先發動了攻擊。

  「看招!」

  他手中法訣一變,身前瞬間凝聚出數十根閃爍著寒光的冰刺,鋪天蓋地般朝著李賢爆射而來。

  面對這凌厲的攻勢,李賢不閃不避,只是並指為劍,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一道赤紅色的火焰憑空出現,化作一面火焰盾牌,擋在了身前。

  冰刺撞在火焰盾牌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響聲,冰與火的力量相互碰撞、消融,激起大片的白色水蒸氣,瞬間瀰漫了半個擂台……

  藍袍青年將自己的看家本領盡數使出,各種法術、符籙層出不窮。


  而李賢則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無論對方的攻勢多麼猛烈,他總能用最簡單、最基礎的法術,以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輕鬆化解。

  台下的弟子們看得是目瞪口呆。

  「李賢師兄在幹什麼?他怎麼全用的是些入門法術?」

  「是啊,明明修為那麼高,為什麼不直接一招解決戰鬥?」

  「你們懂什麼,用最簡單的招式,應對最複雜的局面,這說明李賢師兄對靈力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一個爐火純青的地步!」

  一些自作聰明的弟子開始強行解釋,引來一片附和之聲。

  高台上的陸軒和丹陽子等人,卻是看出了些許端倪,眼中都露出了一絲玩味。

  別人看不出來,他們這些老怪物又豈會看不出?

  李賢這哪裡是返璞歸真,分明就是在拿對手當陪練,熟悉戰鬥的節奏。

  「這小子,有點意思。」丹陽子摸著鬍子,呵呵一笑。

  戰鬥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李賢感覺自己對靈力的運用和戰鬥的節奏感,已經有了明顯的提升。

  他覺得差不多了,再拖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就在藍袍青年又一次祭出飛輪法器,呼嘯著斬向他脖頸時,李賢眼中精光一閃。

  他探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瘋了?想用肉掌去接法器?」台下發出一片驚呼。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只見李賢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那高速旋轉的飛輪。

  嗡。

  飛輪在他的掌心劇烈地震顫,發出一陣刺耳的悲鳴,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那隻手的束縛。

  藍袍青年臉色大變,他感覺自己與法器之間的神魂聯繫,正在被一股霸道無匹的力量強行切斷。

  「你……」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李賢的身影卻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面前。

  依舊是那隻手,只不過這一次,化抓為掌,輕飄飄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藍袍青年身上的龜甲盾牌應聲而碎,整個人如遭重擊,倒飛而出,摔下了擂台,當場昏死過去。

  「李賢勝!」

  李賢面無表情地走下擂台,心中卻在暗自復盤。

  他搖了搖頭,對自己的表現並不滿意。

  他找了個角落站定,準備繼續觀摩其他人的戰鬥,汲取經驗。

  就在這時,整個演武場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史無前例的巨大歡呼聲,那聲浪之大,幾乎要將演武場的穹頂都給掀翻。

  「喔!」

  「來了,終於要來了!」

  「我的天!這兩個人居然在第二輪就遇上了!」

  李賢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搞得一愣,抬頭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只見演武場中央那巨大的靈光法鏡之上,緩緩浮現出下一場對戰的雙方姓名。

  九號擂台。

  姜紅瑩對柳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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