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這種「獎勵」,我還是第一次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人能交代的都交代了,恨不得把心窩子都掏出來。

  「姜律師,現在起訴楠天國際行嗎?」

  羅倡平急得直跺腳,滿臉寫著焦慮。

  「只有告倒他們,他們才會說出我兒子的下落啊!」

  鄧妖中在一旁瘋狂點頭,眼眶通紅。

  「我兒子也是,說是去澳洲打工,可他是學土木的,我怕他被拉到戰場上去了,現在連個音信都沒有。」

  兩個老實巴扎的漢子,此刻卑微到了骨子裡。

  他們掏空了家底,到頭來連孩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起訴是肯定的,但我建議再等等。」

  姜峰語氣沉穩,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現在打草驚蛇,那些失蹤人員的處境會變得更危險。」

  雖然這兩人送孩子出國的方式不合法,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被楠天國際精心誘導的陷阱。

  這個案子,就是撕開楠天建築防線的最好突破口。

  「那我們現在該幹什麼?」

  「你們先歇著,我會讓警方提供保護,你們只要配合接下來的調查就行。」

  姜峰指了指身邊的齊岩石。

  兩人激動得語無倫次,死死握住姜峰和齊岩石的手,手心全是汗。

  一輩子的積蓄沒了,人也丟了。

  在他們萬念俱灰的時候,姜峰給了他們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很快,警車將兩人接走安置。

  齊岩石正要開口,姜峰卻先一步發問。

  「齊隊,海事大學體育館那邊有動靜了嗎?」

  那個疑似藏著命案的廢棄體育館,始終讓姜峰掛心。

  「正要和你說,調查結果出來了。」

  齊岩石臉色有些鐵青。

  「整座館的建材全是不合格產品,甲醛超標到了驚人的地步,那根本不是體育館,那是座毒樓,現在已經定性為危房了。」

  「校方就沒人管?」

  姜峰眼神微冷。

  這種地方還讓學生進去,簡直是在謀殺。

  「我查了檔案,發現這學校有個怪事,最近五年的領導班子換得特別勤快,平均半年就得走一屆。」

  「半年一屆?」

  姜峰腳步微頓,眉宇間露出一絲諷刺。

  五年時間換了十波人,這哪裡是管理學校,這是在接力逃命。

  「就沒人想過解決問題?」

  「都有預案,但誰也不動真格的。」

  齊岩石翻開記錄。

  「每任校長上來先封館,等學校要搞大型活動了就臨時開一下,過幾個月鬆懈了,學生又進去了。」

  「等真要追責處理的時候,校長早就調走了。」

  這事兒聽起來荒誕,卻又真實得讓人髮指。

  姜峰冷笑一聲。

  「這不奇怪,那十個校長心裡清楚這館是塊燙手山芋,處理它的難度太大,不如處理自己的調令。」

  「只要這顆雷不炸在自己手裡,那就是萬事大吉。」

  齊岩石嘆了口氣。

  混跡管理層久了,這種「踢皮球」的戲碼他見得太多。

  「現任校長呢?」

  「也在發愁,估計正滿世界托關係想趕緊跑路。」

  「那當年修館的那位呢?」

  「死了,結腸癌晚期,查出來沒多久就咽氣了。」

  姜峰瞭然。

  真正的責任人進了棺材,後來的又只想保住烏紗帽。

  只要體育館沒塌,沒死人,這事兒就能一直爛下去。

  「學生的情況呢?」

  「體院的學生是重災區。」

  齊岩石把一份醫療報告遞過去。

  「白血病、鼻咽癌、肺癌,這八年裡,患病人數累計達到了151人。」

  「其中31人是絕症,剩下的器官受損嚴重。」

  「最可悲的是,這些學生到現在都不知道,病根就在每天訓練的體育館裡。」

  姜峰翻看著那一張張年輕的就醫報告,心中已經有了定論。

  「想徹底掀翻連天建築,必須找到李宗笙。」

  齊岩石皺眉搖頭。

  「這條線幾乎斷了,如果不從內部突破,很難找到線索。」

  「我們手裡不是還有個郭沖偉嗎?」

  姜峰提醒道。

  那個馬井光與神秘組織的中間人,一直被關在秘密基地。

  齊岩石一拍大腿。

  「瞧我這記性,把這號人物給忘了,如果能撬開他的嘴,楠天國際的底褲都能被拽下來!」

  兩人當即分頭行動。

  齊岩石負責去接觸那些受害學生,收集起訴證據。

  姜峰則驅車前往郊外的審訊基地。

  基地里,王莊宇那幾個人已經適應了「自給自足」的種菜生活。

  唯獨郭沖偉是個硬骨頭。

  蘇德最近為了攻破他的心理防線,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張文博他們的視頻,給郭沖偉看了嗎?」

  姜峰進門就問。

  蘇德坐在椅子上,滿臉寫著懷疑人生。

  「看了,一點用都沒有。」

  「那傢伙說,那些刑具全給他上一遍,對他來說都是獎勵。」

  蘇德抓了抓頭髮,表情有些崩壞。

  「我請醫生看了,這貨有嚴重的受虐心理,越打他越興奮。」

  姜峰聽得一愣。

  「你確定你沒在開玩笑?」

  「我哪敢啊!」

  蘇德一臉痛苦地攤開手。

  「郭沖偉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給他看馮黃彬被黑人折磨的視頻,他居然還笑話馮黃彬太菜。」

  「他說那種強度的,他一個人能玩十個……」

  姜峰看著蘇德那副被噁心壞了的樣子,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有點意思。」

  「看來你這回是碰上真狠人了。」

  難點在於,目前的法律框架內,不允許真正動用私刑。

  至少在姜峰的明面身份下,這是底線。

  蘇德在監控室里來回踱步,滿臉愁容。

  「走,去會會他。」

  姜峰走到了關押郭沖偉的禁閉室門前。

  房間內四壁貼滿了厚實的海綿墊,既是為了隔音,也是為了防止犯人尋死。

  郭沖偉盤腿坐在床心,閉目冥想,姿態像極了看透生死的世外高人。

  姜峰推門而入。

  「待遇不錯,還有獨立衛浴。」

  郭沖偉眼皮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緩緩睜開。

  看清來人是姜峰後,他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姜律師,咱們終於見面了。」

  姜峰眉梢一挑,瞬間反應過來。

  之前在境外交手,他始終戴著面具或易容,這是郭沖偉第一次面對姜峰的真容。

  「姜律師,你敢這麼近距離出現在我面前,不怕死嗎?」

  郭沖偉活動了一下手腕,手銬和腳鐐碰撞出清脆的金屬聲。

  姜峰笑了。

  「你覺得,這幾根鐵鏈鎖不住你?」

  唰!

  郭沖偉沒有任何預兆地從床上彈起。

  一個短促有力的墊步,他的身軀幾乎瞬間貼到了姜峰鼻尖。

  監控室外的特戰隊員渾身肌肉緊繃,手指已經扣在了門鎖上。

  姜峰背在身後的手輕輕壓了壓。

  領隊的小隊長猛地止住動作。

  他是T國行動的倖存者,曾親眼目睹過那個男人的恐怖。


  郭沖偉近距離盯著姜峰,眼神中滿是輕蔑。

  「姓姜的,我一直想不通,組織為什麼不讓我直接擰斷你的脖子。」

  「殺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只需要動動指頭。」

  「組織太講規矩了,想在法律的框架內陪你玩,你卻覺得那是你可以得寸進尺的資本。」

  他壓低聲音,語氣森然。

  「真他媽給臉不要臉。」

  姜峰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你在組織里的級別太低,接觸不到真相?」

  「你說什麼?」

  郭沖偉勃然大怒,右手猛地探出,直取姜峰咽喉。

  他已經不在乎後果了。

  轟!

  就在指尖距離姜峰皮膚僅剩幾毫米時,郭沖偉視線里的世界突然顛倒了。

  一股根本不屬於人類範疇的力量,在瞬間爆發。

  郭沖偉感覺胸腔像是被全速行駛的重卡正面撞擊。

  嘭!

  悶響聲在狹小的房間內迴蕩。

  他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的海綿墊上,甚至將加厚的墊子撞出了一個深坑。

  肋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郭沖偉癱縮在牆角,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裡噴濺出來。

  他試圖掙扎,卻發現四肢已經失去了知覺。

  「咳……怎麼……可能……」

  姜峰緩緩收回右腿,平淡地撣了撣褲腿上的灰塵。

  「有沒有另一種可能,你們組織不讓你對我動手,是怕我把你們全打死?」

  郭沖偉渾身劇烈顫抖,眼中的輕蔑早已被恐懼填滿。

  「如果你口中的組織真敢冒頭搞暗殺,事情反而簡單了。」

  姜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的殺手。

  「直接殺光,比打官司、找證據省事得多。」

  「你們之所以只能窩在國內講法律,是因為在法律之外,你們根本沒有活路。」

  「你們在T國輸得有多慘,你應該聽說過吧?」

  郭沖偉眼眶欲裂,血沫順著嘴角淌下。

  「T國……是你做的?!」

  那是組織近年來唯一的滑鐵盧。

  內部傳聞是龍國官方親自入場,才導致全軍覆沒。

  可現在,這個男人告訴他,那是他一個人的手筆?

  剛才那一腳的力量,確實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一切邏輯在瞬間閉環。

  組織不是仁慈,而是忌憚!

  這個在法庭上談笑風生的律師,竟然是個武力值封頂的怪物?

  監控室內,蘇德的下巴幾乎掉到了地上。

  「臥槽……姜大律師……居然是超人?」

  蘇德的雙眼放光,那是對極致力量的崇拜。

  在場的特戰隊員同樣目瞪口呆。

  唯有那個老警員挺起胸膛,一臉淡然。

  「大驚小怪,姜律師當年的手段,可比這離譜多了。」

  姜峰走出牢房,反手帶上了房門。

  八名警員下意識站得筆直,看向他的眼神如同看向神明。

  「晾他半個小時。」

  姜峰看向蘇德。

  「等他意志徹底崩塌,再進去問話。」

  蘇德忙不迭點頭,跟在姜峰屁股後面,語氣熱切。

  「大哥,以後教我兩招行不行?」

  姜峰沒理會他的吹捧,目光深邃地看向審訊室的方向。

  郭沖偉的信仰已經碎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