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姜清月的釋然
另一邊。
蘇瑜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出。
轟！
亂石崩飛，煙塵四起。
她躺在龜裂的岩面上。
裸露肌膚上那些暗紅紋路，散發出極致混亂的氣息。
眼中的最後一絲清明，徹底被吞沒！
「嗬……嗬……」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
每一次動作，都引得曼珠沙華與紅蓮業火迸濺！
轟！轟！
四周的岩壁與地面，留下道道焦黑裂痕。
「少宗主……徹底失控了。」
寧夜聲音發澀。
陸蠻急得額頭冒汗：
「靠近不了！那些力量……碰著就傷！」
就在幾人束手無策之際。
一道白影，如同離弦之箭，悍然沖向斷崖邊緣！
「是楊師兄！」
楊淵將速度催動到極致，身形在迸射的能量間穿梭。
嗤！
一道餘波擦身而過，皮肉傳來灼痛。
但他目光死死鎖定前方的紅色身影，腳步沒有半分遲疑。
「蘇瑜……」
他沖入煙塵。
蘇瑜猛地轉頭！
猩紅的眸子瞬間鎖定了他。
她沾滿血污的右手猛地抬起，掌心赤光凝聚，眼看就要朝著楊淵轟來！
這一擊若是落下，以楊淵此刻強弩之末的狀態，後果不堪設想。
「楊師兄快躲！」
遠處傳來寧夜聲嘶力竭的呼喊。
楊淵沒有躲。
他甚至向前猛地一撲。
在蘇瑜掌中赤光爆發的前一剎那，用盡全身力氣，沖入了她的懷中。
楊淵抱得很緊。
緊到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血肉里。
「蘇瑜……」
「是我。」
「你的阿淵。」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格外的溫和，格外的平靜……
蘇瑜渾身猛地一顫。
那雙即將拍落的手，僵在了半空。
呆滯稍縱即逝，片刻便化作了極致的嗜殺。
她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瘋狂掙扎。
可楊淵抱得太緊。
緊到她掙不脫。
「沒事了……」
楊淵的聲音，依舊平和。
他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後腦。
掌心溫暖。
一下，一下，順著她凌亂的髮絲，緩緩撫摸著。
「沒事了……」
「我在這裡。」
「一直都在。」
蘇瑜的掙扎，漸漸弱了下來。
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楊淵近在咫尺的臉。
眼中翻湧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戀。
忽然。
她張開嘴，狠狠咬在了楊淵的肩膀上！
「唔……」
楊淵悶哼一聲，眉頭蹙起。
鋒利的牙齒輕易刺穿了皮肉，溫熱的鮮血，瞬間浸濕了他的肩頭。
劇痛傳來。
但他沒有鬆手。
反而將懷中的身影，抱得更緊了些。
撫摸她後腦的動作，也未曾停下。
遠處。
一道青色身影，踉蹌著，從煙塵中走來。
姜清月拄著劍，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她抬起頭，望向風暴中心。
望向那個……將徹底入魔的蘇瑜，死死擁在懷中的白衣身影。
雨幕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停下了腳步，怔怔看著。
看著那個她追逐了兩世的身影。
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如同潮水般翻湧。
她以為，只要她努力彌補，傾盡所有，總能換得他一絲回眸。
可現在看來……
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便是真的錯過了。
強求不來。
姜清月忽然笑了。
笑容很輕。
她最後看了那個方向一眼。
隨即，緩緩轉身。
一步一步，朝著幽冥魔宗的山門外走去。
再也沒有回頭。
也沒有人注意到她的離去。
就像她來時一樣。
悄然無聲……
……
斷崖邊。
蘇瑜終於鬆開了口。
她抬起頭，怔怔看著楊淵肩頭那個深深的血印。
鮮血，還在不斷滲出。
染紅了他的白衣。
也染紅了她的唇。
她眼中的猩紅，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
「阿……淵……」
嗓音帶著顫抖。
仿佛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又一個幻境。
楊淵低下頭，看著她。
他笑了。
笑容溫和。
「嗯。」
「我在。」
蘇瑜眼眶中的淚水，終於滾落。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可極致的疲憊頃刻襲來。
她眼前一黑。
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倒在了楊淵的懷中。
楊淵穩穩接住她。
他伸出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隨即，將她抱了起來。
紅裙曳地，青絲垂落。
「寧夜，洛雪，陸蠻。」
楊淵轉身，看向遠處。
三人連忙上前。
「楊師兄！」
「少宗主她……」
「無礙了。」楊淵打斷他們，聲音有些疲憊：
「只是力竭昏睡了過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斷崖。
「此地，交給你們善後。」
「將所有尚有氣息的弟子集中安置，重傷者優先救治。」
「至於蘇雲衡、夢軒然……」
楊淵突然皺起了眉頭。
那段百鍊哪兒去了？
那可是不下於蘇雲衡和夢軒然的狠人啊！
不過……楊淵看著懷中的蘇瑜，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現在，沒有什麼事，比蘇瑜更重要。
至於段百鍊的事，以後再說吧。
楊淵呼出一口濁氣：
「這兩人的屍體，暫且擱置。」
寧夜三人聞言，神色一凜：
「謹遵師兄之命！」
楊淵不再多言。
抱著蘇瑜，朝著主峰大殿的方向，緩步走去。
雨，不知何時停了。
烏雲散開，一縷天光破曉。
灑落在他染血的白衣上。
仿佛一切劫難，都已過去。
……
主峰大殿。
往日莊嚴肅穆的殿宇，此刻卻顯得格外冷清。
墨衣和墨青忙得腳不沾地，指揮著尚且完好的弟子，搬運傷員，分發傷藥。
當楊淵抱著蘇瑜，踏入大殿時。
兩人同時停下了動作。
目光落在那道紅影上，瞬間怔住了。
「少宗主！」
墨青第一個沖了上來，聲音發顫：
「她……她沒事吧？」
楊淵微微頷首：
「只是力竭昏睡了過去……」
他頓了頓，看向墨衣：
「收拾一間靜室，讓她休息。」
「另外，傳我命令。」
他聲音平靜：
「自今日起，幽冥魔宗開始封山。」
「所有弟子，未經允許，不得外出。」
蘇瑜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出。
轟！
亂石崩飛，煙塵四起。
她躺在龜裂的岩面上。
裸露肌膚上那些暗紅紋路，散發出極致混亂的氣息。
眼中的最後一絲清明，徹底被吞沒！
「嗬……嗬……」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
每一次動作，都引得曼珠沙華與紅蓮業火迸濺！
轟！轟！
四周的岩壁與地面，留下道道焦黑裂痕。
「少宗主……徹底失控了。」
寧夜聲音發澀。
陸蠻急得額頭冒汗：
「靠近不了！那些力量……碰著就傷！」
就在幾人束手無策之際。
一道白影，如同離弦之箭，悍然沖向斷崖邊緣！
「是楊師兄！」
楊淵將速度催動到極致，身形在迸射的能量間穿梭。
嗤！
一道餘波擦身而過，皮肉傳來灼痛。
但他目光死死鎖定前方的紅色身影，腳步沒有半分遲疑。
「蘇瑜……」
他沖入煙塵。
蘇瑜猛地轉頭！
猩紅的眸子瞬間鎖定了他。
她沾滿血污的右手猛地抬起，掌心赤光凝聚，眼看就要朝著楊淵轟來！
這一擊若是落下，以楊淵此刻強弩之末的狀態，後果不堪設想。
「楊師兄快躲！」
遠處傳來寧夜聲嘶力竭的呼喊。
楊淵沒有躲。
他甚至向前猛地一撲。
在蘇瑜掌中赤光爆發的前一剎那，用盡全身力氣，沖入了她的懷中。
楊淵抱得很緊。
緊到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血肉里。
「蘇瑜……」
「是我。」
「你的阿淵。」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格外的溫和，格外的平靜……
蘇瑜渾身猛地一顫。
那雙即將拍落的手，僵在了半空。
呆滯稍縱即逝，片刻便化作了極致的嗜殺。
她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瘋狂掙扎。
可楊淵抱得太緊。
緊到她掙不脫。
「沒事了……」
楊淵的聲音，依舊平和。
他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後腦。
掌心溫暖。
一下，一下，順著她凌亂的髮絲，緩緩撫摸著。
「沒事了……」
「我在這裡。」
「一直都在。」
蘇瑜的掙扎，漸漸弱了下來。
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楊淵近在咫尺的臉。
眼中翻湧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戀。
忽然。
她張開嘴，狠狠咬在了楊淵的肩膀上！
「唔……」
楊淵悶哼一聲，眉頭蹙起。
鋒利的牙齒輕易刺穿了皮肉，溫熱的鮮血，瞬間浸濕了他的肩頭。
劇痛傳來。
但他沒有鬆手。
反而將懷中的身影，抱得更緊了些。
撫摸她後腦的動作，也未曾停下。
遠處。
一道青色身影，踉蹌著，從煙塵中走來。
姜清月拄著劍，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她抬起頭，望向風暴中心。
望向那個……將徹底入魔的蘇瑜，死死擁在懷中的白衣身影。
雨幕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停下了腳步，怔怔看著。
看著那個她追逐了兩世的身影。
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如同潮水般翻湧。
她以為，只要她努力彌補，傾盡所有，總能換得他一絲回眸。
可現在看來……
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便是真的錯過了。
強求不來。
姜清月忽然笑了。
笑容很輕。
她最後看了那個方向一眼。
隨即，緩緩轉身。
一步一步，朝著幽冥魔宗的山門外走去。
再也沒有回頭。
也沒有人注意到她的離去。
就像她來時一樣。
悄然無聲……
……
斷崖邊。
蘇瑜終於鬆開了口。
她抬起頭，怔怔看著楊淵肩頭那個深深的血印。
鮮血，還在不斷滲出。
染紅了他的白衣。
也染紅了她的唇。
她眼中的猩紅，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
「阿……淵……」
嗓音帶著顫抖。
仿佛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又一個幻境。
楊淵低下頭，看著她。
他笑了。
笑容溫和。
「嗯。」
「我在。」
蘇瑜眼眶中的淚水，終於滾落。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可極致的疲憊頃刻襲來。
她眼前一黑。
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倒在了楊淵的懷中。
楊淵穩穩接住她。
他伸出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隨即，將她抱了起來。
紅裙曳地，青絲垂落。
「寧夜，洛雪，陸蠻。」
楊淵轉身，看向遠處。
三人連忙上前。
「楊師兄！」
「少宗主她……」
「無礙了。」楊淵打斷他們，聲音有些疲憊：
「只是力竭昏睡了過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斷崖。
「此地，交給你們善後。」
「將所有尚有氣息的弟子集中安置，重傷者優先救治。」
「至於蘇雲衡、夢軒然……」
楊淵突然皺起了眉頭。
那段百鍊哪兒去了？
那可是不下於蘇雲衡和夢軒然的狠人啊！
不過……楊淵看著懷中的蘇瑜，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現在，沒有什麼事，比蘇瑜更重要。
至於段百鍊的事，以後再說吧。
楊淵呼出一口濁氣：
「這兩人的屍體，暫且擱置。」
寧夜三人聞言，神色一凜：
「謹遵師兄之命！」
楊淵不再多言。
抱著蘇瑜，朝著主峰大殿的方向，緩步走去。
雨，不知何時停了。
烏雲散開，一縷天光破曉。
灑落在他染血的白衣上。
仿佛一切劫難，都已過去。
……
主峰大殿。
往日莊嚴肅穆的殿宇，此刻卻顯得格外冷清。
墨衣和墨青忙得腳不沾地，指揮著尚且完好的弟子，搬運傷員，分發傷藥。
當楊淵抱著蘇瑜，踏入大殿時。
兩人同時停下了動作。
目光落在那道紅影上，瞬間怔住了。
「少宗主！」
墨青第一個沖了上來，聲音發顫：
「她……她沒事吧？」
楊淵微微頷首：
「只是力竭昏睡了過去……」
他頓了頓，看向墨衣：
「收拾一間靜室，讓她休息。」
「另外，傳我命令。」
他聲音平靜：
「自今日起，幽冥魔宗開始封山。」
「所有弟子，未經允許，不得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