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綁來的小白臉,想怎麼耽誤就怎麼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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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台上,一片死寂。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洛雪身上,等待著她的回應。

  厲寒州臉上掛著溫和而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然勝券在握。

  他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親自指導,傾盡資源,直指金丹大道!

  這對於任何一名新入宗的弟子而言,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然而。

  洛雪只是輕輕撫摸著手中冰晶長弓,感受著那與她血脈相連的玄冰氣息。

  這弓,是楊師兄為她挑選的。

  這法,是楊師兄與蘇師姐為她量身改良的。

  這份力量,是楊師兄點醒的。

  她抬起清冷的眸子,看向厲寒州,嗓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多謝厲師兄好意。」

  「但我洛雪,既入楊師兄門下,便不會改投他人。」

  「我的路,我自己會走。」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拒絕了!

  她竟然如此乾脆地拒絕了厲寒州拋出的橄欖枝!

  厲寒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隨即被洶湧的怒火取代!

  不知好歹!

  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個區區新入宗的弟子,竟敢如此拂他的面子!

  他費了多大勁才壓下當場發作的衝動,袖中的拳頭已然攥得發白。

  然而,眾目睽睽之下,他絕不能失態。

  厲寒州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抹看似雲淡風輕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呵呵,洛雪師妹志向高遠,令人佩服。」

  「人各有志,厲某自然不會強求。」

  「只望師妹日後……莫要後悔今日的選擇才好。」

  他語氣依舊溫和,但話語深處那絲若有若無的冷意,卻讓周遭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說罷,他不再多看洛雪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他心中冷笑。

  「蠢貨!當真以為靠著那點天賦和楊淵死前留下的些許指點,就能一路高歌?」

  「沒有資源傾斜,沒有名師引路,再好的天賦也會蒙塵!」

  「不是每一個天才,都能順利成長為強者的!」

  「錯過我厲寒州,將是你此生最大的損失!待你蹉跎歲月,泯然眾人時,看你會不會後悔!」

  看著厲寒州強忍怒意、故作大度離開的背影,台下的墨青和墨衣差點笑出聲來!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對方眼中那壓抑不住的暢快!

  「多久了……多久沒看到厲寒州如此吃癟了!」

  墨青傳音道,語氣興奮。

  「活該!讓他整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真以為所有人都要圍著他轉?」墨衣嘴角微揚,「洛雪幹得漂亮!真給咱們長臉!」

  她們這一脈,因蘇瑜性子清冷,不喜經營,在宗門內雖地位超然,但在聲望和弟子歸屬上,時常被厲寒州一脈壓制。

  這兩天,寧夜劍敗趙劫,洛雪冰封龍嘯,更是當面拒絕了厲寒州的招攬!

  可謂風頭出盡,揚眉吐氣!

  這一切,都得益於那個被無數人詆毀為廢物、軟飯王的楊淵!

  只是……

  墨衣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望向宗門入口方向,眼中泛起濃濃的擔憂。

  「少宗主和楊公子……究竟去了何處?」

  ……

  厲寒州陰沉著臉,快步離開喧鬧的廣場,回到自己僻靜的洞府。

  剛踏入洞府,一名心腹弟子便慌忙迎了上來,臉色煞白。

  「厲……厲師兄!」

  厲寒州眉頭緊皺:「何事如此驚慌?」

  那弟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


  「剛……剛剛收到外面傳回的訊息……我們派去伏擊楊淵的人……全……全死了!」

  「什麼!?」

  厲寒州瞳孔驟縮,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那弟子的衣領:「你說清楚!全死了?一個活口都沒有?」

  「是……是的!現場只有他們的屍體,還有……還有使用過那枚金丹符籙的痕跡!」

  「那楊淵和蘇瑜呢?」厲寒州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急促。

  「不……不知所蹤!現場沒有找到他們的屍體,也……也沒有他們離開的明顯痕跡……」

  「廢物!一群廢物!」

  厲寒州勃然大怒,一腳將那弟子踹開,胸膛劇烈起伏。

  三名築基初期,加上眾多鍊氣好手,甚至動用了堪比金丹一擊的珍貴符籙!

  竟然沒能留下一個鍊氣九重和一個築基後期!?

  這怎麼可能!

  蘇瑜的實力,難道已經強橫到可以硬抗金丹符籙而不死了?

  還是說……那楊淵,又拿出了什麼匪夷所思的手段?

  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從脊椎骨竄起。

  楊淵此人,絕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若不死,必成心腹大患!

  「查!給我派人去查!」

  厲寒州眼神陰鷙,聲音冰寒刺骨: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發動所有能動用的力量,給我找出他們的下落!」

  「是!是!師兄!」那弟子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洞府內,厲寒州獨自站立,臉色變幻不定。

  計劃接連受挫,讓他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楊淵……你到底是什麼人?

  ……

  與此同時,遠離幽冥魔宗數千里外的一處荒莽山脈深處。

  楊淵背著昏迷的蘇瑜,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密林中穿行。

  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每一步都仿佛耗盡了全身力氣。

  靈力早已枯竭,全憑一股頑強的意志在支撐。

  必須遠離那裡,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視線開始模糊,耳畔嗡嗡作響。

  終於,在踏過一條溪流時,腳下猛地一軟。

  「噗通!」

  他再也堅持不住,帶著背上的蘇瑜,一同摔倒在冰冷的溪水邊,徹底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

  楊淵眼皮顫動,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刺目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渾身如同散架般疼痛,尤其是經脈,傳來陣陣針扎似的刺痛感。

  他猛地驚醒,第一時間側頭望去。

  蘇瑜依舊昏迷著,躺在他身側不遠處的一張軟榻上,呼吸平穩。

  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比之前好了不少,顯然被人妥善處理過傷勢。

  他這才鬆了口氣,開始打量四周。

  這是一間布置雅致的房間,雕花木窗,薰香裊裊,不似野外,倒像是某處宅邸。

  「你醒了?」

  一道清冷的女聲自門口傳來。

  楊淵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站在那裡。

  少女年紀不大,約莫二八年華,容貌秀麗,眉眼間帶著一股商賈之家特有的精明與幹練。

  此刻正雙臂抱胸,上下打量著他,眼神帶著幾分審視。

  「是你救了我們?」楊淵撐起身子,嗓音沙啞。

  「不然呢?」少女挑了挑眉,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遞給他,「算你們運氣好,我們商隊的護衛進山獵獸,碰巧發現了你們,不然你們早就餵了狼了。」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楊淵接過水杯,真誠道謝。

  少女擺了擺手,目光卻落在了依舊昏迷的蘇瑜身上,眼神複雜。

  「謝就不必了。我叫黃靈兒,這黃氏商行,就是我父親的產業。」


  她頓了頓,重新看向楊淵,語氣帶著幾分告誡的意味:

  「我看得出來,這位姐姐身份不凡,修為也極高,此次受傷極重,需要靜養。」

  「你……」

  她目光在楊淵那俊朗卻難掩虛弱的臉上停留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你若是不能保護好她,就別耽誤她了。」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顯然,她將楊淵當成了依附於蘇瑜的小白臉。

  而蘇瑜此次重傷,也被她歸咎於楊淵的無能。

  楊淵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苦笑。

  他剛想開口解釋。

  一道略帶沙啞卻依舊霸道的嗓音,自身側響起:

  「你誤會了。」

  楊淵和黃靈兒同時轉頭。

  只見軟榻上,蘇瑜不知何時已然睜開了雙眼。

  她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

  她緩緩坐起身,紅裙鋪散,雖有些虛弱,但那氣勢卻瞬間壓過了房間內的所有人。

  她伸出纖纖玉指,直接指向楊淵,唇角勾起一抹慵懶的弧度,對著目瞪口呆的黃靈兒宣告:

  「這小白臉,是我綁回來的。」

  「他的人,他的命,都是我的。」

  「我想怎麼耽誤,就怎麼耽誤。」

  黃靈兒徹底愣在原地,張大了嘴巴,看著霸氣十足的蘇瑜,又看看一旁無奈苦笑的楊淵,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這……這是什麼情況?

  蘇瑜說完,似乎牽動了傷勢,輕輕咳嗽了兩聲。

  楊淵連忙上前扶住她,低聲道:「你傷勢未愈,別動氣。」

  蘇瑜順勢靠在他身上,瞥了他一眼,哼道:「怎麼,我說錯了?」

  「……沒錯。」楊淵從善如流。

  黃靈兒看著兩人之間那旁人難以插足的詭異氛圍,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搞錯了什麼。

  她臉色一陣變幻,最終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呃……原來是這樣……抱歉,是我多管閒事了。」

  她有些尷尬地行了一禮。

  「兩位既然醒了,就請安心在此養傷吧,我會吩咐下人不得打擾。」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房間,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房間內,只剩下楊淵和蘇瑜二人。

  蘇瑜靠在楊淵肩頭,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先前強撐的氣勢瞬間消散,眉眼間染上一絲疲憊,卻依舊帶著滿足。

  「阿淵……」

  「嗯?」

  「下次……換你綁我試試?」

  楊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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