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許遠正式降臨灰燼,榮耀的開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榕城。

  陳景鍾抱著女兒,坐在熙熙攘攘遊樂場的旋轉木馬上。他雙手用力抱緊,臉頰貼著女兒雀躍的小臉蛋,不捨得分開,仿佛想將女兒融進自己身體裡。

  四周,大多數家長都和他一樣,面帶哀傷,只偶爾對孩子擠出勉強的笑容。他們都是即將穿越的人,不敢對孩子說出真相,只能在這最後時刻,選擇與家人呆在一起。

  「爸爸,我還要玩!」

  一圈轉完,陳樂樂奶聲奶氣地要求再坐一次。

  陳景鍾溺愛地親了親她的臉頰,微笑道:「好,那就再玩一次。」

  旋轉木馬重新啟動,陳景鍾如同交代遺言般叮囑女兒:「樂樂,以後爸爸不在家,一定要好好聽媽媽的話,好不好?」

  「以後不要調皮,別再氣爺爺奶奶了。去幼兒園,不要欺負別的小朋友,如果有人欺負你,就告訴老師,或者告訴媽媽……」

  陳樂樂乖巧地點頭:「那我告訴許遠叔叔行不行?我好久沒看見他了……」

  許遠……

  陳景鍾眼神閃爍,他也有半個月沒見到自己這位好兄弟了。

  雖然從白凝冰那裡打聽不出具體消息,但他也知道,許遠正在為龍國做一件大事,其重要性不亞於打造一件國家秘密武器。

  幾天前,白凝冰拿出幾顆能量晶核,給他和公司的幾人使用,只交代了一句「要努力活著,許遠會來找他們」,便再無下文。連晶核如何出現在現實世界都沒解釋,顯然她也非常忙碌。

  想到這裡,陳景鍾打算給好兄弟打個電話,但撥過去卻無法接通,只能作罷。

  「我和許叔叔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工作,等你長大考上清華,我們才會回來。」

  「考不上呢?」陳樂樂懵懂地問。

  「考不上,那我們可能就不回來了。」陳景鍾說。

  「那我一定要考上!」

  陳樂樂很快又沉浸在旋轉木馬的快樂中。幾圈過後,陳景鍾又帶著女兒玩了遊樂場其他項目。妻子一直跟在身後,看著父女倆的背影,偷偷抹眼淚。

  只剩最後五分鐘,遊樂園裡的穿越者們紛紛哭著與家人告別,悲傷的氛圍瀰漫開來。

  陳景鍾將女兒抱回車上,叮囑妻子:「一定要好好照顧樂樂。」

  「如果你實在堅持不下去,改嫁別人,我也不會怪你。但要把樂樂交給我爸媽撫養。」

  「我不是信不過你對樂樂的愛,我只是信不過別的男人。」

  「這樣,我以後回來,還能找到樂樂。」

  妻子拍了他一巴掌,哭著道:「你胡說什麼!我跟你這麼多年,你還不了解我嗎?」

  「我這輩子,有樂樂就夠了。就算去撿垃圾,我也要把她養大!」

  「再說,你給我留的那些錢已經很多了,還有白家在後面支持。」

  「你好好活著回來見我,比什麼都強!我告訴你……」

  聽完妻子最後的絮叨,陳景鐘下了車。他不忍心讓女兒看到自己突然消失。

  他漫無目的地朝前走去,不知該去往何方。周圍許多人也和他一樣:或站在湖邊發呆,或直接躺在地上望著天空喝酒,或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

  軟小刀和軟小劍的最後一刻,是在榕城最好的養老院度過的。這家養老院由白凝冰的母親投資,對他們完全免費。

  陪爺爺走完最後一程,看到老人慢慢融入了老年人的圈子,兩兄弟這才含著眼淚走出來。

  爺爺是村里人,不懂什麼叫「穿越」,但從小將他們帶大,早已看穿了兩兄弟沉重的心事。

  「你們去好好努力工作,走好自己的人生路,不用管我。」爺爺通情達理,不想成為孫子的累贅,臨別時這樣說道。

  走出養老院門口,兩兄弟泣不成聲,各自站在角落嘩啦啦地流淚。

  ……

  李麗紅和父母家人吃完最後一餐飯,整理好自己的房間,畫上精緻的妝容。然後,她打開電視,將自己最喜歡的電影又看了一遍,靜靜等待穿越時刻的到來。

  ………

  白家。

  「媽媽,許遠的朋友和家人,就拜託您了。」白凝冰穿好一身荒野套裝,對家人說道。


  她的父親從政,母親經商,多年來積累下巨額家產。白母在商界叱吒風雲,投資涉獵各行業,照顧許遠的家人不成問題。

  白母說道:「這些人情世故我都懂。你在那個世界好好輔佐許遠,媽還想看到你回來。」

  白家核心成員都知道,許遠就是那個差點「滅了」聯合國的男人。他們雖擔心,但也清楚有回來的希望。

  白老爺子問道:「冰冰,許遠有消息了嗎?」

  白凝冰回答:「還沒有。我也不清楚他現在的情況,但我想,他應該已經把地核的問題處理得差不多了。」

  這幾天,官方持續監測環境數據,發現地核震動幅度較以往顯著降低,災害危險等級正在緩慢下降。

  「他能行的,我們只能相信他。」白老爺子目光凝重,「龍國對於遊戲中的惡劣環境,以及國民的生存問題,仍舊毫無辦法。」

  「現在,只能仰仗他了。」

  「好了,去吧。如果遇到許遠,你們兄妹倆記得替我向他問好。我和你父母就留在藍星幫忙。」

  「期待再看到你們回來,我的孩子。」

  白凝冰點點頭,和白飛翔一起走到陽台。手錶上的時間,只剩下最後一分鐘。

  陽台外的草坪上,一百位精挑細選、經驗豐富的精英深吸一口氣,靜靜等待穿越的到來。這一次,不再有無限復活。死亡,即是永恆的終結。他們必須提起百倍的警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當最後一秒來臨,世界並不平靜。即便素來寧靜的白家莊園,也響起了聲聲悲泣。榕城內,更是傳來震耳欲聾的哭喊。

  白凝冰神色平靜。兩世穿越,已練就她足夠沉穩的心性。

  「草了,遠哥!你一定要來救我!我一定好好苟著等你,一定啊!」白飛翔哭了。

  他看到,下方百位精英的身體正在化為灰燼,如同被烈火灼燒後的餘燼,緩緩飄向天空,直至消失。

  此刻,他才明白,為何這個遊戲,取名為「灰燼」。

  白飛翔的身體也從腳步開始,逐漸化為灰燼。沒有痛苦,只是靜靜地消散。

  當所有人的最後一縷灰燼散去,世界從喧鬧重歸寂靜。

  白老爺子拄著拐杖,眼睜睜看著孫兒孫女消散。他走到陽台前,望著朗朗乾坤,藍天白雲,喃喃道:

  「變天了。」

  ………

  地核深處。

  許遠渾身大汗,軀體被岩漿覆蓋,唯有雙眸透出灼灼金芒。

  三天時間,他不敢有片刻停歇,耗盡所有能力淨化地核。面板上的進度條,已一路攀升至百分之九十五。

  突然,他感覺到自己與這個世界的聯繫正在逐漸變淡。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灰燼化,被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拉扯,將要脫離這片空間。就連他體內所剩無幾的神性力量,在此刻也只能暫避鋒芒。

  【你淨化星球核心的進度達到百分之九十六,請繼續努力!】

  「時間到了嗎?操,就差最後一點了!」

  許遠需要分心抗衡這位面拉扯之力,拼盡全力延緩身軀灰燼化的速度。

  他又硬撐了兩個小時,終於支撐不住。上半身已完全消失,僅剩頭顱。

  「我連父母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怎麼能在這裡失敗!系統,告訴我,該怎麼辦!」

  【檢測到宿主正被神之領域的力量帶離此方世界,無法抗衡。】

  【唯一的解決辦法,只能等下次再來淨化。】

  【提示:宿主進入神的領域,可以嘗試構建位面通道。】

  【此星球核心已被你淨化百分之九十九的污染,需一年時間才會恢復至原先污染程度。】

  聽了等於沒聽。許遠的嘴巴已化為灰燼,正朝鼻子蔓延。

  他突然想到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如果進入灰燼世界,這個面板系統會消失嗎?他又該如何從廢土世界歸來?

  念頭剛閃過,他便只剩下一雙眼睛。

  面前,灰燼焚爐再也無法維持,轟然消散於地核之中。那僅存的一抹黑液如獲大赦,再度張狂地向外蔓延。

  許遠想做些什麼,卻發現所有力量都已消失,只能無奈地閉上雙眼。


  「難受……沒能和爸媽、妹妹見上最後一面。」

  「我會回來的……一年內,一定!踏入神之領域,在藍星與廢土世界構建新的通道,帶所有人……回家!」

  ……

  灰燼世界。

  曙光避難城。

  陳景鍾睜開眼,發現自己回到了領主莊園那個黑石砌成的房間。這裡原本還有其他城主手下的床鋪,此刻卻只有他一人。

  沉浸在與妻女分離的悲傷中,他也在心裡快速盤算。

  「他們都去外面工作了,現在應該是中午。」

  「我在曙光避難城這些日子,也用手段攢下兩顆一階晶核。可惜,對許遠恐怕沒什麼用了。」

  「白凝冰能拿出三階晶核給我,許遠未必沒有。」

  「我現在是三階感應師,除了能辨別他人是否說謊,還能探查對方過去一段時間的記憶。」

  「可惜,只能對等階低於我的人生效。對高階目標,需要對方毫不抗拒才行。」

  「三階賦予我的新能力,是可以讓人記憶混亂,導致頭痛、迷茫甚至痴呆。這是我目前唯一的攻擊手段了。」

  「這對變異獸和感染體沒什麼用,它們只是依循本能的畜生。」

  陳景鍾站起身,透過窗戶望向外面,對自己的未來並不樂觀。

  「克烈城主應該已經知道藍星穿越的時間點。如果被他發現我騙了他,拿不出五階晶核,那就麻煩了。」

  「再加上,還有個櫻花人在他身邊說我壞話。克烈這老色胚,完全被那櫻花女人魅惑住了。我現在的處境不太妙。」

  「走,必須得走。」

  陳景鍾早已安排好退路,離開避難城並不難。難的是,如何在城外生存。

  他從床底拿出早已存好的食物——一堆黑漆漆的餅,背在身後,悄悄朝城主莊園的後門走去。

  後門有兩個守衛筆直站立。陳景鍾直接動用混亂能力攻擊,讓他們暫時變成白痴。成為三階進化者的事他從未外傳,兩個一階守衛猝不及防,毫無抵抗之力。

  他剛走出門口,就看見一個老奶奶朝自己走來。

  城主他媽!

  正是這個老奶奶,讓他身陷險境,吃了不少苦頭。

  老奶奶見到他,眼底閃過一抹冷光:「好久不見,小陳。你這是要去哪兒?」

  「我來扶您過奈何橋。」

  陳景鍾眼中戾氣一閃,直接動用記憶攻擊能力,將老奶奶的記憶撕成碎片。他沒殺過人,對殺人有所牴觸,但讓這老傢伙變成白痴,心中毫無負擔。

  老奶奶眼神瞬間渙散,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之前任由她擺布的一階普通人,竟敢對她動手。腦子一陣劇痛,記憶變得混亂,眼神呆滯,張著嘴巴,像傻子一樣流出口水。

  陳景鍾狠狠吐了口惡氣。既然要躲,一輩子不見克烈城主,臨走前弄廢這死老太婆,也算報仇了。

  然而,這短暫的耽擱,卻斷送了他的逃離之路。

  莊園後方,一隊裝備金屬義肢的護衛隊正飛速趕來。隊伍後面,跟著一個穿著現代西裝的男人。那人一見陳景鍾背著大包小包,立刻狂笑著大喊:「快抓住他!他要跑了!」

  陳景鍾剛順了口氣,見他們追來,拔腿就跑。可他哪裡跑得過裝備義肢的護衛隊,瞬間就被抓住,押了回來。

  雙手被反剪,陳景鍾看著那西裝男人走到面前。

  「山本,我操你媽!同為藍星穿越者,你害自己世界的人!」陳景鍾破口大罵,眼底卻不見慌亂。

  名叫山本的櫻花人說道:「雖然同屬一個世界,但我們卻不是同一種人。貓吃老鼠,天經地義。你們只是低劣的下等民族。」

  「什麼叫害?這個世界沒有這個字眼,一切只是為了更好地生存而已。」

  「想爬到更高的位置,腳下總得踩著別人的屍骨當台階。」

  「之前我還不太相信穿越這事,沒想到你們龍國說的竟是真的。還好,我得到了城主的重視。」

  陳景鍾冷笑:「真是禍害遺千年。前幾天的富士山噴發淹了你們半個國家,怎麼沒把你一起燒死?」

  「你還敢提這事!」山本抬手狠狠扇了陳景鍾一耳光,「都是你們龍國那個魔鬼造的孽!今天,我就要為所有櫻花族人報仇!」


  「你完蛋了,陳!你把城主的母親弄成了傻子,誰也救不了你!哪怕你能看穿謊言!」

  他指著被護衛隊攙扶著、痴痴呆呆的老婦人。

  陳景鍾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我陳景鍾,何須他人來救?就憑你,一個剛覺醒一階子彈屬性的廢物,也能困住我?」

  「你……」山本想說什麼,眼神突然變得呆滯。

  他身邊的護衛們也抱著腦袋跪倒在地,痛得冷汗直流。

  陳景鍾轉動了一下手臂,重新背好包裹。然後,撿起護衛隊掉落的一把刀,狠狠插進山本的胸口。

  「你應該早點用子彈屬性,打穿我的心臟。可惜……反派死於話多。」

  「在這個連藥物都稀缺的世界,我不信克烈會為了救你,耗費大量資源。」

  「去死吧,火山噴發的漏網之魚。」

  解決掉山本,陳景鐘不再耽擱,繼續向城外飛奔。

  一路上,他看見許多龍國人迷茫地在街道上遊蕩。此前,龍國官方曾發布通告,讓所有在曙光避難城的國民儘量向城內靠攏。他不明白官方的用意,城主已被櫻花人迷惑,放這麼多人進來,豈不是送死?

  雖然疑惑,但這聚集在城內外的十幾萬龍國人,此刻卻給了他絕佳的掩護。

  他依靠記憶攻擊能力,讓守城門的護衛隊變成白痴,輕鬆出了城。隨後稍作偽裝,融入了城外更多迷茫的龍國人群之中。

  曙光避難城只有城主是四階,三階進化者僅四位,且身居要職,平常不會出現。這才讓他如此輕易地離開。

  陳景鐘沒有遠離避難城,因為再往外,隨處可見的變異獸會要了他的命。他找了個不易被發現的亂石堆蹲下,靜觀其變。

  接下來該怎麼辦,他也不知道。只是在穿越前,許遠曾讓他好好待著,會來找他。同學多年,他們是最鐵的兄弟,畢業後一起創業,默契十足,感情深厚。既然說了要等,他就不能讓許遠來了找不到人。

  「老許沒上過遊戲,也不知道他的出生點在哪裡。」陳景鍾縮緊身子,咕噥著。

  望著灰沉沉的天空,四周錯落著沒有葉子的枯樹,他心中不免壓抑。

  不遠處,幾個龍國人坐在地上,憤懣地聊著天。

  「這避難城不讓我們進去,說我們是流民!操,別給老子成為一階進化者的機會,不然非打爛這座破城不可!」

  「你可拉倒吧,人家城主是四階,抬抬手就能滅了我們大部分龍國人的強者。」

  「也不懂龍國官方讓我們聚集在這裡幹嘛,這城主又不是自己人。」

  「聽官方的話就行了,可能是有軍隊在附近駐紮吧。」

  「我已經開始想我女朋友了,不知道她以後會嫁給誰……草,越想越難受,那可是我追了三年的女神……」

  「估計是回不去了,唉。」

  ………

  現在,大家基本上都是吃飽了才來的,還有力氣說話。但等到明天,情況恐怕就要變了。

  為打發時間,陳景鍾又望向荒野方向。

  還有不少人正趕往曙光避難城。途中有人遭遇變異獸,雖僥倖活命,卻失去了手臂,或身上留下巨大傷口。他們有人嘗試像以往一樣呼喚虛擬頭盔下線,但都失敗了。沒有重生,這些人註定艱難求生,甚至生不如死。

  陳景鐘有心幫忙,卻無能為力。他是感應師,不是醫師。若有人飢餓,他或許還能進城弄點食物,但對於傷勢,他毫無辦法。

  他就這樣默默等待著,直到內城突然燃起百米高的火焰,照亮了灰濛濛的天空。

  緊接著,避難城的護衛隊成排狂奔而出,開始抓捕堵在城外的國民。

  「把他們全都抓去挖礦!人滿了,就丟去吸引怪物,收割變異獸!」

  「城主有令,在介統領回來之前,誰能找到陳景鍾,賞一枚二階晶核!」

  「介統領還有兩小時就回來了,抓緊時間!」

  陳景鍾聽到消息,默默離開石堆,向荒野更深處走去。

  他聽說過這位介統領,是一名三階進化者,擁有名為「超尨」的能力,據說相當厲害。

  開始抓他了。他雖然不怕這些一階護衛隊,能解決他們,但擔心這些人身上有追蹤裝置,會引來後面的統領或城主。


  一小時後。

  避難城門處突然燃起屬性火焰——克烈城主親自出來了,顯然暴怒異常。

  陳景鍾眼睜睜看著數千同胞被當場燒成灰燼,卻無能為力。他若上前,也只是送死。

  「死人了!快跑!真的死人了!」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官方不是說讓我們來曙光城避難嗎?為什麼會死人?軍人呢?我們龍國的強者呢!」

  「這比在荒野還恐怖!說死就死,一下子幾千人!火還在往這邊燒!」

  ………

  克烈大發雷霆,瘋狂屠戮穿越者。火焰向外擴張,視人命如草芥。

  又過了一小時。

  隨著龍國人四散奔逃,那位介統領回來了。

  正躲在一叢漆黑枯草中的陳景鍾,心臟猛地一抽,感覺被什麼東西盯上,渾身汗毛倒豎。作為感應師,他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有種直覺。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

  「尨……在龍國古代是狗的意思。」

  「超尨……超級狗?」

  「狗最擅長嗅覺追蹤……也就是說,他能追蹤到我?」

  陳景鍾嚇得魂飛魄散,猛地跳出草叢,向荒野深處狂奔,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河!水!

  只有水能掩蓋他的氣息。

  ………

  與此同時。

  曙光外城。

  一家售賣各式殘破武器的店面後院。

  三四個漢子正拿著鐵錘鍛鐵。

  一個只穿著內褲、身形矯健硬朗的男人,悄然出現在院中。

  他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幾個漢子懵逼的眼神,以及戰損風格的殘破建築和圍牆。

  他抬頭望向暗無天日的灰雲,嗅著空氣中那令人不適的淡淡污染氣味,輕聲嘆息:

  「唉,就只差百分之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