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蘇夢瑤夜訪
大廳內，死寂依舊。
所有客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光在林塵與門口那道灰影間反覆梭巡，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難以言說的複雜。
恐懼、好奇、敬畏，兼而有之。
但是，無人敢議論，連呼吸都壓得極低，仿佛稍重一點，就會驚動門口那位立在光影交界處、如同死神化身般的女子。
林塵緩緩鬆開握槍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看向魅，眉頭微蹙，問道：「你……為什麼幫我？」
「幫？」
魅聞言，緩緩轉過頭。
面具下那雙暗銀色的眼眸里，竟掠過一絲真實的疑惑，仿佛林塵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難道不是？」林塵反問道。
「我只是……」魅頓了頓，聲音平淡如冰泉，「不想你折損在此。」
「不想我折損？」林塵心中的疑雲更濃，「我們素無瓜葛，也無交情。你為何要『不想』？」
這不合理。
一個神秘危險的刺客，為何會對僅有數面之緣的他施以援手？
魅沉默了片刻。
那雙暗銀色的眼眸深處，一抹極細微的波動，快得如同錯覺，一閃而逝。
然後，她開口，說出了讓林塵心頭一震的話：
「你我之間……會有一戰。」
「會有一戰？」頓時，林塵眉頭緊鎖。
這是什麼意思？
她幫自己，竟是因為視自己為未來對手？所以要確保對手活到交手之時？
這邏輯未免太……奇特。
「為什麼？」林塵追問道。
可是，魅卻沒有回答。
她徑直轉身，快步走出神兵閣大門。
灰色的身影，瞬間就融入門外街道的光影與人流中，乾脆得沒有半點遲疑。
林塵一怔，立刻提槍追出。
可剛踏出神兵閣門檻，他的腳步就猛然頓住！
瞳孔驟然收縮。
門外街道，夕陽斜照，人流熙攘。
但是……那道灰色身影，消失了。
這不僅僅是目視範圍內的消失，而是……以林塵宗師四重的神識，全力展開，竟完全感知不到魅的任何氣息！
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一點存在痕跡都未留下。
仿佛她剛才從未走進過這條街，從未在那裡站立過。
憑空蒸發！
林塵的脊背瞬間泛起一層寒意，汗毛倒豎！
殺手……
最頂尖的殺手！
這已不是簡單的身法或隱匿技巧，而是將自身存在感、氣息、靈力波動完美融於環境的恐怖境界！
如同水滴歸海，了無痕跡。
難怪傳聞中她一擊必殺，從無敗績。
難怪連王昆那等驕狂之輩，在她面前都忌憚到不敢妄動。
單憑這手隱匿之術，就足以讓所有同階武者寢食難安！
可……
林塵握緊手中長槍，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心神稍定。他望著眼前喧囂的街道，眉頭深鎖。
她說「會有一戰」。
究竟是什麼意思？
林塵在原地站了半晌，怎麼也想不通，直到夕陽又沉下去幾分，街邊商鋪陸續亮起燈火，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黃昏將至，該回七星別院了。
……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雷州主城。
七星別院的廂房裡，燭火輕搖，在林塵沉靜的臉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他剛在混沌珠內演練了三遍山河骨脈與引雷淬槍的融合，此刻正閉目調息，周身隱隱有山影水光流轉，旋即收斂。
門外，有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王貳那小子粗重的步子，也非僕役恭敬的節奏。
這腳步極輕、極穩，踏在青石板上的力道近乎均勻到刻板，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遲疑。
林塵睜開眼。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三下。
林塵心中疑惑，很快就起身，拉開門扉。
夜風微涼，卷著庭院裡不知名草木的淡淡清氣。
門外站著一道倩影，月白長裙在昏暗廊燈下泛著清冷的光，那張素來從容溫婉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絲難掩的關切。
「蘇長老？」
林塵微微一怔，「你怎麼來了？」
門外之人，正是蘇夢瑤！
蘇夢瑤沒答話，目光先在他身上迅速掃過一遍，像是要找出什麼傷痕似的。
她邁進門檻，反手帶上門，這才低聲道：「我聽神兵閣的人說了。」
林塵眉頭一挑：「嗯？」
「你與王昆、趙婉靈那幫龍泉學宮的人，在神兵閣衝突，還動了手。」蘇夢瑤盯著他的眼睛，語速比平日快了些許，「你沒受傷吧？」
林塵失笑道：「我能受什麼傷？」
「少貧嘴。」
蘇夢瑤蹙眉，語氣里難得帶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快說實話。」
「真沒有，好著呢。」林塵攤手，側身讓了讓，「蘇長老消息倒是靈通。」
「神兵閣離丹堂不遠，老墨又是我的舊識。」蘇夢瑤語氣稍緩，但目光仍在他肩、胸等處停留，「你硬接了王昆一拳？他可是宗師六重巔峰呢。」
「接了。」林塵點頭，「他的力道還不錯。」
「力道還不錯……」
蘇夢瑤瞳孔微縮，又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氣息平穩，衣衫整齊，連髮絲都沒亂一根，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隨後，搖頭輕嘆，「你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山河御》你才拿到手幾天？」
「功法再好，也得看是誰用。」林塵笑了笑，語氣平靜，「再讓他打兩拳，他也傷不到我。」
這話說得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蘇夢瑤深深看他一眼，沒再追問，只道：「下次別單獨出去了。王昆此人睚眥必報，王家在雷州主城的勢力盤根錯節，若真設下陷阱圍殺你……便是我也未必能及時趕到。」
「我記下了。」
林塵點頭，轉身從桌上取過驚雷破雲槍，「不過這次，收穫不小。」
長槍橫陳，燭光下槍身泛著暗沉沉的金屬光澤。
那抹天罡玄鐵熔煉後的暗金紋路如龍蛇蜿蜒，隱約有雷光在其下遊走。
槍尖一點寒芒凝而不散，隱隱有風雷之音。
蘇夢瑤眼睛一亮，伸手輕撫槍身：「地級……中品？老墨這次是下了血本了，這天罡玄鐵與他獨門的千鍛雷紋法契合度極高，竟能直接提升到地品中階！」
「還得多謝蘇長老賜寶。」
林塵正色道，「若非您贈予天罡玄鐵，又引薦墨大師，此槍斷無今日威能。」
所有客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光在林塵與門口那道灰影間反覆梭巡，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難以言說的複雜。
恐懼、好奇、敬畏，兼而有之。
但是，無人敢議論，連呼吸都壓得極低，仿佛稍重一點，就會驚動門口那位立在光影交界處、如同死神化身般的女子。
林塵緩緩鬆開握槍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看向魅，眉頭微蹙，問道：「你……為什麼幫我？」
「幫？」
魅聞言，緩緩轉過頭。
面具下那雙暗銀色的眼眸里，竟掠過一絲真實的疑惑，仿佛林塵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難道不是？」林塵反問道。
「我只是……」魅頓了頓，聲音平淡如冰泉，「不想你折損在此。」
「不想我折損？」林塵心中的疑雲更濃，「我們素無瓜葛，也無交情。你為何要『不想』？」
這不合理。
一個神秘危險的刺客，為何會對僅有數面之緣的他施以援手？
魅沉默了片刻。
那雙暗銀色的眼眸深處，一抹極細微的波動，快得如同錯覺，一閃而逝。
然後，她開口，說出了讓林塵心頭一震的話：
「你我之間……會有一戰。」
「會有一戰？」頓時，林塵眉頭緊鎖。
這是什麼意思？
她幫自己，竟是因為視自己為未來對手？所以要確保對手活到交手之時？
這邏輯未免太……奇特。
「為什麼？」林塵追問道。
可是，魅卻沒有回答。
她徑直轉身，快步走出神兵閣大門。
灰色的身影，瞬間就融入門外街道的光影與人流中，乾脆得沒有半點遲疑。
林塵一怔，立刻提槍追出。
可剛踏出神兵閣門檻，他的腳步就猛然頓住！
瞳孔驟然收縮。
門外街道，夕陽斜照，人流熙攘。
但是……那道灰色身影，消失了。
這不僅僅是目視範圍內的消失，而是……以林塵宗師四重的神識，全力展開，竟完全感知不到魅的任何氣息！
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一點存在痕跡都未留下。
仿佛她剛才從未走進過這條街，從未在那裡站立過。
憑空蒸發！
林塵的脊背瞬間泛起一層寒意，汗毛倒豎！
殺手……
最頂尖的殺手！
這已不是簡單的身法或隱匿技巧，而是將自身存在感、氣息、靈力波動完美融於環境的恐怖境界！
如同水滴歸海，了無痕跡。
難怪傳聞中她一擊必殺，從無敗績。
難怪連王昆那等驕狂之輩，在她面前都忌憚到不敢妄動。
單憑這手隱匿之術，就足以讓所有同階武者寢食難安！
可……
林塵握緊手中長槍，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心神稍定。他望著眼前喧囂的街道，眉頭深鎖。
她說「會有一戰」。
究竟是什麼意思？
林塵在原地站了半晌，怎麼也想不通，直到夕陽又沉下去幾分，街邊商鋪陸續亮起燈火，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黃昏將至，該回七星別院了。
……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雷州主城。
七星別院的廂房裡，燭火輕搖，在林塵沉靜的臉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他剛在混沌珠內演練了三遍山河骨脈與引雷淬槍的融合，此刻正閉目調息，周身隱隱有山影水光流轉，旋即收斂。
門外，有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王貳那小子粗重的步子，也非僕役恭敬的節奏。
這腳步極輕、極穩，踏在青石板上的力道近乎均勻到刻板，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遲疑。
林塵睜開眼。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三下。
林塵心中疑惑，很快就起身，拉開門扉。
夜風微涼，卷著庭院裡不知名草木的淡淡清氣。
門外站著一道倩影，月白長裙在昏暗廊燈下泛著清冷的光，那張素來從容溫婉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絲難掩的關切。
「蘇長老？」
林塵微微一怔，「你怎麼來了？」
門外之人，正是蘇夢瑤！
蘇夢瑤沒答話，目光先在他身上迅速掃過一遍，像是要找出什麼傷痕似的。
她邁進門檻，反手帶上門，這才低聲道：「我聽神兵閣的人說了。」
林塵眉頭一挑：「嗯？」
「你與王昆、趙婉靈那幫龍泉學宮的人，在神兵閣衝突，還動了手。」蘇夢瑤盯著他的眼睛，語速比平日快了些許，「你沒受傷吧？」
林塵失笑道：「我能受什麼傷？」
「少貧嘴。」
蘇夢瑤蹙眉，語氣里難得帶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快說實話。」
「真沒有，好著呢。」林塵攤手，側身讓了讓，「蘇長老消息倒是靈通。」
「神兵閣離丹堂不遠，老墨又是我的舊識。」蘇夢瑤語氣稍緩，但目光仍在他肩、胸等處停留，「你硬接了王昆一拳？他可是宗師六重巔峰呢。」
「接了。」林塵點頭，「他的力道還不錯。」
「力道還不錯……」
蘇夢瑤瞳孔微縮，又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氣息平穩，衣衫整齊，連髮絲都沒亂一根，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隨後，搖頭輕嘆，「你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山河御》你才拿到手幾天？」
「功法再好，也得看是誰用。」林塵笑了笑，語氣平靜，「再讓他打兩拳，他也傷不到我。」
這話說得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蘇夢瑤深深看他一眼，沒再追問，只道：「下次別單獨出去了。王昆此人睚眥必報，王家在雷州主城的勢力盤根錯節，若真設下陷阱圍殺你……便是我也未必能及時趕到。」
「我記下了。」
林塵點頭，轉身從桌上取過驚雷破雲槍，「不過這次，收穫不小。」
長槍橫陳，燭光下槍身泛著暗沉沉的金屬光澤。
那抹天罡玄鐵熔煉後的暗金紋路如龍蛇蜿蜒，隱約有雷光在其下遊走。
槍尖一點寒芒凝而不散，隱隱有風雷之音。
蘇夢瑤眼睛一亮，伸手輕撫槍身：「地級……中品？老墨這次是下了血本了，這天罡玄鐵與他獨門的千鍛雷紋法契合度極高，竟能直接提升到地品中階！」
「還得多謝蘇長老賜寶。」
林塵正色道，「若非您贈予天罡玄鐵，又引薦墨大師，此槍斷無今日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