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老夫還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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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玥娜一行離去後,供奉殿內的幾位供奉頓時如抽去筋骨般,毫無形象地齊刷刷癱坐在地。方才的遭遇,簡直如同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驚魂未定。安逸日子過得太久,他們早已養成眼高於頂的習性,放眼整個大陸,若供奉殿傾巢而出,向來是橫著走的存在,也難怪會如此驕縱。

  眾人緩了許久,才漸漸平復心神,抬起頭來。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葉飛揚身上,眼神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感激——若非這位及時出面解圍,天曉得此刻會是何等慘烈的場面。葉飛揚挨個掃視一圈,朝眾人點頭致意,神色從容。

  千道流最先穩住心神,同樣在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此刻他比任何人都要謹慎,能讓那位神王言聽計從的人,絕非等閒之輩。葉飛揚迎上他的目光,笑吟吟地問道:「老爺子,這般盯著我瞧,莫非我臉上開了花?」

  千道流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語氣客氣得不像話:「閣下,方才那位...當真是尊夫人?」「不然呢?」葉飛揚眉梢一挑,「你覺得她憑什麼聽我的?」得到確切答覆,千道流心中立刻有了盤算,臉上瞬間堆滿熱情的笑容,仿佛換了個人一般,笑得見牙不見眼:「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他搓了搓手,又湊近半步:「老夫還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葉飛揚嘴角噙著笑意,背著手踱了兩步:「但說無妨。」千道流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問道:「尊夫人方才,是替你來向小雪提親的?」這話一出,旁邊幾位供奉立刻豎起耳朵——剛才他們只顧著點頭應和,壓根沒弄清千紉雪要許配給誰。若真是眼前這位,光憑其背後的神王撐腰,便足以配得上小雪,更何況他自身氣度不凡。人總是這樣,會不自覺地向有利的一方靠攏。

  葉飛揚被逗樂了:「怎麼,你這是看不上我?」誰知千道流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頭,力道十足:「哪兒能啊!老夫看你特別順眼!」說著再次壓低聲音,好奇追問:「就是想知道,你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葉飛揚一臉茫然:「什麼怎麼做到的?」

  千道流一把攬過他的肩膀,不由分說便往殿外帶:「走走走,咱爺倆到外邊細說,老夫正好有些事要請教!」這老頭倒是轉變得快,葉飛揚這般氣定神閒,要麼是後台硬,要麼是自身本事硬,無論哪種,他都得罪不起,還得好好捧著。事關寶貝孫女的終身幸福,他必須親自探探葉飛揚的底細。方才確實是氣糊塗了,才會不經確認就做出那般蠢事。平心而論,若是孫女跟著葉飛揚能不受委屈,倒也並非不能接受——畢竟有那位神王在,他既無法威脅,也無從阻攔。他的孫女本就是要成神的人,等她成神之日,便是他魂歸天地之時,到時候想管也管不著了。

  兩人走到一處僻靜角落,千道流停下腳步,神色一正:「小子,你跟老夫交個底,對我孫女可是真心?」葉飛揚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從容應道:「真心從不是靠嘴說的,而是靠做的。」「不瞞您說,早在一兩年前,雪兒就已經是我的人了。」

  千道流嘴角狠狠一抽,心中莫名湧上一股揍人的衝動。他強壓下火氣,從牙縫裡擠出話來:「說清楚,什麼叫你的人?」葉飛揚輕咳一聲,坦然道:「就是字面意思!我們兩情相悅,一切自然水到渠成。」千道流氣得吹鬍子瞪眼,此刻總算想明白了——難怪最近覺得孫女多了幾分女兒家的嬌態,原來是被這小子給拐走了。

  葉飛揚見他臉色青白交加,連忙提醒:「老爺子,是您非要追問的,我這實話實說,您總不能翻臉不認人吧?」千道流確實很想給這小子來個過肩摔,但一想到那位神王,硬是把捏緊的拳頭忍了回去,指節嘎吱作響:「既然如此,你應該知道小雪是天使神繼承人...」

  「老爺子。」葉飛揚打斷他,「有些事您不清楚,我也不便細說,但雪兒跟著我,她的成就只會比成神更高。」「我曾向她保證過,即便日後您為她獻祭犧牲,我也有辦法將您復活。」他話鋒一轉,又拋出一記重錘:「不僅如此,我還將您兒子乾的那些破事,全都告訴她了。」「不然你以為,這次雪兒回來,怎麼會突然想著跟她母親親近?」

  千道流當場愣住——那些家族秘辛,這小子從何得知?但細細回想,孫女這次回來確實像換了個人一般,先前還以為是姑娘家長大了,如今看來,是自己從未往那方面多想。他正要追問,葉飛揚搶先擺手:「得,您也別打聽了,您只需知道我絕不會害雪兒便夠了。」說著拍拍衣襟:「若是沒別的事,該輪到我說了吧?」

  千道流張了張嘴,最終無奈搖頭。他本就是想確認葉飛揚的心意,既然目的已然達到,便不再多糾結:「你說...對了,你叫什麼來著?」葉飛揚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合著剛才您壓根沒聽我自我介紹?」千道流老臉一紅,尷尬道:「剛才那情況,實在沒心思細聽,也就...沒留心。」「葉飛揚,叫我飛揚就行。」「行,飛揚啊。」千道流搓了搓手,試探著問道:「方便透露下你現在的修為嗎?」


  葉飛揚心念一動,索性讓他開開眼界。只見他一步踏出,腳下浮現出一枚黑色魂環;兩步、三步...連踏九步過後,三枚漆黑中透著暗紅的魂環、五枚赤紅如血的魂環,最後還有一枚金光璀璨的魂環緩緩律動起來!緊接著,磅礴的威壓自他身上席捲而出,千道流堂堂九十九級巔峰斗羅,竟被震得踉蹌後退,雙腿都有些發軟。他目瞪口呆地盯著那枚金色魂環,聲音都變了調:「百、百萬年魂環?快,快收起來!」

  葉飛揚收起魂環,氣定神閒地問道:「現在您還有疑問嗎?」千道流扶著身旁的樹幹喘著氣:「有...你今年多大?」「二十。」千道流聽完,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想他千道流號稱大陸第一天才,也從未聽說過二十歲便能修煉到九十九級的!隨即他靈機一動,想到一個可能:想必是那位神王的功勞。想通這點,他頓時釋然了,親熱地拍拍葉飛揚的肩膀:「飛揚啊,老夫這回是真服氣了!小雪交給你,我放心!」有這樣妖孽的孫女婿,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不過...」老爺子突然欲言又止。葉飛揚無奈扶額:「您老問題還真多。」「最後一個,真是最後一個!」千道流湊近幾分,壓低聲音,臉上寫滿八卦:「你是怎麼做到讓你媳婦主動幫你找女人的?」葉飛揚微微仰頭,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唉,沒辦法,自身條件太過優越,天生就這麼受歡迎。」

  千道流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瞧你這德行,身邊的女人定然不少吧?」「一般般吧!」葉飛揚掰著手指數了數,「目標也就二三十個,還在努力中。」千道流聽得嘴角直抽抽,豎起大拇指的手都在發抖:「厲害,佩服!你小子到底是給她們灌了什麼迷魂湯?」葉飛揚抬頭望天,一臉雲淡風輕:「沒辦法,天賦異稟,實力出眾。」

  他忽然覺得這老頭似乎有些過於八卦了,沒想到千道流還有這屬性,這是話匣子打開後,徹底放飛自我了?葉飛揚的直白話語,讓千道琉石化在原地,在風中凌亂了好一陣子。他不著痕跡地往葉飛揚下半身瞟了一眼,隨後暗暗嘆氣搖頭。良久過後,他才悠悠嘆了口氣,重重拍著葉飛揚的肩膀:「老夫年輕時要是有你這本事,也不至於到現在還留有遺憾啊。」說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遠方,帶著幾分追憶與悵惘。

  葉飛揚看著他這模樣,心中已然猜到幾分——不就是海神島上那位嗎?不好意思,如今那位已經被他盯上了!真不知道等千道流日後知曉此事,會不會當場破防?千道流收回思緒,感慨道:「其實,老夫挺能理解你的!」「誰還沒年輕過?當年我也是風流倜儻,什麼前台、老師、院長、宗主,老夫都拿下過!」

  葉飛揚肅然起敬:「老爺子,以您的身份,結交這些人是為了體驗生活嗎?」千道流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小子,老夫說的這些,可不是指結交朋友...」葉飛揚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心中暗道:好傢夥,不是結交朋友,難不成指的是那些風月之事?他裝作懵懂無知,一本正經地回道:「呃,我比較愚鈍,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千道流投來一個「大家都是男人,你就別裝了」的眼神:「年輕人就是愛裝,你看老夫多實在,做過就是做過,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葉飛揚心想這老頭還真是個敞亮人,經他這麼一說,反倒覺得千道流更加和藹可親了。這小老頭能處,有話不藏著掖著,說不定還能傳授點經驗?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前世積攢的「資料」足以堆滿幾個硬碟,哪裡需要別人傳授?

  「哈哈哈!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啊!」「哈哈哈!彼此彼此!」兩人的笑聲在庭院裡迴蕩,大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暢快。「好了老爺子,現在該輪到我說了吧?」「行,你說!就算你說想統一大陸,老夫也傾盡全力幫你...」千道流精明得很,光是古玥娜或葉飛揚展現出的實力,便足以橫推整個大陸,此刻表態,不過是錦上添花。

  葉飛揚被這直白的表態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敢情自己醞釀許久,竟是白忙活了?「呃,好,那我說兩句。正如你所言,我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不過並非是我想獨占大陸,而是想推動大陸一統,包括魂獸一族在內...」他這般做,不僅是為了私慾,更是源於一份執念。若是那些為民的機構不被貴族利益集團摧毀,是不是許多人才就不會被埋沒?這個大陸是否會愈發昌盛?他突然想到,前世那位令人敬仰的老祖宗,若是未曾英年早逝,後世子孫是不是就不用費心學習外語了?

  他打算將部分功法公開,讓更多人有修煉的機會,對此他並不擔心。這就好比前世的數學知識,完全公開普及,但真正能精通的又有幾人?功法亦是如此,沒有資質終究難成大器,但總有那麼幾個天賦異稟之人,值得被看見。而且,若非通過灌頂傳授,想要將功法修煉至大成,絕非易事,所以他並無不舍。這般做,既能給世人一個機會,也能讓世人銘記他的功績。

  葉飛揚將這些想法細細道來,原本只想著守好武魂殿的千道流,竟被說得熱血沸騰。可惜,他終究是老了,但好在還有些時日可活,或許真能親眼見到大陸一統的那一天。兩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間,已然日落西山。千道流突然開懷大笑,越看這個孫女婿越是滿意:「哈哈哈!孫女婿,這件事老夫定會全力助你實現!」隨著交流漸深,他連稱呼都變了,顯然已完全默認了葉飛揚的孫女婿身份。

  「好久沒這麼痛快過了,走,陪老夫喝兩杯!」葉飛揚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老爺子拽著往宴客廳走去。「老爺子,您慢點,我自己能走。」「哈哈哈!孫女婿,快走快走,我給你介紹介紹其他幾位供奉...」

  另一邊,比比東帶著古玥娜和千紉雪,踏入了羅剎神傳承秘境。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似有無數冤魂在耳邊嘶嚎。暗紫色的天空下,怪石嶙峋,大地乾裂,這裡是一切美好與光明的反面,透著徹骨的陰冷。

  比比東的臉色複雜無比,既有對羅剎神力的渴望,也有深藏心底的不安。她清楚,自踏入這裡的那一刻起,便已沒有回頭路。千紉雪看著周遭的環境,緊蹙眉頭,天使武魂的神聖屬性讓她對這邪惡之地本能地感到不適,但為了母親能徹底斬斷與羅剎神的聯繫,她強忍了下來。

  古玥娜絕美的面容上古井無波,紫水晶般的眼眸淡淡掃過整個秘境,語氣冰冷:「骯髒的囚籠。」有古玥娜在身邊,千紉雪心中安定了許多。「就是這裡了。」比比東的聲音微微顫抖,「羅剎神的神力烙印早已與我靈魂相融,強行剝離會有什麼後果?」

  古玥娜微微頷首,伸出纖纖玉手,指尖繚繞起一縷七彩光暈,輕輕點向比比東的眉心。一股至高無上的神識瞬間探入比比東的精神世界,片刻後,古玥娜收回手,語氣平靜:「只是一道神力烙印,作為竊取神力的通道與坐標,目前羅剎神尚未開始給你灌注神力。」「現在剝離,代價最小。」

  比比東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與不舍,輕聲問道:「真要這樣做嗎?」古玥娜輕飄飄地來了句:「飛揚要我這麼做,我聽他的。你也該聽話,不然我可要生氣了。」比比東一陣無力,她能怎麼辦?面對一尊神王,她唯有認命。她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頹然道:「行,那你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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