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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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三急切地追問:「老師,您怎會出現在這裡?還弄得如此狼狽?」

  玉小剛有氣無力地回應:「小三……我對不起你們!葉飛揚那邊,我們怕是真的鬥不過了……」

  葉飛揚?

  唐三聽到這個名字,本能地認定玉小剛身上的傷是葉飛揚所為。「又是葉飛揚!偏偏又是他……」他情緒失控,近乎抓狂,此刻對葉飛揚的恨意又加深了數重。

  葉飛揚若是知曉此事,怕是也會倍感無語——人在千里之外,無端端就背上了一口黑鍋。

  玉小剛本想解釋或許是誤會,不料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暈厥過去!

  這邊的小插曲,至尊學院一行人並未過多關注。她們的馬車行駛在最前方,早已駛入武魂城內。千仞雪其實瞥見了玉小剛的慘狀,卻直接選擇無視,心中還暗自嘀咕:這人也太不禁打了?不過挨了一腳,竟淪落到這般田地?

  入城後,在千仞雪的安排下,眾人入駐了城內最豪華的酒店,還受到了最高規格的安保庇護。她自身尚有要事處理,加之還未向眾人坦白真實身份,因此與幾位師姐妹簡單寒暄幾句後,便先行離去。只是眾女都覺得有些異樣:這位武魂殿少主,對她們的態度似乎熱情得有些過分了。唯有寧榮榮站在一旁,臉上始終掛著一抹神秘的笑意。

  夜色漸濃,房間內。

  小舞靜靜佇立在窗前,望著武魂城內星星點點的燈火出神。寧榮榮輕步走到她身邊,柔聲問道:「小舞,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小舞沉默許久,才悶悶地回道:「我沒有不開心。」

  「還說沒有?你的心事都寫在臉上了!」寧榮榮直接戳穿她。

  小舞確實滿心鬱結。此行武魂城,她很可能會遇上殺母仇人,可自己如今尚無報仇的實力,這讓她如何能真正開心?更何況,這裡並非天斗城,她魂獸的身份隨時可能暴露,心中難免忐忑不安。萬一身份真的泄露,恐怕又要給師姐妹們和老師們惹來無盡麻煩。這次隨行武魂城的人都知曉她的秘密,卻沒人勸她留在天斗城……她是不是太過任性,太不懂事了?

  「唉,要是老師在就好了!」她悠悠嘆道,覺得以葉飛揚的能耐,定然能擺平所有事端。

  這時,朱竹清也推門走了進來。見小舞依舊悶悶不樂,便直截了當地問:「是在擔心身份暴露的事?」在朱竹清看來,以她對葉飛揚的了解,既然知道她們要去武魂城,絕不可能沒有後手安排。畢竟在她心中,葉飛揚幾乎是無所不能的代名詞,甚至能未卜先知。所以她堅信,小舞此行武魂城也在他的算計之內,說不定此刻他正加急往這邊趕來。

  寧榮榮聞言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對啊!我怎麼把最關鍵的事給忘了!」武魂城裡封號斗羅遍地都是,小舞若是公然露面,身份豈不是分分鐘就會暴露?她眼珠一轉,突然靈光一閃,興奮地說:「小舞!你要是擔心這個,我倒有個辦法!」

  朱竹清看她那得意模樣,忍不住笑著拆台:「哦?容容,你的辦法該不會是讓她用分身參賽吧?這樣確實能省去不少麻煩。」

  寧榮榮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指著朱竹清,氣鼓鼓地說:「竹青,你、你怎麼能把我的想法說出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想到的主意!」

  朱竹清看著她著急的模樣,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實在不明白寧榮榮為何總覺得自己能想到的,別人就想不到。

  其實,小舞倒不是特別擔心身份暴露的問題。用分身上場的辦法,她早就考慮過,覺得可行性很高。她現在更煩悶的,是即將可能面對殺母仇人,卻無能為力。這件事目前只有葉飛揚知曉,她並未告訴其他人。不過,看到寧榮榮和朱竹清都來安慰自己,她心中還是湧起一股暖意。

  小舞索性轉移話題:「今天那位武魂殿少主……你們有沒有覺得,她看我們的眼神格外熟悉?我總覺得,她好像跟我們很熟絡似的。」

  朱竹清也有同感,露出思索的神色。然而,一旁的寧榮榮卻又開始得意起來。她拍了拍胸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笑嘻嘻地說:「其實啊,你們很早以前就認識她了!她可不僅僅是武魂殿的少主哦。」她頓了頓,又引導道:「難道你們沒發現,太子雪清河突然離世,太過蹊蹺了嗎?哈哈哈!你們不覺得劍爺爺和毒爺爺他們演得特別假嗎?」

  小舞和朱竹清對視一眼,瞬間想到了什麼,異口同聲地驚呼:「她是『老六』?」

  寧榮榮背著雙手,一臉高深莫測地笑道:「正是!嘻嘻,這可是你們自己猜到的,可不是我泄露的秘密哦。其實出發前,我爸爸跟我提過一嘴,但他們好像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怕我說漏嘴,特意叮囑不讓我告訴別人。我跟你們說這些,你們可千萬不能外傳!他還交待,萬一在武魂城遇到麻煩,儘管去找她幫忙!」


  這下,小舞和朱竹清徹底明白了。難怪武魂殿少主會親自現身救援,還把她們的一切都安排得如此周到妥當。「既然她是武魂殿少主,那她和當今教皇又是什麼關係?」這又成了新的疑問。她們知道武魂殿有位聖女,此次也在參賽隊伍中。可武魂殿突然冒出個少主,她們也是剛知曉,此前幾乎從未聽聞。

  寧榮榮其實也知之甚少,但她清楚,自己的爸爸、老六還有葉飛揚等人,似乎正在布一盤大棋,只是還沒到讓她們知曉的時機。她輕咳一聲,故作老成地說:「好了,既然他們選擇不告訴我們,那便是覺得還沒到我們該知道的時候。或許……是我們的實力還不夠強吧。」

  小舞和朱竹清也覺得這個解釋最為合理。「好啦好啦,咱們別想這些費腦的事了!」寧榮榮主動活躍氣氛,「要不要出去逛逛?這武魂城可比天斗城繁華多了!而且最近臨近比賽,四面八方來看熱鬧的人絡繹不絕,聽說各大酒店和民宿都快住滿了!」她也想借著逛街的機會,帶小舞出去散散心,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好啊,」小舞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把泠泠、冰兒她們都叫上,大家一起出去走走!」連日趕路,確實需要好好放鬆一下。

  幾人簡單收拾一番,便結伴出門逛街去了。

  千里之外。

  僥倖撿回一條性命的熾陽斗羅,與唐浩等寥寥數人匯合後,個個面如死灰,滿臉頹喪。直到確認暫時脫離危險,熾陽斗羅才開始認真思索此行的變故,看向唐浩時,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冷聲質問:「唐浩,這件事你難道不該給我們一個說法嗎?宗門折損這麼多弟子,還有三、四、五三位長老!若不是因為你那點私人恩怨,他們怎會殞命?」

  唐浩被噎得啞口無言。一年多前,他身負重傷逃回昊天宗,在宗門外足足跪了一個月,唐嘯實在不忍,才放他進門。幾年前,也是因為他惹下的禍事,逼得宗門不得不封山避世。如今更因為他丟失宗門傳承魂骨,導致長老團幾乎損失殆盡。如今除了坐鎮宗門的七長老烈陽斗羅,以及宗主唐嘯,封號斗羅級別的戰力,就只剩他一個了。而唐浩這個曾經的天才,自從被斬斷右腿後,實力早已跌至魂斗羅水準,至今都沒能找到能幫他斷肢重生的人。這樁樁件件都與他脫不了干係,也難怪熾陽斗羅對他怨氣衝天。

  唐浩心中也滿是不甘,反問道:「二長老,當初決定出手,你也是點了頭的!現在想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一個人頭上?」他忍不住反唇相譏,「你們四位長老聯手,卻連一個塵心都牽制不住,反倒被殺了兩個。看來幾位長老是安逸太久,身手都生疏了!」唐浩絲毫不給面子,暗諷他們實力不濟。

  他遭受的打擊不比任何人小,心中的痛苦更是無人能懂——不僅傳承魂骨和妻子被奪,連身為男人的尊嚴都被剝奪。他的心智早已扭曲,世上能有幾人從雲端跌落谷底,又接連遭遇挫敗後,還能保持心態正常?關鍵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指向同一個人。如今的唐浩,但凡能給葉飛揚製造麻煩,便會不擇手段。

  「哼,是不是你的責任,我相信宗門自有公斷!」熾陽斗羅懶得再與他爭執。如今昊天宗襲擊參加大賽的魂師隊伍,此事恐怕已經傳開,七寶琉璃宗和武魂殿絕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定會第一時間將此事大肆宣揚。他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快趕回宗門通報情況,商議應對之策,而非在這裡爭論誰對誰錯。他冷哼一聲,帶著倖存的幾人,頭也不回地朝著昊天宗方向疾馳而去。

  唐浩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隨即也動身跟上,一同返回宗門。剛回到住處,他便立刻提筆修書一封,命心腹火速送往武魂城,再三叮囑一定要交到教皇手中。這封信,正是寫給教皇比比東的,內容直指小舞十萬年魂獸的身份秘密。他心知肚明,宗門已不可能再為他出手,如今能利用的,唯有武魂殿。只要武魂殿對十萬年魂獸產生興趣,必定會與至尊學院爆發衝突,這樣他的計劃便成功了一半。到那時,葉飛揚必定會出面硬撼武魂殿,從而與武魂殿徹底對立,他們昊天宗便還有翻盤的機會!

  昊天宗,宗門大殿。

  所有高層齊聚一堂,正事尚未談幾句,一個更壞的消息接踵而至:天斗帝國前往參加精英大賽的隊伍在落日嶺遭遇昊天宗襲擊,對方出動四名封號斗羅、數十名魂斗羅及魂聖,截殺年輕一代天才,疑似因妒生恨,亦不排除私人恩怨。太子雪清河更是在此次襲擊中不幸遇害。以武魂殿、七寶琉璃宗、天斗帝國為首的各方勢力,紛紛對昊天宗提出強烈譴責,並宣布斷絕一切往來。天斗帝國更是直接向昊天宗討要說法。

  唐嘯聽到這個消息,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險些炸開。天斗帝國他們或許還能不在意,但武魂殿和七寶琉璃宗,他們絕不能輕視。他一個頭兩個大,眸中怒火熊熊,看向熾陽斗羅和唐浩,聲音都忍不住發顫:「你們……誰來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四位長老,為何只回來了一個?還有,我不是讓你們隱藏身份嗎?現在身份不僅暴露,還折損了這麼多高端戰力,你們難道不該給個交待?昊天宗的百年基業,難道就要毀在我們手上嗎?」

  他已經很久沒有發過這麼大的火了,如今他根本沒有破局之力。整個昊天宗,他的實力最高,卻也做不到在四名封號斗羅圍攻下反殺兩人。可塵心做到了,若是對方真的找上門來,他雖不懼,但宗門必定遭殃。

  熾陽斗羅冷著臉,目光投向唐浩:「唐浩,這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來說!」

  唐浩還能說什麼?熾陽斗羅此舉,無非是想讓他扛下所有罪責。但眼下昊天宗已四面楚歌,再也經不起內耗。「大哥,此次行動失敗,主要是那塵心隱藏了修為,他不知何時已悄悄晉升至97級。還有那個毒斗羅,我們掌握的情報與實際情況嚴重不符,他的實力和手段都變得異常詭異,防不勝防,給我們造成了遠超預估的麻煩……那些魂斗羅和魂聖,幾乎全折在他手裡。」他將當日的戰況詳細陳述了一遍。

  唐嘯聽完,無力地閉上雙眼。客觀來看,此事確實無法將責任歸咎於某一個人。說來他也有責任,除了想幫弟弟唐浩出頭,力之一族送來的情報也讓他們做出了誤判,其中還夾雜著些許私人感情。最重要的是,情報方面出現了嚴重紕漏。他們處於封山狀態,信息渠道本就大多依賴唐月華匯總後傳遞,可近來,唐月華根本沒能傳回任何有價值的情報。造成今日之局,原因實在太多。

  「開啟護宗大陣,繼續封山!」唐嘯疲憊地下令,「傳信讓月華回來一趟,我倒要問問她,究竟是怎麼辦事的。」如今的昊天宗,整體實力已然淪為墊底,再加上武魂殿的公告,天下皆知他們的所作所為,可謂四面皆敵,現在必須想辦法自救。最終,宗門只是記錄了相關責任,暫時沒有對任何人進行懲罰。

  而唐浩,早已將密信送出,只待風波發酵。同一時間,也有人秘密從宗門出發,前往天斗城,通知唐月華即刻返回昊天宗。

  天斗城。

  至尊學院的核心人物大多已前往武魂城,唐月華不得不留下來主持學院的日常事務。這天,學院中悄然落下幾道身影,正是葉飛揚帶著紫姬、阿藍等人歸來。他並未第一時間趕往武魂城,先回至尊學院,是想將紫姬、阿藍等人安頓妥當。剛回來,他便聽說了天斗帝國參賽隊伍在落日嶺遇襲的消息,確認至尊戰隊無人傷亡後,才暗暗鬆了口氣。只是讓他頗感意外的是,原本記憶中該是武魂殿出手的橋段,如今竟換成了昊天宗。他幾乎想笑——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其中必然少不了唐浩在暗中推動。對方是想挾持他的徒弟,以此威脅他交出傳承魂骨和阿藍嗎?躲了這麼久,就只敢來這麼一出?

  幸好他提前說服了唐月華,讓昊天宗幾乎成了睜眼瞎。在信息不透明的情況下,他們不吃虧才怪。他曾經告誡過唐浩,再敢對他的弟子下手,便要覆滅昊天宗,這次可是對方自尋死路。等他從武魂城歸來,必定要親自去昊天宗一趟。葉飛揚微眯雙眼,自語道:「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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