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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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比東見到來人是千仞雪,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意外。她依舊維持著清冷的神色,平靜得看不出絲毫喜怒,看向千仞雪的眼神,竟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

  玉小剛則滿臉困惑,心中飛速揣測著來人的身份——究竟是誰,竟敢在教皇比比東面前如此強勢地開口呵斥?更讓他費解的是,比比東居然沒有絲毫制止的意思。

  千仞雪徑直越過玉小剛,而後轉身死死盯住他,語氣冰冷如霜:「一個跳樑小丑,正面比拼贏不過,就跑到這裡搞暗箱操作,簡直不配為人師表!你這樣的人,教出來的學生又能好到哪裡去?還好意思指責別人下手狠,你的那些學生是什麼德性,你難道不清楚嗎?」

  這一字一句,如同利刃般戳中要害,讓玉小剛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千仞雪的語氣越說越冷,看向玉小剛的目光幾乎帶著刺骨的殺意。她本懶得多看這個人一眼,若不是聽到他竟敢在自己母親面前肆意詆毀葉飛揚,實在忍無可忍,才會突然現身。要是比比東真的信了這些鬼話,葉飛揚在她心中留下壞印象,日後見家長時可就麻煩了。更何況,他還污衊葉飛揚使用邪術強行透支弟子潛力?是不是透支潛力,她會不清楚嗎?最多不過是消耗些體力罷了。這個無知蠢貨,什麼都不懂,就在這裡信口雌黃。

  玉小剛此前說得冠冕堂皇,實則拿不出半點實際證據——這一切都只是他的主觀猜測,而且是經過刻意加工、水分極大的謊言。唯一讓千仞雪稍感欣慰的是,比比東並未同意幫助玉小剛截殺至尊戰隊。

  當著比比東的面被千仞雪說得如此不堪,玉小剛惱羞成怒,色厲內荏地喝道:「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教皇殿,這是不把教皇陛下放在眼裡嗎?」他偷偷瞥了一眼比比東,強作鎮定,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現在是我與教皇陛下商談私事,請你出去!」

  千仞雪聞言氣極反笑,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我是誰?你也配知道?」她深吸一口氣,鼓足畢生勇氣轉身看向比比東,做出了一個連比比東都未曾預料到的舉動。

  「母親,我回來了。」

  比比東聽到「母親」二字,整個人瞬間愣住了。她有多久沒聽到這兩個字了?更何況,是從千仞雪口中說出——在千仞雪很小的時候,她就明令禁止她這般稱呼自己!可這句「母親」,卻精準地掐中了她的軟肋,因為她能清晰地聽出,千仞雪這一聲呼喚,帶著發自內心的真情實意。只是讓她疑惑的是,千仞雪對她的態度為何會突然發生如此巨大的轉變?她深知千仞雪的性子,這樣的話,本絕不可能從她口中說出。此刻,她依舊難以對千仞雪生出親近之感,但她們之間,終究是血脈相連的母女。她想回應,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千仞雪同樣了解她,在知曉她過往的遭遇後,心中更多的是對這位母親的心疼。

  玉小剛則如遭雷擊,徹底愣住了。他聽到了什麼?為什麼他從來不知道比比東還有一個女兒,而且已經長這麼大了?他嘴巴張了又合,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你是比比東的女兒?冬……教皇陛下,你、你竟然已經有女兒了?」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事情。

  比比冬並不想讓外人知曉太多自己的私事,而玉小剛,顯然就是那個「外人」。當著千仞雪的面,她已無心情調侃玉小剛,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大師,請回吧!我就當你從未來過。來人,送客。」

  她的話音剛落,千仞雪已經抬起大長腿,直接一記飛踢踹出。玉小剛只覺得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位,整個人如同炮彈般直直向殿外飛了出去!

  「啊——」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大殿。

  千仞雪的動作快如閃電,連比比東都未曾反應過來,更沒想到她會直接動手「送客」。殿外傳來「砰」的一聲巨響,玉小剛重重摔落在地,盪起一片煙塵。落點不偏不倚,剛好砸在樓梯口,而後順著長長的階梯,咚咚咚地滾了下去。

  千仞雪冷冽的聲音從殿內傳出:「把他丟到城外去,不准再讓他踏入武魂城半步!」

  比比東看著千仞雪的所作所為,心中滿是疑惑:她對玉小剛,哪來這麼大的怨氣?可不知為何,見到玉小剛被揍,她心中竟隱隱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爽意。起初,她還想出聲斥責兩句,可當千仞雪回過頭,臉上已換上明媚的笑臉,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時,那眼神中流露的親近之意,讓她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噎了回去。

  「母親,現在終於安靜了。您不會怪我對他出手吧?」

  比比東依舊死犟,再度端起清冷的姿態:「叫我教皇陛下。」

  「好的,母親。」

  「你……」


  「母親,咱們許久未見,女兒一回來就第一時間來看您,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頓飯?」千仞雪絲毫不惱,主動得讓比比東感到不真實。難道千仞雪中邪了?還是說,她另有目的?

  千仞雪之所以這般主動靠近比比東,全因葉飛揚希望她們母女能夠冰釋前嫌、和好如初。為了葉飛揚,她願意做出改變。天知道,她耗費了多大的勇氣,才讓自己變得這般「不像自己」。

  比比東被這一聲聲「母親」喊得沒了脾氣。表面上依舊嚴肅清冷,心中卻泛起一絲久違的暖意——這畢竟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吃飯就算了。你為什麼突然回來?」她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母親,天斗城那邊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這次回來,我就不走了,是來繼承教皇之位的。」千仞雪目光堅定,「把教皇之位交給我吧!這是為您好,您統一大陸的願望,我也會替您實現。」

  比比東聞言,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忖:千仞雪變成這樣,難道就是為了教皇之位?不可能啊!她了解千仞雪,絕不是會為了權勢而阿諛奉承的人。她能感受到,那聲「母親」確實發自肺腑,可她這又是演的哪一出?

  「有事說事,沒事就滾回去。」比比東冷聲道,「想要教皇之位,可以。拿出實力,打敗我。想要什麼東西,得憑自己的實力去拿,才算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她並未完全拒絕,而是提出了條件。

  千仞雪聞言,心中一喜,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只要打敗她就行?她心中暗暗偷笑,想必母親還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實力吧!即便她突破到封號斗羅,自己憑藉天使神考的底蘊,就算她是雙生武魂,又能如何?不過,她已決定與比比東緩和關係,說話自然不會太過強硬。

  「母親,您的實力如此強橫,女兒現在肯定打不過您呀!」她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可我急著要當教皇,要不,您允許我請一位外援?」千紉雪不動聲色地給她挖了個坑。

  比比東凝視著千仞雪,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看不出絲毫端倪,只覺得她與從前判若兩人。可血脈親情帶來的悸動不會騙人。難道,她在外邊有了喜歡的人,性情才會這般轉變?她此刻已被千仞雪那一聲聲「母親」攪得心緒不寧,只想儘快結束這場對話——她實在不懂得如何應對女兒突如其來的熱情。打?不行。罵?試過了,沒用。

  「可以,我答應你請一位外援。」比比東最終鬆口,「但不能是長老殿的人。只要你能打敗我,教皇之位給你又如何?」她不信,千仞雪即便多了一個外援,就能勝過自己。她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只要千道流不出手相助,這世上便無人能敵過她,她依舊可以立於不敗之地。即便真的敗了,她也還有退路——安心完成羅剎神考,早日成神。到那時,統一大陸便指日可待。她甚至沒有察覺,千仞雪的到來,讓她心中的戾氣消散了許多。

  「回去做好你該做的事。付出了那麼多努力,別因為私事搞砸了一切,讓我看不起你!」比比東沉聲叮囑。

  「不會的,母親!這片大陸終將統一……」千仞雪心中還有一句話未曾說出口:只是統一大陸的,未必是武魂殿。

  先前聽骨榕說玉小剛來到了武魂殿,她生怕他會對葉飛揚的師姐妹們不利,才急忙趕來。沒想到剛好撞見兩人的談話,也多虧近來精神力大幅提升,否則早就被比比東察覺。在聽到玉小剛肆意污衊葉飛揚時,她氣得幾乎咬碎銀牙。若不是比比東明確拒絕了他的請求,她早就衝進來賞他兩個大耳刮子,根本不可能讓他說完那些污衊之詞。

  想到這裡,千仞雪突然心生疑問,抬頭看向比比東:「母親,女兒有一事想問。」

  比比東已有些不耐:「有什麼事,快說。說完就離開。」她並非不想見千仞雪,只是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熱情,一心只想逃避。

  千仞雪道出心中的疑惑:「您為何要見玉小剛這種小人?還有,他剛才為何喊您『冬兒』?你們之間……」

  比比東聞言,情緒驟然翻湧。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她怎可能宣之於口?她呼吸變得急促,厲聲喝道:「滾出去!」

  千仞雪輕嘆一聲,拱手道:「您不願說,那便算了。女兒先告退,過兩日再來看您。對了母親,想跟您借兩個人用用。」她覺得,還是帶兩位長老一同去接應至尊戰隊更為保險。聽說玉小剛在來武魂殿前,曾回過藍電霸王龍家族,不知那邊是否有什麼陰謀布置。若真有埋伏,她必須儘快趕去,將人接到身邊親自照看,才能安心。而且,只要與比比東的關係緩和,即便小舞的魂獸身份暴露,也無需太過擔憂。

  比比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並未明確拒絕。

  千仞雪嫣然一笑:「謝謝母親!我這就走,您別生氣。」


  待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外,比比東的臉色才漸漸柔和下來,臉上罕見地露出一抹淺淡的微笑。若是有人能見到這一幕,定會驚為天人。她此刻心緒紛亂如麻,實在想不通千仞雪為何會變得如此熱情,仿佛將過往所有的不愉快都盡數遺忘。即便自己刻意冷淡,也被那一聲聲「母親」融化了心中幾分堅冰。

  ————

  世事往往出人意料。

  至尊戰隊此行,確實遭遇了埋伏。只是出手之人並非藍電霸王龍家族,而是昊天宗。此次,除了唐嘯坐鎮宗門,唐浩親自率領其餘四位長老一同出動,於途中設下埋伏,誓要攔截至尊戰隊。

  可以說,玉小剛四處奔走,最終卻一事無成,還落得一身重傷。但偏偏有人與他想到了一塊,還主動付諸了行動。千仞雪那一腳的力道可不輕,足以讓他內臟出血。他被直接扔出武魂城,嘴角淌血,雖不致命,卻也夠他受一陣子了。

  千仞雪此刻已帶著幾位長老疾速趕路,馳援至尊戰隊。而至尊戰隊一行人,在途經一處狹窄峽谷時,危機終於如期降臨。

  落日嶺。

  這處地勢險峻的峽谷,是天斗城通往武魂城的必經之路,也成了昊天宗設伏的絕佳地點。

  至尊戰隊的馬車正有序行進,此前氣氛還算輕鬆。寧榮榮和小舞、朱竹清湊在一起聊著女兒家的私密話題,葉泠泠和獨孤雁則掀開馬車窗簾,欣賞著沿途的風景。塵心閉目養神,精神力卻早已擴散開來,警惕著四周的風吹草動。獨孤博慵懶地坐在車夫位上駕著馬車,看似漫不經心,眼神卻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突然,塵心猛地睜開雙眼,低喝一聲:「有殺氣,戒備!」

  話音剛落,一群黑衣蒙面人便從峽谷兩側的崖壁上驟然現身。緊接著,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崖上傳來:「既然被發現了,那就直接動手!目標是最前面那支隊伍……儘量抓活的!」

  頃刻間,無數附著著魂力的巨石從兩側山崖滾落,瞬間打亂了車隊的陣型。數十道身影從陰影中躍出,為首的正是昊天宗的四位長老,以及那位拄著單拐、面容頹唐卻目光兇狠的身影——唐浩。

  塵心和獨孤博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封號斗羅來了不少啊!」獨孤博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塵心第一時間釋放出自己的七殺劍武魂,97級巔峰斗羅的恐怖威壓席捲全場:「藏頭露尾之輩,讓老夫來會會諸位!」劍影分化,他一人一劍,主動將四位昊天宗長老圈入自己的戰圈,使其無法干預下方的戰場。

  獨孤博一聲長嘯,碧磷蛇皇真身轟然顯現,濃郁的毒障瞬間瀰漫開來:「一群雜魚,也敢攔路,簡直自尋死路!」他的目標明確,直指那些魂斗羅與魂聖級別的黑衣人。毒霧被他精準控制,所過之處,低階魂師成片倒下,極大地緩解了車隊主力的壓力。對於實力稍強之人,他手中的生死符連連激射,每次出手,必定收割數人性命。

  柳二龍催動燭龍武魂附體,眸中閃過妖異的光芒,穩穩地站在幾女身前,警戒著四周。她並未貿然出擊,而是如一道堅實的屏障,護在眾女身前。雖然她如今沒有強硬的攻擊手段,但一手控制之法卻是出神入化,剛好能配合獨孤博牽制敵人,再由獨孤博出手擊殺。

  唐浩在戰鬥打響的第一時間,便選擇脫離主戰場,隱於暗處。見塵心與獨孤博兩大巔峰戰力均被牽制,他眼中凶光一閃,趁著柳二龍擊退一名魂斗羅的空檔,整個人如炮彈般激射而出,目標直指小舞!

  「都是因為你!」唐浩目眥欲裂,「我早該將你這隻十萬年魂獸囚禁起來!若早如此,何來後來這些事端!」這一錘,凝聚了他殘存的全部魂力,勢若奔雷,擺明了要置小舞於死地。

  柳二瓏見狀大驚失色,連忙回身格擋:「燭龍之瞳·瞑夜!」唐浩的身法本就因舊傷大打折扣,瞬間中招,只感覺自己的動作驟然變得遲緩。但那凝聚了他全力的昊天錘,依舊震得小舞氣血翻湧,險些站立不穩。

  眼看巨錘就要落在小舞身上,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焦急的呼喊響起:「不要!」

  與此同時,一道藍銀草屏障在小舞面前瞬間凝聚,同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閃現,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撞開了小舞。

  「砰——」

  一聲巨響,震徹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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