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能接受一個花心的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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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帝明明聽清了葉飛揚的話語,卻沒有半點回應。

  她實在太過緊張,只能繼續閉著眼裝睡,可從臉頰蔓延到脖頸的緋紅,早已將她的窘迫暴露無遺。

  緊闔的眼皮底下,眼珠正滴溜溜地轉著,沒人知道她心底在盤算些什麼。

  唯有雪帝自己清楚,此刻的她究竟懷著怎樣的羞愧與忐忑。她既怕這般主動會被葉飛揚看輕,又怕滿腔勇氣換來的是拒絕,可她已經用盡了渾身力氣,才邁出這一步。

  這個大膽的法子,還是冰帝幫她出的主意。她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滿腹心思不知如何言說,只能用行動來表明心意。

  在學院裡蹲守了好幾日,她才終於等到葉飛揚回房歇息。

  說實在的,當葉飛揚推門進屋的那一刻,她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只是她依舊沒有勇氣直面,只能繼續維持著裝睡的模樣。

  自離開極北冰原之後,她的心裡就一直空落落的。她捨棄了故土的一切,跋山涉水來到天斗城,渴望能尋到一份填補內心的充實。

  她不像冰帝那般,可以沒心沒肺地嬉鬧,卻又無比羨慕冰帝每日裡的開懷暢快。

  所以她迫切地需要一份慰藉,渴望被人呵護的安全感,更渴望填滿心底的空洞。

  冰帝告訴她,想要變得充實其實很簡單——自己從冰原到天斗城的這一路,每天都過得無比充實,是那種滿溢到快要溢出來的充實。

  不過冰帝沒有明說其中的緣由,只告訴她,想要尋得這份充實,只管去找老師就好。

  冰帝還說,她和老師之間,就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只要輕輕捅破,就能立刻擁有這份充實。

  雪帝聽得有些懵懂,卻還是選擇相信。

  因為別人能擁有的東西,她也想嘗一嘗。

  所以,她終究還是來了。

  當聽到葉飛揚那句「來了就不許偷偷跑掉」時,她的心裡竟是既緊張又安定。

  若是換一種情形,葉飛揚將她拒之門外,那她鼓足的這一腔勇氣,換來的恐怕會是往後漫長歲月里的自我封閉。

  她正這般胡思亂想之際,葉飛揚已然洗漱完畢。

  雪帝忍不住暗自腹誹:男人洗澡,都這麼快的嗎?

  或許,他只是簡單擦了擦身子?

  葉飛揚自然不知道她心裡的小九九,他只是想把先前沾染的氣息清理乾淨。

  倒不是覺得身體髒,畢竟這一個月來,洗澡的次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他也不想讓雪帝等得太久,動作便不由得快了些。

  剛洗漱完,他便直接鑽進了被窩,手臂一伸,將雪帝溫軟的身子緊緊圈入懷中。

  雪帝背對著他,兩人的氣息交纏,竟隱隱生出一種心心相印的默契。

  被窩裡暖融融的,這份暖意,盡數來自雪帝的身體。

  葉飛揚自然知道她是在裝睡,此刻她的身子還透著幾分僵硬,連呼吸都變得急促紊亂。

  當溫熱的手掌覆上雪峰的那一刻,雪帝徹底亂了方寸,只覺得那處仿佛有雪山在緩緩消融。

  她全然不知該如何回應,腦子裡一片空白,冰帝先前教她的那些話,更是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葉飛揚對此卻毫不在意,畢竟雪帝和旁人本就不同。

  她就像一張未經世事的白紙,他也沒指望自己輕輕一拍,就能得到什麼熱烈的回應。

  靜謐的房間裡,葉飛揚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緩緩響起:「別緊張,交給我就好...」

  她的身子被輕輕放平,柔軟的唇瓣很快被溫熱覆蓋。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欞灑落,映照在雪帝欺霜賽雪的肌膚上,泛起一層瑩潤的白光,為她平添了幾分神秘魅惑的光彩。

  雪帝的意識,漸漸沉淪在這份溫柔里。

  某個瞬間,她忽然覺得,自己與葉飛揚之間那層無形的隔閡,徹底消散了。

  風,是穿山過水的繾綣;

  花,是綻放零落的驚艷;

  雪,是日出消融的纏綿;

  月,是咫尺相望的眷戀。

  這一夜,雪帝從懵懂無知的少女,蛻變成了略諳風情的女子。


  她甚至隱隱有些上癮——這便是擁有血肉之軀,才能體會到的極致歡愉嗎?

  直到此刻,她才終於明白,為何冰帝會對這般情事如此熱衷,甚至樂此不疲。

  她的心底,忽然湧起一股濃濃的慶幸。

  慶幸葉飛揚能遠赴極北冰原找到她,慶幸他助自己化形為人,更慶幸自己鼓足勇氣,邁出了這一步。

  這一夜,她全程都沒怎麼說話,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除了難以自控的細碎悶哼,兩人之間,竟沒有太多言語交流。

  日上三竿之時,雪帝才躡手躡腳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推開門,便瞧見冰帝正似笑非笑地坐在床邊,等著她自投羅網。

  「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特別快樂?」冰帝擠了擠眼睛,滿臉的八卦之色。

  雪帝的臉頰瞬間爆紅,支支吾吾地辯解:「沒...沒幹什麼...」

  冰帝輕啐一聲,滿臉的不信,當即就湊上前,想要驗明正身。

  雪帝驚得連連後退閃躲,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死死護住自己,不讓她靠近。

  「嘿!露餡了吧?還想騙我?」冰帝叉著腰,笑得一臉得意。

  雪帝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羞赧:「你...你可能理解錯了...我說的什麼都沒幹,不是指那個...」

  冰帝聞言,先是愣了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地看著雪帝,滿眼的不可思議:「厲害啊!」

  雪帝實在承受不住冰帝那戲謔的目光,紅著臉將她連推帶搡地轟出了房門。

  將自己整個人泡進溫熱的浴缸里,雪帝靠在池壁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另一邊,葉飛揚卻沒了睡意。

  他剛起身準備收拾一下「戰場」,房門卻被輕輕推開,紫菱走了進來。

  身為生活助理,除非有特殊情況,紫菱每天都會雷打不動地來打掃房間。

  她也沒料到,今天葉飛揚竟然會在臥室里。

  還真是個不小的意外。

  這些日子以來,她每天進屋,看到的都是空蕩蕩的房間,沒想到今天竟會撞見這般景象。

  目光落在葉飛揚手中的床品上,紫菱快步走上前,伸手接了過來:「老闆,這種事交給我就好...」

  頓了頓,她又一本正經地補充道:「老闆,你身上的味道有點重,要不先去沖洗一下?」

  紫菱的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可她心裡,早已猜到這裡之前發生過什麼。

  她沒有絲毫異樣的表現,只是從容地和葉飛揚說著話。

  「那就麻煩你了。」葉飛揚沒有多餘的解釋,聰明人之間,往往只需心照不宣。

  看著紫菱熟練地收拾著房間,葉飛揚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忽然開口問道:「紫菱,你想家了嗎?」

  他問這句話,並沒有別的意思。

  畢竟紫菱來到天斗城,也已經有段時日了。

  他此刻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從未仔細了解過紫菱的家庭情況,甚至連她的私人生活,都甚少關心。

  這一點,確實是他疏忽了。

  在葉飛揚看來,這不過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關心,可落在紫菱耳中,卻不啻於一道驚雷。

  他...這是準備讓自己回家了嗎?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紫菱的眼眶瞬間紅了。

  葉飛揚見狀,不由得微微蹙眉:自己說錯什麼話了嗎?

  「不是,我就是隨口問問,你這麼久沒回去,想不想家而已,怎麼就哭了?」

  紫菱抬起手臂,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老闆,你...你不要我了嗎?」

  葉飛揚聞言,頓時錯愕不已。

  「你這是從哪裡聽出來的?我只是想問問你,要是想家的話,過幾天我可以帶你回去看看。」

  「老闆,紫菱不想回去!」紫菱哽咽著,語氣無比堅定,「我只想留在你身邊,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葉飛揚耐著性子解釋:「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過幾天我要出門一趟,如果你想家,我可以順路帶你回去看看...」


  聽到這番解釋,紫菱緊繃的心弦終於鬆了下來,她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氣抬頭看向葉飛揚,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老闆,你...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家人?」

  相識兩年,紫菱於他而言,早已如同故人。葉飛揚又豈會不知她的心思。

  他沉默片刻,輕聲問道:「你能接受一個花心的男人嗎?」

  紫菱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他,目光卻無比澄澈:「老闆,你願意接受一個平凡的女人嗎?」

  房間裡的場景依舊,可空氣中流淌的氣息,卻早已不同。

  故人知心,莫過於此。

  望著那雙盛滿情意的眼眸,再也尋不到往日裡那幾分刻意的克制。

  用如今的話來形容,便是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葉飛揚的心,確實被狠狠觸動了。

  說實在的,紫菱本不在他的計劃之中。

  可轉念一想,反正他身上的桃花債早已堆積如山,似乎...再多這一筆,也沒什麼要緊。

  「你若是想家了,我可以陪你回去看看。」

  他的語氣溫柔得不像話,「正好我過幾日也要出門,順路帶你回趟家便是。」

  紫菱的眼淚瞬間洶湧而出,像斷了線的珍珠,滾滾滑落。

  離家這麼久,要說不想家,那絕對是騙人的。

  她此前不是沒動過回家的念頭,只是上次趕路時的種種兇險,至今想來仍讓她心有餘悸。

  雖說如今有了幾分實力傍身,可自從踏入修煉之路,見識的越多,她便越清楚,自己這點微末修為,在真正的強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此刻葉飛揚主動提出要陪她回去,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老闆您了?」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自己會給對方添亂。

  「你的事情,怎麼能算麻煩?」

  葉飛揚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好了,就這麼說定了。」

  紫菱立刻破涕為笑,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好的老闆!我都聽您的!」

  葉飛揚願意帶她一同出門,這可是她期盼已久的事情!

  如今終於得到了關注與回應,她覺得就算今夜躺在床上,恐怕都會笑醒過來!

  這般看來,這麼久的默默堅持,終究是得到了回報!

  果然,人不能一味沉默,心裡有什麼想法,就該及時說出來!

  葉飛揚今日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便沒再與紫菱多說。

  只是淡淡吩咐道:「你先忙吧,出發之前,我會通知你。」

  紫菱乖巧地點點頭,轉過身繼續默默收拾著葉飛揚留下的狼藉。

  當她攤開那張已然被濡濕的床單,瞧見其上那抹淺淺的梅花印記時,不由得怔怔出神,心頭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

  而另一邊,葉飛揚已然邁步來到會議大廳。

  他緩緩散開精神力,精準鎖定了所有需要召集的人。

  下一刻,一道清晰沉穩的聲音,同時在每個人的耳畔響起:「所有人,立刻到學院會議室集合!」

  通知完畢,葉飛揚便翹著二郎腿,悠然坐在主位上,靜候眾人到來。

  已經身處學院的人,迅速趕到了會議室。

  看著葉飛揚臉上那副嚴肅的神情,眾人心裡都忍不住嘀咕:莫不是又有什麼天大的事情要發生了?

  沒過多久,他的所有弟子,連同幾位核心成員,便已全部到齊。

  就連平日裡極少參與學院會議的千仞雪,這次也罕見地現身出席。

  「都放鬆些,只是說幾件事而已。」

  葉飛揚開門見山,直奔主題,「第一件事,關於魂師大賽。接下來,就讓太子殿下給你們講講比賽的具體詳情。」

  這件事千仞雪比他還要熟悉流程,由她來介紹,自然是再合適不過。

  除了葉飛揚之外,在座眾人都只知道雪青河是院長唯一的男弟子。

  只因對方身份尊貴無比,平日裡又極少與人交集,眾人對他,或多或少都帶著幾分敬畏。

  此刻聽聞院長發話,大家紛紛給足了這位「太子殿下」面子,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千仞雪身上。


  千仞雪環視了一圈眾人,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方才淡淡開口:「再過十天,魂師大賽便要正式開幕。開幕當天,預選賽會直接拉開帷幕。」

  「你們之中,共有八人參賽。分別是:朱竹清、寧榮榮、小舞、水冰兒、火舞、葉泠泠、獨孤雁、白沉香。」

  「若是運氣足夠好,開幕式當天,你們就有可能被抽中,率先登場比賽。」

  眾人都聚精會神地聽著,沒有一個人敢隨意插話,生怕錯過任何關鍵信息。

  千仞雪見眾人態度這般認真,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這一屆全大陸魂師大賽,共有近百支隊伍參賽。最終將會有三十支隊伍獲得晉級名額,天斗帝國與星羅帝國的隊伍,將各占十五個名額。」

  「我們至尊學院所在的天斗城分區,共有五個晉級名額。」

  「以上便是本次大賽的基本信息,接下來,我再說說具體的比賽規則。」

  「預選賽採用單循環賽制。所有參賽隊伍,都需要和天斗城分區的其餘隊伍輪流交手。最終積分排名前五的隊伍,將成功晉級下一輪比賽。」

  千仞雪一口氣將大賽的基本情況悉數介紹完畢,隨即朝葉飛揚微微頷首,便逕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葉飛揚接過話頭,目光掃過眾人,沉聲問道:「都聽明白了嗎?」

  八名參賽弟子齊聲回應,聲音洪亮而堅定:「明白了!」

  「很好。以你們如今的實力,想要拿下一個晉級名額,絕非難事。」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嚴肅幾分,又著重強調道:「正好,你們要借著這次大賽的機會,完成我布置給你們的任務——每人都必須完成一次『一穿七』的戰績!」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八人,最後落在了白沉香的身上。

  這些人里,當屬白沉香的魂力等級最低。

  但葉飛揚對此卻並不怎麼擔心。

  憑著她那一身驚人的速度,再加上自己傳授的獨門功法,只要能夠出其不意,完全有能力完成這項任務。

  大不了,到時候讓她們挑一支實力相對薄弱的隊伍,讓白沉香上場便是。

  「老師您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寧榮榮作為參賽隊伍的隊長,拍著胸脯,信心滿滿地保證道。

  話音剛落,她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口問道:「對了老師,比賽的時候,我們可以使用您教給我們的那些獨門功法嗎?」

  葉飛揚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他正想借著這次魂師大賽的契機,將至尊學院的名聲徹底打響,自然不會限制徒弟們的發揮。

  「當然可以。我要的,就是你們在賽場上一鳴驚人,並且把這份勢頭,一直保持到大賽的最後一刻!」

  「那可就更沒問題了!」

  寧榮榮眼睛一亮,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神色,「老師您就等著看好戲吧!」

  「我的徒弟,我自然相信你們有這個能力。」

  葉飛揚微微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期許,「好好表現。這次大賽,對你們而言,是一次絕佳的鍛鍊機會。不僅能夠培養你們的抗壓能力,更能提升一對多的實戰經驗。這對你們日後畢業,或是面對真正的強敵,都大有裨益。」

  眾女聞言,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幾分微妙的神色。

  畢業?開什麼玩笑!

  她們心裡的想法,竟是出奇地一致:這輩子都不可能畢業的!

  就算以後沒辦法再以學生的身份留在學院,那也要想方設法混個老師噹噹。

  反正,老師在哪裡,她們就在哪裡!

  「我要永遠做您的徒弟,才不要畢業呢!」寧榮榮嘟著嘴巴,小聲嘀咕道,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旁聽的獨孤博等人,看著眾女這般反應,不由得一頭霧水。

  雖然他們都知道葉飛揚深受弟子們的愛戴,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畢業本就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光榮之事,怎麼瞧這些姑娘們的樣子,竟是如此抗拒?

  唯有這些女弟子們心裡清楚:若是真的畢業離開了學院,她們那些珍貴的「水」和「血」,往後又該為誰而流?

  「對對對!我們也不要畢業!」其餘女弟子紛紛附和,語氣無比堅定。

  葉飛揚聞言,不由得輕笑一聲,故意板起臉道:「這事等比賽結束後再說。若是你們完不成我布置的任務,那也不用畢業了,我直接把你們掃地出門!」

  他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這些小徒弟們的心思!

  只是這次的任務,關係到神考的大事,容不得半點馬虎,必須給她們施加一些壓力才行。

  一旁的千仞雪聽著眾人的對話,忍不住在心裡默默腹誹:笑死,這群師姐妹的心思,簡直是路人皆知,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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