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手術結束
李玉德沉聲道：「王文昭同志，縣醫院條件確實沒有省里的好，但這不還在搶救嗎，萬一轉移病人途中出現問題，誰負責！你負責嗎？你付得了這個責任嗎！」
王文昭冷哼一聲，「我負責！如果縣裡不同意蘇縣長一起轉移，那我只轉移我女朋友，蘇縣長出了問題，那縣裡付得起責嗎？」
鄭毅頓時感覺女兒這個男朋友沒白談。
不過不能讓他跟縣領導吵下去了。
以後的仕途啊，這些人心眼可都小著呢。
「文昭，少說兩句！」
王文昭看了現場唯一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禿頂問道：「你是院長嗎？你們院長呢？」
「我，我就是院長。」
「你啞巴了？我剛問你話你聾了？停車場，清空，立刻辦！」
院長不知道這年輕人什麼來頭，但縣委書記都敢懟，他是不敢回嗆，只能看向李玉德。
李玉德緊攥著拳頭，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王文昭，小東西！
當面拆他台是吧！
以前給你面子，這件事你都沒打商量就這麼辦。
很好啊，很好！
「蘇院長，去辦吧。」
院長一聽，心裡一咯噔，這年輕人，怎麼看怎麼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但那縣委書記認慫，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半小時後。
醫院快速的清出了一大片場地。
手術室內也停了，正在維持兩人的生命體徵。
又過了十分鐘左右。
外面傳來了直升機特有的轟鳴聲。
手術室接到消息，立馬把人推出來，王文昭也首次看到了鄭穎。
只見她臉上還有乾涸，沒擦乾淨的血漬，帶著氧氣罩。
王文昭輕聲喊了幾聲，也沒反應。
忍著悲傷，他也沒忘看一眼蘇慧君在不在。
同樣的，只不過蘇慧君臉上的血看著更多，似乎傷到額頭了。
來到醫院停車場，省軍醫的人早就等候多時了。
看到人出來了。
立馬上前搭手幫忙抬擔架。
隨著鄭穎和蘇慧君都被抬上去。
王文昭剛想抬腳，看到一臉希冀的鄭毅，他退後兩步道：「鄭叔叔，一切有我，放心，這是家裡的要是，您去看看，我好像點著蠟燭沒滅，別著火了，等我好消息！」
說完他就上機了。
整個過程，直升機的醫護人員，沒有理會縣裡任何一個人。
李玉德鐵青著臉看著直升機飛走，惡狠狠的看了鄭毅一眼。
鄭毅也不虛，他只要不犯錯，誰也動不了他。
反正也快退休了，也不考慮升職了。
縣裡不安排，我女婿安排，你還不高興了？
媽的，要不是你們人多，老子絕對跟你干一架。
一句話沒說，帶著孫雅秋離開了醫院。
這邊還沒散場呢。
縣醫院突然同時湧進來三輛救護車，是市裡的牌子。
李玉德生氣的看了一眼，直接朝自己車走去了。
陳全則屁顛顛的去跟救護車解釋了。
馬宏髮長出一口氣，暗道一聲，縣裡的格局，可能又要因為王文昭的「任性」而變化了啊。
不過他不慌，他認準了王文昭。
跟他站一塊，絕對沒錯。
完全沒有因為縣長出車禍，他會順理成章成為代理縣長而高興。
另一邊。
王文昭一行人已經到了省軍醫。
看著蘇慧君和鄭穎一齊被推進手術室，他直接癱坐在了長椅上。
對，蘇慧君在這邊還沒有親人。
這時候能通知的，只有葉昌隆了。
他這個心腹，可是知道葉昌隆跟蘇慧君是老相識。
「市長，我是文昭，蘇...」
「文昭，我知道，現在人怎麼樣了？」
「還沒脫離危險期，剛轉移到省軍醫來，進了手術室，是龐院長親自做的，進去前我問他了，他說可能是顱腦損傷，如果有血塊，還要開刀。」
「文昭，市里很多事需要我處理，你多費心吧。」
王文昭愣了一下，是啊，錢峰一抓，市里很多部門少人了。
他嗯了一聲，「那您忙著，這邊有任何情況，我隨時跟您匯報，不過，我好像得罪李玉德了。」
他把私自調用直升機的事一說。
葉昌隆冷哼一聲，「你這叫急中生智，李玉德只想捂蓋子，放心，他不敢拿你怎麼樣。」
「我也不怕他，就是有種感覺，這個車禍不簡單。」
「你懷疑誰？」
「沒有懷疑對象，直覺告訴我，不簡單。」
葉昌隆沉默了一會，道：「別瞎猜，一切等她們安全了再說，目前你就在雲州盯著，我給你批假了！」
掛斷電話後。
王文昭看著手術室亮著的紅燈，一陣恍惚。
祈禱著千萬不要出大事。
他突然猛地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司機呢！
他一想，這時候只能給馬宏發打電話了，他肯定知道，沒想到電話秒接。
「文昭，出事了？」
「馬縣，沒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來，蘇縣長他們出行沒帶司機嗎？」
「司機...當場沒了...」
「什麼！蘇縣長的行程呢？」
馬宏發猶豫了一下，看著手邊的行程表，直接講了出來。
違規就違規了，都什麼時候了。
「蘇縣長今天的行程都很正常，上午兩場會，因為金利原油總廠的波動，縣原油廠也拿下不少人，蘇縣長特意去縣原油廠調研安撫了一下，一定要保證正常安全生產。」
「下午回到單位應該是四點左右，沒過一會，她們又出去了，沒開公務車，開的是鄭秘書的私人車。」
「這個行程表上沒記錄，看來是臨時決定的，再就是聽到他們出車禍的消息了，時間是晚上七點零四分。」
王文昭深吸一口氣，看來問題出來她們的臨時行程上了。
「馬縣，縣政府的情況，接下來應該是你主持大局，你不會...」
「哎，文昭，可不敢亂想，我只是代蘇縣長主持一段時間，等她回來，我肯定還是堅守本位啊，你放心，我老馬的為人你是清楚的啊，這件事我絕對不知情啊。」
「我不是懷疑你，是讓你盯緊了李玉德，別讓他趁機再調動人事，這次我應該是得罪他不輕，不怕他給你穿小鞋？」
「嘿，縣委和縣府，雖然在一個大樓辦公，但兩套班子，他還能管著我了？我不怕，我這輩子啊，能當上副縣長，還是個常務，很知足了。」
王文昭又跟馬宏發聊了一會，囑咐了他一些事情。
後來又接了楊華一個電話，並表示宋為民已經知道了這個情況。
隨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時間很快來到了後半夜。
手術時間長達四個多小時。
龐之山從手術室出來，脫掉防護服，全身都濕透了。
王文昭立馬迎上去，「龐院長，她們...」
龐之山話都講不出來，只是點了點頭，還是幫他拖手術服的護士說的，「脫離危險期了，蘇慧君開顱了，血塊也取出來了，鄭穎沒開顱，不過肋骨斷了三根。」
王文昭聽到鄭穎肋骨都斷了，心在滴血。
一向怕疼的她，車禍瞬間應該嚇壞了吧。
龐之山慢慢喝了點水後，終於開口了。
「小王，那位年輕女孩，有點腦水腫，我給她做了微創手術，後續還得繼續觀察。」
「不過年齡大的那位，如果一周內醒不過來，大概率...植物人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王文昭一下愣住了，「龐院長，怎麼會這麼嚴重，她是我們豐水縣縣長，您...」
龐之山擺擺手，「就算是省長，也是血肉之軀啊，車禍瞬間，什麼都有可能發生，還有司機沒事，後排全部身死的例子呢，這個講不清的，一瞬間能發生太多事了。」
「你放心，省委也打招呼了，我們肯定會用最好的技術，最好的藥，一切就看天意了。」
「那年輕姑娘，如果三天內甦醒，沒什麼大事，養養就恢復了，我太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她們會去重症監護室，你也沒必要在這一直盯著，該休息休息，小李，給他找一個休息的地方。」
王文昭目送著龐之山離開，心沉到了谷底。
蘇慧君如果植物人的話，那縣裡又要變天了。
王文昭冷哼一聲，「我負責！如果縣裡不同意蘇縣長一起轉移，那我只轉移我女朋友，蘇縣長出了問題，那縣裡付得起責嗎？」
鄭毅頓時感覺女兒這個男朋友沒白談。
不過不能讓他跟縣領導吵下去了。
以後的仕途啊，這些人心眼可都小著呢。
「文昭，少說兩句！」
王文昭看了現場唯一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禿頂問道：「你是院長嗎？你們院長呢？」
「我，我就是院長。」
「你啞巴了？我剛問你話你聾了？停車場，清空，立刻辦！」
院長不知道這年輕人什麼來頭，但縣委書記都敢懟，他是不敢回嗆，只能看向李玉德。
李玉德緊攥著拳頭，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王文昭，小東西！
當面拆他台是吧！
以前給你面子，這件事你都沒打商量就這麼辦。
很好啊，很好！
「蘇院長，去辦吧。」
院長一聽，心裡一咯噔，這年輕人，怎麼看怎麼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但那縣委書記認慫，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半小時後。
醫院快速的清出了一大片場地。
手術室內也停了，正在維持兩人的生命體徵。
又過了十分鐘左右。
外面傳來了直升機特有的轟鳴聲。
手術室接到消息，立馬把人推出來，王文昭也首次看到了鄭穎。
只見她臉上還有乾涸，沒擦乾淨的血漬，帶著氧氣罩。
王文昭輕聲喊了幾聲，也沒反應。
忍著悲傷，他也沒忘看一眼蘇慧君在不在。
同樣的，只不過蘇慧君臉上的血看著更多，似乎傷到額頭了。
來到醫院停車場，省軍醫的人早就等候多時了。
看到人出來了。
立馬上前搭手幫忙抬擔架。
隨著鄭穎和蘇慧君都被抬上去。
王文昭剛想抬腳，看到一臉希冀的鄭毅，他退後兩步道：「鄭叔叔，一切有我，放心，這是家裡的要是，您去看看，我好像點著蠟燭沒滅，別著火了，等我好消息！」
說完他就上機了。
整個過程，直升機的醫護人員，沒有理會縣裡任何一個人。
李玉德鐵青著臉看著直升機飛走，惡狠狠的看了鄭毅一眼。
鄭毅也不虛，他只要不犯錯，誰也動不了他。
反正也快退休了，也不考慮升職了。
縣裡不安排，我女婿安排，你還不高興了？
媽的，要不是你們人多，老子絕對跟你干一架。
一句話沒說，帶著孫雅秋離開了醫院。
這邊還沒散場呢。
縣醫院突然同時湧進來三輛救護車，是市裡的牌子。
李玉德生氣的看了一眼，直接朝自己車走去了。
陳全則屁顛顛的去跟救護車解釋了。
馬宏髮長出一口氣，暗道一聲，縣裡的格局，可能又要因為王文昭的「任性」而變化了啊。
不過他不慌，他認準了王文昭。
跟他站一塊，絕對沒錯。
完全沒有因為縣長出車禍，他會順理成章成為代理縣長而高興。
另一邊。
王文昭一行人已經到了省軍醫。
看著蘇慧君和鄭穎一齊被推進手術室，他直接癱坐在了長椅上。
對，蘇慧君在這邊還沒有親人。
這時候能通知的，只有葉昌隆了。
他這個心腹，可是知道葉昌隆跟蘇慧君是老相識。
「市長，我是文昭，蘇...」
「文昭，我知道，現在人怎麼樣了？」
「還沒脫離危險期，剛轉移到省軍醫來，進了手術室，是龐院長親自做的，進去前我問他了，他說可能是顱腦損傷，如果有血塊，還要開刀。」
「文昭，市里很多事需要我處理，你多費心吧。」
王文昭愣了一下，是啊，錢峰一抓，市里很多部門少人了。
他嗯了一聲，「那您忙著，這邊有任何情況，我隨時跟您匯報，不過，我好像得罪李玉德了。」
他把私自調用直升機的事一說。
葉昌隆冷哼一聲，「你這叫急中生智，李玉德只想捂蓋子，放心，他不敢拿你怎麼樣。」
「我也不怕他，就是有種感覺，這個車禍不簡單。」
「你懷疑誰？」
「沒有懷疑對象，直覺告訴我，不簡單。」
葉昌隆沉默了一會，道：「別瞎猜，一切等她們安全了再說，目前你就在雲州盯著，我給你批假了！」
掛斷電話後。
王文昭看著手術室亮著的紅燈，一陣恍惚。
祈禱著千萬不要出大事。
他突然猛地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司機呢！
他一想，這時候只能給馬宏發打電話了，他肯定知道，沒想到電話秒接。
「文昭，出事了？」
「馬縣，沒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來，蘇縣長他們出行沒帶司機嗎？」
「司機...當場沒了...」
「什麼！蘇縣長的行程呢？」
馬宏發猶豫了一下，看著手邊的行程表，直接講了出來。
違規就違規了，都什麼時候了。
「蘇縣長今天的行程都很正常，上午兩場會，因為金利原油總廠的波動，縣原油廠也拿下不少人，蘇縣長特意去縣原油廠調研安撫了一下，一定要保證正常安全生產。」
「下午回到單位應該是四點左右，沒過一會，她們又出去了，沒開公務車，開的是鄭秘書的私人車。」
「這個行程表上沒記錄，看來是臨時決定的，再就是聽到他們出車禍的消息了，時間是晚上七點零四分。」
王文昭深吸一口氣，看來問題出來她們的臨時行程上了。
「馬縣，縣政府的情況，接下來應該是你主持大局，你不會...」
「哎，文昭，可不敢亂想，我只是代蘇縣長主持一段時間，等她回來，我肯定還是堅守本位啊，你放心，我老馬的為人你是清楚的啊，這件事我絕對不知情啊。」
「我不是懷疑你，是讓你盯緊了李玉德，別讓他趁機再調動人事，這次我應該是得罪他不輕，不怕他給你穿小鞋？」
「嘿，縣委和縣府，雖然在一個大樓辦公，但兩套班子，他還能管著我了？我不怕，我這輩子啊，能當上副縣長，還是個常務，很知足了。」
王文昭又跟馬宏發聊了一會，囑咐了他一些事情。
後來又接了楊華一個電話，並表示宋為民已經知道了這個情況。
隨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時間很快來到了後半夜。
手術時間長達四個多小時。
龐之山從手術室出來，脫掉防護服，全身都濕透了。
王文昭立馬迎上去，「龐院長，她們...」
龐之山話都講不出來，只是點了點頭，還是幫他拖手術服的護士說的，「脫離危險期了，蘇慧君開顱了，血塊也取出來了，鄭穎沒開顱，不過肋骨斷了三根。」
王文昭聽到鄭穎肋骨都斷了，心在滴血。
一向怕疼的她，車禍瞬間應該嚇壞了吧。
龐之山慢慢喝了點水後，終於開口了。
「小王，那位年輕女孩，有點腦水腫，我給她做了微創手術，後續還得繼續觀察。」
「不過年齡大的那位，如果一周內醒不過來，大概率...植物人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王文昭一下愣住了，「龐院長，怎麼會這麼嚴重，她是我們豐水縣縣長，您...」
龐之山擺擺手，「就算是省長，也是血肉之軀啊，車禍瞬間，什麼都有可能發生，還有司機沒事，後排全部身死的例子呢，這個講不清的，一瞬間能發生太多事了。」
「你放心，省委也打招呼了，我們肯定會用最好的技術，最好的藥，一切就看天意了。」
「那年輕姑娘，如果三天內甦醒，沒什麼大事，養養就恢復了，我太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她們會去重症監護室，你也沒必要在這一直盯著，該休息休息，小李，給他找一個休息的地方。」
王文昭目送著龐之山離開，心沉到了谷底。
蘇慧君如果植物人的話，那縣裡又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