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態度變了
「書記，您找我？」
縣委辦主任盧國瑞，來到了縣委書記李玉德的辦公室。
李玉德立馬招招手，「國瑞同志，快坐快坐。」
盧國瑞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瀾。
一臉淡定的坐下了。
可他攥到發緊，關節發白的手，卻出賣了他。
縣委縣政府大樓，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雖說不是一個系統，縣委和政府分別占了辦公樓的一半。
可俗話說得好，都是一個院討口子的。
馬宏發當選縣委委員，副縣長的公示牌就這麼明晃晃的掛在大院裡。
他這個競爭者，看了能不心塞嗎？
是，他沒有馬宏發資歷深，可他也在縣委辦紮根十幾年了啊。
「書記，我知道您找我什麼事，我沒事，我尊重組織的安排。」
李玉德心頭一緊，盧國瑞用了個尊重，沒用服從二字，說明心裡還是不服啊。
於是笑道：「國瑞啊，你可是咱們縣委唯一的博士生，文化人，市委有了決定，其實第一時間跟我說了，我怕影響你工作，就沒告訴你，不過我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
盧國瑞深吸一口氣，強顏歡笑道：「書記，什麼好消息？」
「市委趙書記，今天特意抽出一小時時間，就是要跟你通個話。」
「趙年書記？」
「市委還有第二個趙書記？別緊張，這可是難能可貴的機會，想想一會怎麼跟書記匯報工作。」
李玉德說完。
盧國瑞的心立馬重新跳動了起來。
難不成副縣上不去，可以去市里了？
這也可以接受啊。
「書記，那，那我該說什麼啊，我這也沒準備，您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哈哈哈，國瑞啊，你是咱們縣委的門面啊，主要這是趙書記特意交代的，就想跟你隨便聊聊，你也別拘束，還有五分鐘到點，你準備一下。」
與此同時。
王文昭正在河西鎮巡視蔬菜大棚基地。
現在苗鑽出來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他這段時間，得緊盯著點。
「喂，主任，不對，馬縣長，你這怎麼又來電話了，我說句實話，影響我工作了。」
馬宏發沒想到這小子是一點面子不給。
別的副鎮長，巴不得未來的常務副縣長纏著呢。
這倒好，直接嫌棄上了。
「呵呵，文昭啊，我這不有點急事想問問你。」
「嚇死我了，我還尋思你非得喊我回縣裡吃飯呢，你問。」
隨口開了個玩笑，緩和了一下剛才的尷尬。
其實馬宏發壓根沒往心裡去，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劉芸和呂大明的關係問題。
要知道，他可是在縣府辦主任的位置上幹了近二十年！
這種關係，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劉芸和呂大明主任...他們，他們怎麼能是父女呢！」
王文昭心裡一跳，這事他都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的？」
「劉芸告訴我的，因為，因為，我懷疑她跟呂主任有...讓她看出來了，文昭，你自己說，我也是普通人，多想了一點嘛。」
「劉主任不會跟你拍桌子說的吧？」
馬宏發尷尬一笑，「差不多吧，摔門走了，我是想著讓她牽線，約呂主任出來吃個便飯，還是上次我們那一桌人，誰承想，她，她這麼敏感，一下曲解我意思了。」
王文昭蹲在地頭，隨手撥拉出一條「茅根」，吹了吹土，直接嚼了起來。
甜絲絲的。
「這事，我確實知道，劉主任是呂主任年輕時候下鄉，咳，你明白的，那個年代，講究一個門當戶對，他後來回城裡，家裡給安排了相親。」
「早些年呂主任妻子去世後，他得知劉芸是他女兒，就暗中照顧了唄。」
馬宏發沒想到呂大明年輕時候還真行。
在外面還留了個種。
據他所知，劉芸原先是在教育系統工作的，是後來調到縣政府來的。
看來那時候，呂大明就知道劉芸是他閨女了。
劉芸也是爭氣啊，能自己考上公務員。
「原來是這樣，呵呵，那我改天去給劉主任道個歉，你那邊怎麼樣了？聽說蔬菜大棚項目已經落地開工了，怎麼沒弄個剪彩儀式？」
「主任的消息，還是一如既往的靈通啊，不搞花里胡哨的了，等九月份蔬菜熟了，給你送點新鮮的菜吃，公示這段時間，我提醒您一下，低調啊。」
「放心，我在著手準備交接工作，你個新兵蛋子，還教起老幹部了。」
馬宏發現在跟王文昭是徹底綁定了。
兩人之間也沒了那些虛假的客套。
開玩笑是家常便飯。
這時，他又補了一句，「你這個項目的扶貧補助金，呵呵，不會再有人卡了。」
王文昭暗道一句臥槽。
都忘了蔬菜大棚的縣級補助金還沒下來了！
這個吊毛衛鵬，屁股不乾淨，還做事這麼絕，真活該。
又跟老馬同志聊了五毛錢的，王文昭就掛電話準備回鎮上了。
剛回辦公室沒多久。
縣公安局經偵大隊長姜虎，就打來了電話。
「王鎮長，我是姜虎，方便嗎？」
「姜隊，好久不見啊。」
「呵呵，咱倆經常見面可不是好事啊，說正事，郭虎，魏春，周強，裡應外合，盜採倒賣原油的案子，結了，這事畢竟是你提供的線索，於情於理，都要知會你一聲的。」
王文昭臉色一沉，這讓他想起了去世不久的方宏。
還有沉冤未雪的崔芳。
崔芳的屍體現在還停在市里某個殯儀館呢。
「姜隊，結論是什麼？」
姜虎停頓了一會，道：「結論就是個人行為，原油都賣給了市金利原油總廠，經手人是原料科的一個副科長，也已經歸案了。」
王文昭一愣，「沒了？」
「沒了。」
「姜隊，這，這不對吧，那我提供給你的另一個線索，譚家村譚增文在黃河大壩看到郭虎跟一個車牌尾號123的人見面，你們沒挖這個線索嗎？」
電話那頭的姜虎，生硬道：「王鎮長，我的任務就是跟你說一聲這個案子的結果，案情恕我無可奉告，我一會還要出警，就這樣。」
王文昭看著掛斷的電話。
眉頭都擠到了一起。
一段時間不見，姜虎對自己的態度變了啊。
剛才一提123車牌的事，他語氣都變了。
稍微一試探，這就...
姜虎看來是知道什麼，不敢查了。
其實他手裡掌握的證據，已經可以把謝利民這些人送進去了。
可謝利民一個國企大廠長，來跟郭虎一個小卡拉米見面，為什麼？
這是他想不通的，本以為姜虎會問出來，可回應他的卻是冷冰冰的無可奉告。
以後縣局的人，也不能太信任了。
縣委辦主任盧國瑞，來到了縣委書記李玉德的辦公室。
李玉德立馬招招手，「國瑞同志，快坐快坐。」
盧國瑞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瀾。
一臉淡定的坐下了。
可他攥到發緊，關節發白的手，卻出賣了他。
縣委縣政府大樓，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雖說不是一個系統，縣委和政府分別占了辦公樓的一半。
可俗話說得好，都是一個院討口子的。
馬宏發當選縣委委員，副縣長的公示牌就這麼明晃晃的掛在大院裡。
他這個競爭者，看了能不心塞嗎？
是，他沒有馬宏發資歷深，可他也在縣委辦紮根十幾年了啊。
「書記，我知道您找我什麼事，我沒事，我尊重組織的安排。」
李玉德心頭一緊，盧國瑞用了個尊重，沒用服從二字，說明心裡還是不服啊。
於是笑道：「國瑞啊，你可是咱們縣委唯一的博士生，文化人，市委有了決定，其實第一時間跟我說了，我怕影響你工作，就沒告訴你，不過我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
盧國瑞深吸一口氣，強顏歡笑道：「書記，什麼好消息？」
「市委趙書記，今天特意抽出一小時時間，就是要跟你通個話。」
「趙年書記？」
「市委還有第二個趙書記？別緊張，這可是難能可貴的機會，想想一會怎麼跟書記匯報工作。」
李玉德說完。
盧國瑞的心立馬重新跳動了起來。
難不成副縣上不去，可以去市里了？
這也可以接受啊。
「書記，那，那我該說什麼啊，我這也沒準備，您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哈哈哈，國瑞啊，你是咱們縣委的門面啊，主要這是趙書記特意交代的，就想跟你隨便聊聊，你也別拘束，還有五分鐘到點，你準備一下。」
與此同時。
王文昭正在河西鎮巡視蔬菜大棚基地。
現在苗鑽出來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他這段時間，得緊盯著點。
「喂，主任，不對，馬縣長，你這怎麼又來電話了，我說句實話，影響我工作了。」
馬宏發沒想到這小子是一點面子不給。
別的副鎮長，巴不得未來的常務副縣長纏著呢。
這倒好，直接嫌棄上了。
「呵呵，文昭啊，我這不有點急事想問問你。」
「嚇死我了，我還尋思你非得喊我回縣裡吃飯呢，你問。」
隨口開了個玩笑，緩和了一下剛才的尷尬。
其實馬宏發壓根沒往心裡去，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劉芸和呂大明的關係問題。
要知道，他可是在縣府辦主任的位置上幹了近二十年！
這種關係，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劉芸和呂大明主任...他們，他們怎麼能是父女呢！」
王文昭心裡一跳，這事他都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的？」
「劉芸告訴我的，因為，因為，我懷疑她跟呂主任有...讓她看出來了，文昭，你自己說，我也是普通人，多想了一點嘛。」
「劉主任不會跟你拍桌子說的吧？」
馬宏發尷尬一笑，「差不多吧，摔門走了，我是想著讓她牽線，約呂主任出來吃個便飯，還是上次我們那一桌人，誰承想，她，她這麼敏感，一下曲解我意思了。」
王文昭蹲在地頭，隨手撥拉出一條「茅根」，吹了吹土，直接嚼了起來。
甜絲絲的。
「這事，我確實知道，劉主任是呂主任年輕時候下鄉，咳，你明白的，那個年代，講究一個門當戶對，他後來回城裡，家裡給安排了相親。」
「早些年呂主任妻子去世後，他得知劉芸是他女兒，就暗中照顧了唄。」
馬宏發沒想到呂大明年輕時候還真行。
在外面還留了個種。
據他所知，劉芸原先是在教育系統工作的，是後來調到縣政府來的。
看來那時候，呂大明就知道劉芸是他閨女了。
劉芸也是爭氣啊，能自己考上公務員。
「原來是這樣，呵呵，那我改天去給劉主任道個歉，你那邊怎麼樣了？聽說蔬菜大棚項目已經落地開工了，怎麼沒弄個剪彩儀式？」
「主任的消息，還是一如既往的靈通啊，不搞花里胡哨的了，等九月份蔬菜熟了，給你送點新鮮的菜吃，公示這段時間，我提醒您一下，低調啊。」
「放心，我在著手準備交接工作，你個新兵蛋子，還教起老幹部了。」
馬宏發現在跟王文昭是徹底綁定了。
兩人之間也沒了那些虛假的客套。
開玩笑是家常便飯。
這時，他又補了一句，「你這個項目的扶貧補助金，呵呵，不會再有人卡了。」
王文昭暗道一句臥槽。
都忘了蔬菜大棚的縣級補助金還沒下來了！
這個吊毛衛鵬，屁股不乾淨，還做事這麼絕，真活該。
又跟老馬同志聊了五毛錢的，王文昭就掛電話準備回鎮上了。
剛回辦公室沒多久。
縣公安局經偵大隊長姜虎，就打來了電話。
「王鎮長，我是姜虎，方便嗎？」
「姜隊，好久不見啊。」
「呵呵，咱倆經常見面可不是好事啊，說正事，郭虎，魏春，周強，裡應外合，盜採倒賣原油的案子，結了，這事畢竟是你提供的線索，於情於理，都要知會你一聲的。」
王文昭臉色一沉，這讓他想起了去世不久的方宏。
還有沉冤未雪的崔芳。
崔芳的屍體現在還停在市里某個殯儀館呢。
「姜隊，結論是什麼？」
姜虎停頓了一會，道：「結論就是個人行為，原油都賣給了市金利原油總廠，經手人是原料科的一個副科長，也已經歸案了。」
王文昭一愣，「沒了？」
「沒了。」
「姜隊，這，這不對吧，那我提供給你的另一個線索，譚家村譚增文在黃河大壩看到郭虎跟一個車牌尾號123的人見面，你們沒挖這個線索嗎？」
電話那頭的姜虎，生硬道：「王鎮長，我的任務就是跟你說一聲這個案子的結果，案情恕我無可奉告，我一會還要出警，就這樣。」
王文昭看著掛斷的電話。
眉頭都擠到了一起。
一段時間不見，姜虎對自己的態度變了啊。
剛才一提123車牌的事，他語氣都變了。
稍微一試探，這就...
姜虎看來是知道什麼，不敢查了。
其實他手裡掌握的證據，已經可以把謝利民這些人送進去了。
可謝利民一個國企大廠長，來跟郭虎一個小卡拉米見面，為什麼？
這是他想不通的，本以為姜虎會問出來，可回應他的卻是冷冰冰的無可奉告。
以後縣局的人，也不能太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