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都戴著面具
陳家小院。
溫彩霞擦了擦眼淚，「老陳，你為什麼不全跟王鎮長講出來，小剛發現的...」
陳寶通抬眸看著妻子，嘆了口氣，「你別管了，我算是試探一下，如果王文昭真的靠得住，我會全都講出來的，明天你就收拾東西回娘家。」
「我不走！」
溫彩霞氣惱的撇過身去。
陳寶通低吼道：「萬一我們再出事呢？萬一王文昭靠不住呢？都是裝的呢？」
溫彩霞頓時沒聲了。
她遲疑了一會，默默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
王文昭獨自走在鄉鎮街道上，酒醒了不少。
沒一會，他就看到一輛沒開燈的警車朝他駛了過來。
「不用，我自己開門。」
李先武重新啟動車輛，問道：「王鎮，咱們去哪？」
王文昭：「有水嗎？」
「有。」
李先武從後排摸了一瓶水遞給他。
王文昭咕咚咕咚幹了大半瓶，「去大壩。」
不多時。
兩人把車子停在擋車碎石塊旁，下車了。
但王文昭一直不說話往前走。
李先武還是忍不住開口了，「王鎮，你問陳小剛做什麼？」
王文昭伸了個懶腰，回頭直視著李先武，「看來你也很熟。」
李先武不敢看他。
彆扭了半天，才說話，「他是在我面前沒的。」
「什麼！」
王文昭不敢置信的看著李先武。
這小子怎麼從來沒跟他提過。
「這麼說你跟陳書記，也很熟了？」
李先武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信任您，才說的，陳書記其實很痛苦，時不時就會反覆問我一些東西，可小剛的死，已經定性了。」
「因公殉職？烈士？」
「嗯。」
「什麼時候的事？」
「2006年，1月11號，星期三晚上。」
王文昭默默點了點頭，那時候他還沒重生，縣長還是梁波。
「沒抓到那個油罐車司機？」
李先武抿了抿嘴，「就是因為抓到了，他也承認了是酒後駕車，縣裡才草草結案的，因為找不出別的證據。」
「所以不僅陳書記認為不是意外，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對嗎？」
面對王文昭的詢問。
李先武再次沉默。
王文昭也沒打破沙鍋問到底，換了個話題，「那司機呢？」
「斃了，今年六月份的事。」
「這不死無對證了？」
李先武望著不斷反光的黃河水面，喃喃道：「是啊，死無對證了。」
王文昭見他這模樣。
猜測他們手裡應該是還有什麼證據。
但又怕交出去出問題，所以，陳寶通今晚的邀約，是試探？
看中了自己的人脈，以及背景？
「那我讓你去金利郊區拿曹軍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問陳小剛的事了？」
李先武嘆了口氣，「抱歉王鎮，我確實問了，不是有意瞞著你，不過他說什麼都不知道，當時不像說謊的樣子。」
王文昭扔給李先武一支煙，直接坐到了一塊碎石上。
「先武，這件事，你勸陳書記不要急，如果陳小剛的死，真是有預謀的，肯定會還他公道，你信我。」
李先武看著臉上泛著紅光的王文昭，出奇的信任。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
4月底。
明天放五一小長假。
王文昭早早的洗漱去食堂吃飯了。
昨夜他回來就沒怎麼睡，滿腦子都是陳寶通夫妻倆通紅的眼眶。
他著實沒想到，小小的河西鎮，竟然會有這麼多骯髒事。
隔著華豐鎮的清河鎮，也有兩口油井。
那裡會不會也有這種事？
「王鎮！」
「臥槽，你走路怎麼沒聲啊。」
何亮端著一碗稀飯，拿了倆雞蛋，尷尬道：「我喊了您兩聲了，您沒應聲，沒睡好嗎？」
王文昭扭了扭脖子，「確實沒怎麼睡好，哎，老馮。」
馮剛也到了。
他放下餐盤道：「王鎮早，何主任早，今早八點半的黨委會，在三樓開，會議材料昨天就整理好了，您要不要先看看？」
王文昭搖搖頭，「就縣長提的那些事，也沒什麼好看的，不看了，老馮，你倆吃著，我回宿舍了。」
馮剛一臉懵的看著離開的王文昭。
又看了看何亮。
「馮主任，你別看我啊，我也不知道王鎮咋了，剛才我喊他一聲，他都嚇了一跳。」
馮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想起昨天送完蘇縣長，陳書記拉著王文昭說話的場景。
八點半。
黨委會準時召開。
陳寶通就跟之前一樣，端著茶杯，大腹便便的走進了會議室。
王文昭看到他這模樣，真的很難想像他平時是怎麼裝成這樣的。
馮剛發完材料。
挨個給領導們添了點水。
陳寶通開口了，「昨天葉市長，蘇縣長，相繼來咱們鎮暗訪調研，同志們，這是真刀真槍戳到了咱們的痛處。」
「今天這個會，不是動員會，是整改會！蘇縣長所提到的問題，必須整改到位。」
「誰的責任誰認領，誰的片區誰負責！如果再出現推諉的問題，你直接去縣裡做檢討！」
「一會發言，誰要是念稿子，說空話，黨政辦把每個人的發言全部記錄下來，我回頭挨個談話。」
鎮長劉學軍扣上手裡的筆記本，上面洋洋灑灑不知道多少字。
看來是提前寫了稿子的。
這時候他要是繼續念，那真是跟一把手對著幹了。
「我先來吧，對於蘇縣長提到的新農村建設問題，我個人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年底沒有達到蘇縣長的要求，不用書記您說，我自己去縣裡認罰。」
有了劉學軍的打樣。
負責農業方面的副鎮長吳敏緊接著道：「溝渠問題，主要是去年農補到位較晚，加上我沒盯緊施工隊，導致出現了問題。這個責任，我認領。
假期回來，我就去縣農業局爭取專項資金，跑不到資金，我個人貸款也補上這個窟窿。」
陳寶通敲了敲桌子，「吳鎮長這話過了啊，只要同志們全力以赴，不奔著混的心態幹事，就可以了。」
緊接著便是分管教育，工業的副鎮長相繼發言。
會議進行的不算慢。
陳寶通最後做了總結髮言，「整改，不是為了應付縣長，而是為了實實在在的惠利老百姓，王鎮長從市里跑來的資金，已經解決了咱們今年的財政主要問題。」
「要是剩下的，還干不好，那就是我的失職了。」
「整改的結果，及時同步給宣傳委員，宣傳出去，要讓老百姓知道我們在做實事。」
「時間不早了，明天就是假期了，值班表都排好了，輪到誰，誰也不准缺崗，散會。」
與此同時。
金利市郊區水庫旁。
早就被鎮政府踢出來的郭虎和魏春二人，正在低頭哈腰的當孫子。
看著黑色汽車離開。
郭虎皺眉道：「魏春，你踏馬想死別拉上我！」
魏春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虎哥，你就說干不干吧，自從你被調到水利站，是，還能吃公家一口飯，可後勤是個屁啊，那點錢夠幹嘛的？」
「只要你跟你姐夫打好招呼，我們干一票就撤了，絕對不會跟劉玲那伙人一樣貪，而且剛才走的這位，可是市裡的大人物，你現在知道了計劃，不幹了？」
「你覺得對方會放過你嗎？」
溫彩霞擦了擦眼淚，「老陳，你為什麼不全跟王鎮長講出來，小剛發現的...」
陳寶通抬眸看著妻子，嘆了口氣，「你別管了，我算是試探一下，如果王文昭真的靠得住，我會全都講出來的，明天你就收拾東西回娘家。」
「我不走！」
溫彩霞氣惱的撇過身去。
陳寶通低吼道：「萬一我們再出事呢？萬一王文昭靠不住呢？都是裝的呢？」
溫彩霞頓時沒聲了。
她遲疑了一會，默默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
王文昭獨自走在鄉鎮街道上，酒醒了不少。
沒一會，他就看到一輛沒開燈的警車朝他駛了過來。
「不用，我自己開門。」
李先武重新啟動車輛，問道：「王鎮，咱們去哪？」
王文昭：「有水嗎？」
「有。」
李先武從後排摸了一瓶水遞給他。
王文昭咕咚咕咚幹了大半瓶，「去大壩。」
不多時。
兩人把車子停在擋車碎石塊旁，下車了。
但王文昭一直不說話往前走。
李先武還是忍不住開口了，「王鎮，你問陳小剛做什麼？」
王文昭伸了個懶腰，回頭直視著李先武，「看來你也很熟。」
李先武不敢看他。
彆扭了半天，才說話，「他是在我面前沒的。」
「什麼！」
王文昭不敢置信的看著李先武。
這小子怎麼從來沒跟他提過。
「這麼說你跟陳書記，也很熟了？」
李先武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信任您，才說的，陳書記其實很痛苦，時不時就會反覆問我一些東西，可小剛的死，已經定性了。」
「因公殉職？烈士？」
「嗯。」
「什麼時候的事？」
「2006年，1月11號，星期三晚上。」
王文昭默默點了點頭，那時候他還沒重生，縣長還是梁波。
「沒抓到那個油罐車司機？」
李先武抿了抿嘴，「就是因為抓到了，他也承認了是酒後駕車，縣裡才草草結案的，因為找不出別的證據。」
「所以不僅陳書記認為不是意外，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對嗎？」
面對王文昭的詢問。
李先武再次沉默。
王文昭也沒打破沙鍋問到底，換了個話題，「那司機呢？」
「斃了，今年六月份的事。」
「這不死無對證了？」
李先武望著不斷反光的黃河水面，喃喃道：「是啊，死無對證了。」
王文昭見他這模樣。
猜測他們手裡應該是還有什麼證據。
但又怕交出去出問題，所以，陳寶通今晚的邀約，是試探？
看中了自己的人脈，以及背景？
「那我讓你去金利郊區拿曹軍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問陳小剛的事了？」
李先武嘆了口氣，「抱歉王鎮，我確實問了，不是有意瞞著你，不過他說什麼都不知道，當時不像說謊的樣子。」
王文昭扔給李先武一支煙，直接坐到了一塊碎石上。
「先武，這件事，你勸陳書記不要急，如果陳小剛的死，真是有預謀的，肯定會還他公道，你信我。」
李先武看著臉上泛著紅光的王文昭，出奇的信任。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
4月底。
明天放五一小長假。
王文昭早早的洗漱去食堂吃飯了。
昨夜他回來就沒怎麼睡，滿腦子都是陳寶通夫妻倆通紅的眼眶。
他著實沒想到，小小的河西鎮，竟然會有這麼多骯髒事。
隔著華豐鎮的清河鎮，也有兩口油井。
那裡會不會也有這種事？
「王鎮！」
「臥槽，你走路怎麼沒聲啊。」
何亮端著一碗稀飯，拿了倆雞蛋，尷尬道：「我喊了您兩聲了，您沒應聲，沒睡好嗎？」
王文昭扭了扭脖子，「確實沒怎麼睡好，哎，老馮。」
馮剛也到了。
他放下餐盤道：「王鎮早，何主任早，今早八點半的黨委會，在三樓開，會議材料昨天就整理好了，您要不要先看看？」
王文昭搖搖頭，「就縣長提的那些事，也沒什麼好看的，不看了，老馮，你倆吃著，我回宿舍了。」
馮剛一臉懵的看著離開的王文昭。
又看了看何亮。
「馮主任，你別看我啊，我也不知道王鎮咋了，剛才我喊他一聲，他都嚇了一跳。」
馮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想起昨天送完蘇縣長，陳書記拉著王文昭說話的場景。
八點半。
黨委會準時召開。
陳寶通就跟之前一樣，端著茶杯，大腹便便的走進了會議室。
王文昭看到他這模樣，真的很難想像他平時是怎麼裝成這樣的。
馮剛發完材料。
挨個給領導們添了點水。
陳寶通開口了，「昨天葉市長，蘇縣長，相繼來咱們鎮暗訪調研，同志們，這是真刀真槍戳到了咱們的痛處。」
「今天這個會，不是動員會，是整改會！蘇縣長所提到的問題，必須整改到位。」
「誰的責任誰認領，誰的片區誰負責！如果再出現推諉的問題，你直接去縣裡做檢討！」
「一會發言，誰要是念稿子，說空話，黨政辦把每個人的發言全部記錄下來，我回頭挨個談話。」
鎮長劉學軍扣上手裡的筆記本，上面洋洋灑灑不知道多少字。
看來是提前寫了稿子的。
這時候他要是繼續念，那真是跟一把手對著幹了。
「我先來吧，對於蘇縣長提到的新農村建設問題，我個人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年底沒有達到蘇縣長的要求，不用書記您說，我自己去縣裡認罰。」
有了劉學軍的打樣。
負責農業方面的副鎮長吳敏緊接著道：「溝渠問題，主要是去年農補到位較晚，加上我沒盯緊施工隊，導致出現了問題。這個責任，我認領。
假期回來，我就去縣農業局爭取專項資金，跑不到資金，我個人貸款也補上這個窟窿。」
陳寶通敲了敲桌子，「吳鎮長這話過了啊，只要同志們全力以赴，不奔著混的心態幹事，就可以了。」
緊接著便是分管教育，工業的副鎮長相繼發言。
會議進行的不算慢。
陳寶通最後做了總結髮言，「整改，不是為了應付縣長，而是為了實實在在的惠利老百姓，王鎮長從市里跑來的資金，已經解決了咱們今年的財政主要問題。」
「要是剩下的，還干不好，那就是我的失職了。」
「整改的結果，及時同步給宣傳委員，宣傳出去，要讓老百姓知道我們在做實事。」
「時間不早了，明天就是假期了，值班表都排好了，輪到誰，誰也不准缺崗，散會。」
與此同時。
金利市郊區水庫旁。
早就被鎮政府踢出來的郭虎和魏春二人，正在低頭哈腰的當孫子。
看著黑色汽車離開。
郭虎皺眉道：「魏春，你踏馬想死別拉上我！」
魏春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虎哥，你就說干不干吧，自從你被調到水利站，是，還能吃公家一口飯，可後勤是個屁啊，那點錢夠幹嘛的？」
「只要你跟你姐夫打好招呼，我們干一票就撤了，絕對不會跟劉玲那伙人一樣貪，而且剛才走的這位，可是市裡的大人物，你現在知道了計劃，不幹了？」
「你覺得對方會放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