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接二連三
審訊完。
方宏拿著審訊記錄出來了。
宋朗接過看了一眼，「我已經聯繫市武裝部的同志配合了，囑咐前往金利市的同志，務必抓到馮海。」
方宏笑道：「宋主任，這件事我們做的很快很隱秘，馮海不可能提前得知消息，如果真的查到這位，我們...」
宋朗看了王文昭一眼，嘆了口氣，「那我親自給我爸打電話。」
王文昭也鬆了口氣。
有省委書記背書，辦事底氣足多了。
而且葉昌隆方面也支持這次的秘密行動，只要不出大亂子，這就是整個漢東省的反腐第一槍。
剩下的事，基本用不著王文昭了。
他跟宋朗來到門外。
點了一根。
宋朗悠悠道：「這件事結束，我會儘量淡化你的存在，但內部資料上，肯定要全盤如實描述。」
王文昭點點頭，「謝謝朗哥，你是怕我被人報復？」
宋朗搖搖頭，「一般的小毛賊動不了你，這個我倒不擔心，我怕這事過後，你政治生涯出問題，嚴格來說，這件事，包括河西鎮的事，都不是你一個縣長秘書該參與的。」
「可你偏偏在這裡面扮演了不可或缺的存在，如果以後你升遷，上級領導看到你的『豐功偉績』，你覺得會重用你嗎？敢重用你嗎？」
「文昭，以前我跟你差不多，認為官場就是非黑即白，錯了就是錯了，可事實並非如此，有些事，多方考量後，平穩結束，就是最大的勝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文昭嘆了口氣，「朗哥，我也不是說非要把誰送進去，可河西鎮盜採原油，槍擊民警，引爆油井，一條條一件件，性質太惡劣了，尤其田富民，劉玲這兩個當事人，相繼在看守所自殺，一度使得案件停擺。」
「我，嘖，唉，我就心裡有股勁，想著必須查出來！必須...」
「出口惡氣？」
宋朗調笑道。
王文昭苦笑道：「當時確實這麼想的，感覺整個人都要憋死了。」
宋朗含有深意的說道：「有些事，問心無愧就好了，我們也是人，他們也是人，如果可以，總要放人一條生路的。」
就在這時。
方宏突然著急忙慌從裡面跑了出來。
宋朗皺眉問：「出什麼事了？」
方宏咽了咽口水，「馮海...跳樓自殺了...還，還，還把自家點了，全都燒沒了...」
王文昭立馬追問，「這怎麼可能，方哲前腳說出馮海，他後腳自殺了？」
宋朗也疑惑地看向方宏。
方宏立馬保證道：「宋主任，文昭，你們不會是懷疑調查組吧？我可以發誓，我拿我的人格和前途保證，他們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
「宏哥，我的手機你都可以檢查，這一部是葉縣長的，這一部是我個人的，我除了給李先武發了一條簡訊讓他去曹軍家裡調查調查，什麼都沒發過。」
方宏嘆了口氣，「我不是這個意思，會不會其他方面出了問題？」
「等等，我去縣紀委拿方哲的所有資料，會不會...」
王文昭眉頭立馬皺了起來，「誰接待的你？」
方宏回憶道：「一個叫，叫孫什麼的主任，還有一個叫王順...」
「孫鵬？」
「對對對，就是孫鵬，文昭你認識？」
「見過一面，曾經有人誣陷我，他來調查過我，王順也來過。」
宋朗眉頭一皺，「你還被紀委調查過？怎麼沒跟我說啊？」
王文昭搖搖頭，「也不是什麼大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給孫鵬打個電話試試。」
方宏和宋朗都攥緊了拳頭。
「保護傘」自殺了。
這可不是小事，宋朗是中央的，他倒沒事，可方宏這個行動調查組的人，回頭肯定是要接受單位其他同志調查的。
這其中有沒有什麼徇私，程序錯誤等問題。
一旦發現，肯定是要被問責的。
王文昭第一次沒打通，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他想了想，又找出了王順的電話，也是響了很久才通。
「你好王隊，我是王文昭，請問孫鵬孫主任今天值班了嗎？」
王順沉默了許久，「王秘書，我們孫主任，他，他正在人民醫院搶救...」
王文昭立馬掛斷電話，跟宋朗趕到了人民醫院。
只見王順一個人坐在走廊里，雙目無神的看著前面的白牆。
王文昭喊他沒動靜，拍了他肩膀一下才反應過來。
王順立馬站了起來，「王秘書。」
「王隊，別客氣，孫主任怎麼回事？」
王順回憶道：「當時快下班的時候，有個省紀委的方主任，還是什麼，來取走了方哲的所有資料，之後孫主任就關了辦公室的門。」
「這期間我給他送過一暖瓶熱水，後來我看他辦公室的燈熄了，我以為他走了。」
「我就讓其餘同事走了，我準備去前廳值班室值班，沒想到過了大概一小時吧，六點鐘左右，孫主任竟然從樓上下來了！」
「他還笑著跟我說，一切都會好的，我當時感覺有點莫名其妙，但我看孫主任笑的挺開心的，我就隨口附和了一句，『是啊，國家在變強，肯定會更好的』，就拍馬屁嘛，你，你們懂得。」
「大概又過了半小時左右，我接到了孫主任電話，對面竟然是醫生，說是救護車，第一個電話是打給我的，所以給我回撥了，說出了車禍，人快不行了。」
王文昭疑惑道：「省紀委方科長來取資料，說什麼了嗎？」
宋朗輕皺眉，但沒打斷他。
王順道：「沒有，就正常出示了證件，五六分鐘就走了。」
「那孫鵬有沒有什麼在你看來不正常的舉動？」
宋朗突然問了一句。
王順抬頭看著天花板，喃喃道：「不正常的，對了，下午我們正常詢問方哲的時候，我的手機有幾分鐘出現過信號，我們紀委在單位辦案，是會屏蔽無線信號的，只有座機能打進來。」
「我當時給方哲拿東西吃還是什麼，我一下想不起來了，當我回來的時候，我的手機在走廊里竟然收到了一條聯通的簡訊，提示我費用不足了，正常情況，是收不到的呀。」
王文昭和宋朗對視一眼，都察覺出了孫鵬可能有問題。
就在這時，方宏突然撥通了宋朗的電話。
過了兩分鐘，宋朗掛斷電話，神情凝重道：「孫鵬在六點11分，撥打過中央紀委的舉報電話，舉報內容貪污，涉及侵吞國家財產...」
方宏拿著審訊記錄出來了。
宋朗接過看了一眼，「我已經聯繫市武裝部的同志配合了，囑咐前往金利市的同志，務必抓到馮海。」
方宏笑道：「宋主任，這件事我們做的很快很隱秘，馮海不可能提前得知消息，如果真的查到這位，我們...」
宋朗看了王文昭一眼，嘆了口氣，「那我親自給我爸打電話。」
王文昭也鬆了口氣。
有省委書記背書，辦事底氣足多了。
而且葉昌隆方面也支持這次的秘密行動，只要不出大亂子，這就是整個漢東省的反腐第一槍。
剩下的事，基本用不著王文昭了。
他跟宋朗來到門外。
點了一根。
宋朗悠悠道：「這件事結束，我會儘量淡化你的存在，但內部資料上，肯定要全盤如實描述。」
王文昭點點頭，「謝謝朗哥，你是怕我被人報復？」
宋朗搖搖頭，「一般的小毛賊動不了你，這個我倒不擔心，我怕這事過後，你政治生涯出問題，嚴格來說，這件事，包括河西鎮的事，都不是你一個縣長秘書該參與的。」
「可你偏偏在這裡面扮演了不可或缺的存在，如果以後你升遷，上級領導看到你的『豐功偉績』，你覺得會重用你嗎？敢重用你嗎？」
「文昭，以前我跟你差不多，認為官場就是非黑即白，錯了就是錯了，可事實並非如此，有些事，多方考量後，平穩結束，就是最大的勝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文昭嘆了口氣，「朗哥，我也不是說非要把誰送進去，可河西鎮盜採原油，槍擊民警，引爆油井，一條條一件件，性質太惡劣了，尤其田富民，劉玲這兩個當事人，相繼在看守所自殺，一度使得案件停擺。」
「我，嘖，唉，我就心裡有股勁，想著必須查出來！必須...」
「出口惡氣？」
宋朗調笑道。
王文昭苦笑道：「當時確實這麼想的，感覺整個人都要憋死了。」
宋朗含有深意的說道：「有些事，問心無愧就好了，我們也是人，他們也是人，如果可以，總要放人一條生路的。」
就在這時。
方宏突然著急忙慌從裡面跑了出來。
宋朗皺眉問：「出什麼事了？」
方宏咽了咽口水，「馮海...跳樓自殺了...還，還，還把自家點了，全都燒沒了...」
王文昭立馬追問，「這怎麼可能，方哲前腳說出馮海，他後腳自殺了？」
宋朗也疑惑地看向方宏。
方宏立馬保證道：「宋主任，文昭，你們不會是懷疑調查組吧？我可以發誓，我拿我的人格和前途保證，他們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
「宏哥，我的手機你都可以檢查，這一部是葉縣長的，這一部是我個人的，我除了給李先武發了一條簡訊讓他去曹軍家裡調查調查，什麼都沒發過。」
方宏嘆了口氣，「我不是這個意思，會不會其他方面出了問題？」
「等等，我去縣紀委拿方哲的所有資料，會不會...」
王文昭眉頭立馬皺了起來，「誰接待的你？」
方宏回憶道：「一個叫，叫孫什麼的主任，還有一個叫王順...」
「孫鵬？」
「對對對，就是孫鵬，文昭你認識？」
「見過一面，曾經有人誣陷我，他來調查過我，王順也來過。」
宋朗眉頭一皺，「你還被紀委調查過？怎麼沒跟我說啊？」
王文昭搖搖頭，「也不是什麼大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給孫鵬打個電話試試。」
方宏和宋朗都攥緊了拳頭。
「保護傘」自殺了。
這可不是小事，宋朗是中央的，他倒沒事，可方宏這個行動調查組的人，回頭肯定是要接受單位其他同志調查的。
這其中有沒有什麼徇私，程序錯誤等問題。
一旦發現，肯定是要被問責的。
王文昭第一次沒打通，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他想了想，又找出了王順的電話，也是響了很久才通。
「你好王隊，我是王文昭，請問孫鵬孫主任今天值班了嗎？」
王順沉默了許久，「王秘書，我們孫主任，他，他正在人民醫院搶救...」
王文昭立馬掛斷電話，跟宋朗趕到了人民醫院。
只見王順一個人坐在走廊里，雙目無神的看著前面的白牆。
王文昭喊他沒動靜，拍了他肩膀一下才反應過來。
王順立馬站了起來，「王秘書。」
「王隊，別客氣，孫主任怎麼回事？」
王順回憶道：「當時快下班的時候，有個省紀委的方主任，還是什麼，來取走了方哲的所有資料，之後孫主任就關了辦公室的門。」
「這期間我給他送過一暖瓶熱水，後來我看他辦公室的燈熄了，我以為他走了。」
「我就讓其餘同事走了，我準備去前廳值班室值班，沒想到過了大概一小時吧，六點鐘左右，孫主任竟然從樓上下來了！」
「他還笑著跟我說，一切都會好的，我當時感覺有點莫名其妙，但我看孫主任笑的挺開心的，我就隨口附和了一句，『是啊，國家在變強，肯定會更好的』，就拍馬屁嘛，你，你們懂得。」
「大概又過了半小時左右，我接到了孫主任電話，對面竟然是醫生，說是救護車，第一個電話是打給我的，所以給我回撥了，說出了車禍，人快不行了。」
王文昭疑惑道：「省紀委方科長來取資料，說什麼了嗎？」
宋朗輕皺眉，但沒打斷他。
王順道：「沒有，就正常出示了證件，五六分鐘就走了。」
「那孫鵬有沒有什麼在你看來不正常的舉動？」
宋朗突然問了一句。
王順抬頭看著天花板，喃喃道：「不正常的，對了，下午我們正常詢問方哲的時候，我的手機有幾分鐘出現過信號，我們紀委在單位辦案，是會屏蔽無線信號的，只有座機能打進來。」
「我當時給方哲拿東西吃還是什麼，我一下想不起來了，當我回來的時候，我的手機在走廊里竟然收到了一條聯通的簡訊，提示我費用不足了，正常情況，是收不到的呀。」
王文昭和宋朗對視一眼，都察覺出了孫鵬可能有問題。
就在這時，方宏突然撥通了宋朗的電話。
過了兩分鐘，宋朗掛斷電話，神情凝重道：「孫鵬在六點11分，撥打過中央紀委的舉報電話，舉報內容貪污，涉及侵吞國家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