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人手段
有些事就是很奇妙。
王文昭沒來綜合科前，他們也是相處一兩年的同事了，可加起來都沒他來之後聚餐的次數多。
豐水縣，香滿樓。
這個酒樓所在的位置一般，可就因為一般，常客大多都是體制內的人。
時常能碰到A包給Z包偷偷買單的情況。
從王文昭家步行過去，最多也就十五六分鐘。
索性鄭穎直接把車子開到了勝利花園。
王和平正站在陽台抽菸呢，「清榮快來快來，那個紅色小汽車，又跟著你兒子回來了，不是要來家裡吃飯吧？他們年輕人不是分手都很痛苦的嗎？」
李清蓉拿著菜鏟湊過來一看，果然從車上下來一個年輕小姑娘。
就是散著頭髮，看不清臉，身材倒是很好。
王文昭把摩托車推進儲藏室里，就出來了。
「小穎，走吧，你確定把車放這？讓哪個小老太太颳了，可真找不著人。」
鄭穎無所謂道：「沒事，我怕那邊有熟人認出我的車，免得麻煩，你不上樓了嗎？」
王文昭抬頭看了一眼，嚇的王和平老兩口立馬往後縮脖子。
「不上了，給我媽打個電話說一聲就好了。」
鄭穎抿著嘴點點頭，心想陳宇和林志遠都沒到呢，你請我上去坐坐咋了。
另一邊。
陳宇跟林志遠先後腳到了。
陳宇嘖了一聲，「他們怎麼還不來？」
林志遠看了眼時間，「估計快了，急什麼，咋了？」
陳宇小聲道：「你剛沒看到李主任和萬主任？」
「李春來和萬玉良？」
林志遠眉頭一皺。
陳宇小雞啄米，神神秘秘的說：「還有劉芸！三個副主任湊一塊，不會是...」
林志遠扔給他一根煙，自顧自點了一根，「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人家都是正科級幹部，就算他們跟馬宏發打起來，受益的也不會是我們。」
陳宇嘆了口氣，「媽的，看到何亮天天在領導面前蹦躂，眼紅的我都想去干狗腿子了。」
林志遠笑了笑沒說話。
他說話也很直，但也沒有陳宇直。
在平常，陳宇肯定是能交的好朋友，體制內嘛，他如果不做出改變，上升空間極為有限。
這時包廂門被輕輕推開了。
王文昭哈哈一笑，跟身後的鄭穎說：「你看，我就說他倆已經到了吧？」
鄭穎豎了豎大拇指，「你贏了，欠你一頓飯，不好意思，我停車稍微有點遠。」
寒暄過後。
三人又祝賀了一遍鄭穎高升。
因為王文昭的加入，綜合科第一次形成了一個小團體。
可在林志遠眼裡，鄭穎跟王文昭應該快成了。
高升請客，本來就該是本人邀請。
可下午下班的時候，卻是王文昭轉述的，關係不近，不可能幹這種事。
酒過三巡。
幾人都喝的有點差不多了。
因為鄭穎是女生，就給她拿了兩瓶啤酒。
可陳宇喝多了，又把剛才看到的事說了一遍，「你倆來得晚，李春來，萬玉良和劉芸，正在我們隔壁吃飯呢。」
「文昭來得晚，我陳宇在綜合科幹了兩年多了，志遠哥更久，還不如給領導舔屁股的一個何亮，那小子還比我晚到大半年呢。」
「我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完成每項工作，誰看見了？你們看見了，領導看不見，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嘔...」
林志遠暗罵一句，立馬扶起他準備去洗手間。
「文昭，鄭穎，今天到這吧，都喝了不少。」
王文昭見狀來到了陳宇另一側，兩個人把他架了起來，「林哥，先把他弄清醒點，一會我跟你一塊先送他回去。」
鄭穎沒想到李主任他們今晚也在這吃飯，去前台結完帳就去門口等著了。
不一會，三人出來了。
洗了把臉的陳宇清醒了許多。
「文昭，志遠，換個地方，繼續喝！」
林志遠笑罵道：「你趕緊的吧，車來了，還喝個屁，文昭還得送鄭穎回家呢！你怎麼把金主忘了！」
陳宇揉了揉眼睛，「對不起啊鄭穎，我以為...」
林志遠趕緊悄摸掐了他一下，把他塞進了計程車里。
「文昭，我送他回去就行，我知道他家。」
王文昭嘆了口氣，陳宇這小子，還是跟以前一樣，白的啤的一摻，必定醉加吐。
鄭穎突然說道：「有點吃撐了，走走吧？」
「行，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那我要是能活到一百歲呢？」
鄭穎笑道。
王文昭沒想到，她還跟自己調皮上了，「那我算你厲害。」
——
時間很快就到了七月份。
距離王文昭記憶中那件事不遠了。
他本來想提醒一下鄭穎的，可這根本不可能，你不可能阻止別人進步的。
由於王文昭被借調到縣府辦，今年省考公務員新人，沒有人分到綜合科來。
信息科，法制科，倒是一個科室一個。
聽說都是高材生，省考成績名列前茅。
綜合科因為少了鄭穎，所有人的工作量又增加了一些。
「文昭，知道我當年為什麼沒提幹嗎？」
正抽著煙呢。
林志遠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陳宇腦袋都有些轉不過彎了，這事就是他喝醉了都沒敢跟王文昭說。
他怎麼自己說出來了。
王文昭正色道：「你跟林鋒是同期的？」
林志遠嘆了口氣，「是，那年...」
隨著林志遠平淡的講出來。
王文昭感覺他這次真把自己當朋友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當年林峰跟林志遠是同期進的綜合科，兩個人表現都挺好，可他沒有林鋒會來事。
那時綜合科科長的位置是個已經調到別處的人。
繼續一個副科長處理日常事務，說白了，就是個股級幹部，不是副科級。
原科長很看好林志遠，覺得他務實可靠，走之前想把他提上來。
事情就壞在這。
傳出原科長要走的時候，第二天，馬宏發包括各副主任的辦公桌上，同時出現了舉報信。
林志遠被舉報了。
舉報內容是受賄，收受大額現金以及所謂的「土特產」。
儘管後來紀委的同志還了林志遠清白，可等他回來，林鋒已經是副科長了。
幾年過去，林鋒都是綜合科科長了，都成為幹部了，林志遠還是科員。
「我說這個也沒別的意思，文昭也才來了不到一個月，平時都小心點，我聽縣委辦的一個同事說，上面在抓典型，他們那邊已經默默處理了兩個正科，我們這邊，呵呵...」
陳宇急忙說道：「那有人走，就有人升，臥槽，林鋒不會藉機提個副主任吧？」
林志遠搖搖頭，「這就說不定了，看我們這四個主任屁股干不乾淨吧。」
王文昭沒來綜合科前，他們也是相處一兩年的同事了，可加起來都沒他來之後聚餐的次數多。
豐水縣，香滿樓。
這個酒樓所在的位置一般，可就因為一般，常客大多都是體制內的人。
時常能碰到A包給Z包偷偷買單的情況。
從王文昭家步行過去，最多也就十五六分鐘。
索性鄭穎直接把車子開到了勝利花園。
王和平正站在陽台抽菸呢，「清榮快來快來，那個紅色小汽車，又跟著你兒子回來了，不是要來家裡吃飯吧？他們年輕人不是分手都很痛苦的嗎？」
李清蓉拿著菜鏟湊過來一看，果然從車上下來一個年輕小姑娘。
就是散著頭髮，看不清臉，身材倒是很好。
王文昭把摩托車推進儲藏室里，就出來了。
「小穎，走吧，你確定把車放這？讓哪個小老太太颳了，可真找不著人。」
鄭穎無所謂道：「沒事，我怕那邊有熟人認出我的車，免得麻煩，你不上樓了嗎？」
王文昭抬頭看了一眼，嚇的王和平老兩口立馬往後縮脖子。
「不上了，給我媽打個電話說一聲就好了。」
鄭穎抿著嘴點點頭，心想陳宇和林志遠都沒到呢，你請我上去坐坐咋了。
另一邊。
陳宇跟林志遠先後腳到了。
陳宇嘖了一聲，「他們怎麼還不來？」
林志遠看了眼時間，「估計快了，急什麼，咋了？」
陳宇小聲道：「你剛沒看到李主任和萬主任？」
「李春來和萬玉良？」
林志遠眉頭一皺。
陳宇小雞啄米，神神秘秘的說：「還有劉芸！三個副主任湊一塊，不會是...」
林志遠扔給他一根煙，自顧自點了一根，「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人家都是正科級幹部，就算他們跟馬宏發打起來，受益的也不會是我們。」
陳宇嘆了口氣，「媽的，看到何亮天天在領導面前蹦躂，眼紅的我都想去干狗腿子了。」
林志遠笑了笑沒說話。
他說話也很直，但也沒有陳宇直。
在平常，陳宇肯定是能交的好朋友，體制內嘛，他如果不做出改變，上升空間極為有限。
這時包廂門被輕輕推開了。
王文昭哈哈一笑，跟身後的鄭穎說：「你看，我就說他倆已經到了吧？」
鄭穎豎了豎大拇指，「你贏了，欠你一頓飯，不好意思，我停車稍微有點遠。」
寒暄過後。
三人又祝賀了一遍鄭穎高升。
因為王文昭的加入，綜合科第一次形成了一個小團體。
可在林志遠眼裡，鄭穎跟王文昭應該快成了。
高升請客，本來就該是本人邀請。
可下午下班的時候，卻是王文昭轉述的，關係不近，不可能幹這種事。
酒過三巡。
幾人都喝的有點差不多了。
因為鄭穎是女生，就給她拿了兩瓶啤酒。
可陳宇喝多了，又把剛才看到的事說了一遍，「你倆來得晚，李春來，萬玉良和劉芸，正在我們隔壁吃飯呢。」
「文昭來得晚，我陳宇在綜合科幹了兩年多了，志遠哥更久，還不如給領導舔屁股的一個何亮，那小子還比我晚到大半年呢。」
「我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完成每項工作，誰看見了？你們看見了，領導看不見，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嘔...」
林志遠暗罵一句，立馬扶起他準備去洗手間。
「文昭，鄭穎，今天到這吧，都喝了不少。」
王文昭見狀來到了陳宇另一側，兩個人把他架了起來，「林哥，先把他弄清醒點，一會我跟你一塊先送他回去。」
鄭穎沒想到李主任他們今晚也在這吃飯，去前台結完帳就去門口等著了。
不一會，三人出來了。
洗了把臉的陳宇清醒了許多。
「文昭，志遠，換個地方，繼續喝！」
林志遠笑罵道：「你趕緊的吧，車來了，還喝個屁，文昭還得送鄭穎回家呢！你怎麼把金主忘了！」
陳宇揉了揉眼睛，「對不起啊鄭穎，我以為...」
林志遠趕緊悄摸掐了他一下，把他塞進了計程車里。
「文昭，我送他回去就行，我知道他家。」
王文昭嘆了口氣，陳宇這小子，還是跟以前一樣，白的啤的一摻，必定醉加吐。
鄭穎突然說道：「有點吃撐了，走走吧？」
「行，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那我要是能活到一百歲呢？」
鄭穎笑道。
王文昭沒想到，她還跟自己調皮上了，「那我算你厲害。」
——
時間很快就到了七月份。
距離王文昭記憶中那件事不遠了。
他本來想提醒一下鄭穎的，可這根本不可能，你不可能阻止別人進步的。
由於王文昭被借調到縣府辦，今年省考公務員新人，沒有人分到綜合科來。
信息科，法制科，倒是一個科室一個。
聽說都是高材生，省考成績名列前茅。
綜合科因為少了鄭穎，所有人的工作量又增加了一些。
「文昭，知道我當年為什麼沒提幹嗎？」
正抽著煙呢。
林志遠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陳宇腦袋都有些轉不過彎了，這事就是他喝醉了都沒敢跟王文昭說。
他怎麼自己說出來了。
王文昭正色道：「你跟林鋒是同期的？」
林志遠嘆了口氣，「是，那年...」
隨著林志遠平淡的講出來。
王文昭感覺他這次真把自己當朋友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當年林峰跟林志遠是同期進的綜合科，兩個人表現都挺好，可他沒有林鋒會來事。
那時綜合科科長的位置是個已經調到別處的人。
繼續一個副科長處理日常事務，說白了，就是個股級幹部，不是副科級。
原科長很看好林志遠，覺得他務實可靠，走之前想把他提上來。
事情就壞在這。
傳出原科長要走的時候，第二天，馬宏發包括各副主任的辦公桌上，同時出現了舉報信。
林志遠被舉報了。
舉報內容是受賄，收受大額現金以及所謂的「土特產」。
儘管後來紀委的同志還了林志遠清白，可等他回來，林鋒已經是副科長了。
幾年過去，林鋒都是綜合科科長了，都成為幹部了，林志遠還是科員。
「我說這個也沒別的意思，文昭也才來了不到一個月，平時都小心點，我聽縣委辦的一個同事說，上面在抓典型，他們那邊已經默默處理了兩個正科，我們這邊，呵呵...」
陳宇急忙說道：「那有人走，就有人升，臥槽，林鋒不會藉機提個副主任吧？」
林志遠搖搖頭，「這就說不定了，看我們這四個主任屁股干不乾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