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挨批
王文昭花了五十塊喊了個摩托車載人師父把兩人送回了城裡。
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一直到了水利局家屬院。
「小穎，你上樓吧，我打車回家。」
王文昭一個字都沒提剛才何亮的事。
也不能提，他跟鄭穎說白了，現在就是同事兼朋友關係，雙方都沒必要跟誰解釋什麼。
說多了，徒增尷尬。
鄭穎抿抿嘴，「嗯，今晚...」
王文昭打斷道：「今晚不是吃的挺高興嗎，上樓早點休息吧，我走了。」
三樓陽台上。
鄭毅看著老婆皺眉問道：「怎麼是個男同事送回來的？還是坐的閨女的車！」
孫雅秋哎喲了一聲，「你怎麼還是這種封建思想，閨女跟同事吃飯聚個餐，人家都給送到樓下了，還不行啊？再說了，咱們給安排的小穎不滿意，她自己談一個還不行了？」
鄭毅冷哼一聲，「就縣政府那些年輕人，有幾個條件好的？回頭我打得打聽打聽。」
此時鄭穎也進屋了。
她喊了爸媽一聲就準備回屋。
鄭毅直接喊住了她，「小穎，剛才那個年輕人...」
鄭穎淡淡的回了句，「爸爸，就是同事聚餐，不跟你們說了，我洗個澡睡了，明天單位還很多事呢。」
「哎，這孩子，不行，我得問清楚。」
「老鄭，你沒看閨女喝了不少酒嗎，還問什麼，行了，我托人打聽打聽不就知道了。」
一周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一周鄭穎一直在給領導辦事，也沒怎麼來綜合科。
再說林志遠，壓根就沒從鄉下回來，督促學校改善農村教育設施必須要實地走訪，有數據支撐。
這不周五下午，他回來了，王文昭差點都沒敢認。
被曬成黑蛋了。
「林哥，你這有點太拼了吧，這次下鄉還順利嗎？」
林志遠咕嘟咕嘟喝了兩大杯水才坐下，「別提了，回家老婆孩子估計以為我是哪來的流浪漢。」
寒暄了幾句。
就聽陳宇還在溝通計劃生育的事。
下面鄉鎮有不少違規超生的，有人舉報到縣裡來了。
舉報了，就得處理。
一周了，陳宇還在跟幾個鄉鎮的領導來回扯皮。
對方讓縣裡派人去鄉下實地看看超生人的家庭情況，就算罰款，也根本罰不到什麼東西。
這種家庭，家裡基本就剩吃飯的口糧了。
那些條件好的，早就去外市托人生下來了，有關係的，領回來說是收養的，直接落戶。
沒關係的呢，就交罰款，來年人家想生，照樣繼續。
最難辦的就是家徒四壁，還一直生的家庭。
陳宇當然也清楚，可上面下來的任務就是該罰罰，要報送正式的罰款通知到縣裡。
「我不管，今天都周五了，這事要是還解決不了，那我只能跟領導匯報了。」
「陳主任，您是想讓我們把那些人逼死嗎？這樣吧，我們鎮上出錢出車，你們縣裡派兩個同志下來實地看看行不行？
總不能把人家吃飯的鍋都拿走吧？就不能通融通融？」
對方顯然也是有些急了。
王文昭就坐在陳宇前面，聽的一清二楚，他也是很無奈，這種事他也沒什麼好辦法。
違反了國家政策，罰款是肯定的了。
可又要兼顧老百姓的吃喝拉撒，這位鄉長說的也沒錯，你總不能為了罰款，把人逼死啊？
這就是一個扯皮的事。
說不定陳宇現在已經被鄉長在心裡罵了一頓了，什麼不體察民情，不考慮實際的話，估計也少不了。
至於王文昭自己負責的企業減免稅費的問題，他也沒完成。
這一周，他跑了稅務局不下十趟。
每次都是被還在審查中，有些企業還有稅務問題沒理清之類的話搪塞過去。
他都懷疑自己被人做局了。
陳宇打完電話，用筆點了王文昭後背一下，「抽一根？」
王文昭直接起身就往外走。
喊了林志遠一聲，他說太累，不想去。
來到一樓後門抽菸點。
陳宇就開始吐槽他這個任務，「文昭，你說說，超生罰款收不上來，跟我有什麼關係？鄉鎮計生辦都搞不了，我跟他們說做好計劃生育的宣傳督促工作，他們跟我談老百姓沒錢。
我又不是催款的，我就是要個數據，唉，下午這個會，可能要挨批了。
文昭你還年輕，以後遇到這種事，就得跟我一樣，態度要強硬起來，鄉鎮有些同志太喜歡推卸責任了。」
王文昭在心裡嘆了口氣，鄉鎮肯定也有自己的難處，但像陳宇這樣，動不動就拿跟領導打小報告要挾的做法，是最下下策。
他要真去跟領導說了，肯定還會被領導批一頓，在領導眼裡，就是這點小事你都干不好，就會來我這嘮叨？
「大宇，其實沒必要這麼生氣，鄉鎮估計也有自己的難處。」
陳宇嘆了口氣，「不說了，等一會開會吧。」
與此同時。
綜合科科長辦公室。
何亮給林鋒添完水小聲道：「科長，林志遠回來了，快曬成黑蛋了，哈哈...」
林鋒端起茶杯，皺眉瞥了他一眼，「小何，同志去下鄉，受累了，你很開心嗎？要我說你多少次，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何亮心裡一驚，心想林志遠前幾年跟你競爭科長，你們不是有仇嗎？
他苦點累點，你不該高興嗎？
「好的，科長，我就是看他曬得有點黑，不是嘲笑，我會堅決貫徹領導的思想方針，一定團結同志。」
「對了，下午的會安排在大會議室，馬主任他們也會過來。」
何亮點點頭，「好的，那...」
林鋒瞥了他一眼，「有話就說。」
「就是，我，我提副科的事...」
「我跟馬主任提過了，放心，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好好把本職工作干好才是正事，是你的，跑不了。」
林鋒吹著茶葉沫，滋溜了一口綠茶。
何亮眼睛都放光了，「好的科長，我一定跟著您好好干，領導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那會議訂在幾點？」
林鋒敲了敲桌子，「四點吧，要是跟馬主任時間對不上，就往後推半小時，對了，新來的王文昭，這周表現怎麼樣？」
何亮在心裡冷笑一聲，終於讓我逮到機會了。
狗日的王文昭，撬我的人！
「科長，不是我說，我覺得李副主任把這種人調過來，簡直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工作沒做多少，光去一樓吸菸了！就算出去跑任務，誰知道去幹什麼了，說不定去別的地方玩了！」
預想中林鋒的暴怒沒有出現，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知道了。」
何亮有些鬱悶的出去了。
何亮走後，林鋒撥通了一個電話，「梁主任，哈哈哈，是我是我，企業稅費減免的工作，下周還能卡一下嗎？就這周？有企業帶頭去稅務局鬧了一次？嗯...行吧，那改天賞臉一起吃個飯吧？好的，好的，一定。」
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一直到了水利局家屬院。
「小穎，你上樓吧，我打車回家。」
王文昭一個字都沒提剛才何亮的事。
也不能提，他跟鄭穎說白了，現在就是同事兼朋友關係，雙方都沒必要跟誰解釋什麼。
說多了，徒增尷尬。
鄭穎抿抿嘴，「嗯，今晚...」
王文昭打斷道：「今晚不是吃的挺高興嗎，上樓早點休息吧，我走了。」
三樓陽台上。
鄭毅看著老婆皺眉問道：「怎麼是個男同事送回來的？還是坐的閨女的車！」
孫雅秋哎喲了一聲，「你怎麼還是這種封建思想，閨女跟同事吃飯聚個餐，人家都給送到樓下了，還不行啊？再說了，咱們給安排的小穎不滿意，她自己談一個還不行了？」
鄭毅冷哼一聲，「就縣政府那些年輕人，有幾個條件好的？回頭我打得打聽打聽。」
此時鄭穎也進屋了。
她喊了爸媽一聲就準備回屋。
鄭毅直接喊住了她，「小穎，剛才那個年輕人...」
鄭穎淡淡的回了句，「爸爸，就是同事聚餐，不跟你們說了，我洗個澡睡了，明天單位還很多事呢。」
「哎，這孩子，不行，我得問清楚。」
「老鄭，你沒看閨女喝了不少酒嗎，還問什麼，行了，我托人打聽打聽不就知道了。」
一周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一周鄭穎一直在給領導辦事，也沒怎麼來綜合科。
再說林志遠，壓根就沒從鄉下回來，督促學校改善農村教育設施必須要實地走訪，有數據支撐。
這不周五下午，他回來了，王文昭差點都沒敢認。
被曬成黑蛋了。
「林哥，你這有點太拼了吧，這次下鄉還順利嗎？」
林志遠咕嘟咕嘟喝了兩大杯水才坐下，「別提了，回家老婆孩子估計以為我是哪來的流浪漢。」
寒暄了幾句。
就聽陳宇還在溝通計劃生育的事。
下面鄉鎮有不少違規超生的，有人舉報到縣裡來了。
舉報了，就得處理。
一周了，陳宇還在跟幾個鄉鎮的領導來回扯皮。
對方讓縣裡派人去鄉下實地看看超生人的家庭情況，就算罰款，也根本罰不到什麼東西。
這種家庭，家裡基本就剩吃飯的口糧了。
那些條件好的，早就去外市托人生下來了，有關係的，領回來說是收養的，直接落戶。
沒關係的呢，就交罰款，來年人家想生，照樣繼續。
最難辦的就是家徒四壁，還一直生的家庭。
陳宇當然也清楚，可上面下來的任務就是該罰罰，要報送正式的罰款通知到縣裡。
「我不管，今天都周五了，這事要是還解決不了，那我只能跟領導匯報了。」
「陳主任，您是想讓我們把那些人逼死嗎？這樣吧，我們鎮上出錢出車，你們縣裡派兩個同志下來實地看看行不行？
總不能把人家吃飯的鍋都拿走吧？就不能通融通融？」
對方顯然也是有些急了。
王文昭就坐在陳宇前面，聽的一清二楚，他也是很無奈，這種事他也沒什麼好辦法。
違反了國家政策，罰款是肯定的了。
可又要兼顧老百姓的吃喝拉撒，這位鄉長說的也沒錯，你總不能為了罰款，把人逼死啊？
這就是一個扯皮的事。
說不定陳宇現在已經被鄉長在心裡罵了一頓了，什麼不體察民情，不考慮實際的話，估計也少不了。
至於王文昭自己負責的企業減免稅費的問題，他也沒完成。
這一周，他跑了稅務局不下十趟。
每次都是被還在審查中，有些企業還有稅務問題沒理清之類的話搪塞過去。
他都懷疑自己被人做局了。
陳宇打完電話，用筆點了王文昭後背一下，「抽一根？」
王文昭直接起身就往外走。
喊了林志遠一聲，他說太累，不想去。
來到一樓後門抽菸點。
陳宇就開始吐槽他這個任務，「文昭，你說說，超生罰款收不上來，跟我有什麼關係？鄉鎮計生辦都搞不了，我跟他們說做好計劃生育的宣傳督促工作，他們跟我談老百姓沒錢。
我又不是催款的，我就是要個數據，唉，下午這個會，可能要挨批了。
文昭你還年輕，以後遇到這種事，就得跟我一樣，態度要強硬起來，鄉鎮有些同志太喜歡推卸責任了。」
王文昭在心裡嘆了口氣，鄉鎮肯定也有自己的難處，但像陳宇這樣，動不動就拿跟領導打小報告要挾的做法，是最下下策。
他要真去跟領導說了，肯定還會被領導批一頓，在領導眼裡，就是這點小事你都干不好，就會來我這嘮叨？
「大宇，其實沒必要這麼生氣，鄉鎮估計也有自己的難處。」
陳宇嘆了口氣，「不說了，等一會開會吧。」
與此同時。
綜合科科長辦公室。
何亮給林鋒添完水小聲道：「科長，林志遠回來了，快曬成黑蛋了，哈哈...」
林鋒端起茶杯，皺眉瞥了他一眼，「小何，同志去下鄉，受累了，你很開心嗎？要我說你多少次，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何亮心裡一驚，心想林志遠前幾年跟你競爭科長，你們不是有仇嗎？
他苦點累點，你不該高興嗎？
「好的，科長，我就是看他曬得有點黑，不是嘲笑，我會堅決貫徹領導的思想方針，一定團結同志。」
「對了，下午的會安排在大會議室，馬主任他們也會過來。」
何亮點點頭，「好的，那...」
林鋒瞥了他一眼，「有話就說。」
「就是，我，我提副科的事...」
「我跟馬主任提過了，放心，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好好把本職工作干好才是正事，是你的，跑不了。」
林鋒吹著茶葉沫，滋溜了一口綠茶。
何亮眼睛都放光了，「好的科長，我一定跟著您好好干，領導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那會議訂在幾點？」
林鋒敲了敲桌子，「四點吧，要是跟馬主任時間對不上，就往後推半小時，對了，新來的王文昭，這周表現怎麼樣？」
何亮在心裡冷笑一聲，終於讓我逮到機會了。
狗日的王文昭，撬我的人！
「科長，不是我說，我覺得李副主任把這種人調過來，簡直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工作沒做多少，光去一樓吸菸了！就算出去跑任務，誰知道去幹什麼了，說不定去別的地方玩了！」
預想中林鋒的暴怒沒有出現，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知道了。」
何亮有些鬱悶的出去了。
何亮走後，林鋒撥通了一個電話，「梁主任，哈哈哈，是我是我，企業稅費減免的工作，下周還能卡一下嗎？就這周？有企業帶頭去稅務局鬧了一次？嗯...行吧，那改天賞臉一起吃個飯吧？好的，好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