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眼如針鼻，蝴蝶小振翅
本來王文昭也不想見到這個馬宏發，可人家是縣府辦領導班子一把手，自己上司的上司，沒辦法。
就讓他裝一波吧。
馬宏髮帶他來到林鋒的辦公室門前敲了敲，沒等回應就推門進去了。
林鋒一看是主任，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主任。」
「林鋒同志，這位就是借調過來的王...」
「王文昭。」
「哦，王文昭小同志，你帶著去綜合科認認門，第一天上班，以熟悉環境為主，就不要安排什麼勞心勞力的工作了。」
林鋒點點頭，「好的主任，我知道了，您去忙。」
馬宏發一走，林鋒看他兩手空空，皺眉問道：「你的借調通知呢？入職通知呢？」
王文昭不卑不亢道：「馬主任留在他辦公室了。」
林鋒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轉瞬即逝。
王文昭前世不懂什麼意思，現在他是門清。
不就是嫌自己跳過他直接去找了大領導嗎，就算他先來找林鋒，林鋒也要把他的個人資料交到馬宏發那裡過目，甚至還得舔一波。
你看，自己給林鋒省力氣，他還不高興了，這人啊，唉。
林鋒暗罵一個臨時工，竟然這點規矩都不懂，是，他能從電腦上調出王文昭的檔案。
可當面訓，跟打電話訓，心情能一樣？
「跟我來吧。」
「好的，林科長。」
王文昭表現得像個溫柔小貓咪。
順著樓道往前走，走過中間樓梯，右手第三間就是綜合科辦公室了。
辦公室的門開著，裡面坐了七個人，緊挨著門的一張桌子空子，顯然這就是他的辦公桌了。
這個位置時時刻刻都要接受各個領導的監督。
就算路過一隻狗，第一眼也是先看到他。
林鋒進了辦公室拍了拍手，就說來了個新同事，誰忙不過來的可以分一點任務給王文昭，就走了。
顯然這就是林鋒給王文昭的下馬威。
同樣是因為他借調的身份，林鋒早就知曉，潛台詞就是他都不是公務員，都不是一個系統的，你能被借調過來，就燒高香吧。
可是，who，care？
王文昭微微一笑，高聲道：「大家好，我叫王文昭，是借調過來的，未來請多多指教。」
此時辦公室里落針可聞。
還是跟前世一樣，不熟之前都踏馬裝的要死。
林志遠該喊自己抽菸了，快站起來啊。
「王文昭？抽菸嗎？」
王文昭呲牙一笑，「你好哥，會抽。」
林志遠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走，去抽一根。」
王文昭立馬跟上，他剛來，還不能表現的對這些人多熟悉。
他剛走。
辦公室里響起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林志遠一天時間至少半天在抽菸，這不是混崗嗎。」
聲音不大，但六十來平的辦公室，就問誰是聾子吧。
「何亮，都是一個科室的同事，沒必要這樣說吧？」
何亮呵呵一笑，「鄭穎，我是怕林志遠這樣的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啊。」
鄭穎翻了個白眼，立馬忙自己的事，「誰跟你一鍋粥。」
另一邊王文昭已經跟著林志遠來到了前世常來抽菸的一樓後門。
這裡是縣府辦小道消息集散地，同時也是難兄難弟訴苦地。
試想一下，有背景的人都在琢磨怎麼往上爬，誰有空天天陪你來這抽菸消磨時間啊。
沒背景，但胸懷遠大抱負的，也都在想辦法怎麼找靠山，怎麼表現自己。
「哥，怎麼稱呼？」
「林志遠。」
「林哥好。」
「沒必要這麼客氣，你原單位是哪？」
「金利原油。」
林志遠抽出一根遞給王文昭，王文昭暗罵自己一聲，光顧著憶往昔了，怎麼忘了這一茬。
見他還在掏自己的兜，林志遠問：「嫌這煙差？」
王文昭苦笑一聲，「不是林哥，哪能啊，咱們抽的一樣的，這不我剛來，哪能抽您的，您該抽我的煙啊。」
說著他拿出火機給林志遠點上，林志遠抬手擋風。
第一波算是交上了。
「看你挺會來事兒，金利可是國企，好單位啊，你怎麼會同意借調呢？」
王文昭嘆了口氣，「得罪領導了唄。」
林志遠眼神瞬間亮了，好傢夥，遇到同行了。
這句話也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至少證明王文昭不是那種只喜歡玩心眼子的人，該說什麼，人家就直說。
他也喜歡直來直去，所以現在還是科員。
「那我就喊你文昭了，不見外了。」
「哈哈，那謝謝林哥，就該這麼喊。」
兩人的煙一根接一根，林志遠跟他講了一些辦公室的人員情況。
這些情況王文昭都了解，一抽，就抽到了中午飯點。
路上林志遠又跟他講了陳宇。
他真想說我都知道，我比你還知道，前世跟陳宇喝酒最多了。
可他是新來的，得裝啊。
有時候他真是佩服那些電視劇里的潛伏人員，一句話說錯就得掛。
吃過午飯，大多都趴在辦公桌上小憩一會。
科長級別的就不一樣了，人家有辦公室，裡面有沙發，門一鎖，光腚躺裡面都沒人知道。
王文昭是睡不著。
縣府辦的勢力太複雜，光靠月中那件轟動全縣的大事，還不一定保險，萬一事情變了呢？
馬宏發就不說了，辦公室老大，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可林鋒這個狗日的，會不會因為自己沒先去見他，給自己穿小鞋，安排很多工作呢？
官大一級壓死人。
最主要的是辦公室有個何亮，林鋒的狗腿子，辦公室任何風吹草動，他比狗聽的還靈。
不過這一世他走的是苟道流，不可能跟前世一樣莽撞。
所以很多事或許會因為他的改變而產生巨大的變化。
蝴蝶振翅，不是說說而已。
他必須要做好應對一切麻煩的準備。
鄭穎，就是第二個突破口。
如果自己預想中的事出現了偏差，第二方案只能是鄭穎。
前世鄭穎對他很有好感，兩人也私下約過幾次飯，但王文昭那時候還沉浸在吳文靜的世界裡。
拒絕了鄭穎。
自己當時就是個傻屌。
把鄭穎當做第二個備案或許有些無恥，但王文昭這次輸不起，而且前世他對鄭穎也有好感。
如果他成不了事，依靠後世的記憶，也能當個小老闆有錢人。
他拖著下巴在這想著，後背突然被人用手指點了一下，軟軟的，不像男人直接下手拍。
王文昭側頭一看，鄭穎！
事情真的產生變化了，怎麼這時候就跟她有交集了。
見她走到門口躡手躡腳的開門，還朝自己招手，王文昭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就讓他裝一波吧。
馬宏髮帶他來到林鋒的辦公室門前敲了敲，沒等回應就推門進去了。
林鋒一看是主任，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主任。」
「林鋒同志，這位就是借調過來的王...」
「王文昭。」
「哦，王文昭小同志，你帶著去綜合科認認門，第一天上班，以熟悉環境為主，就不要安排什麼勞心勞力的工作了。」
林鋒點點頭，「好的主任，我知道了，您去忙。」
馬宏發一走，林鋒看他兩手空空，皺眉問道：「你的借調通知呢？入職通知呢？」
王文昭不卑不亢道：「馬主任留在他辦公室了。」
林鋒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轉瞬即逝。
王文昭前世不懂什麼意思，現在他是門清。
不就是嫌自己跳過他直接去找了大領導嗎，就算他先來找林鋒，林鋒也要把他的個人資料交到馬宏發那裡過目，甚至還得舔一波。
你看，自己給林鋒省力氣，他還不高興了，這人啊，唉。
林鋒暗罵一個臨時工，竟然這點規矩都不懂，是，他能從電腦上調出王文昭的檔案。
可當面訓，跟打電話訓，心情能一樣？
「跟我來吧。」
「好的，林科長。」
王文昭表現得像個溫柔小貓咪。
順著樓道往前走，走過中間樓梯，右手第三間就是綜合科辦公室了。
辦公室的門開著，裡面坐了七個人，緊挨著門的一張桌子空子，顯然這就是他的辦公桌了。
這個位置時時刻刻都要接受各個領導的監督。
就算路過一隻狗，第一眼也是先看到他。
林鋒進了辦公室拍了拍手，就說來了個新同事，誰忙不過來的可以分一點任務給王文昭，就走了。
顯然這就是林鋒給王文昭的下馬威。
同樣是因為他借調的身份，林鋒早就知曉，潛台詞就是他都不是公務員，都不是一個系統的，你能被借調過來，就燒高香吧。
可是，who，care？
王文昭微微一笑，高聲道：「大家好，我叫王文昭，是借調過來的，未來請多多指教。」
此時辦公室里落針可聞。
還是跟前世一樣，不熟之前都踏馬裝的要死。
林志遠該喊自己抽菸了，快站起來啊。
「王文昭？抽菸嗎？」
王文昭呲牙一笑，「你好哥，會抽。」
林志遠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走，去抽一根。」
王文昭立馬跟上，他剛來，還不能表現的對這些人多熟悉。
他剛走。
辦公室里響起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林志遠一天時間至少半天在抽菸，這不是混崗嗎。」
聲音不大，但六十來平的辦公室，就問誰是聾子吧。
「何亮，都是一個科室的同事，沒必要這樣說吧？」
何亮呵呵一笑，「鄭穎，我是怕林志遠這樣的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啊。」
鄭穎翻了個白眼，立馬忙自己的事，「誰跟你一鍋粥。」
另一邊王文昭已經跟著林志遠來到了前世常來抽菸的一樓後門。
這裡是縣府辦小道消息集散地，同時也是難兄難弟訴苦地。
試想一下，有背景的人都在琢磨怎麼往上爬，誰有空天天陪你來這抽菸消磨時間啊。
沒背景，但胸懷遠大抱負的，也都在想辦法怎麼找靠山，怎麼表現自己。
「哥，怎麼稱呼？」
「林志遠。」
「林哥好。」
「沒必要這麼客氣，你原單位是哪？」
「金利原油。」
林志遠抽出一根遞給王文昭，王文昭暗罵自己一聲，光顧著憶往昔了，怎麼忘了這一茬。
見他還在掏自己的兜，林志遠問：「嫌這煙差？」
王文昭苦笑一聲，「不是林哥，哪能啊，咱們抽的一樣的，這不我剛來，哪能抽您的，您該抽我的煙啊。」
說著他拿出火機給林志遠點上，林志遠抬手擋風。
第一波算是交上了。
「看你挺會來事兒，金利可是國企，好單位啊，你怎麼會同意借調呢？」
王文昭嘆了口氣，「得罪領導了唄。」
林志遠眼神瞬間亮了，好傢夥，遇到同行了。
這句話也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至少證明王文昭不是那種只喜歡玩心眼子的人，該說什麼，人家就直說。
他也喜歡直來直去，所以現在還是科員。
「那我就喊你文昭了，不見外了。」
「哈哈，那謝謝林哥，就該這麼喊。」
兩人的煙一根接一根，林志遠跟他講了一些辦公室的人員情況。
這些情況王文昭都了解，一抽，就抽到了中午飯點。
路上林志遠又跟他講了陳宇。
他真想說我都知道，我比你還知道，前世跟陳宇喝酒最多了。
可他是新來的，得裝啊。
有時候他真是佩服那些電視劇里的潛伏人員，一句話說錯就得掛。
吃過午飯，大多都趴在辦公桌上小憩一會。
科長級別的就不一樣了，人家有辦公室，裡面有沙發，門一鎖，光腚躺裡面都沒人知道。
王文昭是睡不著。
縣府辦的勢力太複雜，光靠月中那件轟動全縣的大事，還不一定保險，萬一事情變了呢？
馬宏發就不說了，辦公室老大，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可林鋒這個狗日的，會不會因為自己沒先去見他，給自己穿小鞋，安排很多工作呢？
官大一級壓死人。
最主要的是辦公室有個何亮，林鋒的狗腿子，辦公室任何風吹草動，他比狗聽的還靈。
不過這一世他走的是苟道流，不可能跟前世一樣莽撞。
所以很多事或許會因為他的改變而產生巨大的變化。
蝴蝶振翅，不是說說而已。
他必須要做好應對一切麻煩的準備。
鄭穎，就是第二個突破口。
如果自己預想中的事出現了偏差，第二方案只能是鄭穎。
前世鄭穎對他很有好感，兩人也私下約過幾次飯，但王文昭那時候還沉浸在吳文靜的世界裡。
拒絕了鄭穎。
自己當時就是個傻屌。
把鄭穎當做第二個備案或許有些無恥，但王文昭這次輸不起，而且前世他對鄭穎也有好感。
如果他成不了事，依靠後世的記憶，也能當個小老闆有錢人。
他拖著下巴在這想著，後背突然被人用手指點了一下，軟軟的，不像男人直接下手拍。
王文昭側頭一看，鄭穎！
事情真的產生變化了，怎麼這時候就跟她有交集了。
見她走到門口躡手躡腳的開門，還朝自己招手，王文昭硬著頭皮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