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青蘿的懷疑
白髮長老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寶瓶上，伸手輕輕一撫。
下一瞬——
他眉頭驟然皺起！
「這泉水……氣息為何如此淡薄？！」
聲音陡然轉冷。
兩名青年渾身一顫，瘦高青年連忙解釋道：
「長老，今日妖泉異常溫順，汲水過程毫無波折，我等也覺得奇怪……」
「溫順？」
白髮長老眼神銳利如刀，打斷了他的話。
他五指張開，隔空對著寶瓶一抓。
一縷淡綠色的泉水自瓶口飄出，懸浮於他掌心之上。
仔細感應片刻，長老臉色愈發難看。
「法則之力幾乎消散殆盡……」
「這絕非自然衰減！」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掃視兩名青年。
「你們汲水時，可曾發現任何異常？有無他人靠近？」
兩人慌忙搖頭。
「沒有！絕對沒有！」
「我等一直警惕，未曾發現任何外來氣息！」
敦實青年猶豫了一下，補充道：
「只是……妖泉的水位，似乎比往日下降了些許，顏色也淺淡了許多。」
長老聞言，瞳孔微縮。
他沉默數息，猛然轉身，對著主樹屋內沉聲喝道：
「青岩！」
一道魁梧身影應聲而出。
正是青岩。
他此刻已換上了一身更為古樸的木紋戰甲，氣息比三日前更加凝練，顯然這三日並未虛度。
「長老。」青岩躬身。
「你帶一隊人，立刻前往『森羅妖泉』！」
長老語氣急促。
「仔細檢查泉水變化，若有任何可疑痕跡，即刻回報！」
青岩神色一肅：「是！」
他毫不耽擱，轉身便點了七八名精銳戰士，皆是宇宙級修為，一行人化作數道綠影，朝著妖泉方向疾馳而去。
主樹屋前，氣氛凝重。
白髮長老盯著那口寶瓶，久久不語。
周圍幾名木靈族高層亦是面面相覷，眼中皆有憂色。
「妖泉乃我族重要修煉資源，若真出了變故……」
「難道有外敵潛入木甲星？」
「不可能！此地有神樹禁制守護，即便是界主級存在，未經允許也難以悄無聲息闖入……」
低聲議論中，人群漸散。
寶瓶被兩名族人合力抬入主樹屋深處。
那兩名汲水青年則被長老留下，似乎要詳細盤問。
百丈外，樹冠中。
楚雲將一切盡收眼底。
「果然被發現了……」
他神色平靜，並無慌亂。
混沌道體吞噬能量時，已將自身氣息完美收斂，更抹去了所有時空痕跡。
除非是精通時空法則、且修為遠高於他的存在親自回溯探查，否則絕難發現端倪。
「當務之急，是找到古木祭壇。」
楚雲目光再次掃過聚落。
忽然，他眼神微凝。
在聚落東側，一座靠近溪流的精緻樹屋旁，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翠綠長發，靈動雙眸。
正是青蘿。
此刻，她正蹲在樹屋下的草地上，手中捧著一把青翠的草葉，小心翼翼地餵著一隻通體雪白、耳尖帶著淡金紋路的小兔子。
陽光透過葉隙灑在她身上，映得她髮絲晶瑩，側臉柔和。
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純淨，與三日前那個狡黠偷襲的少女判若兩人。
「倒是純真。」
楚雲心中微動。
身形一晃，如同落葉飄零，悄無聲息地穿過層層枝葉，幾個起落間，便已落在青蘿所在的樹屋門外。
「小兔子，慢點吃哦……」
青蘿輕聲細語，渾然不覺身後已多了一人。
直到楚雲輕咳一聲。
「呀！」
青蘿嚇了一跳，手中草葉撒了一地。
小白兔受驚，嗖地鑽進了旁邊的草叢。
她猛地轉身，看清來人後，眼中的驚恐瞬間轉為驚喜。
「小哥哥？！」
青蘿蹦跳起來，翠綠長發飛揚。
「真的是你！你怎麼找到這裡來啦？」
她湊到楚雲面前，眨著大眼睛，滿是好奇。
「我和哥哥今天清晨去溪邊找你，沒找到人，還以為你已經離開木甲星了呢！」
楚雲微微一笑，沒有解釋自己如何追蹤至此。
只是問道：
「何時能去神樹？」
青蘿聞言，上下打量了楚雲一番。
這一打量，她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一雙靈動的眸子越睜越大，小嘴微微張開，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你的修為……」
她聲音有些發顫。
「恆星……巔峰？！」
三日前，她親眼所見，楚雲只是恆星六階！
短短三日，連破三階，直抵恆星巔峰？！
這怎麼可能？！
即便是吞服了傳說中的「神樹果實」，也絕無可能如此之快！
除非……
青蘿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除非他吞噬了某種本源級的能量源！
比如……森羅妖泉？！
聯想到方才哥哥被長老急召，匆匆帶隊前往妖泉方向……
青蘿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她後退了半步，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恐懼。
「你……你對妖泉……做了什麼？」
青蘿那雙靈動的眸子緊緊盯著楚雲，稚嫩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凝重。
她顯然並不完全相信楚雲「吸收仙果」的說辭。
森羅妖泉的異變太過巧合，而眼前這個人族青年修為暴漲的速度又太過匪夷所思。
但——
青蘿腦海中閃過今日清晨與哥哥前往溪邊時看到的那片景象——數十株百年古木枝葉萎靡、果實全無，仿佛被某種存在抽乾了生命精華。
那場景，確實像是被大規模掠奪式採摘後留下的痕跡。
若真是如此……倒也能解釋他修為暴漲的原因。
青蘿咬了咬下唇，眼神中的懷疑與恐懼漸漸被一種複雜的猶豫取代。
她畢竟心思單純，不擅長深究複雜因果。
最終，她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低了幾分：
「原來……是這樣。」
頓了頓，她又急忙補充道：
「不過小哥哥，以後如果還要吸收仙果，最好……不要在一個地方采太多。」
「那些古木生長不易，每顆果實都凝聚著數百年的日月精華和木系靈力，若是一次性被采空，古木會元氣大傷，甚至可能枯死……」
她說得懇切，眼中流露出一絲對森林的心疼。
楚雲聞言，神色微動，輕輕頷首：
「受教了。下次我會注意。」
他這話倒不完全是敷衍。
混沌道體吞噬萬物雖霸道，但他並非嗜殺掠奪之輩。此前吞噬妖泉是因那本就是「妖異凶地」，且主動攻擊在先。而對那些無辜古木，他確實未曾動過趕盡殺絕的念頭。
青蘿見他應得認真，臉色稍霽，重新露出了笑容。
「至於神樹……」
她轉過身，望向聚落深處那片被淡淡迷霧籠罩的區域，語氣變得鄭重。
「等哥哥回來，我會和他一起向長老稟報。」
「不過——」
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楚雲。
「神樹是否有靈，是否會接納你，是否會給予啟示……」
「這些，都只能由神樹自己的意志決定。」
「即便是我族長老，也無法強求。」
楚雲平靜點頭：
「我明白。」
他本就未曾指望能輕鬆獲得通天石線索。古通今院長曾言，木靈族尋覓通天石數十萬年無果，神樹亦從未明示，其中必然有極深的因果或禁忌。
他此番前來，更多是抱著一試之心，並藉此地濃郁的木系本源進一步鞏固修為，為衝擊宇宙級做準備。
「那……小哥哥你先在這裡休息吧。」
青蘿指了指樹屋內部。
「哥哥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我就在外面，有事喚我。」
說完，她輕盈地躍下樹屋，重新蹲回草地上，試圖呼喚那隻受驚躲藏的小白兔。
楚雲不再多言，邁步走入樹屋。
下一瞬——
他眉頭驟然皺起！
「這泉水……氣息為何如此淡薄？！」
聲音陡然轉冷。
兩名青年渾身一顫，瘦高青年連忙解釋道：
「長老，今日妖泉異常溫順，汲水過程毫無波折，我等也覺得奇怪……」
「溫順？」
白髮長老眼神銳利如刀，打斷了他的話。
他五指張開，隔空對著寶瓶一抓。
一縷淡綠色的泉水自瓶口飄出，懸浮於他掌心之上。
仔細感應片刻，長老臉色愈發難看。
「法則之力幾乎消散殆盡……」
「這絕非自然衰減！」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掃視兩名青年。
「你們汲水時，可曾發現任何異常？有無他人靠近？」
兩人慌忙搖頭。
「沒有！絕對沒有！」
「我等一直警惕，未曾發現任何外來氣息！」
敦實青年猶豫了一下，補充道：
「只是……妖泉的水位，似乎比往日下降了些許，顏色也淺淡了許多。」
長老聞言，瞳孔微縮。
他沉默數息，猛然轉身，對著主樹屋內沉聲喝道：
「青岩！」
一道魁梧身影應聲而出。
正是青岩。
他此刻已換上了一身更為古樸的木紋戰甲，氣息比三日前更加凝練，顯然這三日並未虛度。
「長老。」青岩躬身。
「你帶一隊人，立刻前往『森羅妖泉』！」
長老語氣急促。
「仔細檢查泉水變化，若有任何可疑痕跡，即刻回報！」
青岩神色一肅：「是！」
他毫不耽擱，轉身便點了七八名精銳戰士，皆是宇宙級修為，一行人化作數道綠影，朝著妖泉方向疾馳而去。
主樹屋前，氣氛凝重。
白髮長老盯著那口寶瓶，久久不語。
周圍幾名木靈族高層亦是面面相覷，眼中皆有憂色。
「妖泉乃我族重要修煉資源，若真出了變故……」
「難道有外敵潛入木甲星？」
「不可能！此地有神樹禁制守護，即便是界主級存在，未經允許也難以悄無聲息闖入……」
低聲議論中，人群漸散。
寶瓶被兩名族人合力抬入主樹屋深處。
那兩名汲水青年則被長老留下，似乎要詳細盤問。
百丈外，樹冠中。
楚雲將一切盡收眼底。
「果然被發現了……」
他神色平靜，並無慌亂。
混沌道體吞噬能量時，已將自身氣息完美收斂，更抹去了所有時空痕跡。
除非是精通時空法則、且修為遠高於他的存在親自回溯探查，否則絕難發現端倪。
「當務之急，是找到古木祭壇。」
楚雲目光再次掃過聚落。
忽然，他眼神微凝。
在聚落東側，一座靠近溪流的精緻樹屋旁，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翠綠長發，靈動雙眸。
正是青蘿。
此刻，她正蹲在樹屋下的草地上，手中捧著一把青翠的草葉，小心翼翼地餵著一隻通體雪白、耳尖帶著淡金紋路的小兔子。
陽光透過葉隙灑在她身上，映得她髮絲晶瑩，側臉柔和。
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純淨，與三日前那個狡黠偷襲的少女判若兩人。
「倒是純真。」
楚雲心中微動。
身形一晃，如同落葉飄零，悄無聲息地穿過層層枝葉，幾個起落間，便已落在青蘿所在的樹屋門外。
「小兔子，慢點吃哦……」
青蘿輕聲細語，渾然不覺身後已多了一人。
直到楚雲輕咳一聲。
「呀！」
青蘿嚇了一跳，手中草葉撒了一地。
小白兔受驚，嗖地鑽進了旁邊的草叢。
她猛地轉身，看清來人後，眼中的驚恐瞬間轉為驚喜。
「小哥哥？！」
青蘿蹦跳起來，翠綠長發飛揚。
「真的是你！你怎麼找到這裡來啦？」
她湊到楚雲面前，眨著大眼睛，滿是好奇。
「我和哥哥今天清晨去溪邊找你，沒找到人，還以為你已經離開木甲星了呢！」
楚雲微微一笑，沒有解釋自己如何追蹤至此。
只是問道：
「何時能去神樹？」
青蘿聞言，上下打量了楚雲一番。
這一打量，她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一雙靈動的眸子越睜越大，小嘴微微張開，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你的修為……」
她聲音有些發顫。
「恆星……巔峰？！」
三日前，她親眼所見，楚雲只是恆星六階！
短短三日，連破三階，直抵恆星巔峰？！
這怎麼可能？！
即便是吞服了傳說中的「神樹果實」，也絕無可能如此之快！
除非……
青蘿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除非他吞噬了某種本源級的能量源！
比如……森羅妖泉？！
聯想到方才哥哥被長老急召，匆匆帶隊前往妖泉方向……
青蘿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她後退了半步，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恐懼。
「你……你對妖泉……做了什麼？」
青蘿那雙靈動的眸子緊緊盯著楚雲，稚嫩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凝重。
她顯然並不完全相信楚雲「吸收仙果」的說辭。
森羅妖泉的異變太過巧合，而眼前這個人族青年修為暴漲的速度又太過匪夷所思。
但——
青蘿腦海中閃過今日清晨與哥哥前往溪邊時看到的那片景象——數十株百年古木枝葉萎靡、果實全無，仿佛被某種存在抽乾了生命精華。
那場景，確實像是被大規模掠奪式採摘後留下的痕跡。
若真是如此……倒也能解釋他修為暴漲的原因。
青蘿咬了咬下唇，眼神中的懷疑與恐懼漸漸被一種複雜的猶豫取代。
她畢竟心思單純，不擅長深究複雜因果。
最終，她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低了幾分：
「原來……是這樣。」
頓了頓，她又急忙補充道：
「不過小哥哥，以後如果還要吸收仙果，最好……不要在一個地方采太多。」
「那些古木生長不易，每顆果實都凝聚著數百年的日月精華和木系靈力，若是一次性被采空，古木會元氣大傷，甚至可能枯死……」
她說得懇切，眼中流露出一絲對森林的心疼。
楚雲聞言，神色微動，輕輕頷首：
「受教了。下次我會注意。」
他這話倒不完全是敷衍。
混沌道體吞噬萬物雖霸道，但他並非嗜殺掠奪之輩。此前吞噬妖泉是因那本就是「妖異凶地」，且主動攻擊在先。而對那些無辜古木，他確實未曾動過趕盡殺絕的念頭。
青蘿見他應得認真，臉色稍霽，重新露出了笑容。
「至於神樹……」
她轉過身，望向聚落深處那片被淡淡迷霧籠罩的區域，語氣變得鄭重。
「等哥哥回來，我會和他一起向長老稟報。」
「不過——」
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楚雲。
「神樹是否有靈，是否會接納你，是否會給予啟示……」
「這些，都只能由神樹自己的意志決定。」
「即便是我族長老，也無法強求。」
楚雲平靜點頭：
「我明白。」
他本就未曾指望能輕鬆獲得通天石線索。古通今院長曾言，木靈族尋覓通天石數十萬年無果，神樹亦從未明示，其中必然有極深的因果或禁忌。
他此番前來，更多是抱著一試之心，並藉此地濃郁的木系本源進一步鞏固修為，為衝擊宇宙級做準備。
「那……小哥哥你先在這裡休息吧。」
青蘿指了指樹屋內部。
「哥哥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我就在外面，有事喚我。」
說完，她輕盈地躍下樹屋，重新蹲回草地上，試圖呼喚那隻受驚躲藏的小白兔。
楚雲不再多言，邁步走入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