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幫趙公明和陸壓提前了結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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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人的所有推演,所有算計,都必須藉助天道之力。

  而現在,葉晨的存在,對於天道來說,已經是一片迷霧。

  那些聖人,再也無法通過天機,推演出與他有關的任何一絲一毫!

  葉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心中激盪的情緒,徹底平復下來。

  他再次內視己身。

  元神深處,那枚紫金色的嶄新道果,正在緩緩轉動。

  葉晨心念一動。

  他抬起手,對著面前的虛空,輕輕一指。

  沒有法力波動,沒有法則顯化。

  但隨著他這一指點出,一縷漂浮的星輝,竟是猛地一滯。

  然後,以一種特殊的方式開始扭曲。

  最終,那縷星輝竟然綻放開來,化作了一朵由純粹光芒組成的,不斷生滅的蓮花。

  念動道生,言出法隨。

  這整個紫微宮,就是他的絕對領域。

  在這裡,他的意志,便是至高無上的規則!

  「這混元金仙,果然非同凡響。」

  葉晨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一次的突破,收穫之大,遠超他的想像。

  與祖龍烙印的那場死戰,更是讓他受益匪淺。

  不僅僅是領悟了最純粹的力量之道,更是補全了他戰鬥經驗上的最大短板。

  「是時候出關了。」

  葉晨收斂了所有氣息。

  那枚紫金道果,隱入元神深處,再無一絲波動泄露。

  他整個人,又恢復了之前那副平平無奇,仿佛一介凡人的模樣。

  這是萬般偉力歸於自身的景象。

  只有葉晨自己清楚,在這平凡的軀殼之下,究竟隱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

  紫微宮偏殿之外。

  瓊霄和碧霄正急得團團轉,小臉之上,滿是掩飾不住的焦急。

  「二姐,你說帝君不會有事吧?剛才那股氣息……太可怕了!」瓊霄的聲音都帶著幾分恐懼。

  就在剛才,一股讓她們元神都在顫慄的恐怖威壓,從紫微宮深處一閃而逝。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卻讓她們感覺自己仿佛被扔進了混沌之中,隨時都會被碾成齏粉。

  「別胡說!帝君神通廣大,怎麼會有事!」

  碧霄嘴上呵斥著,但那緊緊絞在一起的雙手,也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唯有雲霄,靜靜地站在一旁。

  她雖然也面帶憂色,但相比兩個妹妹,卻要鎮定許多。

  她的心神,正沉浸在胸口處,那塊溫潤的石片之中。

  大道碎片!

  自從得到此物,她便時時刻刻都在參悟。

  那其中蘊含的大道真意,浩瀚如海,玄奧無比。

  僅僅是參悟了幾天,她就感覺自己那停滯了無數年的瓶頸,竟然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這讓她對葉晨的敬畏與感激,又加深了無數倍。

  也正因為如此,她對葉晨,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信心。

  在她心中,帝君是無所不能的。

  就在三姐妹心思各異之時。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她們面前。

  正是剛剛出關的葉晨。

  「帝君!」

  三姐妹齊齊一驚,連忙躬身行禮。

  「帝君,您出關了!」

  「您……您沒事吧?」

  瓊霄和碧霄抬起頭,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葉晨,生怕他受了什麼傷。

  葉晨沒有回答。

  他的反應,依舊是那麼的平淡。

  「何事喧譁?」

  簡單的四個字,讓瓊霄和碧霄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多問一句。

  葉晨的視線,從她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雲霄的身上。


  他微微一頓。

  「略有精進,不錯。」

  僅僅一眼,他便看出了雲霄身上的變化。

  那股屬於大羅金仙的氣息,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圓融,距離准聖之境,只差臨門一腳。

  看來,那塊大道碎片,她沒有浪費。

  得到葉晨的誇獎,雲霄心中一喜,但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

  她向前一步,恭敬地垂首。

  「全賴帝君賜予機緣,我才能……」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晨抬手打斷了。

  「還不夠。」

  這兩個字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雲霄心中的喜悅。

  還……不夠?

  自己已經是不眠不休,拼盡全力在參悟了啊!

  雲霄的心中一瞬間有些委屈。

  葉晨沒有再看她。

  他轉身,望向紫微宮外,那片寂靜的星空。

  「現在不比以前了。」

  「接下來的時代,會是一個無比動盪的時代。」

  「你們這點修為,若是大劫降臨,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嗓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沉重。

  三霄的心,都猛地一沉。

  難道說,帝君發現了什麼嗎?

  不過這想想也是正常,帝君的修為這麼強,知道一些他們不知道內部,也是正常的。

  成為混元金仙之後,葉晨所能看到的世界,與之前截然不同。

  現在的他,能夠看到無數生靈之間的因果糾纏。

  他的念頭微微一動,兩道清晰無比的因果線,便在他的元神中浮現。

  一道,源自剛剛領命離去的雲霄的兄長,截教外門大弟子,趙公明。

  另一道,則指向了三十三重天之上,那位名義上的天帝,陸壓道人。

  兩根絲線,看似毫無關聯,卻在未來的某個時間節點,以一種慘烈的方式,死死地糾纏在了一起。

  原來如此。

  這就是所謂的「天數」麼?

  葉晨的眼中露出了明悟之色。

  在天道的劇本里,他們二人,註定要做過一場,分出生死。

  葉晨的嘴角,逸出一絲微不可查的冷意。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等到封神大劫開啟?

  與其到時候被動地捲入量劫的漩渦,身不由己。

  倒不如,現在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將這段因果,提前了結!

  是生是死,是了斷還是延續,都由他葉晨說了算!

  這盤棋,該由我來下。

  雲霄不敢耽擱,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金鰲島而去。

  葉晨收回瞭望向洪荒的視線,轉而看向了三十三重天的方向。

  趙公明那邊,有雲霄去請。

  至於陸壓……

  還是自己親自去一趟比較好。

  畢竟,那位現在名義上還是天庭之主,妖族帝君。

  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葉晨心中念頭一定,便向前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他的身影,便直接從原地消失。

  沒有撕裂空間,沒有法力波動。

  他就那麼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虛空,仿佛他本就無處不在。

  ……

  三十三重天,凌霄寶殿。

  與世人想像中的威嚴肅穆,仙神朝拜的景象不同。

  此刻的凌霄寶殿,冷冷清清,只有一個身穿金色帝袍的青年,百無聊賴地癱坐在帝位之上。

  正是妖族十太子,如今的天帝,陸壓。

  他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一副快要閒出鳥來的樣子。

  當什麼天帝!

  真是無聊透頂!


  每天除了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瑣事,就是面對著空蕩蕩的大殿發呆。

  那些所謂的仙神,一個個都精得跟猴一樣,沒有好處,誰肯來他這新立的天庭任職?

  還不如在太陽星上睡覺來得自在。

  要不是為了妖族的殘餘氣運,他才懶得坐在這個位置上。

  就在陸壓唉聲嘆氣,盤算著今天該找個什麼由頭溜回太陽星睡大覺的時候。

  他面前的虛空,忽然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了大殿中央。

  「誰!」

  陸壓渾身汗毛倒豎,猛地從帝位上彈了起來!

  那柄威震洪荒的斬仙飛刀,瞬間便已出現在他的手中,刀尖直指來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機。

  有人能無聲無息地,闖入他布下了重重禁制的凌霄寶殿!

  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為!

  然而,當他看清來人的面容時,那滿身的殺氣,瞬間煙消雲散。

  「葉……葉晨師兄!」

  陸壓連忙收起斬仙飛刀,幾步從帝位上沖了下來,開心到。

  陸壓沒有半分天帝的架子,他很清楚,這天庭可以沒有自己,但是不能沒有葉晨。

  其實,他覺得葉晨比自己更適合當這個天帝。

  但是自己和葉晨說過之後,卻並沒有同意。

  這讓他也是無奈。

  葉晨打量了陸壓一眼。

  「不錯,天帝的架子,有幾分樣子了。」

  陸壓聞言,臉上擠出一絲苦笑。

  「師兄你就別取笑我了,我這天帝,就是個空架子,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地觀察著葉晨。

  葉晨師兄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今天怎麼會突然跑到自己這裡來?

  難道……是天庭出了什麼事?

  葉晨沒有理會他的腹誹,只是淡淡開口。

  「別廢話了。」

  「跟我走一趟。」

  簡單,直接,不帶任何解釋。

  陸壓卻是不假思索,立刻點頭。

  「是!全憑師兄吩咐!」

  他甚至都沒問要去哪,去做什麼。

  對於葉晨,他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葉晨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向殿外走去。

  陸壓連忙跟上,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仿佛生怕葉晨會把他丟下。

  二人一前一後,一步踏出凌霄寶殿。

  下一秒,時空變幻。

  當陸壓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他已經身處一座被億萬星辰環繞的宏偉宮殿之中。

  紫微宮!

  而在宮殿前的廣場上,趙公明已經先一步到了。

  他身穿一身皂色道袍,面容剛毅,氣勢雄渾,手持一根閃爍著雷光的長鞭,正是他的成名法寶,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所化的縛龍索。

  此刻,他正有些侷促地站在原地。

  雲霄已經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但他還是滿心的困惑。

  葉晨師弟為何要突然召見自己?

  在他看來,葉晨師弟現在日理萬機,又要管天庭,又要幫人族的。

  還要負責一下截教的事物。

  怎麼有空找自己?

  就在他思緒萬千之際,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葉晨與陸壓。

  趙公明心頭一凜,連忙躬身行禮。

  「截教趙公明,拜見帝君!」

  他的感官在瘋狂示警。

  從葉晨的身上,他感覺到了,一股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與此同時,他身旁的陸壓,也注意到了趙公明。

  轟!

  一股無形的氣機,在二人之間轟然碰撞!


  陸壓的身上,浮現出淡淡的太陽真火,霸道絕倫。

  趙公明的頭頂,則顯化出二十四諸天,厚重無匹。

  兩人都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威脅!

  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源自宿命的厭惡感。

  他們二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覺。

  明明之前沒有這種厭惡感啊。

  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站在一旁的三霄姐妹,更是被這股氣勢壓得連連後退,俏臉發白。

  只有葉晨,依舊負手而立,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氣機勃發,隱隱有當場動手趨勢的傢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向下一壓。

  「好了。」

  僅僅兩個字。

  那足以讓大羅金仙都為之窒息的恐怖氣機,瞬間煙消雲散。

  陸壓和趙公明只覺得身上一沉,那股不受控制的戰意,竟是被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二人心中駭然,望向葉晨的姿態,愈發敬畏。

  葉晨的視線,在他們二人身上來回掃過。

  最後,他開口了。

  那平淡的嗓音,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今日請二位來,是為了一樁因果。」

  「你們二人之間,命中注定,有一場生死之劫。」

  生死之劫?

  這四個字,宛若一道混沌神雷,在趙公明和陸壓的元神中轟然炸響!

  偌大的紫微宮廣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什麼情況?

  雖然陸壓也是截教弟子,但是和趙公明也沒怎麼見過面。

  成為天帝之後,那更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兩個人了。

  怎麼就扯上「生死之劫」了?

  趙公明和陸壓幾乎是同時看向對方,那視線之中,沒有仇恨,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極致的懵逼與荒誕。

  搞錯了吧?

  趙公明心中翻江倒海。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交友遍天下,自問從未與妖族結下什麼深仇大恨。

  更何況,眼前這位還是同門師弟嗎。

  難道是葉晨師弟在誆騙我?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瞬間掐滅。

  不可能!

  另一邊,陸壓更是快要哭出來了。

  我招誰惹誰了?

  他每天在凌霄寶殿閒得蛋疼,最大的願望就是溜回太陽星睡大覺,生怕沾染上半點因果。

  怎麼睡著睡著,就睡出了一場生死大劫?

  對於葉晨,陸壓有一種盲目的自信。

  「師兄,還請師兄明示。」

  陸壓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與趙公明師兄,往日無怨,近日無讎,實在想不出,這生死之劫從何而來……還望師兄,指點一條明路!」

  趙公明也反應了過來,連忙跟著躬身行禮。

  「請帝君示下!」

  雖然他心中依舊充滿疑竇,但面對葉晨,他不敢有絲毫的放肆。

  一旁的雲霄三姐妹,更是緊張地屏住了呼吸,一顆心都揪了起來。尤其是雲霄,她看著自家兄長,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葉晨的反應,依舊是那麼的平淡。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如臨大敵的傢伙,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甚至連一絲漣愈都沒有。

  「本座今日既然叫你們過來,便是要替你們了結這段因果。」

  話音落下,趙公明和陸壓頓時鬆了一口氣,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般的狂喜。

  二人臉上剛剛露出喜色。

  葉晨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的視線,落在了陸壓身上。

  「陸壓。」


  「晚輩在!」陸壓連忙應聲,態度恭敬無比。

  葉晨抬起手,隨意地指向一旁的趙公明。

  「將你的釘頭七箭書,對此人用上一次。」

  ……

  轟!

  整個紫微宮廣場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

  時間,靜止了。

  空間,凝固了。

  瓊霄和碧霄的小嘴,張成了兩個圓圓的「O」型,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

  雲霄更是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釘頭七箭書?

  讓陸壓對大哥用釘頭七箭書?

  這……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洪荒之中,最為歹毒,最為無解的咒殺之術啊!

  而作為當事人的趙公明,在聽到「釘頭七箭書」這五個字的剎那,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極致的冰冷與戰慄,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他元神中的大道,在瘋狂示警!

  那東西,會要他的命!

  「鏘!」

  縛龍索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十二顆定海神珠所化的諸天世界,不受控制地在他頭頂顯化,垂下道道玄光,將他牢牢護住。

  他的雙目,死死地盯住了陸壓!

  然而,此刻的陸壓,比他還要不堪。

  這位妖族天帝,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師兄,你沒說笑吧?」

  「釘頭七箭書?」

  「那可是晚輩壓箱底的禁術,歹毒無比!需立一草人,寫上對方生辰八字,早晚祭拜,待到二十一日,便可於千里之外,咒殺任何強者!」

  「此術一出,因果極大,且無解!若是對趙公明道友用出,他……他必死無疑啊!」

  「這哪裡是了結因果,這分明是結下不死不休的死仇啊!通天聖人非得把我挫骨揚灰了不可!」

  葉晨無語的看了一眼陸壓,說道。

  「誰讓你咒殺他了?」

  一句淡淡的反問,讓陸壓的大腦,瞬間宕機。

  啊?

  不……不咒殺他,那用釘頭七箭書做什麼?

  看他表演嗎?

  「此術由你施展,威力大小,難道你自己無法掌控?」

  「我就是讓你用一次,沒讓你真的奔著殺趙公明來的。」

  陸壓整個人都愣住了。

  掌控威力?

  這個念頭,他連想都沒有想過!

  釘頭七箭書,從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起,它的唯一用途,就是殺人!咒殺敵人!

  我都用釘頭七箭書了,那肯定是全力施展,怎麼可能控制力度呢?

  不只是他,一旁的趙公明也聽傻了。

  他頭頂的十二諸天還在緩緩轉動,但心中的警惕,卻被一種更加強烈的荒謬感所取代。

  用咒殺之術,來了結因果?

  還不許下死手?

  這位帝君,究竟想做什麼?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理解葉晨的思維方式。

  不過,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與荒謬之後,這位截教外門大師兄,竟然緩緩地挺直了腰杆。

  他身上那股屬於准聖的雄渾氣勢,重新升騰起來。

  「好!」

  一聲斷喝,中氣十足!

  趙公明對著陸壓一拱手,竟然露出一副豪氣干雲的模樣。

  「陸壓師弟,葉晨師弟是不會誆騙我等!」

  「既然你我之間有此一劫,那便是天數註定!今日有幸在師兄座前,提前了結,乃是天大的幸事!」

  他拍了拍胸脯,發出一陣悶響。

  「你儘管放手施為!我趙公明修行萬載,一身道行皆是師尊親傳,更有靈寶護體,區區咒術,何足道哉!」


  「莫要因我而畏手畏腳!」

  這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義薄雲天。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是要去挨一記絕殺咒術,而是要跟陸壓拜把子,喝血酒。

  一旁的瓊霄和碧霄都看傻了。

  大哥這是……瘋了?

  只有雲霄,在短暫的錯愕後,似乎明白了什麼。

  反正都躲不過,還不如坦然接受了。

  總不能真的去面對那什麼生死大劫吧?

  陸壓聽完這番話,整個人都麻了。

  師兄,你別這樣!我害怕!

  你這麼大義凜然,我壓力很大的啊!

  他幾乎是帶著哭腔,再次看向葉晨。「前輩……」

  葉晨卻連一個多餘的反應都欠奉,只是那麼靜靜地站著。

  那無聲的姿態,本身就是最不容抗拒的命令。

  陸壓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他明白了,今天這咒,他是非施不可了。

  罷了!

  死就死吧!

  反正有師兄在,天塌下來,也砸不到自己頭上……大概吧?

  陸壓心一橫,牙一咬,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從懷中取出了兩件東西。

  一尊尺許高,用桑木雕刻的草人。

  一張寫滿了硃砂符文的黃紙。

  「趙公明師兄,得罪了!」

  陸壓對著趙公明,極其鄭重地行了一禮。

  趙公明坦然受之,甚至還擺出了一副「請」的架勢,頭頂的二十四諸天世界,散發出愈發厚重的玄光。

  陸壓深吸一口氣,將那黃紙往草人身上一貼。

  他咬破指尖,擠出一滴金色的帝血,在那草人的胸前和背後,分別寫上了「趙公明」三個字。

  隨後,他又掐訣念咒,引動冥冥之中的氣機,將趙公明的一縷生辰氣息,打入了草人之中。

  嗡!

  草人完成的剎那,趙公明只覺得元神猛地一跳,仿佛自己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地剝離了出去,與那草人建立了一種詭異的聯繫。

  他心頭一凜,不敢大意,將法力催動到了極致。

  做完這一切,陸壓將草人立於地上,自己則後退幾步,面朝草人,神態肅穆。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小小的,由桑木製成的短弓,以及三支纏繞著黑氣的短箭。

  釘頭七箭書的儀式,正式開始!

  「一拜,斷其元神!」

  陸壓彎下腰,對著那草人,遙遙一拜!

  這一拜,他用盡了畢生所學,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道,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趙公明給拜死了。

  他預想中,這一拜下去,趙公明最多也就是元神震盪一下,頭暈片刻,也就過去了。

  然而!

  就在他拜下去的瞬間!

  異變陡生!

  轟隆!

  一股遠超陸壓想像,甚至遠超這門禁術本身威能的,漆黑如墨的恐怖咒力,猛然從那草人身上爆發!

  那咒力之中,不僅蘊含著咒殺大道的陰毒,更夾雜著一股……霸道絕倫,碾壓萬古的皇道氣運!

  「噗!」

  廣場另一頭,原本還嚴陣以待,一副高手風範的趙公明,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猛地一震!

  他頭頂那二十四諸天所化的防禦玄光,在這股漆黑的咒力面前,就如同一張薄紙,被瞬間洞穿!

  趙公明的七竅之中,同時噴湧出金色的神血!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那張剛毅的面龐,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生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流逝!

  僅僅一拜!

  截教外門大弟子,准聖境界的趙公明,竟然……險些當場隕落!

  「大哥!」

  雲霄三姐妹發出一聲驚呼。

  葉晨的眼中,出現了一絲詫異。


  不應該啊。

  這威力,不對勁。

  另一邊,陸壓已經徹底嚇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拜下去的雙手,又看了看遠處氣息萎靡,幾乎快要斷氣的趙公明,大腦一片空白。

  我不是……我明明只用了一成力啊!

  怎麼會這樣?

  就在趙公明的元神之火,即將徹底熄滅的剎那。

  葉晨終於動了。

  他抬起手,對著趙公明的方向,輕輕一指點出。

  一縷微不可查的紫金色光華,沒入趙公明的眉心。

  那股正在瘋狂侵蝕他元神,磨滅他生機的恐怖咒力,在這縷紫金光華面前,就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間被定住,然後飛速消融。

  趙公明那瀕臨崩潰的身體,穩住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與後怕。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那種元神被直接鎖定,從存在根源上抹殺的感覺,比面對聖人威壓還要恐怖!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陸壓也是結結巴巴的說道。

  「葉晨師兄,我發誓,我真的控制力了,但是這威力……」

  葉晨搖了搖頭道。

  「我知道,我看的出來。」

  他的視線,在陸壓和那尊草人之間,來回掃視,探究其原因。

  這釘頭七箭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猛了?

  等等……

  這釘頭七箭書好像用的是氣運之力吧?

  原來如此。

  葉晨瞬間就明白了。

  釘頭七箭書,其本質,是以自身氣運為引,撬動冥冥之中的咒殺大道,對敵人進行降維打擊。

  在原本的封神大劫中,陸壓只是一個無門無派,無牽無掛的散修。

  他的氣運,全憑自身道行,有限得很。

  可現在呢?

  現在的陸壓,是鴻鈞親口冊封,名義上的三界之主,天庭天帝!

  他身上承載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氣運。

  更有著昔日妖族天庭殘存的磅礴氣運!

  以及,新立天庭,那雖然微弱,卻源源不絕,代表著天地正統的氣運!

  這幾種氣運疊加在一起,何其恐怖?

  用這股力量去催動釘頭七箭書……

  趙公明能扛住第一拜不死,已經是他道行高深,法寶強橫了。

  「繼續!」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原本癱倒在地的趙公明,竟是掙扎著,用手中的縛龍索支撐著身體,緩緩站了起來!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雖然氣息萎靡,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昂揚戰意!

  「師弟說得對!我與你之間,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今日若不能了結,來日必成心腹大患!」

  趙公明深吸一口氣,胸膛重新挺起,那股屬於截教外門大師兄的豪氣,再次沖霄而起!

  「方才……方才是我大意了!沒有閃!!」

  「再來一次,我一定能頂住」

  這一下,不光是陸壓,連雲霄三姐妹都懵了。

  大哥,你瘋了?

  還來?

  剛才那一下,你半條命都快沒了,現在還嘴硬?

  其實趙公明看來,這不僅僅是一場劫難,更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有葉晨這位深不可測的師弟在此護法,自己根本不可能真的死掉。

  既然死不了,那這不就是最好的磨刀石嗎?

  自己正好可以用這釘頭七箭書來錘鍊自己的元神和道行。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說起來,要不是剛剛體驗了一下,他還不知道自己有如此明顯的短板。


  「行吧。」

  看到趙公明都這麼堅持了,陸壓也只能繼續了。

  「趙師兄,你準備好了嗎??」

  陸壓問道。

  「囉嗦!來!」趙公明一聲暴喝。

  陸壓聞言抬手,捏著那柄桑木小弓,再次對準了草人。

  然後,他彎下了腰,對著那小人再一次拜了下去。

  「二拜,斷其魂魄!」

  隨著這一次的拜下,陸壓的身上,一縷氣運分出,想要融入那釘頭七箭書的草人之中。

  就在這時候,葉晨抬手在虛空之中一點,那一縷被分出的氣運,頓時就停滯在了半空之中,沒有融入草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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