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讓他再急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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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禮又交代了許多,

  眾工匠都佩服得五體投地,心道不愧是君侯,竟然能憑空想出這些東西來,而且細節都這麼了解!

  他們聽罷了,都紛紛下去幹活了,期待無比。

  幾天後。

  孫師傅興沖沖地跑進城,手裡捧著一盞新做的煤油燈。

  「君侯!君侯!成了!成了!」

  周禮接過燈,仔細端詳。

  玻璃罩晶瑩剔透,做工精緻。

  他點燃燈芯,罩上玻璃罩,火焰穩定明亮,沒有一絲黑煙,照亮了整間屋子。

  孫師傅激動道:「君侯!這燈太亮了!比蠟燭亮十倍!比菜油燈也亮好幾倍!而且一點菸都沒有!」

  周禮滿意地點頭:「做得好。」

  孫師傅又道:「瀝青也成了!按您說的法子,摻砂石,用石碾子壓,幹了之後跟石頭一樣硬!馬車走在上面,一點印子都沒有!」

  周禮笑道:「產量如何?」

  孫師傅道:「產量極好,若加派人手,還能翻倍!」

  周禮道:「煤油燈先做一批,送到各工坊、各軍營試用,瀝青先把城內幾條主路鋪了,讓百姓們看看效果。」

  孫師傅連連點頭,興沖沖地去了。

  周禮心道:這玩意好用,能夠賣不少錢。

  而且也算是玻璃製品,賣給那些達官貴族不知道能賺多少錢?

  煤油燈製作出來後,就該研究馬燈了。

  到時候配備在各營中,晚上打仗跟白天一樣,豈不所向披靡?

  想到這,周禮輕聲笑了起來,頗為滿意。

  得到那處石油礦,實在是太爽了!

  又是半月。

  青山城內,幾條主路已鋪上瀝青,黑亮平整,馬車走過穩穩噹噹,再無往日坑窪顛簸之苦。

  百姓們嘖嘖稱奇,圍著路面看個不停。

  「這路真好走!一點不顛!」

  「聽說是君侯讓鋪的,叫什麼……瀝青路?」

  「君侯真是神仙,連這種路都能造!」

  各工坊里,煤油燈陸續點亮。

  工匠們驚喜地發現,這燈比菜油燈亮得多,還不用頻繁添油,幹活效率都高了不少。

  軍營里,煤油燈更是大受歡迎,夜裡操練、巡邏再不用摸黑。

  周禮站在城頭,望著腳下燈火通明的街道,心中盤算著石油的更多用途。

  瀝青鋪路只是開始而已。

  第二天,他叫來了朱機。

  臨近汛期,朱機最近正在主持防治洪水,以免大水沖毀了農田。

  「明公!」

  周禮擺擺手,開門見山道:「朱先生,我新提煉出來的瀝青,你可看到了?」

  朱機拱手笑道:「看過了看過了,十分好用,現在城中的幾條主幹道都用上了,我走過,平整無比!」

  周禮也笑道:「你可知瀝青還有有個新用處,能夠用來修堤壩、修水庫。」

  朱機一怔:「瀝青修堤壩?」

  周禮點點頭,讓人抬來一桶瀝青,蹲下身子,用棍子沾了一點,在石板上抹開。

  「瀝青這東西,防水極好,你想想,若是在水庫底部鋪一層瀝青,再砌上石頭,還會漏水嗎?」

  朱機眼睛一亮,隨即又皺眉道:「明公,這東西……水一泡,或者太陽暴曬,會不會軟化?」

  周禮笑道:「不用怕,你到時候試試就知道了,不多也不是單純用瀝青鋪,而是用砂石土塊等等一起分層鋪,效果定然會更好。」

  「嘶……」

  朱機沉思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妙啊!甚好甚好!下官這就去試!」

  周禮又道:「不只是水庫,河堤也可以用瀝青加固,往年汛期,總有堤壩垮塌,淹了良田,若用瀝青混合砂石修築,堅固無比,百年不壞。」

  朱機頻頻點頭,只覺得君侯真是天縱奇才,竟然能夠搞出來瀝青這種好東西。

  他當即帶著工匠去試驗。


  周禮又來到軍械工坊。

  陸鐵匠正在忙碌,見周禮來了,連忙迎上前。

  周禮直言道:「燃燒瓶可以改進一下了。」

  陸鐵匠一怔:「改進?君侯,現在的燃燒瓶已經很厲害了,一砸就著,水都澆不滅。」

  周禮搖搖頭,讓人抬來一桶蒸餾出來的汽油。

  「之前用的是酒精,現在用這個,汽油。」

  陸鐵匠只道君侯發話,直接照搬就行。

  他連連點頭,立刻帶人試製。

  又過數日。

  城外的校場上,周禮帶著鄭德、張駝子、朱大壯、石猛等人,觀看新式燃燒瓶的試驗。

  只見陸鐵匠親手點燃一個燃燒瓶,奮力擲向遠處的木樁。

  「轟!」

  火焰炸開,木樁瞬間被烈火吞沒,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嘶……

  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鄭德驚道:「這……這比酒精燃燒瓶厲害太多了!」

  張駝子渾濁的眼中閃過精光:「這東西,若是在戰場上,敵軍沾上這火,根本難以撲滅,而且似乎……還有爆炸的效果?這要是大範圍使用起來,所向披靡啊!」

  眾人面面相覷,都驚訝至極。

  朱大壯咧嘴笑道:「二哥!這玩意兒好!以後攻城,往城裡扔幾百個,肯定是燒個滿堂彩啊!」

  石猛搓著手,兩眼放光:「君侯,這東西肯定是先給我們疾風騎配備把?到時候往敵陣里扔一把,嘶……太帶勁了!」

  周遭眾人紛紛驚嘆,議論聲此起彼伏。

  周禮也是對此十分滿意。

  這次再提升一波軍事實力,就能夠應付將來更大的危機了。

  他喚來木匠舒陽,問道:「之前讓你製作的投石車怎麼樣了?」

  舒陽恭敬道:「回君侯,按照您的圖紙,投石車已經製造得差不多了,試驗許多次,已逐漸定型,再過幾天就能試用。」

  「好!」

  五日後。

  一架巨大的投石車矗立在城外。

  這投石車高約三丈,臂長五丈,底座由粗壯的圓木搭建,用鐵箍加固。

  絞盤、繩索、配重箱,一應俱全,光是看著,就給人一種壓迫感。

  朱大壯仰著頭,嘖嘖稱奇:「好傢夥!這麼大個!」

  石猛繞了一圈,道:「這玩意兒扔出去的石頭,怕不是能把城牆砸個窟窿?」

  鄭德道:「投石車自古有之,但這麼大的,確實少見。」

  周禮走到投石車前,讓人抬來一桶汽油,又搬來幾塊大石。

  將大石滾到投石車的皮兜上,潑上汽油。

  「放!」

  一聲令下,士卒扳動絞盤,投石車巨臂揚起,皮兜中的巨石呼嘯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百步之外的土牆上。

  「轟隆——!」

  土牆轟然倒塌,碎石四濺。

  眾人正要歡呼,卻見那倒塌的廢墟中,竟有火光跳動。

  仔細一看,那石頭竟然還在燃燒!

  濃煙滾滾,久久不息。

  所有人都愣住了。

  鄭德最先回過神來,顫聲道:「這……這石頭怎麼會燒?」

  張駝子渾濁的眼中閃過震撼:「君侯,這是……石油?」

  周禮點點頭:「石頭浸了石油,扔出去砸中目標,石頭本身就在燃燒,就算沒砸中人,火也燒起來了。」

  朱大壯張大嘴巴,半天合不攏:「二哥,這玩意兒也太狠了!砸人帶放火,雙倍的!」

  石猛激動得滿臉通紅:「君侯!這投石車配上這石頭,攻城的時候往城裡扔,城裡的人不得被砸死一大片?而且還能直接讓城內著起大火來!」

  張駝子沉聲道:「不只是攻城。兩軍對壘時,往敵陣里扔幾發,陣型必亂,騎兵衝鋒時,往馬群里扔,戰馬受驚,不戰自潰!」

  朱大壯咧嘴笑道:「二哥,這玩意兒要是給咱們陷陣營配上,以後攻城,兄弟們就不用爬雲梯了!直接砸開城門,衝進去砍!」


  石猛似蒼蠅一樣搓著手道:「君侯,給疾風營也配幾輛吧?我們騎兵跑得快,帶著投石車,打完就跑,氣死他們!」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熱火朝天。

  他們一時間對這大型的投石車期待無比,都已經手痒痒得想要試試了。

  周禮抬手虛按,笑道:「急什麼,先做一批,各營都配幾輛,慢慢來。」

  眾人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鄭德感慨道:「明公,這石油當真是好東西,修路、修堤壩、做燃燒瓶、做投石車……用處太多了。」

  張駝子點頭道:「從前咱們只能用桐油,又貴又少,現在有了石油,要多少有多少,還比桐油厲害百倍,實在不錯。」

  眾人相視而笑,心想若不是君侯的話,誰能知道這玩意的用處竟然能夠這麼多?

  從前他們只當這東西黑乎乎的沒什麼用呢,燒起來也黑灰直冒。

  可是經過周禮這麼一蒸餾、設計,竟然用處頗多!

  妙哉!

  ……

  不知不覺,時間流轉。

  七月的遼東,正是最熱鬧的時節。

  麥收已過,糧倉堆得滿滿當當。

  百姓們難得清閒,三三兩兩聚在樹蔭下納涼,說著今年的好收成,說著君侯的恩德。

  青山城內,街道上車水馬龍。

  南來北往的商賈絡繹不絕,操著各地口音討價還價。

  新鋪的瀝青路面平整寬敞,馬車駛過穩穩噹噹,再不見往日坑窪顛簸。

  工坊區的煙囪冒著青煙,叮叮噹噹的打鐵聲日夜不息。

  煤油燈已經批量生產,開始供應城內百姓。

  每到夜晚,萬家燈火,亮如白晝,引得外地來的商賈驚嘆連連。

  校場上,士兵們正操練新式投石車。

  巨大的投石車一排五架,士卒們喊著號子,扳動絞盤,巨石呼嘯而出,砸在百步之外的築起的土牆上,轟然作響。

  青山軍在張駝子等人的帶領下訓練,都是士氣昂揚。

  一切都是那麼安穩。

  周禮實在是愛死這種日子了,在其他人還在打生打死,明爭暗鬥的時候,他卻能安穩發育。

  軍事、農業、商業、地盤,全都不斷成長,簡直是美滋美味。

  不錯,七月十五這一天,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軍報打破了這份寧靜。

  田泯手持軍報,匆匆步入大堂,面色凝重。

  「明公,出大事了。」

  周禮接過軍報,一目十行掃過,眉頭漸漸皺起。

  兗州刺史李敬,以「討伐不臣」為名,出兵三萬,攻入青州。

  青州刺史猝不及防,連失三城,退守臨淄,急向朝廷求援。

  周禮放下軍報,沉默良久。

  鄭德竟道:「明公,兗州和青州打起來了?這……這可是公然出兵吞併啊!」

  張駝子渾濁的眼中閃過精光:「朝廷那邊怎麼說?」

  田泯道:「太后震怒,召集群臣議事,六媼相主張嚴懲,以儆效尤,太尉元琛卻言,李敬所奏『討伐不臣』或有實情,不宜妄動刀兵,雙方爭執不下,吵了一日一夜。」

  周禮問道:「最後如何?」

  田泯道:「最後議定,命鎮北王李豐為大將軍,假節鉞,率軍前往青州,平定紛爭。」

  眾人面面相覷。

  田泯嘆了口氣,道:「壓不住了壓不住了,李敬明顯是在試探朝廷,他這一公然吞併的話,其他各州就也坐不住了。」

  鄭德皺眉道:「鎮北王只有一萬兵馬,李敬有三萬,還有兗州作為後盾,這調解……」

  田泯道:「鎮北王威望高,又是皇室宗親,假節鉞有生殺大權,李敬估計只是試探朝廷的態度,不敢真的和朝廷作對。」

  眾人紛紛點頭,都覺得確實如此。

  過了許久,田泯輕聲道:「明公您覺得這事對咱們影響大不大?」

  周禮皺眉問道:「李宏那邊,最近可有動靜?」

  田泯道:「回明公,婢女以陸先生的麻雀傳回消息,李宏每日焦躁不安,文栩幾次勸他隱忍,他都聽不進去,那三成賦稅的事,他雖沒有再提,但……估計也是按捺不住了,尤其是李敬這麼一鬧的話,更是給他煽風點火。」

  周禮擺擺手:「不急,讓他再急一急。」

  「傳令下去,各營加緊操練,軍械備足,糧草備足,該換的裝備都換上吧。」

  「李敬動手了,李宏也快了。」

  眾人齊聲應諾。

  周禮暗暗思索起來,這年頭隨便給人安個罪名起兵攻打也再正常不過了。

  反正朝廷積弊已久,朝中能打的就那麼幾位,兵員也在之前和太平道的戰爭中損失了太多。

  其實朝廷也不想打仗,只能憑藉著僅有的朝廷餘威來調停爭端。

  若是真和地方鬧起來,反而是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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