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平定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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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

  終於結束了!

  曠野上,寒風吹過。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著周禮,一時間頭暈目眩不知道說些什麼,所以都吐著白氣,心跳如雷。

  持續兩年半的戰爭,一場席捲天下的戰爭,終於結束了!

  他們現在仿佛是在做夢一樣,根本分辨不過來!

  「好!!!」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吼了一嗓子,撕破沉寂。

  所有人都回過神來,振臂高呼,撕心裂肺!

  「好——!!!」

  青龍平定了!

  戰爭結束了!

  所有人歡呼雀躍,擁抱在一起,已經是熱淚奪眶而出!

  周禮長長吐出一口氣,迎面看李月瑤走來,對視一眼,都感慨無比。

  「恭喜!一切都結束了!」李月瑤柔聲道。

  周禮卻搖搖頭道:「不,一切才剛剛開始。」

  眾將恍然,不明其意,都面面相覷起來,心裡的喜意消減大半。

  周禮吩咐道:「收兵、受降,迎接鎮北王!」

  「是!」眾將領命下去。

  此刻唯有周禮清楚,太平道的戰亂結束,那麼真正的亂世就要到來了。

  廢史立牧之後,大虞將會變得比太平道戰亂時還要紛擾。

  臨近傍晚時分。

  鎮北王率人匆匆而來,與周禮會師,兩路人馬齊聚襄陽,將士們拋盔卸甲,高聲歡呼,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青龍與暗影護法被看押,交由專人看管,待日後押解洛陽,交由朝廷處置。

  太平道的降兵已被分批整編,嚴加看管。

  城中百姓扶老攜幼,湧上街頭,歡呼聲此起彼伏,慶祝勝利。

  在他們眼中,天下自然是和平穩定了。

  縣衙大堂內,宴席早已備好。

  周禮與鎮北王分坐主位,朱大壯、石猛、李月瑤、范森、孔陽等將領分列兩側,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小禮!此次平定太平道,你居功至偉!」

  鎮北王舉起酒碗,眸光大燦,朗聲笑道:「從奇襲江陵,到智取襄陽,再到設局誅殺青龍,每一步都堪稱神來之筆,老夫佩服!」

  他很少對年紀小的將領這麼誇讚,但是周禮的才華,讓他不得不這般讚美!

  「殿下過譽了。」周禮舉杯回應:「若無殿下率軍牽制江夏,我也難以順利設局。此次勝利,是全軍將士浴血奮戰之功,更是殿下鼎力相助之果。」

  朱大壯端著酒碗站起身,高聲道:「君侯和殿下都是我等楷模!跟著君侯打仗,從來都是所向披靡,這次能親手剿滅太平道,痛快!」

  眾將紛紛起身舉杯,一時間,酒碗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李月瑤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老道主的仇終於得報,太平道也重回正途。

  今後在周禮這個新道主的率領下,太平道定然蒸蒸日上!

  她舉起酒碗,對著周禮道:「君侯,屬下敬你一杯!若非君侯,太平道早已淪為禍國殃民的逆賊,屬下也無法為老道主報仇雪恨!」

  鎮北王得空看了一眼李月瑤,知道她是太平道的長老,卻默不作聲。

  他心頭暗暗為周禮擔憂,畢竟周禮現在手底下的太平道太多了,甚至連長老都來了!

  這要是被好事者捅到皇帝那……恐怕是不好收場。

  周禮對李月瑤點頭回應,一飲而盡,並不在意鎮北王極其麾下將領們的眼光。

  他太平道道主的身份遲早暴露,但這些勢力和能人,卻一個都不能交出去。

  此刻鎮北王麾下,典軍校尉姬綱等人都面面相覷,看著李月瑤、梅若華、范森、孔陽等人,都驚訝連連。

  說什麼青山軍,都快要變成太平道了!

  這樣……真的合適嗎?

  他們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但現在是慶典,還是好好歡樂一番吧,不去多想。

  宴席之上。


  眾人細數征戰以來的種種艱險,從遼東起兵到平定荊州,一路披荊斬棘,無一敗績,言語間滿是自豪與暢快。

  酒過三巡,鎮北王起身道:「如今青龍已死,太平道主力盡滅,荊州平定,天下指日可安。」

  「老夫已命人整理降兵名冊與戰利品清單,明日便派人快馬送往洛陽,奏請陛下旨意。待旨意下達,我等便率軍啟程,趕赴洛陽復命。」

  周禮頷首:「殿下所言極是,襄陽城內的善後事宜也已安排妥當,百姓安撫、降兵整編,皆有專人負責,不日便可就緒。」

  眾人聞言,紛紛叫好。

  宴席散去,夜色已深。

  鎮北王邀周禮來到後院書房,屏退左右,只留二人對坐。

  燭火搖曳,映照著兩人凝重的面容,與方才的歡騰截然不同。

  「小禮,太平道雖滅,天下卻未必能安,你是個聰明孩子,不需我多說,我想聽聽你的看法,你儘管說來。」鎮北王率先開口,語氣沉重。

  周禮心中一動,點頭道:「殿下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憂。廢史立牧之策施行已近一年,各州牧擁兵自重,割據一方,早已尾大不掉,太平道雖除,卻也讓各州牧趁機壯大,吞併周邊郡縣,積蓄實力。」

  自今年年初朝廷同意廢史立牧,這事就無法收場了。

  雖然各州牧在剿滅太平道的過程中也是獻計獻策,群策群力。

  但趁著這個過程收編勢力,暗地裡擴張版圖,也是存在的事情。

  現在朝廷想要收回成命,已經難上加難,如今太平道被滅,那就更是會助長各州牧的氣焰,無法剿滅了。

  「你看得通透。」鎮北王長嘆一聲:「太平道叛亂之後,這些人必然會為了爭奪地盤,掀起更大的戰亂。」

  周禮隱有所感鎮北王要說些什麼,默默看著他。

  鎮北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沉聲道:「老夫一生征戰,只為守護大虞江山,庇護天下百姓。可如今看來,大虞江山已搖搖欲墜,百姓即將再次陷入戰亂。……老夫思來想去,唯有你的品性和能力,能在亂世之中撐起一片天,讓百姓少受疾苦。」

  周禮驀然心頭大喜!

  來了來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

  之前對鎮北王多次示好,也和他的女兒李嫣結交關係。

  現在看來,果然有用!

  但其實,鎮北王看中的,還是周禮的能力和品性。

  在這亂世之中,也唯有周禮這樣的賢者方能體恤百姓,給他們一片樂土。

  若是再讓皇帝這麼玩樂下去,當真是要塗炭生靈了。

  鎮北王轉身看向周禮,目光堅定:「從今往後,老夫願全力相助於你!你無需急於表態,只需記住,當亂世來臨之時,老夫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周禮心中震撼,起身拱手道:「殿下如此信任,周禮感激不盡。」

  「我不敢奢求太多,只求能在亂世之中,護住一方百姓,不讓他們再受戰亂之苦!」

  「好!好一個護住一方百姓!」鎮北王欣慰點頭:「你有這份心,便勝過朝中那些只知爭權奪利的奸臣,老夫不求你能匡扶大虞,只求你能在亂世之中,多救一些百姓,多留一片淨土。」

  「晚輩定不辜負殿下所託。」周禮鄭重道。

  兩人不再多言。

  他們都明白,這場談話不能涉及皇權,不能提及叛逆,只能隱晦地交換心意,為即將到來的亂世做準備。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二人相視而笑。

  鎮北王重新坐下,又道:「洛陽之行,你需謹慎,陛下多疑,元琛等奸臣又對你心存忌憚,此次你立下不世之功,封賞定然豐厚,但猜忌也會更深,你需懂得收斂鋒芒,低調行事,儘快返回青山堡,積蓄力量,以備不時之需。」

  周禮道:「晚輩明白,此次前往洛陽,我只求為麾下將士求得名分,封賞一番,之後便會儘快返回青山堡,發展壯大!」

  鎮北王滿意頷首:「你能這麼想,老夫便放心了,明日起,我等便整頓兵馬,準備啟程,洛陽城內,老夫會為你周旋,儘量化解朝廷對你的猜忌。」

  「多謝殿下!」

  兩人又聊了許久。


  從青山堡的發展,到各州牧的動向,從將士的安置,到百姓的安撫,事無巨細。

  周禮暗暗竊喜,能夠得到鎮北王這位三朝元老、皇室宗親、軍中大佬的支持,那今後成就大業可就輕鬆寫意太多了!

  現在只需要考慮怎麼在洛陽全身而退就行了。

  另外,還有聚集在江夏的六十萬太平道士卒。

  說是士卒,其實就是六十萬手無縛雞之力,饑寒交加的老百姓。

  他們該如何處理?

  朝廷從來不把百姓當人,更何況這六十萬人頭上現在還安著一個叛賊的名號,他們定然是不會理會,讓他們盡數死去。

  周禮暗暗思索,這事可得好好處理。

  否則的話,這些人得不到安置,重新掀起叛亂事小。

  但是全部餓死凍死事大,到時候再引發瘟疫什麼的,更是難受至極。

  且先去看看吧。

  ……

  ……

  洛陽皇宮,太極殿。

  清晨的朝會之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皇帝斜倚龍椅,面色倦怠。

  戰事吃緊,他連日早朝,早就已經不耐煩了,偏偏周禮和鎮北王那邊好久沒有傳來喜訊了。

  還有半月就要過年了,年初他們立下目標,說要年底之前平叛,可只有短短半月,當真能行?

  皇帝心浮氣躁起來,自祝昌被刺身亡之後,他就覺得事事無味了,如果不是周禮那邊經常傳來喜訊,他感覺自己都要折壽!

  大殿上,群臣正有一搭沒一搭的稟奏,但皇帝卻沒心聽了,心思飄到了九霄雲外去。

  「陛下!荊州捷報!八百里加急!」一名內侍連滾帶爬沖入殿內,手中高舉著捷報,喜色大叫。

  嘩——!!

  群臣譁然。

  皇帝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狂喜:「快呈上來!」

  內侍快步上前,將捷報遞到皇帝手中。

  皇帝展開一看,臉上的陰霾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喜悅,他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周卿果然不負朕望!青龍、暗影俯首!太平道叛亂徹底平定了!」

  嘩——!!!

  百官聞言,瞬間沸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與狂喜。

  贏了!

  贏了!!!

  「這才多久?竟然就贏了!」

  「新昌縣侯真是神勇!連破青、徐、揚、荊四州,短短半年而已!簡直是戰神下凡!」

  「太好了!天下終於要太平了!我大虞國祚又能延續了!」

  皇帝將捷報遞給身旁的張忠,朗聲道:「張忠,念給眾卿聽聽!讓大家都聽聽周卿的赫赫戰功!」

  「遵旨!」

  張忠接過捷報,展開朗聲誦讀:「臣新昌縣侯、北中郎將周禮奏:」

  「臣率軍西進,奇襲江陵,誅殺桑昆,謀奪襄陽,斬殺朱雀,設局誘敵,於襄陽城外大破太平道主力,擒獲逆賊青龍、暗影護法。」

  「如今荊州全境平定,太平道叛亂徹底肅清,特此奏報陛下,懇請陛下聖裁!」

  捷報念完,大殿內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無敵!!!」

  「太厲害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非神仙難以做到啊!」

  太尉元琛站在列中,臉色複雜,卻靈機一動,率先躬身道:「陛下,新昌縣侯平定太平道,立下不世之功,實乃我大虞之幸!臣懇請陛下重賞他,以彰其功,表率三軍!」

  眾臣紛紛附和:「懇請陛下重賞新昌縣侯」

  皇帝滿面紅光,心跳加速,終於安定了。

  天下太平。

  終於可以過安生日子了!

  他抬手虛按:「眾卿平身!周卿之功,朕自然不會虧待!他功績之高,定國安邦,這樣的功臣,朕豈能虧待?」

  皇帝朗聲道:「張忠,即刻擬旨:召周禮、鎮北王李豐即刻率軍返回洛陽,朕要親自為他們接風洗塵,論功行賞!」


  「遵旨!」張忠躬身領命。

  百官齊齊跪倒:「陛下聖明!」

  大殿內一片歡騰,人人都面露喜色。

  太平道之亂困擾朝廷兩年半,如今終於平定,天下即將太平,他們也能過上安穩日子。

  皇帝看著百官的模樣,心中暢快無比。

  有周禮這樣的良將,有鎮北王這樣的忠臣,大虞江山定然能夠穩固!

  而他,也將繼續快活!

  正這時,元琛忽然奏道:「陛下,據悉,江夏郡仍有幾十萬太平道逆賊沒有安置,不知陛下……」

  皇帝面色一冷:「既是叛賊!何必多言!」

  「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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