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直逼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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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周禮將玄金旗和靈木旗的厲害之處都寫在信中,讓陸鼎的雀兒一道送去了鎮北王大營中,讓他警戒防備,如果可以的話還能設下埋伏,痛擊敵軍。

  雀兒飛過遼闊大地,很快就到了鎮北王的大營中,立在欄杆上。

  王顯正好在帳外暗自懊惱,看見這雀兒,還有它腿上的信,立時一驚。

  在對付李漁的過程中,這雀兒可是給他們傳來了不少的消息,幫助他們一舉擊潰了李漁和陽革的聯盟,作用極大。

  王顯知道這雀兒是從周禮處來的,急忙托著雀兒跑向鎮北王的大帳。

  「雀兒來了!雀兒來了!」

  王顯這麼一喊,一傳十,十傳百的,大帳內立刻喧囂起來,所有人都震驚地站了起來,紛紛望向王顯手中的雀兒,都目露精光,喜不自勝。

  妙極!

  妙極啊!

  這雀兒可算是來了。

  鎮北王也是大喜過望,上前摸摸麻雀的頭,喜色道:「可算是把你盼來了。」

  他知道,只有周禮用這麻雀派信,那就一定有好消息!

  鎮北王立刻打開那紙條來看,猛然大驚,這才知道範森要偷襲他的大營,心下大駭。

  又看到周禮將那玄金旗和靈木旗說得神乎其神,更是驚悸萬分。

  「這周禮,根本不曾和五方旗對上過,為何這麼了解這些人的厲害之處……」

  他心頭疑惑,但不敢耽誤,仔細看下去,發現周禮竟然還將破解之法都一一說明,更是驚疑不定。

  鎮北王暗忖道:「周禮這孩子,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倘若他說范森來攻,我倒能用他的探子厲害來解釋,可他說范森聯合玄金旗來攻,單單不說靈木旗,而且還說出了對付對方陣法的關鍵所在!」

  嘶……

  他倒吸涼氣,覺得周禮知道的事情也實在是太多了些,竟然精細到這種程度!

  尤其是這雀兒……

  之前在襄平和李漁大戰結束之後,他就四處查探有關麻雀傳信的事情,久久查探不到什麼。

  近來他與太平道作戰,因為這組織內部的奇人實在太多,他就對太平道的奇人異士好好探查了一下。

  這不查不要緊,竟也發現了一位可以馴養麻雀的奇人,只是不知其姓名和細節。

  這種技藝,天下又有幾人能夠習得?

  鎮北王最近非常懷疑這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不過,他可不想朝廷認為周禮和太平道的人有聯繫,就將這消息壓了下去,只自己清楚,免得朝中有人找周禮的麻煩。

  當下,他吩咐下去,立刻全營熄燈,假裝入睡,其實是披甲持戈,在帳中嚴陣以待,只要范森率人殺來,定要令其葬送此處!

  很快。

  月黑風高。

  到了三更天的時候,忽然間營外舉火,照亮一方!

  那范森一馬當先,呼喝道:「兄弟們!殺朝廷狗官!」

  所有人齊齊怒喝:「殺朝廷狗官!!!」

  嘩——!!!

  大軍當即沖入營中,準備大殺四方!

  可當他們沖入營中,四下搜索,竟不見人,有人徑直衝入帳中,卻被直接斬殺了!

  呼——!!!

  又見營中舉火,殺出人來,軍械甲冑完全不是太平道能夠抵擋,當即如熱刀入黃油一樣,殺出一條血路來!

  「不好!中計了!」

  范森大叫一聲,但見北軍五校的人衝殺起來簡直無可匹敵,太平道的人根本沒有任何武器裝備,直接被屠殺!

  孔陽叫道:「范將軍快撤退,我來殿後!」

  說著就將背後插著的金黃大旗迎風一展,呼啦啦直作響。

  這旗展開,就見有五百人衝殺出來,個個穿黃色衣服,手持短斧和長箭,背後一根大矛。

  就見他們接連將三種武器兵刃擲出,就在營門口圍成三個圈來,紛紛躍入陣中。

  他們遊走不停,兵器不定,皆是身懷武藝,相互勾連,環環相扣!

  這玄金陣結成,便是有千軍萬馬來了也能擋一陣。


  王顯見陣大惱,當即喝道:「我來!」

  他縱馬躍入陣中東擋西殺,長槍在手但聽叮噹作響,但不見對方四人。

  反而他每次抵擋進攻,都會有七八個人同時攻他,若非他武藝高超,當即就要被砍下馬來!

  卻聽「噗」的一聲,他的戰馬肚子被短斧豁開一道口子,腸子流出,立刻倒地不起。

  「啊!!」

  王顯大叫一聲,在馬背上一點飛出陣外,那戰馬陪伴他多年,此時被殺,一時間心痛不已。

  忽聽那鎮北王喊道:「大軍衝殺死門!」

  一聽這話,眾將領率軍沖向玄金陣死門方位。

  那孔陽見狀大驚,心道:「他們如何知道破陣之法?」

  當下一搖旗幟,五百人收了武器就開始後退,他們身懷武藝,腳步飛快,完全不是鎮北王大軍步卒能夠追上的,便是有騎兵殺來,他們也能抵擋一陣。

  但孔陽生怕大陣被破,著急忙慌逃跑,但是沒有完全完成殿後的任務,王顯等人心懷怒氣,率軍殺來,又將太平道的人殺死不少。

  場間一時間火光四射,煙燻味繚人,戰場上一陣陣的散發血腥氣。

  殺至天邊放亮,這場戰役才平息下來,一番打掃戰場,發現這次青州太平道直接死傷四千多人,鎮北王不免大喜。

  「這次可多虧了周禮的消息,不但讓我們免於被劫營的危機,竟然還讓我們重創太平道,可喜可賀!」

  他相信再過不久,等到他和周禮大軍匯合的時候,定然能將青州太平道一網打盡!

  其餘人等也是面有喜色,這周禮到來之後戰局果真是立刻就不一樣了,果然苦等是有效果的。

  但另一方面,這也證明他們確實需要周禮,自身的本領……差強人意。

  戰局改變他們固然高興,但他們也是成名已久的將領,如此被比下去,心裡實在有些不好受。

  尤其是現在鎮北王一口一個周禮,也很少提他們了,這讓他們一時間難免有些羨慕嫉妒恨了。

  鎮北王這時道:「雀兒呢,快快給周禮回信,就說我們對敵方造成了極大的痛擊,讓他快快來會兵,只要他一道,我軍定然是所向披靡,將青州徹底平定!」

  聞言,眾人更加鬱悶了。

  雀兒又飛了回去,越過茫茫大地,在范森等人的頭頂飛過,他們卻還在納悶為何鎮北王會設下埋伏,難道是軍中有奸細不成?

  范森和孔陽狼狽逃竄,一路逃回城中,一時間驚魂未定。

  那白三爺剛好起床,看到這種情況也是驚訝萬分。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范森汗顏道:「我們去偷襲鎮北王大營,被打了回來,損傷慘重……」

  「什麼?」

  白三爺人都驚呆了,當即罵道:「你們背著我偷偷去劫營?而且竟然還輸了?」

  他一時間無法接受。

  孔陽道:「三爺,這次確實是我們大意了,竟被那鎮北王設下埋伏,遭受大難!」

  白三爺已是惱極,罵道:「你們怎麼回事?既然要背著我去劫營,何必還請我來?乾脆自己打不就行了?」

  范森和孔陽見他也不問鎮北王為何設下埋伏,都默默無言,只道這老東西只在乎顏面,其餘什麼都不在乎。

  白三爺繼續罵道:「而且你們劫營也就算了,竟然還能輸了?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他腰間抽出一條長鞭來,但聽啪啪兩聲,將青石板磚抽成幾塊。

  「似你們這班廢物,如何能助天使成就大業,只會吃乾飯的飯桶罷了!」

  范森聞言怒了:「白三!我們敬你喊你一聲白三爺,你還真把自己當爺了?你不過一掌旗使,我才是青州渠帥!」

  「放你娘的狗屁!」白三爺怒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跟我叫對?老子我追隨天師的時候,你他娘還沒出生呢!」

  眼看兩人就要動起手來,孔陽立刻從中調解:「二位還是先消消氣吧,倘若這個節骨眼上還起爭執,內部不合,待那周禮殺來,我們都要死絕!」

  范森倒是冷靜下來,但那白三爺卻依舊不饒:「周禮周禮,你們就這麼怕那個周禮?哼!待他前來,老子將他的頭割下來當尿壺,然後澆到你們兩個廢物頭上!」


  白三爺說完拂袖而去。

  「你!」范森還要再罵,卻被孔陽攔住道:「范兄消消氣吧,眼下我們還要用到他,不能再起爭端,待擊退鎮北王和周禮再說。」

  范森惱聲道:「好!到時候定要在天師面前好好參他一本!」

  他心想如果不是白三這廝心高氣傲,他們何必自己去偷襲鎮北王大營,若是大軍結合玄金旗和靈木旗,定然能將那鎮北王的人頭拿回來!

  「如今可好,該怎麼辦?」

  孔陽思慮道:「只能防守著打了,咱們有兩旗戰陣在,倒也不怕那鎮北王攻來,就是怕周禮耍什麼詭計。」

  范森心道也是。

  他們即便損失了四千人,但依舊人數比那鎮北王的人多,而且還有玄金旗和靈木旗,倒也能抵擋。

  但他們怕周禮。

  周禮在面對李漁、三族聯軍和束黎大王的時候,妙計頻出,名聲傳過來,他們也怕周禮對他們使什麼詭計。

  唉!

  嘆過一聲,二人起身去安撫將士們,本來就缺衣少食的,今日還大敗一場,若是不好好安撫,難免會營嘯。

  ……

  ……

  晌午時分。

  周禮的十五艘大船就抵達了海岸邊,五千兵馬齊齊上岸,不過除了那兩千水兵,其餘人馬都左搖右晃,上吐下瀉,完全沒有任何的戰鬥力。

  他立刻命人就地在岸邊休養生息,恢復體力。

  而大船會回去幾艘,立刻開啟糧草運輸線,如今周禮乃是北中郎將,掌管遼東和樂浪兩郡的關隘和渡口,想要徵用渡口不要太過容易。

  糧草運輸不斷,那就什麼仗都能打。

  上了岸,青驪馬和大黑犬率先來到周禮身邊蹭了蹭,他們都不是凡獸,居然安穩如平常。

  周禮上了馬,也不停歇,直言道:「盧廣,你隨我率水軍突擊廖縣,先將其攻占下來,我們在縣裡恢復幾天,便西向直擊范森!」

  「是!」

  「張叔,歇過一陣,你便率軍往廖縣而來,廖縣守備空虛,並不需要多長時間攻占。」

  「是!」

  吩咐完畢,周禮率盧廣及樓船部開赴廖縣,抵達之後,發現這裡果然沒有多少太平道的人。

  見周禮率軍殺來,仿若神兵天降,他們都立刻被嚇得不輕,當即開城門投降了。

  這可太恐怖了。

  本來他們這可是好差事,不用打仗,不用奔波,只用守城就是,反正西邊有渠帥頂著朝廷大軍,東邊是大海也不可能來人。

  誰能想到周禮竟然還能率這麼多人從天而降!

  他們可不想死,當即投降了,還向周禮供出了許多太平道的消息,實在不錯。

  原來自廖縣以東二百里,基本就沒有太平道的人,所有太平道大軍都在營陵縣南北線駐紮,形成一道防線,就怕鎮北王攻來。

  盧廣就喜道:「君侯果然妙極,待我軍緩和之後,大軍直逼營陵縣,將其防線攻破,敵軍必然是方寸大亂,此戰必勝!」

  周禮點點頭道:「不錯,就依此辦吧。」

  他也不打算直接通知鎮北王,生怕走漏了消息,要知道之前太平道大軍圍攻司隸的時候,朝中有不少牆頭草已經倒戈了。

  而且在朝中,不少人本來就信奉太平道,那青龍自稱天師,立刻就引來不少擁躉,為他傳遞情報,甚至運送錢財和物資。

  太平道席捲天下,連朝中也不例外,只是這些人隱藏較好,還有許多人未被皇帝發現。

  很快,張駝子也率人入駐了廖縣,縣中的百姓其實所存無幾了,大多都是老弱婦孺,男人都是或主動或被動的加入了太平道,城內幾乎毫無生機。

  周禮站立城頭,觀此情形,不免嘆息,想起曹丞相的那首詩。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他既要征服天下,自然絕不能再使這種情形出現。

  又過半月,大軍休養好了,周禮親自率兵,徑直往營陵縣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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