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騎兵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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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早就聽說那周禮詭計多端,狡詐無比,今日看來果真如此,當真氣煞我也!」

  一連七日,魚龍塞中聲勢浩大,仿佛有數萬大軍進駐,班頓等人一開始還以為是北軍五校的人全來了呢。

  但是最近探得消息,明明北軍五校和太平道正在中原酣戰呢,怎麼可能突然來援?

  他們分明是被周禮的奸計給騙了!

  「唉!」那鮮卑王子羅度嘆息道:「周禮不愧是周禮,詭計層出不窮,中原人固然狡詐,可他尤為狡詐!」

  之前他們就聽說那李漁就是被周禮一番算計,不僅內鬥消耗了實力,最後還被周禮掘開遼水沖了大營,死傷慘重,最終竟被周禮一槍挑死在戰場上!

  更有周禮算計北豐縣,夜襲新昌縣!

  這種種計謀,層出不窮,真不知道周禮這廝腦袋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那高句麗大王束黎罵道:「七日時間,珍貴無比,我們竟然被周禮的奸計整整耽誤了七日時間!」

  班頓惱聲道:「想來水兵那邊已經進攻安平縣了,我們沒能配合上南北夾擊的好時機,實在……唉!悔不當初啊!」

  三人對視,懊惱萬分。

  沒想到周禮略施小計,他們卻錯過了大好時機,進攻不得魚龍塞。

  常言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本來三族聯軍氣勢洶洶,戰意兇猛,可過了這段時間之後,士氣已經衰落了不少。

  束黎大王問道:「如今,該當如何?」

  班頓就沉聲道:「我意已決,今晚就整備兵馬,夜襲魚龍塞!」

  羅度也道:「正是,按理來說,安平縣已被攻下,周禮正是顧頭不顧尾的時候,此時進攻,也不算遲!」

  「好!」束黎大王也道:「既然如此,我立刻就去整備兵馬,我那水兵自南方給周禮造成困擾,我們進攻魚龍塞,令那周禮應接不暇,任他有通天計謀也施展不出來!」

  三人同仇敵愾,立刻出了大帳分別整頓兵馬去了,準備今夜三更就攻打魚龍塞!

  時至半夜。

  魚龍塞內,趙康、朱大壯和公孫節碰頭。

  最近他們都是臨近傍晚出城在叢林中睡覺,白天進城佯裝援軍,非但不累,反而休息得極好。

  趙康遙望遠方三族聯軍大營,見煙塵四起,兵馬叢叢,便知班頓等人已經按捺不住了。

  「過了這麼多天,他們也算是反應了過來。」

  本來他們使用疑兵之計就是拖延時間,也沒想過能夠一直欺騙下去,能夠拖七天已經是血賺了。

  現在看三族聯軍調動起來,便知對方要來攻打,三人對視一眼,立刻警覺起來。

  其實並非班頓等人不選個隱蔽的地方安營紮寨,只是北方草原一望無際,並無什麼遮蔽之處,只能在魚龍塞眼皮子底下設營,營中一切被趙康等人看得一清二楚,也是無奈。

  趙康這時道:「今夜命將士們枕戈待旦,莫要卸甲,那班頓恐是要夜襲關隘,我們要謹慎防備。」

  朱大壯和公孫節點點頭,他們人少,靖邊部、陷陣營和關中守軍加起來總共七千,若是三族聯軍發了瘋打起了消耗戰,還真不好守。

  自古攻打關隘或者城池,需要十倍人數方才穩妥,而班頓五萬大軍攻打七千人,也是差不多了。

  公孫節心有擔憂,問道:「敢問君侯何時來援?」

  趙康回道:「君侯今日來信,說他要沿遼水逆流而上,直達草原去牽制班頓大軍,我們只管全力以赴就行,他是不會來了。」

  「啊!」

  公孫節先是一驚,心頭慌亂,後又聽到周禮要在側方牽制班頓,不免震撼。

  不愧是翼亭侯!

  這般想法當真不是普通人能夠想出來的!

  只是,他如何能夠沿遼水逆流而上?

  難道有船乎?

  對了!

  高句麗的船!

  公孫節恍然大驚,不免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翼亭侯!好一個翼亭侯!原來是已經滅了高句麗的士兵,搶奪其船隻沿遼水向北而來!」


  「妙啊!妙啊!!!」

  公孫節撫掌大笑,讓趙康和朱大壯麵面相覷,也不免笑了起來。

  如今他們對周禮的各種層出不窮的妙計,已經震撼得有些麻木了,可仔細想來,周禮先滅高句麗,搶其船隻作為己用,然後出草原牽制班頓的三族聯軍。

  這一環套一環,層層相扣,當真不是凡人能夠想出來的。

  便是能夠想到,誰人又敢率兩千人便去牽扯數萬大軍?

  實在不敢想像!

  公孫節喜色道:「若非這裡緊迫,我真想縱馬而去,拜會君侯了!」

  他心中對周禮的崇拜一時無以復加。

  趙康就笑道:「今後定然有的是機會讓你拜會君侯,我等且先積極防禦關隘吧。」

  「好!」

  半夜三更。

  班頓果然率軍來襲擊魚龍塞。

  不過趙康等人早有準備,據守關隘,以箭矢、滾石、落木防禦,一直戰至天亮,三族聯軍並未討到便宜。

  一連三天。

  雙方都是人困馬乏,筋疲力竭,魚龍塞這邊也損失了些人手,但是距離破關還是遙遙無期。

  於是班頓就暫且退下,休息些時日,準備再次攻打。

  他堅信如果打消耗戰,魚龍塞若再沒有援軍的話,不出一月便會告破!

  而趙康這邊則是有些吃力了,畢竟班頓的數萬大軍前赴後繼,他們關內人少,當真是有些頂不住。

  看來,還是要看周禮那邊如何作牽扯了。

  ……

  ……

  茫茫遼水,於深秋之季,朦朦朧朧升起霧氣來,籠罩四野。

  這一日,天光破雲,三艘大船自霧氣中沖了出來,然後徐徐停靠在河岸邊。

  一道身影從船上沖了下來,伏在地上就開始狂吐不止。

  這人正是石猛,多日船上行軍,令他苦不堪言,幾乎將胃裡的酸水都吐個乾淨。

  「直娘賊!嘔……」

  「狗日嘔……的班頓!」

  「老子不殺了你嘔……老子就不叫石猛嘔……」

  石猛吐了許久,起身來看,草地上已經躺倒了一片人。

  周禮這時率一眾將領下船,除了他之外,其餘人面色都不好。

  見此情形,周禮對於訓練水兵的心思不免又迫切了許多。

  他們位於大虞最北方,若是將來要成大業,必然要在南方大戰,渡黃河、長江,如何能沒有水兵呢?

  難道還要像曹操那般臨時訓練?

  所以必須要提前準備,就看盧廣那邊如何實施了,若是做得好,便升他為都尉統領水兵,也不無不可。

  周禮眺望遼闊草原,如今深秋時節,將近十月了,草原上的綠色漸少,多有枯草,但依舊一望無垠,令人心曠神怡。

  「如此大好草原,若是能占據了當一片牧馬場該多好?」

  遼北產好馬,如果能夠將此地占據了,將來何愁沒有無窮無盡的良馬驅馳?

  不過當下,還是要以牽制班頓大軍為主。

  周禮就道:「全軍就在岸邊安營紮寨,整頓休息,今夜我欲親自率疾風騎出去探查情況,石猛你去準備一下。」

  「是!」石猛立刻讓疾風騎整備起來。

  張駝子這時上前道:「君侯,我們的乾糧已是不多了,路途遙遠,恐是沒有補給。」

  周禮就眺望遠方,言道:「沒有就搶,怕什麼?」

  眾人聞言都兩兩相視,笑了起來。

  當夜,周禮以古銅錢占卜卦象。

  【今日卦象如下】:

  【小吉】:朝東北方向行出約二十里,有一處小型烏桓部落,沒有守軍,可任意劫掠。

  【小吉】:朝正北方向行出約三十里,有一處草場,可焚燒斷三族聯軍馬食。

  【小吉】:朝正東方向行出約三十里,有一處糧倉,堆積大量牛羊肉乾和黍米,有三百守軍,可加以劫掠。

  「妙哉!」


  周禮臉上的笑容忽然變態了起來。

  三個小吉,一個凶兆都沒有!

  想要糧草?

  劫掠就行!

  周禮立刻計劃起來,三處可以劫掠的地方,一晚上劫掠三個地方也不現實。

  大可以先朝正東而去,將三族聯軍的那處糧倉給劫掠一番,帶不走的全部焚燒,一點都不給他們留!

  如此,不僅能夠補給鎮北部,而且還會給三族聯軍造成極大的損失,還能起到完美的牽製作用,緩解魚龍塞的危機!

  完美!

  事不宜遲,周禮立刻喚來石猛:「叫上李嫣、白靈、陸鼎和公輸玲,我等率疾風騎一起出動,直奔正北而去!」

  「是!」

  不過片刻,疾風騎整裝待發!

  周禮這次帶的都是精銳,且都騎馬,其中還有公輸玲這種先天境界的高手,對付那處糧倉的三百守軍簡直輕而易舉。

  事不宜遲。

  他立刻率領大軍疾馳。

  三十里地,對於輕裝騎兵來說很快就到,眾人行至糧草之處,遙遙一看,都目瞪口呆起來。

  那公輸玲驚道:「嚇人!郎君帶我們過來,倒像是直奔此地,難道你事先知道這裡有處糧倉?」

  聽聞「郎君」二字,眾將領都面色玩味起來。

  其中白靈本就冷峻的臉更為清冷。

  李嫣臉色也不好看,心道:「這周禮本就是個登徒子,花花腸子一大堆,恐是最喜歡招惹良家女子,為我寫詩恐怕也不懷好意……」

  周禮摸摸鼻子,輕咳兩聲道:「準備衝鋒,先殺守軍!」

  「是!」

  轟隆隆——!!!

  百騎衝鋒,實在氣勢驚人,黑夜裡揚起滾滾煙塵來!

  周禮一騎當先,奔至糧倉之中,解懸尺咔咔作響,變化成為槍形態,一槍就挑死一人!

  鐺鐺鐺——!

  警鐘大作。

  有人呼道:「敵襲!敵……呃!!!」

  話音未落,就見那李嫣縱馬持弓而射,箭無虛發。

  石猛近些日子以來被大船折磨得不輕,早已將所有憤恨和怒火都轉移到了異族身上。

  此刻見到這些烏桓人,立刻惱火至極,大喊著:「直娘賊烏桓人,爺爺殺光你們!」一邊縱馬疾馳,手中大刀揮舞不停,揚起一個個的人頭來。

  白靈不擅騎馬進攻,於是下了馬來持劍掠入陣中,她行蹤飄忽,宛若鬼魅,輕飄飄左一下右一下,就挑飛幾個人頭來。

  而公輸玲這邊更是誇張,機關手臂變化不停,一會劍,一會弩,以她先天境界的修為,對付這些人簡直輕而易舉。

  霎時間。

  騎兵衝殺。

  這糧倉守軍毫無反抗之力,被殺個七零八落。

  很快,糧倉內再無活著的守軍,石猛這廝惱火未息,又進進出出尋過幾遍,發現再無人可殺,憤憤跺腳。

  陸鼎這時來報:「君侯,這裡足足有千石黍米,而且還有數百斤肉乾,咱們發了!」

  嘶……

  眾人聽到這話,都不免倒吸涼氣,露出喜色來。

  本來他們還在為糧草不濟發愁呢,一聽這次直接遇到這麼多好東西,立刻興奮起來。

  周禮點點頭,道:「不必著急,儘量以馬匹多馱一些黍米和肉乾回去,其餘帶不走的,就一把火燒掉!」

  李嫣聞言感覺有些可惜:「大可以讓鎮北部的人前來將所有糧食都搬走,燒掉多可惜?」

  周禮就道:「我們既然是牽制,就不能太深入,騎兵還好,十分靈活,但是讓鎮北部的人深入到這麼遠來運糧,若是被班頓的大軍追上來,恐怕是跑都跑不掉。」

  眾人這才瞭然,紛紛點頭。

  依照周禮的計劃,他這次儘管率騎兵深入草原,劫掠、騷擾、牽制,而鎮北部的人不需要深入太遠,只需要策應疾風騎即可。

  到時候若班頓的大軍真追了上來,鎮北部就策應疾風騎上船,開著大船順遼水而下,躲避危機。

  一來一回,班頓定然應接不暇,不但抓不到他,而且對於魚龍塞的進攻也會停滯下來。

  於是疾風騎的人開始以麻袋搬運黍米和肉乾,還有一些守軍的武器裝備,也統統運走!

  騎兵們這是第一次出戰,不但毫髮無損,反而還收入頗豐,不免都欣喜無比。

  「大收穫啊大收穫!跟著咱家君侯果然好處多多,有戰功不說,還能有這和麼多戰利品,舒坦!」

  「嘿嘿!誰能想到出門在外還有肉乾吃,嗯!這遼北的肉乾就是勁道啊!你們嘗嘗!」

  周禮並未限制騎兵搬運糧食的時候吃上幾口,此刻他們嚼著肉乾,搬著糧食,別提有多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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