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神乎其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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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準備戰鬥!」

  周禮低聲下令。

  狩獵隊成員立刻擺好陣型,年輕力壯者手持長矛在前,將善射之人圍在身後,一張張獵弓拉開,箭矢對準前方。

  嗖嗖嗖——

  破空之聲響起,卻是對方先行出手了。

  數道流矢飛來,當即就有兩個獵戶悶哼著倒地,好在距離遠,只是被射傷,並無性命危險。

  周禮見狀也不遲疑,立刻拉弓,箭矢飛出將樹上一人射落下來。

  與此同時,道路兩旁衝出來十數人,悍然殺向車隊,目標直指被綁在板車上的杜明。

  「是土匪,大家小心,別讓杜明死了,這可是證人。」

  周禮說著,抽刀出鞘,反手就將一人砍翻在地。

  張駝子等人見狀,毫不猶豫張弓搭箭,隊伍中接連發出破空箭鳴。

  若是普通流民,遭遇這樣的打擊,早就方寸大亂了。

  但來的這一隊人馬,皆是黑風寨的土匪,生性狠毒,戰鬥經驗頗豐,看到箭矢齊飛,紛紛找掩體避讓,然後趁著間隙靠近。

  敵人從四面八方圍過來,開始搏殺,熊家兄弟手持長矛,奮力刺出,他們以往便是以打獵為生,自然有些搏鬥技巧,追隨周禮練習軍體拳後,更是有了幾分章法。

  長矛刺入敵人肩頭,鮮血噴涌,濺到兄弟倆臉上,眼睛被鮮血浸染,身前的世界彷佛被蒙上一層紅霞,但也激發了二人以及其他村民的血性。

  周禮則是衝鋒在前,短刀迸發出的寒光不斷起伏,接連有人在他身邊倒下,他偶爾抽空關注身後村民,發現交戰正酣,倒也放心了些。

  就在這時,一位獨眼壯漢看到周禮戰力非凡,扛著大刀便劈了過來:「竟敢傷我這麼多兄弟,找死!」

  刀風呼嘯,裹挾著一絲內勁,使得這一刀迅猛無比,當頭劈下,恐怕能將人頭骨直接劈開。

  然而周禮頂身上前,和獨眼壯漢拉近距離,以肩頂肘,使得獨眼壯漢這一刀根本無法落下,同時內力爆發,在拳頭上匯聚,砸向對方面門。

  巨大的力量傾瀉,獨眼壯漢瞬間被掀翻在地,眼冒金星一時找不到北。

  周禮則完全不給對方機會,正握短刀,朝著壯漢脖子抹去,或許是清醒了些許,也可能是本能反應,獨眼壯漢雙手一齊探出,抓住周禮右臂。

  這時候,他體內的內勁再度爆發,試圖將周禮甩飛出去,但卻毫無作用,讓他滿臉驚愕。

  只見周禮催動內力,瞬間擊潰對方的內勁,硬扛著對方的力量,將短刀刺入敵人腹中。

  獨眼壯漢吃痛,反倒爆發出強大力量,迅速起身掙扎著後退。

  遠處,白靈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微微點頭。

  早在周禮射出第一箭時,她便開始觀察戰況隨之準備出手,結果發現,周禮進步的速度遠比她想像中更快,對付這些小嘍囉,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她也就不用現身出手了。

  畢竟黑風寨的人,知道她的身份,貿然暴露,反而會惹麻煩。

  「點子太硬,撤!」

  那獨眼壯漢吃了大虧,捂著小腹便要退走。

  眾土匪聽到聲音,也不敢戀戰了,他們畢竟只有一小隊人馬,沒想到這些村民如此悍勇,久攻不下已經沒有了鬥志,立刻轉身逃竄,現場亂作一團。

  周禮身後,一個年輕人打出了血性,拿著長矛便要追殺,被周禮給攔了下來。

  「窮寇莫追,用箭遠射。」

  話音剛剛落下,土匪逃竄正前方,楊雄帶著十幾位縣裡的捕快,已經迎了上來。

  後有弓箭,前有官差,那些土匪們頓時陷入圍困,一時間慌亂無比。

  楊雄快步衝上來,直接一刀將那壯漢砍翻在地。

  「全都給我拿下,膽敢反抗者,就地正法!」

  楊雄一聲令下,算是徹底擊潰了土匪們的心理防線,剩下的土匪們無路可逃,為了保命,只好放下武器跪在地上。

  在雙方的配合之下,此次參與行動的土匪,被一網打盡,沒有一個逃脫。

  周禮這才下令,讓眾人原地休整,此次動手的土匪有點戰力,導致了不少村民掛了彩,好在,全都沒有沒有生命危險。


  這時,楊雄朝著周禮走來,身邊跟著昨晚跑來縣城報信的朱大壯。

  「二哥,咱們的人都還好吧。」朱大壯開口問道。

  「還好,沒什麼大礙。」

  「可惜,俺來得太晚了,沒有趕上這場大戰!」

  朱大壯有些遺憾地感嘆道,這傢伙,自從見了血之後,已經徹頭徹尾變成了個戰鬥狂。

  周禮搖搖頭,也懶得多說他什麼,上前一步,跟楊雄見禮。

  「楊大哥,幸好你們來得及時,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我來得及時?不是你通知得及時嗎?」

  楊雄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昨晚朱大壯前來報信,他是有些懷疑的,周禮怎麼可能知道敵人的下一步動作?難不成他安插了奸細?

  結果沒想到,還真被他猜中了。

  這傢伙,真是讓人越來越看不透了。

  「任何事情都有跡可循,杜明能從牢里出來,證明有人鐵了心要對我不利,如今我抓了杜明,他豈能善罷甘休?」

  周禮也沒有解釋太多。

  有些時候,事情不用說太透,留三分餘地,楊雄也不是那種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

  只要結果是好的,至於過程如何,周禮是怎麼提前知道的,這不重要。

  誰還沒有點秘密啊?

  「杜明就在車上,有他和這些土匪作為證據,想必我們的縣尉大人接下來會好好頭疼一陣了。」

  兩人說話間,官差已經清點好了土匪的屍體,並將遺落的武器收好。

  雖然周禮很眼饞這些武器,但這些是用來證明土匪身份的重要物證,捕快們必須收繳,沒辦法私藏。

  做完這些之後,兩隊人結伴前往縣城。

  進了縣城,周禮讓張駝子他們帶人前去出售鮮肉、貨物,這些都已經是談好的價格,不需要他操心,直接交易就行。

  他自己則是跟著楊雄等人,帶著土匪以及杜明進了縣衙。

  捕快們將土匪押送至公孫元面前,公孫元下令將其關押至大牢候審。

  公孫元遣散左右,笑著說道:「周禮,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你這才上任數日,聽說就將村里治理得井井有條,如今還給我送了這麼一份大禮……」

  周禮聞言笑著回道:「明府客氣了,這都是卑職應該做的。不過,那幕後之人,私放嫌犯,勾結土匪,明府打算如何處置?」

  公孫元聞言,嘆了口氣:「那人背景不俗,估計很難將他徹底扳倒。不過你放心,這次的事情,他也脫不了乾洗,必會付出慘重代價。你抓住了逃犯,還協助縣衙剿滅了一股山匪,功勳卓著,本官定不會虧待了你,說吧,想要什麼獎賞?」

  「多謝明府厚愛,獎賞不敢,不過我之前說的那一塊地,能不能……」

  「你這傢伙,還惦記著這事啊?行吧,就給你行一次方便。」

  公孫元心情極好,自不會吝嗇,當即大手一揮,直接給他寫下批。

  至於需要繳納的銀錢,僅僅象徵性收了一些,只有正常地價的一成左右。

  「賺大了。」

  周禮接過批文,心中甚是滿意。

  隨後閒談之間,談到城外流民之事,公孫元也不由得眉頭微皺。

  周禮有些擔憂地道:「如今外面流民四起,縣城尚有城池保護,但外面的村鎮可沒有什麼屏障。我想在青山村中,建立個保衛隊,訓練人手用以自保,以防不測,懇請明府批准。」

  公孫元聞言沉吟了片刻。

  所謂的保衛隊,不過就是訓練鄉兵,若是在平時,自是規矩繁瑣。

  大虞制度,村子這一個級別是沒有鄉勇編制的。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如今這個局面,周禮的擔憂不無道理。

  一個村子而已,就算練鄉勇,又能有多少人人?

  撐死了三五十而已,沒有什麼大礙。

  猶豫了片刻後,公孫元最終還是答應下來:「現在是非常時期,你的擔憂也很合理,放心去弄,手續本官處理便是。」

  「多謝大人。」

  周禮自然是連連感激,飲了幾杯閒茶,準備拜別之際,公孫元忽然提到:「何時天下生民得此屋,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可是你作的?」

  「嗯,正是卑職有感而發。」

  周禮自是沒有隱瞞,當初留下這首詩,就是為了給縣令看的。

  如今看來,算是起到了一定作用。

  「想不到你一介山民,還有這等才情和胸懷,老夫很是欣賞。你可能不知道,你這句詩,讓不少人都推崇備至,還有一位大儒也稱讚你有仁心,很是欣賞。等以後有機會,老夫可為你引薦一二。」

  周禮聞言,心中大喜。

  沒想到之前卦象中提到的那個大儒,居然通過這樣的方式看到了自己的詩?

  這倒是意外收穫了。

  能夠被稱為大儒的人,必然身份不凡,若是有機會結交,這可是提高出身和影響力的好機會。

  當然,現在他的身份還太低了,只憑一首詩怕是也很難得到什麼實際好處。

  「明府謬讚了。卑職哪來什麼才情,不過是隨手瞎寫的,讓大儒見笑了。」

  「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但也不用過於妄自菲薄。」

  公孫元笑了笑。

  經此一事,兩人的關係無形中已經親近了許多。

  這時候,縣衙官吏來報,縣尉陽宇到了,周禮知道,他肯定是得知了杜明被抓回來的消息,這是趕來跟縣令談判了。

  自己也不再久留,起身告辭。

  離開的時候,好巧不巧,正好和陽宇打了個照面。

  後者看到他安然無恙,眼中閃過一抹恨意,但表面上卻是沒有多說什麼。

  出於禮貌,周禮還是躬身見禮。

  只是離開後,心中暗暗警惕,這老東西此次如果不能被按死,之後肯定還會想辦法來報仇的。

  可惜他現在人微言輕,能夠給對方造成一定的麻煩,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暫時沒有能力將其徹底除掉。

  好在他剛剛吃了大虧,短時間內應該會消停一些。

  自己得趕緊趁著這個時間,好好發展壯大。

  如果到時候徹底撕破臉皮,也好有本錢對抗。

  離開縣衙後,白靈悄然來到周禮身邊,帶著他前去查看太平道掌握的產業。

  到地方一看,居然是一座青樓。

  名喚「風月樓」。

  「此處明面上是煙花之地,實則暗中偷偷販賣私鹽,為太平道提供錢糧支持,負責人名叫如霜,乃是樓里的花魁。」

  白靈低聲為周禮介紹道:「我和她有過接觸,是忠於道主的人,您可直接用太平令,前往交接。」

  周禮聞言點點頭,但卻沒有直接進去。

  只是暗中觀察了一番。

  人心隔肚皮,雖然白靈說對方是忠誠於道主的,並非青龍長老那邊的人,但沒有經過考察,他不敢全信。

  這風月樓又是昌黎縣城中最大的一座青樓,銷金窟,比起銀鉤賭坊還要引人注目。

  以他現在的身份,貿然前去接手,未必是什麼好事。

  所以周禮這次來,主要是先認個地,等以後找機會多打探一下再說。

  「不過沒想到風月樓還暗中做私鹽生意,這不是陽家獨有的嗎?看來太平道的在遼東也有不小的勢力,至少可以和陽家分庭抗禮。我以後如果要開採山中鹽井,這倒是一條生財的路子。而且如果以後跟陽家徹底撕破臉,太平道也算是一份助力……」

  思索間,周禮讓白靈退下,自己則是朝著城東一處小巷走去。

  他在進城的時候,順便卜了一卦。

  意外發現這裡有一樁不大不小的奇遇。

  有一對木匠夫妻,染了疫病,生命垂危,如果能救下,可以將其帶回村里。

  青山村如今沒有木匠,周禮正需要合適的人,幫他製造現代複合弓所需要的滑輪裝置。

  很快,周禮便已來到了卦象所示之地。

  尚未靠近,他便看到巷子口熱氣騰騰,原來是有人支起大鍋,熬煮著白粥,正在向窮人施粥。

  隊伍排得很長,正值災年,城裡的普通百姓,也沒比城外的流民好到哪去,只不過,城內多少有些富戶,偶爾大發慈悲施粥,運氣好,倒也能有口吃的。

  周禮又不是災民,自然不用排隊,一心朝著目標地點走去。

  然而,靠近之後,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家丁的護衛下,給災民盛粥。

  正是之前在縣衙中,短暫引起他注意的美艷少女。

  此時的她,身著樸素布衣,卻是依舊明眸皓齒,氣質出眾。

  「這姑娘還真是人美心善。」

  周禮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然後才繼續朝著目標地點走去。

  巷子尾端,土牆腳下,一對中年夫妻半躺在地上,連睜眼都很困難。

  此刻二人面色紫青,伴有明顯的氣促,顯然是感染了疫病,沒有得到及時救治,到了病入膏肓的階段。

  周圍的流民都害怕別傳染,躲得遠遠地。

  「這位公子,請小心些。他們二人得了疫病,恐會傳染……」

  有人善意提醒道。

  旁邊的白靈也是眉頭微皺,下意識地要攔他。

  周禮聞言,卻是笑了笑:「無妨,我略懂醫術,或可救治。」

  說著,他蹲下身來,簡單地把了把脈。

  還好,只是傷寒入肺,加上有點拉肚子,導致虛脫了,並不是真的得到了瘟疫。

  否則以周禮那點半吊子醫術,和現在的醫療條件,根本治不好。

  他在來之前,已經根據卦象,提前準備好了一些藥材,將其研磨成粉,送入到二人口中。

  周圍的百姓見狀好奇地圍攏過來,悄聲議論:「這是誰啊,居然還想治好疫病?」

  「膽子是真大。」

  「不過人家也是一番好意。這小哥長得好看,心腸也善良,希望他能成功吧。」

  人群中施粥的蘇青,此時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不由抬眼往來,美目撲閃,頗覺有趣。

  她也見過這夫婦二人,並且嘗試過請大夫來為他們治病。

  可惜兩人病得太重,一般大夫也束手無策,而且需要的藥材太多,根本治不起。

  所以她也只能儘可能地讓兩人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躺著,幫不上什麼忙。

  如果這少年真能將人治好,也算是一樁功德。

  「還是病得太重了,藥物起效很慢。」

  周禮餵完藥,那夫婦二人勉強睜開了眼睛,看到他在為自己治病,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是發不出聲音。

  「放心,我肯定能救活你們。」

  周禮說著,忽然靈機一動。

  以前電視劇里,都有用內力療傷的效果,不知道能不能治病?

  想到這裡,他轉頭看了一眼白靈,後者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猶豫片刻後,點了點頭。

  周禮順勢便將雙手搭在夫妻二人肩上,暗自運轉太平心經,掌心湧現內力,注入二人體內,不多時,夫妻倆的身上便開始冒出細汗,發紫的臉色逐漸趨於正常。

  不多時,夫妻二人氣色恢復,周禮也隨之將手收回,心中暗喜,內力果真是妙用無窮!

  「多謝恩公救命大恩!」

  夫妻二人恢復了些許力氣,連忙掙扎著起身,跪在地上感謝。

  周圍的百姓見狀,都是嘖嘖稱奇,居然真的救活了?

  這位小哥,當真是神乎其技。

  無形中,周禮又收割到了一波不小的聲望,這倒是意外之喜。

  此時,人群里的蘇青也是一臉詫異,望向周禮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好奇。

  想了想,她主動盛了兩碗米粥,端了過去,柔聲道:「你們大病初癒,身體還很虛弱,先喝完熱粥恢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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