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段譽既然自己送上門來，那陸景麟自然是沒有拒絕的道理，畢竟這貨再怎麼說都算是天龍的主角，讓他跟著可不就能和樂子近一點兒麼？
只是答應同行後陸景麟很快就有點後悔了，因為剛到山腳下段譽就開始絮叨：「佛經有云：『無量有四：一慈、二悲、三喜、四舍。』與樂之心為慈，拔苦之心為悲，喜眾生離苦獲樂之心曰喜，於一切眾生舍怨親之念而平等一如曰舍……」
段譽從無量山說到佛家的四無量，除了儀琳外其他四人都聽得一陣迷瞪，阿紫這半文盲甚至直接開口嘲諷了：「喂，書呆子，你說的這些到底有什麼用？」
「啊？」段譽一愣：「所謂慈無量心，即友愛之心，能與眾生安樂之心……」
「完全聽不懂！」阿紫氣沖沖道：「你能說點人話不？」
儀琳苦笑著正待給阿紫解釋一下，卻見陸景麟拍了拍段譽的肩膀道：「好了段公子，無量什麼的回頭你自己去找老和尚論道，咱們說點旁的吧。」
鍾靈聞言立刻接話道：「陸大哥，咱們來的太早，也不知那神農幫幾時來尋無量劍宗的晦氣？」
「也就這一兩天了吧？」陸景麟渾不在意道：「咱們且先上山瞧瞧，這兩日就在這兒玩吧。」
段譽愕然道：「尋晦氣？」
鍾靈笑吟吟嚇唬他：「我們是聽說了那神農幫來要找無量劍宗麻煩才來的，說不得他們上山後就會殺個血流成河呢，你怕不怕？」
段譽聞言愣了好一陣兒後忽然一拍大腿：「啊喲！這可如何是好？咱們要不儘快上山將此事告知他們，讓他們去避避難吧？」
陸景麟五人聞言齊齊的看向段譽，看得他毛骨悚然：「有……有什麼不對麼？孟子曰：『惻隱之心，仁之端也』，佛家說：『救人一命，勝造七極浮屠』，眼下既知那什麼神農幫要殺上山，告知無量劍宗也沒什麼不妥吧？」
這話一出莫說是其他幾人了，便是儀琳都有點沒眼看：「段公子，救人歸救人，可若是就如你這樣直愣愣的上山去告知的話，該如何取信於人？江湖人可不似你這般講道理的，說不得他們會以為你挑撥離間呢，而且你又不會武功，這等江湖廝殺還是莫要摻和的好。」
儀琳跟著陸景麟一年了，這一年內她算是開了眼界也漲了見識，深知江湖上的這群粗坯有多不講道理——若是一年前的話她興許會做出和段譽一樣的選擇，可現在她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溫柔和善良要對著自己人和善良的人，並且在不知根底的情況下最好還是保持緘默，不然就是害人又害己。
這道理不單單是陸景麟給她證明過，在陸府的時候曲洋、劉正風乃至移花宮那兩位都給她證明過，所以如今雖然她依然善良的如同小百花，但早就丟掉了某些天真的想法了。
可段譽卻是固執的很，他搖了搖摺扇不以為然道：「姑娘此言差矣，江湖人便是在不講道理，好好說話他們也未必不會好好聽，若是能消解一場恩怨的話，便是有些許危險也值……啊喲，你怎麼踢人呢！」
踢他的自然是已經受不了這書呆子的阿紫，小姑娘早已經受不了段譽這等絮絮叨叨了：「似你這般嘮嘮叨叨的書呆子說的話連我都聽不下去，你又如何讓那群殺才聽你的？」
段譽揉著小腿苦著臉道：「可是理不辨不明……」
陸景麟拉住想要繼續踢人的阿紫笑道：「段公子，你可知何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曾子言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段譽道：「意思是人快要死的時候，說出來的話也是善良的……」
「不對。」陸景麟笑道：「這話的意思是，把人打到瀕死，他說的話就好聽了。」
眾女聞言笑成一團，而段譽則懵了半天才道：「陸公子，這……胡亂改聖人之言是不是有些過了？」
「不過，不如說，這翻譯才對江湖人的味兒。」陸景麟笑嘻嘻道：「比如前幾日我遇上神農幫的時候兩句話沒說完他們就要來殺我，但後來將他們打個半死後他們說的話就很好聽了，甚至還是跪著和我說話的呢。」
段譽瞠目結舌：「是……是這樣麼？」
「那你以為呢？」陸景麟語重心長道：「江湖人說話從來都是誰拳頭大聽誰的，他們才不管你是不是想救他們呢。所以你若是想救人的話，要麼是把神農幫打趴下，要麼是把無量劍宗的人都打趴然後將他們趕走，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怎麼會這樣？」段譽茫然道：「只要他們離開就能避免一場殺伐……」
「你說的倒是輕巧！」非非不屑道：「江湖人不怕廝殺，就怕跌面兒！現在被人打上門就跑，且不說門派會被人占了去吧，以後無量劍宗的人還有臉混江湖麼？」
段譽又道：「那……那若是去勸阻神農幫呢？」
「那你可知神農幫為何要來找無量劍宗的麻煩？」非非更不屑了：「神農幫幫主是被一個武功很厲害的人逼著來的，若是不占了這無量劍宗的話他們就得死，何況這兩方好像前些年就鬧出人命官司呢，所以他們又怎會聽你一言就退去？說到底，你以為你是誰？」
段譽皺眉道：「那……那就算有什麼不平之處也當申明官府，請父母官稟公斷決，怎可動不動的便殺人放火？咱們大理國難道沒王法了麼？」
陸景麟聞言笑出了聲：果然不愧是段譽啊，原著里他就是這調調！
「官府……呵！少爺，咱們還是別理會這書呆子了。」非非拽著陸景麟的衣袖就往前走：「這人一定是讀書讀傻了！」
阿紫聞言眼睛一亮：「對！少爺你看，讀書讀多了就會變成這等傻子，所以以後我還是不讀書了吧？」
「那你就是想多了，段公子只是欠社會的毒打，可你不一樣，你不讀書就會顯得很愚蠢。」非非笑嘻嘻道：「因為愚蠢跌了少爺的面兒的話，我可是會狠狠收拾你的哦？」
四人揚長而去，獨留段譽站在原地發愣：「哎，報官又有哪兒不對了？」
只是答應同行後陸景麟很快就有點後悔了，因為剛到山腳下段譽就開始絮叨：「佛經有云：『無量有四：一慈、二悲、三喜、四舍。』與樂之心為慈，拔苦之心為悲，喜眾生離苦獲樂之心曰喜，於一切眾生舍怨親之念而平等一如曰舍……」
段譽從無量山說到佛家的四無量，除了儀琳外其他四人都聽得一陣迷瞪，阿紫這半文盲甚至直接開口嘲諷了：「喂，書呆子，你說的這些到底有什麼用？」
「啊？」段譽一愣：「所謂慈無量心，即友愛之心，能與眾生安樂之心……」
「完全聽不懂！」阿紫氣沖沖道：「你能說點人話不？」
儀琳苦笑著正待給阿紫解釋一下，卻見陸景麟拍了拍段譽的肩膀道：「好了段公子，無量什麼的回頭你自己去找老和尚論道，咱們說點旁的吧。」
鍾靈聞言立刻接話道：「陸大哥，咱們來的太早，也不知那神農幫幾時來尋無量劍宗的晦氣？」
「也就這一兩天了吧？」陸景麟渾不在意道：「咱們且先上山瞧瞧，這兩日就在這兒玩吧。」
段譽愕然道：「尋晦氣？」
鍾靈笑吟吟嚇唬他：「我們是聽說了那神農幫來要找無量劍宗麻煩才來的，說不得他們上山後就會殺個血流成河呢，你怕不怕？」
段譽聞言愣了好一陣兒後忽然一拍大腿：「啊喲！這可如何是好？咱們要不儘快上山將此事告知他們，讓他們去避避難吧？」
陸景麟五人聞言齊齊的看向段譽，看得他毛骨悚然：「有……有什麼不對麼？孟子曰：『惻隱之心，仁之端也』，佛家說：『救人一命，勝造七極浮屠』，眼下既知那什麼神農幫要殺上山，告知無量劍宗也沒什麼不妥吧？」
這話一出莫說是其他幾人了，便是儀琳都有點沒眼看：「段公子，救人歸救人，可若是就如你這樣直愣愣的上山去告知的話，該如何取信於人？江湖人可不似你這般講道理的，說不得他們會以為你挑撥離間呢，而且你又不會武功，這等江湖廝殺還是莫要摻和的好。」
儀琳跟著陸景麟一年了，這一年內她算是開了眼界也漲了見識，深知江湖上的這群粗坯有多不講道理——若是一年前的話她興許會做出和段譽一樣的選擇，可現在她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溫柔和善良要對著自己人和善良的人，並且在不知根底的情況下最好還是保持緘默，不然就是害人又害己。
這道理不單單是陸景麟給她證明過，在陸府的時候曲洋、劉正風乃至移花宮那兩位都給她證明過，所以如今雖然她依然善良的如同小百花，但早就丟掉了某些天真的想法了。
可段譽卻是固執的很，他搖了搖摺扇不以為然道：「姑娘此言差矣，江湖人便是在不講道理，好好說話他們也未必不會好好聽，若是能消解一場恩怨的話，便是有些許危險也值……啊喲，你怎麼踢人呢！」
踢他的自然是已經受不了這書呆子的阿紫，小姑娘早已經受不了段譽這等絮絮叨叨了：「似你這般嘮嘮叨叨的書呆子說的話連我都聽不下去，你又如何讓那群殺才聽你的？」
段譽揉著小腿苦著臉道：「可是理不辨不明……」
陸景麟拉住想要繼續踢人的阿紫笑道：「段公子，你可知何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曾子言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段譽道：「意思是人快要死的時候，說出來的話也是善良的……」
「不對。」陸景麟笑道：「這話的意思是，把人打到瀕死，他說的話就好聽了。」
眾女聞言笑成一團，而段譽則懵了半天才道：「陸公子，這……胡亂改聖人之言是不是有些過了？」
「不過，不如說，這翻譯才對江湖人的味兒。」陸景麟笑嘻嘻道：「比如前幾日我遇上神農幫的時候兩句話沒說完他們就要來殺我，但後來將他們打個半死後他們說的話就很好聽了，甚至還是跪著和我說話的呢。」
段譽瞠目結舌：「是……是這樣麼？」
「那你以為呢？」陸景麟語重心長道：「江湖人說話從來都是誰拳頭大聽誰的，他們才不管你是不是想救他們呢。所以你若是想救人的話，要麼是把神農幫打趴下，要麼是把無量劍宗的人都打趴然後將他們趕走，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怎麼會這樣？」段譽茫然道：「只要他們離開就能避免一場殺伐……」
「你說的倒是輕巧！」非非不屑道：「江湖人不怕廝殺，就怕跌面兒！現在被人打上門就跑，且不說門派會被人占了去吧，以後無量劍宗的人還有臉混江湖麼？」
段譽又道：「那……那若是去勸阻神農幫呢？」
「那你可知神農幫為何要來找無量劍宗的麻煩？」非非更不屑了：「神農幫幫主是被一個武功很厲害的人逼著來的，若是不占了這無量劍宗的話他們就得死，何況這兩方好像前些年就鬧出人命官司呢，所以他們又怎會聽你一言就退去？說到底，你以為你是誰？」
段譽皺眉道：「那……那就算有什麼不平之處也當申明官府，請父母官稟公斷決，怎可動不動的便殺人放火？咱們大理國難道沒王法了麼？」
陸景麟聞言笑出了聲：果然不愧是段譽啊，原著里他就是這調調！
「官府……呵！少爺，咱們還是別理會這書呆子了。」非非拽著陸景麟的衣袖就往前走：「這人一定是讀書讀傻了！」
阿紫聞言眼睛一亮：「對！少爺你看，讀書讀多了就會變成這等傻子，所以以後我還是不讀書了吧？」
「那你就是想多了，段公子只是欠社會的毒打，可你不一樣，你不讀書就會顯得很愚蠢。」非非笑嘻嘻道：「因為愚蠢跌了少爺的面兒的話，我可是會狠狠收拾你的哦？」
四人揚長而去，獨留段譽站在原地發愣：「哎，報官又有哪兒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