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可能真的是遭報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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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

  柴玉關的事情完結後,陸景麟一行人也沒必要繼續呆在朱家了,他們將前往紹興,參加江楓的婚禮。

  出發的前一天陸景麟找到了劉正風,提出了一個讓老劉內心無比複雜的要求:學樂器。

  劉正風聞言神色莫名,有點想罵人。

  有一說一,陸景麟時不時哼唱出來的小調和拿出的樂曲屬實算是讓他大開眼界,但奇葩的是這位大爺根本就沒學過任何樂理,也沒學過任何樂器,這事兒屬實是有些打擊人了。

  因為吧,老劉雖然不敢自詡是大師級別的琴師,但相較於他的武功,他更得意的其實是音樂——畢竟他可沒能耐自創一門劍法什麼的,可是《笑傲江湖》曲卻是他和曲洋的得意之作,甚至偶爾他還會意淫一下這曲子能如高山流水那般流傳千年什麼的。

  但陸景麟一出手後,這事兒就不對味了。

  以前倒是還好,陸景麟拿出的只有個《天龍八音》——這玩意是黃雪梅生辰那天陸景麟送她的——可是自打前幾日鬥地主的背景音樂過後,陸景麟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這些曲子風格各異,有些甚至聽起來非常古怪,但其中不乏有那種震撼人心直擊靈魂的音樂,這讓倆老頭一度自卑得險些要放棄音樂了。

  畢竟你看,一個不會任何樂器的人作出了足以流傳千古的曲子,這不打擊人麼?

  而就在他剛剛調整過來的時候,陸景麟來和他學樂器了,這……

  有必要麼?

  「有啊,我忽然發現音樂對武功有促進作用,所以想學學。」陸景麟面不改色的滿嘴跑火車。

  劉正風嘴角抽了抽:「這我還真沒發現。」

  陸景麟笑道:「總之目的你別管,有啥好學一點的麼?當然,最好還是那種好攜帶的樂器。」

  劉正風道:「笛子和蕭都成,若是公子覺得不夠有……個性?是這麼說的吧?總之個性一些的就是巴烏,尺八這些,或者嗩吶。」

  陸景麟點點頭,然後一把拽過一旁的曲非煙道:「那行吧,你讓她自己選。」

  劉正風一愣:「公子的意思是……讓非非學?」

  陸景麟笑道:「對啊,我沒事兒學什麼樂器啊!」

  劉正風:「……」

  「可是我有事兒!」非非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抓狂道:「少爺你怎麼老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這是代價。」陸景麟笑吟吟道:「北冥神功給你省了那麼多事兒,基本是讓你一步到位成了高手,那結餘出來的時間可不是得多學一門手藝了麼?」

  出門帶非非是常態,所以她若是學上一門樂器的話,陸少爺的光環效果可就有大用了。

  因為吧,陸景麟發現了一個極其神經病的BUG:光環的負面效果居然可以對他自己使用!

  當然,降低幸運、降低防禦那種玩意他是不會給自己用的,但他意外的發現,有個降低20%武力的效果用在自己身上後,居然能讓他的真元更加可控,這……

  不就有意思了麼?

  真元還是真元,無法轉換成內力,但降低20%武力後基本等同於他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就能發動此前的最小輸出功率,如此一來,陸少爺可就真不用擔心一個不小心就將人拍死了。

  此外,光環可以設置為延時效果,就比如說戰前聽兩曲,戰中聽一曲,等到開始使用的時候就是三光環效果——削弱自己的武力一次,然後給敵人加強攻防,如此一來陸少爺不就更有的玩了麼?

  所以非非學樂器是必須的,畢竟陸少爺本事再大那也不能邊和人打架邊奏樂啊,一分神不小心拍死人了算誰的?

  只是吧……

  「我一個搶來的小丫頭學什麼手藝啊!」曲非煙抓狂道:「要不我還是去好好進修一下廚藝吧?」

  其實小時候她還真沒少被曲洋催著學琴,可她壓根就不喜歡這玩意——靜若處子的女孩子能坐得住,可她偏生是個脫兔,又哪兒能受得了枯燥的練習?

  所以學到最後愣生生學成了童年陰影,曲洋忙活了兩年後發現她真不是那塊兒料,於是也就放棄了。

  「你必須學,不然的話以後你就哪兒都別想跟我去了。」陸景麟笑吟吟道:「過幾日我就要去大宋,大宋可是有好多好玩的事情呢,你不學我就帶雪梅和歐陽去。」

  「不是……」非非欲哭無淚:「說好的事情還能變卦?」

  「誰讓你啥都不會呢?」陸景麟拍了拍她的腦袋,笑嘻嘻道:「想去的話就好好學習吧。」

  其實陸景麟還真想帶黃雪梅出去見見世面來著,可黃雪梅卻是不肯——這實心眼覺得自己武功不好,出門就是累贅,所以根本不肯和陸景麟出去玩。

  至於歐陽情麼……

  她倒是想去,可前幾日移花宮的人送信來說邀月很懷念她做的小吃,所以這倒霉蛋在江楓的婚禮之後就得前往移花宮了。

  接到信的當天歐陽整個人都不好了,然後陸景麟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也不說話,就只顧著幽怨——當然,陸少爺一眼就看出這戲精是裝出來的,所以直接無視了。

  「可是學樂器很麻煩的……」曲非煙想起童年的經歷就有點不寒而慄。

  陸景麟笑吟吟道:「麻煩就快點開始,去大宋之前你至少得學一兩首簡單的曲子,不然你就乖乖的回家待著吧。」

  「太過分了……」

  抱怨歸抱怨,小丫頭還是老老實實的去跟著學了。

  ……

  翌日,一行人離開金華,前往紹興江楓的老家。

  半道上陸景麟想起個事兒,便跑去問江楓道:「對了,江琴那事兒你怎麼解決的?」

  此前江琴把江楓賣了個乾淨,而讓人無語的是當初魏無牙的人交代說他們收買江琴只用了兩千兩銀子,當時就把江楓氣的肝疼——他此前早都想好了,江琴成家的時候會給他出一萬兩置辦家業來著,可誰知這貨居然為了兩千兩就把他賣了?

  聽得陸景麟問起,江楓氣沖沖道:「前些日子我收到家裡來的信說他沒敢回去,帶著銀子跑了,我府上的人也沒抓到他。」

  「這樣啊……」陸景麟撓了撓頭:「我聯繫一下東廠和護龍山莊的人幫你找找吧,那混蛋留著多半是個禍害。」

  救下江楓的時候陸景麟把這茬給忘了,後來江楓說他自己處理也就沒管,現在也不好說能不能找到……

  話說回來,若是這混蛋藏起來,而後成家立業的話,能出個燕皇麼?

  江玉燕那可是真真兒的有大氣運的女子啊!

  「那就拜託你了。」江楓嘆息道:「能活捉的話……算了,還是別讓我再看到他的好。」

  他這糾結的狀態就讓陸景麟的思維再次開始發散了:莫非……身為書童的江琴出賣江楓真是因為因愛生恨?

  但這事兒不能問江楓,問了容易翻臉,所以如果能活捉江琴的話……

  正尋思著,林平之忽然找過來了:「少爺,護龍山莊發來一封急件。」

  「海棠花的?」陸景麟接過那封信,打開粗粗一掃就笑出了聲。

  神侯啊!

  可憐的神侯啊!

  信是上官海棠出京時寫給陸景麟的,說的正是朱無視做噩夢的事情,並且還說她將帶著朱無視前來求醫,希望陸少爺能不計前嫌的給神侯治療云云。

  可問題是,這事兒的始作俑者就是他陸少爺啊!

  貌似是為了確保陸景麟真的能拯救朱無視,所以上官海棠詳細的描述了朱無視的狀態——也就是說,從一開始的暴躁易怒到生無可戀的過程她寫的清清楚楚,甚至還寫了朱無視最後被迫物理麻醉的事兒……

  簡而言之,這封信改改就活脫脫就是一本《朱無視受難記》啊!

  到了這個時候陸景麟才意識到自己對朱無視的下手有多狠——看看,老朱都不想活了!

  但回想起前兩天隨手用掉的那張氣運掠奪卡,陸景麟直接麻了:朱無視不會真被玩死吧?真玩死了可就虧大發了啊!

  有一說一,朱無視死不死都無所謂,可如果僅僅是被噩夢和厄運折騰死的話,這能有多大點兒樂子?

  羊毛不能可著一隻羊薅,韭菜也不能連根鏟掉,不然以後還怎麼玩啊?

  念及此陸景麟立刻就想給他關掉噩夢特效,可是打開面板後又猶豫了:就這麼關掉的話,貌似也不太對勁?

  因為如果就此關掉,那麼朱無視那頭的樂子勢必要告一段落,這頂多也就是個B結算——老朱慘是慘,可是這事兒不關乎大事件啊!

  可若是繼續操作一下的話,沒準還能上個A,然後等待下一次收割呢!


  想到這一出後陸景麟立刻做了決定:現在立刻馬上去找朱無視,給他『治療』一下!

  將事情給大夥說明白後,陸景麟就直接北上了,他要趕在朱無視被徹底玩死之前『救他一命』。

  騎在高速公鹿身上,曲非煙玩著手裡的笛子抱怨道:「所以我就說了,少爺你怎麼老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陸景麟笑道:「這哪兒是我想一出是一出,救人如救火你不知道?事發突然,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可我怎麼記得少爺此前好像很不待見鐵膽神侯呢?」曲非煙一臉狐疑:「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陸景麟翻個白眼:「不待見歸不待見,可人家怎麼說都是『忠義無雙』的神侯,幫幫他怎麼了?而且人家還幫了我那麼多次不是?」

  護龍山莊的主人是朱無視,所以此前海棠花幫陸景麟動用的算是朱無視的力量,從這個角度看他這說法根本挑不出毛病。

  但曲非煙卻是篤定道:「少爺,莫非他的噩夢和你有關?」

  「少疑神疑鬼,繼續練你的笛子!」

  嘴上這麼說,但陸景麟心裡卻是有點驚奇:這丫頭啥時候這麼敏銳了?

  ……

  另一頭,京杭運河上。

  上官海棠走進朱無視的船艙,輕聲問道:「義父,好些了嗎?」

  朱無視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的望著屋頂,沒搭茬。

  若說前天的倒霉離譜,那昨天就更離譜了:早起吃飯的時候咬到了舌頭,出艙透氣的時候忽然起了大風,船身晃動時他一個沒站穩掉進了河裡喝了半肚子河水,被撈起來時人已經半昏迷了……

  當時船上的人想用繩子將他拉上甲板,可是拉到一半兒不知為何繩子斷了,當即讓半昏迷的朱無視再次掉進了河裡。

  這好容易被救上來後,他又著涼了——如他這等高手已經不知有多少年沒得過這等小病了,但今次他居然著涼了!

  昨夜高燒不退,一直到今天凌晨才好了些,可是剛剛合眼沒多久噩夢又來了,並且他還沒能如以往那般醒來——病和噩夢糾結在了一起,他只覺得自己一直在深海里翻騰,那是真真兒的差點沒醒過來啊……

  「義父,喝藥吧。」上官海棠坐在床邊,小心翼翼的端著藥碗打算親手餵給朱無視。

  不怪她如此小心,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屬實太過離譜了些——萬一藥碗忽然裂開呢?

  「不喝啦。」朱無視回過神,沙啞著嗓子道:「我可能……活不過這幾天了……」

  「義父何出此言?」上官海棠急了:「咱們還有幾天就能到杭州,我此前已經寫信給陸景麟讓他等在那裡了,屆時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倒霉……也有辦法治療麼?」朱無視慘兮兮的一笑:「我可能真的是遭報應了……」

  「不會的!」上官海棠急吼吼道:「一定有辦法的,這幾天可能是風水的問題!我這就請幾個風水先生來瞧瞧,或者……或者咱們就此上岸,走陸路!」

  朱無視不置可否,只是徐徐的合上了眼。

  走哪兒都行,反正都是一樣的倒霉不是?

  便在此時,忽然有人在外面喊道:「上官大人,河面上有人騎著鹿來了!」

  「鹿?」

  上官海棠一個激靈:「是陸景麟!陸景麟找來了!義父,義父你聽到了嗎?陸景麟已經到了啊!」

  聽到這事兒朱無視本該是開心的,但不知為何,他忽然就覺得脊背一涼,冷汗都出了一身。

  當時神侯就懵了:我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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