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有些事,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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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風」二字,大有來頭。

  二戰時期有句流傳甚廣的冷笑話。

  雪風護航,護誰誰亡。

  「雪風」是島國海軍的一艘驅逐艦。

  自 1941年加入聯合艦隊以來,幾乎參與了所有大型海戰。

  可詭異的是,凡它護航的戰艦,不是被擊沉,就是被重創報廢。

  只有「雪風」自身,屁事沒有。

  戰敗後,這艘「災星戰艦」被移交給老蔣,改名「丹陽號」。

  離譜的是,改名後,它依舊顯靈。

  最終被老蔣帶去了台灣。

  反攻無望後,老蔣把「丹陽號」拆了,一部分送回島國作紀念。

  結果剛送回去,島國就爆發了金融危機。

  這玩意,他媽的沾點說法!

  所以,當崇禎聽說有人想把即將下水的鐵甲戰艦命名為「雪風」,頓時大怒。

  大明戰艦命名向來講究,從名字就能看出,來源與戰鬥序列。

  比如「中所順字十八號艦」。

  更何況海軍建設是他下一步的重中之重,投入極為慷慨。

  艦名,他早有規劃。

  七鎮八遠十五艦。

  祖國永遠銘記奮戰的先烈。

  所以崇禎決定,航母從16開始。

  七鎮:指的是,鎮東、鎮西、鎮南、鎮北、鎮中、鎮邊、鎮海。

  八遠:指的是,定遠、鎮遠、濟遠、致遠、靖遠、經遠、來遠、平遠。

  很多人不知,為何後世航母取名遼寧、山東、福建。

  首艦遼寧,紀念丁汝昌與大東溝海戰。

  二艦山東,紀念威海衛全軍覆沒。

  三艦福建,紀念馬尾外海之敗。

  甲午之恥尚未洗雪,南京之恨何時盡解?

  有崇禎在,所有的恥辱,定然千倍萬倍奉還!

  「七鎮八遠」曾是北洋水師核心,在甲午海戰拼盡全力仍慘敗。

  許多戰艦被俘、被迫投降,但更多人選擇與艦同沉。

  它之所以被記住,因為那是一場國恥,也是血戰。

  而血戰者……多為漢人。

  甲午暴露滿清腐朽,也等同於提前宣判亡國。

  本子必須滅,這是崇禎說的,耶穌來了,也救不了它。

  崇禎提筆,把「雪風」兩字劃掉,將「七鎮」「八遠」的艦名寫出,送往台州府。

  孔家已除,可大明內部隱憂還有許多。

  開封猶太社區,福建的鄭芝龍,同樣是隱患。

  熊文燦,這名字在後世挺有名,因為他招降了鄭芝龍。

  鄭芝龍歸順朝廷後,借官府之力幹掉了最大對手劉香。

  功勞自然算在熊文燦頭上。

  於是他開始飄了,吹噓「區區張獻忠,揮手可降」。

  再加上詹事姚恭明、兵部尚書楊嗣昌與他交情深厚。

  遂在吹捧與舉薦之下升至兵部尚書,專門負責招撫張獻忠。

  他眼光確實獨到,挑的不是李自成,而是最會投降的張獻忠。

  張獻忠的人生信條很簡單。

  打不過就跪,緩過來再反。

  於是橄欖枝剛伸過去,張獻忠立刻接住,於是又成了熊文燦一條功績。

  張獻忠奸猾,並非沒人提議趁機除掉。

  但他把銀子送到京城大佬們的家門口。

  除了崇禎,幾乎一個不落。

  所以,當有人提「除後患」時,立刻跳出一群人反對。

  把「仁義禮智信」全搬出來,強調朝廷要給天下以信服。

  一年不到,張獻忠再度反叛。

  崇禎怒不可遏,把熊文燦砍了。

  因此,當熊文燦站在御書房,口口聲聲勸崇禎。

  「不可動兵,以招降鄭芝龍為主。」時,崇禎眼底儘是厭惡。


  袁崇煥至少還有點本事。

  熊文燦則是純粹庸才。

  崇禎開口。

  「台灣何復?」

  熊文燦愣住,這不是在談鄭芝龍嗎,怎麼扯到台灣了?

  他硬著頭皮回答。

  「招降鄭芝龍,台灣自可復!」

  崇禎點了點頭,他心下剛鬆一口氣,卻聽崇禎說道。

  「鄭芝龍不過是區區一個海盜,能做大到如此,你這福建巡撫功不可沒。

  來人,拿下!

  押往都察院,由吏部、都察院聯合審查。

  命福建錦衣衛徹查其家產,不得有誤。」

  崇禎清楚,鄭芝龍崛起,與熊文燦關係並不大。

  但此人貪污成性,而如今大明到處要錢修路,這種「肥豬」不宰,何以填缺?

  熊文燦貪得很。

  當年他招降張獻忠,承諾不收其兵權,十萬叛軍仍握在張獻忠手裡。

  他甚至向崇禎上奏,為這十萬人補發了六個月軍餉。

  只因張獻忠送了他一車財寶,兩塊名貴碧玉。

  而張獻忠比他更不要臉。

  再度反叛後,他把熊文燦收賄的清單公之於眾。

  讓天下人知道這位兵部尚書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熊文燦以為入京,是皇帝要他再建奇功,去招降鄭芝龍。

  卻不知崇禎從讓他上路的那刻起,就準備宰豬了。

  不殺這頭豬,怎麼牽出福建整條貪官鏈、沿海走私利益網?

  崇禎清楚,招降鄭芝龍這種人,肯定不能用熊文燦這種庸才。

  盧象昇,蕭雲舉才是最佳人選。

  對海盜講什麼禮法?

  實力和利益才是關鍵。

  鄭芝龍最早在日本平戶,拜華僑首富李旦為義父。

  李旦死後,他吃下李旦全部海貿與台灣資本。

  天啟五年,他吞併了顏思齊在島上的勢力。

  他願意接受熊文燦招降,不過是為了藉助朝廷之力除掉最大競爭者,劉香。

  歷史上,崇禎元年,李魁奇、楊六、楊七、鍾斌、褚彩老等海盜,盡數被他藉助朝廷剿滅。

  至此,他披上官皮,變成「最大合法海盜、最大走私集團」。

  頂峰時期,他能擊敗荷蘭艦隊,把東南海域變成「懸鄭字旗者皆安全」的市場。

  西方商人,大多願意花三千兩銀子買一面旗幟保平安。

  而他一年白銀收入破千萬。

  但現在,距離鼎盛還差很遠。

  他還沒披官衣,沒一家獨大。

  劉香還活著。

  那些海盜也還都在。

  而這些海盜稍加整頓,就是大明最兇悍的海軍。

  軍紀?

  滅本子,講什麼軍紀。

  與此同時,鄭芝龍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大明變化得太快,他幾乎來不及反應。

  他喜歡能力不濟、貪得無厭的熊文燦。

  但如今,福建真正話事人是蕭雲舉。

  鄭芝龍查來查去才發現,這人只是廣西出身的無名武將。

  被皇帝點中,從湖廣一路殺到福建,接替了俞咨皋成為總兵。

  更讓鄭芝龍頭疼的是兩廣。

  兩廣總督王尊德,脾氣又臭又硬。

  廣東巡撫陳邦瞻、總兵何汝濱像瘋狗一樣。

  兵少、裝備差、沒餉沒糧,照樣天天剿匪。

  別人不行了會苟起來,廣東這幫人,十幾號就敢追砍上百人。

  而且廣東村寨基本同姓同祠堂。

  死一個,全村蜂擁而上。

  這地又窮又狠,和他們講不通道理,更聽不懂他們的方言。

  就算朝廷不給糧,他們自帶乾糧也要剿匪。


  正當鄭芝龍焦頭爛額之時,又來了一個盧象昇。

  他一路剿匪繳獲的錢糧,由戶部、兵部官員主持分發給了地方。

  結果這群窮的尿血的士卒撈到錢,當晚就做鳥獸散。

  十日後,各自拎著山匪人頭回來了。

  據說有上千顆。

  朝廷多年不投一文,現在好了,有錢有糧,他們根本不用聽命,自己就把周邊盤踞的山匪清掃乾淨了。

  一城一縣這樣也就罷了,但如今整個廣東都這樣。

  當這些奏報被送到御書房,崇禎非但沒怒,反倒誇獎。

  隨即軍械來了,火器來了,盔甲、軍餉、軍糧全都來了。

  崇禎沒揭廣東官員豢養匪盜、走私漁利的爛帳。

  一個字都沒提。

  然後工部做了個示範,在沿海漁民破爛棚子旁,修了五里長的水泥路。

  這玩意怎麼看都怪,曬海帶不夠用,提升交通又只有五里,屁用沒有。

  可鄭芝龍立刻明白,這不是修路,這是告訴廣東人,水泥能修炮台。

  有了炮台,就能阻止海盜船靠岸。

  無法靠岸,就沒有糧食、沒有淡水、沒有蔬菜。

  鄭芝龍懂了。

  這五里水泥路,不只是給廣東百姓看的,更是給他鄭芝龍看的。

  蕭雲舉抬腳輕踢水泥路,目光越過海岸,望向無窮波濤。

  「這是陛下給你的機會。

  看懂,知進退,就能入京面聖。」

  他握住腰刀。

  「看不懂,你連上岸的資格都沒有。」

  隨後一咧嘴。

  「這玩意兒咋這麼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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