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孕妻的柔情,被反咬一口的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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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天來的聲音順著手機聽筒漏了出來,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尤為刺耳。

  林舟靠在沙發靠枕上,沒有說話。他的大腦快速運轉。

  「好老辣的手段!」

  這是早就算準了他會去查探,甚至算準了他會報警。

  對方利用他破壞陣法的那幾十分鐘時間差,轉移了所有藥材,銷毀了陣法痕跡,最後把那個執事當成了棄子殺掉滅口。

  現在,市局在那邊找到的只有一具屍體。而在警方趕到之前,只有林舟和許凱進過那個冷庫。

  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那具屍體上的傷口,是你用的那把匕首造成的貫穿傷吧?」徐天來在電話那頭嘆氣。「現場連指紋都被抹得乾乾淨淨。技術科正在做血液分析。林舟,這件事市局壓不住,媒體已經到了現場。你最近這段時間,千萬別出這棟別墅。我儘量拖延傳喚你的程序。」

  電話掛斷。

  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遞到了林舟嘴邊。

  葉晚晴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玻璃杯。

  因為保持同一個姿勢太久,她起身的動作有些笨拙,用手托著微微隆起的肚子。

  「喝點水,嘴唇都乾裂了。」她輕聲說道。

  林舟就著她的手喝了半杯水。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驅散了一些早晨的寒意。

  「昨晚一直在這守著?」林舟看著她眼底的烏青,心裡發酸。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葉晚晴跟著擔驚受怕。

  葉晚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伸手理了理林舟額前凌亂的頭髮。

  「樓上那張床太軟,我怕挪動你傷骨頭。沙發上睡著其實挺舒服的。」

  她沒有過問電話里的內容,也沒有抱怨林舟又去冒險。

  這份獨屬於葉晚晴的通透和包容,往往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咔噠」一聲輕響。

  廚房的門被推開。

  秦雅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上面放著兩碗熬好的黑色藥汁,還有一碟切好的酸梅。

  看到林舟和葉晚晴親昵靠在一起的畫面,秦雅端著托盤的手頓了一下。

  她低垂著眼眸,把托盤放在茶几上。

  「這藥是按孫爺爺留的方子熬的。早晚各一次,能加快經脈的癒合。」秦雅退開半步,語氣有些刻意的生分。

  「謝謝。」葉晚晴端起藥碗,拿起勺子輕輕攪動,吹散上面的熱氣。「秦雅姐,這幾天多虧有你在。我懷著孕,很多事不方便做。」

  這是一句感謝,但更像是一次女主人的主權宣示。

  秦雅扯動嘴角笑了笑,「應該的。我師兄吃住在你們家,總得干點活。」

  說完,她藉口要去院子裡打水,轉身走了出去。

  林舟把藥一口氣灌下去,苦得眉頭打結。

  葉晚晴適時塞了一顆酸梅到他嘴裡。

  溫馨的畫面還沒維持十分鐘。別墅外的鐵藝大門被人用力拍響。

  蘇曉月踩著一雙高跟鞋,手裡抓著一個平板電腦,氣喘吁吁地跑進客廳。

  她連妝都沒化,頭髮隨便挽在腦後,眼眶通紅。

  「老闆,天塌了!」蘇曉月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扔。

  屏幕上顯示的是江城本地最大的新聞論壇,首頁已經被十幾條爆款帖子刷屏。

  標題一個比一個觸目驚心。

  《揭秘神農集團暴利內幕!使用劇毒藥材熬製天價骨湯!》

  《黑惡勢力插手商業競爭,宏遠冷鏈物流園驚現命案!》

  《驚天反轉!神農飯店創始人涉嫌故意殺人栽贓!》

  ……

  帖子裡面配了大量的照片。有神農飯店廚房的偷拍圖(通過PS處理得髒亂不堪),有受害者家屬(花錢雇的群演)在市局門口拉橫幅哭訴的視頻,還有物流園現場那具灰衣執事屍體被打碼後的慘狀。

  最致命的是一篇名為「業內人士爆料」的長文,詳細「扒皮」了神農集團的資金來源,暗示林舟背靠黑道勢力,用強買強賣的手段逼死了金鼎集團,現在又想通過投毒搞垮趙家的物流產業。


  網絡輿論是一把看不見血的刀。這把刀現在正架在神農集團的脖子上。

  「今天早上八點開始,飯店的預訂電話就被打爆了,全都是要求退款的。還有人在我們家各大門店外面潑紅油漆,砸玻璃。城南和城北的四家果蔬超市已經被迫關門了。」

  蘇曉月越說越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最噁心的是,趙家的天盛資本公開發布了抵制神農集團的倡議書。現在很多供應商都不敢給我們供貨了。咱們的資金鍊頂多還能撐三天。」

  這是一個絕殺死局。

  趙家放棄了正面的武力衝突。

  他們利用商業規則、輿論操控和官方程序,把林舟死死釘在案板上。而林舟現在重傷未愈,連最基本的武力破局都做不到。

  許凱從客房打著哈欠走下來,抓過平板劃拉了兩下,破口大罵。「這幫孫子真特麼不要臉!報警抓我們?胖爺我今晚就去把他們家祖墳刨了!」

  「閉嘴。」林舟冷喝一聲。

  許凱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

  林舟靠在沙發上,手指在大腿上有節奏地敲擊。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曉月姐。」林舟開口安排任務。「第一,通知所有門店無限期停業,員工帶薪休假,避開這波風頭。不要和那些鬧事的人起衝突。」

  「第二,讓王虎帶人把那幾個跳得最歡的『受害者家屬』的底細查出來。趙家找群演不可能天衣無縫,查他們的銀行流水和近期接觸記錄。」

  「第三,把集團帳面上還能動用的現金全部集中起來。準備打一場持久戰。」

  蘇曉月拿著本子快速記錄,隨後快步離開去執行。

  別墅里再次安靜下來。這種安靜卻透著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高壓。

  「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可視對講機的屏幕亮起。

  站在大門外的不是警察,也不是鬧事的流氓,而是一個穿著藏青色唐裝、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的老人。

  江城商會會長,楚雲飛。

  他身邊沒帶保鏢,孤身一人站在鐵門外。手裡拎著一個厚實的牛皮紙文件袋。

  林舟按開院門的門禁。

  楚雲飛走到客廳,先是看了看林舟的傷勢,然後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林老弟,這次趙家是下了死手。不僅要你的命,還要砸你的碗。」楚雲飛把那個牛皮紙袋推到茶几中央。

  「這裡面,是趙家這五年在江城所有見不得光的產業明細。包括他們洗錢的海外帳戶路徑,賄賂高層官員的帳本複印件,甚至還有三次買兇除掉競爭對手的錄音U盤。」

  楚雲飛乾枯的手指點在紙袋上。

  「只要你把這份東西交給上面的人,比如龍魂那個燕老。趙家在江城的這根大樹,直接連根拔起。什麼輿論危機,命案嫌疑,全部不攻自破。」

  這是一個足以翻盤的核彈級籌碼。

  林舟沒有急著去拿那個紙袋。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商人的投資永遠要求回報。

  「楚會長,這麼要命的東西,你拿在手裡也是個燙手山芋。你送給我,想換什麼?」林舟直視對方。

  楚雲飛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皺紋顯得更深了。

  「我大兒子,楚震山。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十天前,他突然病倒了。看了所有的專家,甚至請了國醫聖手孫承德來看,都沒用。孫老說,這不是病,只有林老弟你這個神農傳人能看。」

  楚雲飛雙手杵著拐杖,老淚縱橫。

  「只要你能救活震山,這份材料歸你。我楚家在江城的所有渠道,以後也全都向神農集團敞開。」

  林舟看著茶几上的牛皮紙袋。

  用一場豪賭,換一個翻盤的機會。

  「準備車。」林舟扶著沙發邊緣站起來,「去楚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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