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醒轉的紅顏,兩個女人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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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小時後,手機屏幕亮起,一封加密郵件靜靜躺在收件箱裡。

  林舟點開附件,這是一張詳盡的東南省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紅藍兩色圓點。

  紅點代表趙家明面上的產業,藍點則是陰鬼宗餘孽隱藏的暗樁。

  燕驚天辦事效率極高,連每個據點的負責人姓名和防衛力量都附帶了詳細的文字說明。

  林舟將地圖放大,目光鎖定在江城及周邊區域。

  趙家在江城的手伸得很長,除了被蘇曉月做空的兩家建材公司和王虎端掉的地下錢莊,還有幾處隱秘的物流中轉站和一家私人會所。

  這些地方,就是他們向神農飯店潑髒水、砸冷鏈車的底氣。

  他把文件保存到加密雲盤,鎖上手機屏幕,轉身朝二樓走去。

  實木樓梯踩上去發出輕微的悶響。

  主臥旁邊的客房門虛掩著,裡面傳出細碎的交談聲。

  「水溫燙不燙?」葉晚晴的聲音透著溫和。

  「剛好。謝謝你,晚晴。」秦雅的嗓音還帶著大病初癒的沙啞,中氣不足。

  林舟停在門外,沒有急著推門。

  透過門縫,他看到秦雅靠在兩個疊起來的軟枕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薄紙,嘴唇沒有半點血色。

  葉晚晴端著半杯溫水,手裡拿著一根棉簽,正沾著水一點點濕潤秦雅乾裂的嘴唇。

  陽光透過紗窗灑在兩人身上,給這幅畫面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一個是正大光明的女友,肚子裡懷著他的骨肉;另一個是陪他出生入死、甚至願意替他擋下致命一擊的紅顏知己。

  「你不用謝我。」葉晚晴放下水杯,拿毛巾擦了擦手,「真要論起來,是我該謝你。林舟跟我說過,在農場大棚里,要不是你拼死攔住那道煞氣,他可能就回不來了。你救了我的男人,救了孩子的父親,我照顧你是本分。」

  秦雅垂下眼瞼,看著蓋在身上的蠶絲被花紋,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被角。

  「我救他,不是為了讓你感激我。」秦雅抬起頭,迎上葉晚晴的目光,「我從小在龍虎山長大,師傅教我除魔衛道,教我明辨是非。但遇到林舟之後,我發現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他這個人,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真遇到事,比誰都靠得住。我替他擋那一下,是本能,沒想那麼多。」

  葉晚晴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雙手交疊放在隆起的小腹上。

  「我知道。」葉晚晴語氣平緩,「女人的直覺很準。從你第一次來靜湖山莊,我就看出來了。你看著他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秦雅呼吸一滯,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她沒有反駁,只是把頭偏向窗外。

  「晴雅姐,你別緊張。」葉晚晴把滑落到秦雅肩頭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林舟走的路,跟普通人不一樣。他面對的那些敵人,那些刀光劍影,我幫不上忙。我只能在家裡幫他守好大後方,讓他沒有後顧之憂。你能在他身邊幫他,護著他,我其實挺慶幸的。」

  秦雅轉過頭,定定地看著葉晚晴。

  她從小接觸的都是直來直去的江湖兒女,很少遇到葉晚晴這種心思細膩、格局又大得驚人的女人。

  「你就不怕……」秦雅咬了咬嘴唇,「不怕我搶走他?」

  「他要是能被搶走,那就不是他了。」葉晚晴笑了,笑容里透著絕對的自信,「而且,你也不是那種人。」

  門外的林舟聽得頭皮發麻,這天聊得太透徹,再聽下去他反倒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兩個女人了。

  「咚咚咚!」

  他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推門走進去。

  「聊什麼呢,這麼熱鬧。」林舟拉過一張圓凳坐在床邊,順手拿起桌上的本子翻了翻。

  「聊你這人命大,這都沒缺胳膊少腿。」葉晚晴站起身,把空間讓給他們,「廚房裡燉了排骨湯,我去看看火候。你們聊。」

  看著葉晚晴走出房間並帶上門,秦雅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癱軟在枕頭上。

  「你這老婆,厲害。」秦雅評價道,「三言兩語,把我心裡的疙瘩全解開了。我這輩子沒服過誰,她是第一個。」

  「那是,也不看是誰媳婦。」林舟順杆往上爬,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感覺怎麼樣?經脈還疼嗎?」


  「像被幾百根針扎一樣。」秦雅接過水杯抿了一小口,「那道煞氣太毒了,我師傅以前說過,幽冥絕地陣的陣眼反噬,能直接把人的神魂撕碎。我能活下來,全靠你那口真氣吊著。」

  林舟搭上秦雅的手腕,三根手指按在寸關尺上。

  脈象雖然細弱,但已經平穩下來,沒有了昨晚那種隨時會斷絕的兇險。

  「煞氣已經逼出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需要靠時間慢慢溫養。」林舟收回手,「這幾天你就安安穩穩待在別墅里,哪兒也別去。外面的事,有我跟許凱。」

  「趙家不會善罷甘休的。」秦雅提醒道,「他們既然敢在農場布下那種絕陣,說明已經把江城當成了主戰場。你現在的真氣還沒恢復,千萬別硬拼。」

  「我心裡有數。」林舟把被角掖好,「你好好休息,我去打個電話。」

  剛走下樓梯,林舟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許凱。

  「喂,胖子,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汽車喇叭聲和叫罵聲,許凱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子火氣。

  「林老闆,點子扎手。王虎手底下三個兄弟折在裡面了,肋骨斷了好幾根,現在正往市醫院送。」

  林舟停下腳步,眼神沉了下來。「怎麼回事?幾個開渣土車的司機,王虎的人對付不了?」

  「不是司機。」許凱啐了一口,「我們在城西的一個廢棄汽修廠找到了那幾輛渣土車,本想直接把人綁回來問話。結果裡面藏著幾個硬茬。全剃著光頭,穿著黑背心,練的應該是某種外家橫練功夫,刀砍上去連個白印子都不留。王虎帶了十幾號人,被人家三個人打得落花流水。」

  「橫練功夫?」林舟腦海中閃過燕驚天給的資料,「那應該是陰鬼宗外圍的銅甲屍士,用藥水泡大的死士,沒有痛覺。你沒用符?」

  「我用了啊!」許凱委屈地叫屈,「我拍了三張烈火符,結果那幫孫子身上塗了某種屍油,火根本燒不透。我一看情況不對,拉著王虎就跑了。現在我們就在汽修廠外面的大排檔盯著,他們沒走。」

  「盯死他們,別輕舉妄動。我馬上過來。」

  林舟掛斷電話,走到玄關處換鞋。

  劉翠蘭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

  「小舟,這又要去哪兒啊?馬上吃飯了。」劉翠蘭把果盤放在茶几上,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飯店那邊有點急事,有個供貨商出了點問題,我得去處理一下。」林舟換上運動鞋,拿起車鑰匙。

  「你這孩子,一天到晚不著家。晚晴懷著孕呢,你多抽時間陪陪她。」劉翠蘭絮叨著。

  「媽,我知道了。今晚肯定早點回來。」林舟推開大門,大步走向停在院子裡的奔馳越野車。

  引擎轟鳴,黑色的越野車像一頭蟄伏的野獸,駛出了靜湖山莊的大門,直奔城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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