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瓮中捉鱉?誰是鱉誰是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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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曉月辦事效率極高,不過半小時,電話就打了回來。

  「搞定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那個陳東聽完你的條件,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一千萬對他來說好像不是什麼大事,反而對你說的那個『法事』更感興趣,問得很仔細。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釣魚。」林舟言簡意賅。

  「那你小心點,我總覺得這個宏圖地產透著一股邪性。」蘇曉月叮囑了一句,才掛斷電話。

  林舟放下手機,看向一旁正抱著個大西瓜,用勺子挖著吃的許凱,說道:「魚兒上鉤了,準備一下,今晚子時,開壇作法。」

  「噗——」許凱一口西瓜籽噴了出來,滿臉的苦澀,「我說林老弟,你真要拿我當誘餌啊?我這身膘,可都是純陽氣血,那些搞歪門邪道的玩意兒最喜歡了,萬一沒把那條大傢伙引出來,先把陰鬼宗那幫孫子引來了,我豈不是成了唐僧肉?」

  他一邊說,一邊拍了拍自己顫巍巍的肚子。

  「放心,他們分不清你這是氣血還是虛胖。」林舟瞥了他一眼,「事成之後,報酬再給你加50萬。」

  「50萬不行,最少100萬!」許凱眼睛一亮,伸出一隻肥手,「我這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在幫你辦事,搞不好就要神魂俱滅,我龍虎山一脈單傳的香火,可能就斷在我這兒了!」

  「成交。」林舟答應得異常乾脆。

  他現在身體虛弱,能動用的底牌不多,許凱這個看似不靠譜的胖子,反而是他最大的依仗。

  許凱嘿嘿一笑,立刻來了精神,把西瓜皮一扔,拍著胸脯保證:「林老…不,老闆!您就瞧好吧!今晚我一定把法事辦得風風光光,保證讓那些宵小之輩有來無回!」

  ……

  夜色如墨,山風漸冷。

  林家小院裡,劉翠蘭憂心忡忡地看著兩個兒子輩的年輕人,一人背著個布包,一人扛著把桃木劍,神神叨叨地就要往後山鑽。

  「舟啊,你們這大半夜的,到底要幹嘛去啊?後山那地方邪乎得很,你們可別亂來。」劉翠蘭拉著林舟的胳膊,怎麼也不肯鬆手。

  「媽,放心吧。」林舟拍了拍母親的手背,溫言安慰道,「許大師是得道高人,我們去後山是為了布個風水陣,祈求風調雨順。您和爸早點休息,明天一早,保證給您一個驚喜。」

  許凱也裝模作樣地掐指一算,神神叨叨地說道:「阿姨,您就放心吧!貧道夜觀天象,今夜紫氣東來,正是做法事的最佳時機。待我布下『九天應元普化大陣』,保准您家這果園日後結出的果子,龍肝鳳髓都比不上!」

  劉翠蘭半信半疑,但看兒子一臉篤定,也只能鬆開了手,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小心點,千萬要小心點啊……」

  告別了父母,林舟和許凱一頭扎進了沉沉的夜色中。

  山路崎嶇,月光被濃密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

  許凱一邊走一邊抱怨:「我說,為了你這100萬的酬勞,我可是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了。一會兒布陣,我得出大力,你可不能讓我一個人扛。那條大傢伙要是真出來了,你得頂在前面。」

  「我現在的狀況,你覺得我頂得住嗎?」林舟反問。

  他臉色蒼白,氣息虛浮,連走路都比平時慢了幾分。

  這副模樣,別說頂住巨蟒,就是來陣山風都可能把他吹倒。

  許凱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龍眼湖畔。

  夜幕下的龍眼湖,像一塊巨大的黑玉,深不見底。

  湖面平靜無波,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陰寒。

  「就是這兒了。」許凱從布包里掏出羅盤、硃砂、黃紙等一應法器,煞有介事地勘察起來,「此地陰氣匯聚,水眼直通地脈,果然是塊寶地。那條大傢伙占了這麼個地方,難怪能修出靈智。」

  他選定了一處靠近湖邊的山坳,開始布陣。

  林舟則盤腿坐在一塊大石上,閉目調息,盡力恢復著體內為數不多的真氣。

  他知道,今晚的計劃,兇險無比。每一步都不能有差池。

  陰鬼宗的人,那條巨蟒,還有藏在暗處的眼睛,任何一個環節失控,他們倆都可能萬劫不復。

  子時將至,山坳中,一個由硃砂畫就的複雜陣圖已經成型。


  許凱將八面杏黃小旗插在八個方位,最後將一柄桃木劍立於陣法中央。

  「林老弟,該你了。」許凱擦了擦額頭的汗,「這『純陽鎖龍陣』需要一個核心,用你的真氣做引子,效果最好。不過你可得悠著點,別一下子把自己抽乾了。」

  林舟點點頭,走到陣法中央,將手掌按在了桃木劍上。

  他緩緩催動體內金色的乙木真氣,注入其中。

  剎那間,整座大陣光芒大盛!

  一股熾熱、純粹的陽剛之氣沖天而起,如同在陰冷的黑夜裡點燃了一輪小太陽。

  山坳里的溫度急劇攀升,連湖面上都蒸騰起了陣陣白霧。

  這股純陽氣息對於修煉陰邪功法的人來說,不啻於劇毒。

  而對於那條巨蟒而言,也像是有人在它家門口放了一顆炸彈,極具挑釁意味。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來了!

  林舟和許凱對視一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三道黑影從林中閃出,為首的正是白天見過的陳東。

  他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但此刻的他,臉上再無半分斯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貪婪。

  他身後的兩人,皆是黑衣勁裝,氣息沉凝,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內家高手。

  「林先生,許道長,別來無恙啊。」陳東扶了扶眼鏡,目光灼灼地盯著發光的大陣,「這麼大的手筆,看來兩位是想用這純陽大陣,煉化湖裡的寶貝啊。」

  他的目光掃過林舟,看到他那副虛弱的模樣,嘴角泛起一絲不屑的冷笑。

  「一個將死的廢物,一個招搖撞騙的胖子,也敢覬覦此等天材地寶?真是不知死活。」

  許凱聞言,挺著肚子站了出來,一手掐腰,一手持著拂塵,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呔!何方妖孽,竟敢在此大放厥詞!貧道乃龍虎山第三十八代天師座下大弟子許凱是也!識相的速速退去,否則別怪貧道的掌心雷不長眼睛!」

  陳東身後的一名黑衣人嗤笑一聲:「龍虎山?早就沒落了。一個只知道騙香火錢的胖子,也敢自稱天師弟子?」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獵豹般撲向許凱!

  許凱嚇得怪叫一聲,看似笨拙地往後一倒,實則腳下抹油,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一擊。

  而就在陳東等人被許凱吸引注意力的瞬間。

  「轟隆——」

  平靜的龍眼湖面,突然炸開一個巨大的水花!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崩海嘯般席捲而來!

  陳東三人臉色劇變,猛地回頭望向湖面。

  只見水波翻湧間,一個足有卡車頭大小的巨大頭顱,緩緩從水中探了出來。

  那是一顆猙獰的蛇首,覆蓋著幽藍色的鱗片,在月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兩隻燈籠大小的金色豎瞳,不帶絲毫感情,冰冷地注視著岸邊的幾個不速之客。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陳東臉上的自信和輕蔑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和駭然。

  他來之前做過調查,知道這湖裡有東西,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如此恐怖的一頭巨蟒!

  「撤!」

  陳東幾乎是嘶吼出這個字。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玄水寒玉,現在只想活命。

  然而,已經晚了。

  巨蟒被純陽大陣的氣息激怒,又被這幾個不速之客身上的陰鬼宗邪氣所吸引,早已將他們視作死敵。

  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巨蟒張開血盆大口,一道水桶粗的黑色水箭,如同出膛的炮彈,直奔那名最先動手的黑衣人射去!

  那黑衣人瞳孔驟縮,拼盡全力橫移躲閃,但水箭的速度太快了!

  「噗嗤!」

  水箭擦著他的肩膀而過,瞬間帶走了一大片血肉,半邊身子都被腐蝕得焦黑一片,發出悽厲的慘叫。

  這水箭竟蘊含著劇毒!

  「結陣!」

  陳東厲喝一聲,與剩下那名黑衣人左右散開,各自從懷中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黑色小旗。


  兩人嘴裡念念有詞,將小旗插在地上。

  頓時,一股濃郁的黑氣從小旗上瀰漫開來,化作兩隻面目猙獰的惡鬼,咆哮著撲向巨蟒。

  「陰鬼宗的手段,果然歹毒。」許凱躲在林舟身後,小聲嘀咕道。

  林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的計劃成功了一半,陰鬼宗的人和巨蟒,果然打起來了。

  巨蟒面對兩隻惡鬼的撲擊,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不屑。

  它巨大的尾巴橫掃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

  「砰!砰!」

  兩隻看似兇猛的惡鬼在巨蟒的巨尾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抽得粉碎,化作黑煙消散。

  陳東兩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顯然是受到了反噬。

  「孽畜!受死!」

  陳東臉上閃過一絲瘋狂。

  他知道今天不拼命是走不了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黑色小旗上。

  那小旗黑光大盛,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漲大成三米多高,旗面上一個巨大的鬼臉若隱若現,發出刺耳的尖嘯,再次撲向巨蟒。

  這顯然是他的壓箱底手段了。

  巨蟒似乎也被激怒了,它不再噴吐水箭,龐大的身軀猛地從水中竄出,帶起滔天巨浪,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朝著陳東狠狠撞去!

  「轟——」

  地動山搖!

  陳東連人帶旗被撞得倒飛出去,沿途撞斷了數棵大樹,才狼狽地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不止,已然是受了重傷。

  而另一名黑衣人,則沒那麼好運了。

  巨蟒撞飛陳東後,巨大的蛇口一張一合,直接將他攔腰吞下!

  骨骼碎裂的「咔嚓」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讓人毛骨悚然。

  許凱嚇得臉都白了,雙腿直打哆嗦:「乖乖……這玩意兒也太猛了……林老弟,咱們的計劃,不會玩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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