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本打算以尋常人的身份與你們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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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江月心頭一急,她知道秦風不在意藥王谷的傳承。

  當即要開口。

  而秦風卻捏了捏楚江月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楚江月只得將話咽了回去,眉宇間滿是擔憂。

  秦風來藥王谷只為躲避爺爺秦岳幾日,不想節外生枝,於是對著藥王墨淵神色坦然道:

  「晚輩並不懂醫術,偶得配方,原以為能投前輩所好,並無覬覦藥王谷傳承之心。」

  墨淵見他並未慌亂眉頭微皺,他真正的打算就是要拆散兩人。

  因為秦風不是藥王谷的人,遲早要離開,而江月也必定隨他遠走。

  如今這個世道,留在藥王谷才是最安全的。

  墨淵臉色非但沒有緩和,面色反而更加陰沉嚴厲:

  「投其所好?呵,巧言令色,心術不正之輩,老夫見得多了!」

  「這門婚事,老夫不同意。」

  他袍袖一揮,聲音斬釘截鐵,「藥王谷不歡迎你,請你即刻離開!」

  楚江月臉色驟然慘白,這是他最害怕的局面。

  她櫻唇微啟,剛要辯駁——

  「咳!咳咳咳——!」墨淵卻猛地爆發出劇烈的咳嗽,仿佛連肺都要咳出來,身形瞬間佝僂下去。

  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撐住竹椅扶手,喘息艱難,面龐漲紅。

  「外公!」楚江月驚呼,再也顧不得其他,慌忙上前為他撫背順氣,眼中滿是焦急與心疼。

  然而,站在對面的秦風,卻清晰地捕捉到墨淵低垂的眼帘下,那一閃而逝的、近乎挑釁的冷光。

  他瞬間明白了,合著這老頭是裝病,脾氣古怪也是裝的。

  他是想拆散他倆。

  「臥槽……」秦風暗自咬牙,一股邪勁蹭地冒了上來。

  可理智隨即按住他,真把這裝病的老頭氣出個好歹,為難的是江月。

  「你麻痹,跟老子玩綠茶..當真以為老子治不了你是吧?」

  秦風當即收斂心神,嘆息道:

  「唉……前輩,晚輩本打算以尋常人的身份與你們相處...」

  「既然如此,我攤牌了!」

  「秦風!」楚江月大驚失色,以為他要自曝鎮國公世子的身份,那無疑會立刻引爆外公與秦家的舊怨。

  秦風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看向墨淵,聲音清晰而堅定:

  「我不懂醫術是假。」

  「實則,我的醫術,還……遠在您之上。」

  「此前隱瞞,是怕您老一時難以接受,受了打擊。」

  此話一出。

  時間仿佛靜止一般...

  藥王也不咳嗽了,楚江月也忘了動作,一雙美眸瞪得圓圓的,難以置信地望著秦風。

  半晌。

  墨淵終於回過神來。

  「好……好一個『遠在我之上』!」墨淵氣極反笑,聲音因強烈的荒謬感而顯得有些斷續。

  「黃口小兒,信口雌黃!」

  「老夫浸淫醫道一甲子,敢在老夫面前如此狂言者,你是頭一個!」

  「真是……真是不知所謂!狂妄至極!」

  楚江月也回過神來,心中一片冰涼。

  她相信秦風,無論什麼事情都會無條件站在他這邊。

  但「醫術超越外公」?這已超出了她認知的極限。

  秦風見兩人疑惑也不著急。

  開口道:「我能治前輩治不了的病,算不算比您強。」

  「是...是..是...」藥王都氣笑了,根本不想與其廢話,當即喊人道:

  「來人,把這傢伙給扔出去...」

  話音未落,數名一直守在門外的青衣弟子應聲而入,神色冷峻,便要上前拿人。

  「慢著。」秦風不急不慌道:

  「前輩豈是怕了?」

  墨淵知道這是激將法,但就管用,冷聲道:


  「行你說,你要說不出來就不是扔出去那麼簡單了。」

  秦風仿佛沒聽見威脅,淡然道:

  「敢問前輩,若遇刀箭金瘡,深可見骨,你們如何救治?」

  墨淵壓根不屑回答這種問題。

  剛才進來的一個年輕弟子高傲道:

  「自然是草木灰止血、草藥外敷、火灼封口。」

  秦風一聽沒有消毒這一項就放心了,聲音也不由十足了幾分道:

  「若傷口化膿潰爛、久不收口,又怎麼治?」

  藥王谷弟子像看傻子一樣道:「斷肢。」

  「若我能不用截肢便讓傷口癒合算不算比你們醫術高明?」秦風道。

  「荒謬!」

  「絕無可能!」

  「信口開河!」

  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嗤笑與駁斥之聲。

  連幾位沉穩的中年弟子也皺起眉頭,緩緩搖頭道:

  「膿毒入體,猶如附骨之蛆,非猛藥或斷肢無以清除。」

  「你說能保肢治癒?」

  「在下行醫十幾載,遍閱典籍,從未聞有此法!」

  「我藥王谷匯聚天下醫典,亦無此記載!」

  秦風聞言暗自腹誹:「那是你們不知道何為『細菌』,何為『感染』。」

  他不理會眾人的嘲諷繼續道:

  「如遇霍亂你們能治麼?」

  聽到霍亂兩個字在場眾人臉色瞬間變了。

  霍亂,在這個時代,是真正令人聞風喪膽的「瘟神」。

  其發發病急,且傳染性極強。

  一人患病,全家甚至全村都可能被波及,對老弱婦孺更是致命。

  遇到這種病症一般的方法就是封鎖住這個村子,讓裡面的人都死光,在一把火燒了。

  他們從未接觸過,所以對之恐懼萬分。

  秦風從他們劇變的臉色中,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古代所謂霍亂在現代就是在平常不過的細菌性急性腸胃炎。

  就是什麼大腸桿菌、沙門氏菌、痢疾桿菌的玩意。

  用他提取的大蒜素就能輕鬆解決。

  其實古代早就有大蒜,但沒人知道大蒜提取的大蒜素能治療讓人恐懼的霍亂。

  他之前也好奇多吃大蒜不就行了。

  後來一查才知道,吃大蒜只能有少量的大蒜素,要想治療得吃很多很多。

  誰有病吃那玩應...

  不對,是要死了還吃那玩意。

  秦風此刻無比的感覺到知識的力量。

  他當即道:「霍亂,我能治。」

  「嘩——!」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強烈的騷動。

  「狂妄!霍亂乃天行時疫,豈是人力可治?」

  「大言不慚!真遇到霍亂,你敢進去嗎?怕不是早跑得沒影了!」

  秦風目光掃過眾人,堅定道:

  「我自然不希望霍亂發生。」

  「但若真有那一日,我不僅敢進去,更會將防治之法公之於眾,廣傳天下,使世人少受此疫病屠戮之苦!」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一種超越門戶之見的胸懷。

  讓不少原本只想看他笑話的弟子為之一怔,嘲諷聲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秦風趁勢再言:「我還能治癒皮膚頑疾、小兒臍部化膿..」

  「先說這麼多吧,這些夠在藥王谷立足了...」

  「你……」眾人被他這一連串驚世駭俗的言論震得一時語塞。

  治癒不是治療。

  真是...口出狂言。

  他們當即又要嘲諷。

  秦風抬手,止住了眾人,淡淡道:

  「俗話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你們藥王谷應該會有病人吧,找出病人去試藥,一日便見效,在反駁我也不遲。」


  見秦風說的如此篤定,眾人面面相覷,最終目光都匯聚到了墨淵身上。

  墨淵面色陰沉如水。

  秦風的話,他一個字也不信。

  什麼無需截肢治癒潰爛、根治霍亂,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根本不想讓這個滿口狂言的小子碰觸谷中的病人,更不願給他任何留下、接近月兒的機會。

  他面色一寒:「黃口小兒,幾句狂言便想讓我藥王谷信你?當真……」

  「來人...」

  「我信他。」這時,楚江月卻上前一步,清澈的目光直視墨淵道。

  墨淵面色一滯,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方才趕人的理由是秦風「不懂醫術」「心術不正」、「人品不行」。

  如今對方提出以醫術實證,若斷然拒絕,豈不是顯得自己蠻不講理、害怕驗證?

  反而坐實了「刻意刁難」的嫌疑。

  他臉色變幻數次,最終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好……好!既然月兒信你,老夫便給你一次機會。但……」

  「晚輩明白。」秦風接過話頭,神色肅然。

  「若有半字虛言,治療無效,晚輩自行離去,從此絕不再糾纏江月,亦不再踏入藥王谷半步。」

  「秦風!」楚江月聞言急道,眼中儘是擔憂。

  秦風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回以溫暖而自信的微笑:「相信我。」

  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篤定,楚江月焦灼的心漸漸安定下來,終是點了點頭。

  「哼!」墨淵冷哼一聲,仿佛多看一眼都嫌煩,猛地拂袖轉身,聲音硬邦邦地砸過來:

  「帶他去『杏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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