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世家手段
三日後，乾胤天收到了秦風滅魏家的消息，伴隨而來的是大量的彈劾奏摺。
「呵，這個秦風，果然年輕氣盛。」
乾胤天指尖捻著那封加急密報，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這個局面，正合他意。
世家盤根錯節，早已形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共同體。
平日為利相爭，一旦面臨存亡之危，便會迅速抱團。
他們掌控地方賦稅、徭役、兵源，壟斷教育資源，子弟門生遍布朝野，更把持民間輿論——
真要動他們，大乾必亂，何況還有六國虎視眈眈。
所以他一直未動。
而現在，秦風親手點燃了這把火。
他並不擔心兩者相爭會讓大乾亂。
秦岳最大的缺點就是太心軟，不然也會忍這麼多年。
秦風更甚，居然為了那群賤民提出革新。
天下大亂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而世家更清楚，亂局只會損及自身根基。
最終，還得由他這個皇帝來收拾殘局。
打壓兩股心頭大患，還能收攬民心……真是再好不過的棋。
乾胤天眼底掠過一絲精光，淡聲道：「擬旨。」
「秦風赴太原郡乃告假私行，與魏家之斗亦屬私怨，與革新無涉，世家不得藉此關聯生事。」
「然此事影響頗重，著鎮國公秦岳嚴加管教，不得再犯。」
旨意輕描淡寫，將「屠戮世家」定為私仇，把革新撇得乾乾淨淨。
不罰秦風，不廢新政，只讓秦岳管束——連一句重話都不屑給。
乾胤天微微揚唇。
他要的從來無關對錯，只是要讓世家恨透秦風，讓秦家被死死盯上。
秦家有百萬邊軍，世家握天下錢糧。
二者相爭，他這個皇帝才能穩坐高台。
又三日。
乾胤天的態度傳至各大世家。
世家眾人見了旨意，皆是怒極反笑，瞬間便看透了乾胤天的心思。
他分明是默許！
默許秦風屠戮世家，默許秦家與世家為敵，更是明明白白告訴他們....
這是你們和秦家的事，朕不管，你們自己看著辦。
他是想坐山觀虎鬥，借世家之手耗秦家實力，借秦家之勢壓世家氣焰...
世家震怒之餘，更添了幾分決絕。
既然你乾胤天想看看世家的實力，想試探一下世家是否還齊心。
那便讓你看看...
一時間，大乾各地世家齊齊動作。
以長治郡魏家之死為契，結成攻守同盟，從四面八方掐住了秦岳百萬邊軍的命脈。
糧草之上，掌北方糧產的博陵崔氏、大乾各大糧商世家紛紛以什麼理由封倉。
江南漕運沿線世家則抬高糧船過路費數倍，甚至刻意拖延漕運時日，讓原本運往北疆的物資困在河道之中。
軍械之上，太原周邊鐵礦、炭料世家盡數封鎖礦源，禁止鐵料外運。
掌天下冶鑄的中小世家也紛紛附和，斷了王家為邊軍打造軍械的原料補給。
邊貿之上，隴西、朔風城周邊世家掐斷與西域、北疆的邊貿通道。
禁止商戶向邊軍售賣戰馬、藥材、布匹，邊軍將士的禦寒衣物。
兵源之上，世家掌控的各州縣宗族，紛紛以「宗族丁壯需守家護院」為由，拒絕響應邊疆徵兵令。
甚至還將欲要送往前線的兵源扣留。
他們還聯名上奏朝廷，同時公告天下。
細數秦風屠戮魏家、恃強凌弱的「罪狀」。
直言此舉皆是為自保，若朝廷不嚴懲秦風，他們斷然不會停止。
乾胤天就當沒看見。
百姓們起初也就當個笑話。
但隨著幾日的發酵，他們覺得難受了。
大乾各地的糧價、鹽價陡然暴漲。
布匹、柴炭等生活物資也跟著水漲船高，翻了數倍不止。
尋常百姓攥著碎銀，卻連一口平價糧、一斤粗鹽都買不到。
百姓聚到商行門口討要說法。
而商行掌柜們則告知一切都因秦風暴虐殘忍，嚇得糧商不敢放糧。
百姓不知真相，便順著世家的引導轉向了秦風。
一時間，街頭巷尾全都是對秦風囂張跋扈的怨言。
而他們找不到始作俑者秦風，這怨氣隱隱有轉向與秦家有關的軍屬和戰士遺孤身上。
....
與此同時。
朔風城蘇家。
蘇府蘇家家主蘇振坐在主位。
對面，朔風城錢家家主錢明遠，連同周邊幾個中小世家的代表，正神色倨傲地坐在下首，眼神里滿是逼迫之意。
錢明遠率先開口，語氣倨傲，帶著不容置喙的威脅：
「蘇公，秦風屠戮魏家，犯了世家眾怒，你蘇家若再不與秦家割裂，便是與整個大乾世家為敵。」
「屆時別怪我錢某不念舊情，取而代之。」
「呵，就你？」蘇振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眼底掠過一絲譏諷。
「朔風城是北疆門戶，緊挨著秦岳的邊軍駐地。」
「若是秦家翻臉，秦岳邊軍鐵騎不日便可踏平朔風城。」
「到時候，你錢家指望他們來救你？」
「他們不過是把你當槍使，你個蠢貨。」
錢明遠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只想著取蘇家而代之，根本沒想這麼多。
蘇振懶得再看他，轉頭看向其他世家代表，語氣強硬，帶著一絲決絕：
「你們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朔風城中立。」
「誰要是敢動朔風城的糧道、商路，蘇家立刻倒向秦岳！」
「縱使蘇家難逃覆滅之災，也必然拉著你們這些附近的世家一同陪葬！」
「但敢斷我蘇家的根基，別怪我蘇振翻臉無情，直接到時候，」
此話一出，議事堂內瞬間死寂。
最終只能悻悻起身，狼狽離去。
待眾人走後，蘇振臉上的強硬瞬間褪去，眉頭緊緊擰起，低聲暗罵：
「媽的秦風，你個惹禍精，想死別拖著我蘇家。」
罵完，他對著身後的管家道：「給秦岳寫信，告訴他我撐不了多久。」
「讓他緊約束秦風，停止革新，平息世家的怒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
邊疆，秦岳也得知了消息，臉色鐵青。
這個龜孫，就不能讓他消停一會兒。
革新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朝堂動盪、世家不滿，他還沒來得及緩過神...
這個混小子，竟然又跑去太原郡，殺了魏家滿門精銳，徹底激怒了整個世家！
他媽的他是混世魔王轉世麼？
怎麼捅的簍子一次比一次大。
現如今各大世家打著「自保」的旗號，百姓的怨言都得算到秦風身上，算到秦家身上。
最終還會算到邊軍身上。
之前激烈的民心、軍心將盡毀。
最可怕的是六國聽聞這事定會有所動作。
要以秦風為名掀起六國大戰，秦風這輩子都將定在恥辱柱上。
「一定要在六國決定出兵之前平息這件事...」
想罷，秦岳沉聲道：「書信給影子，讓秦風...」
「算了，影子夠嗆能整得了他..」
「備馬...老子親自去..」
「呵，這個秦風，果然年輕氣盛。」
乾胤天指尖捻著那封加急密報，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這個局面，正合他意。
世家盤根錯節，早已形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共同體。
平日為利相爭，一旦面臨存亡之危，便會迅速抱團。
他們掌控地方賦稅、徭役、兵源，壟斷教育資源，子弟門生遍布朝野，更把持民間輿論——
真要動他們，大乾必亂，何況還有六國虎視眈眈。
所以他一直未動。
而現在，秦風親手點燃了這把火。
他並不擔心兩者相爭會讓大乾亂。
秦岳最大的缺點就是太心軟，不然也會忍這麼多年。
秦風更甚，居然為了那群賤民提出革新。
天下大亂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而世家更清楚，亂局只會損及自身根基。
最終，還得由他這個皇帝來收拾殘局。
打壓兩股心頭大患，還能收攬民心……真是再好不過的棋。
乾胤天眼底掠過一絲精光，淡聲道：「擬旨。」
「秦風赴太原郡乃告假私行，與魏家之斗亦屬私怨，與革新無涉，世家不得藉此關聯生事。」
「然此事影響頗重，著鎮國公秦岳嚴加管教，不得再犯。」
旨意輕描淡寫，將「屠戮世家」定為私仇，把革新撇得乾乾淨淨。
不罰秦風，不廢新政，只讓秦岳管束——連一句重話都不屑給。
乾胤天微微揚唇。
他要的從來無關對錯，只是要讓世家恨透秦風，讓秦家被死死盯上。
秦家有百萬邊軍，世家握天下錢糧。
二者相爭，他這個皇帝才能穩坐高台。
又三日。
乾胤天的態度傳至各大世家。
世家眾人見了旨意，皆是怒極反笑，瞬間便看透了乾胤天的心思。
他分明是默許！
默許秦風屠戮世家，默許秦家與世家為敵，更是明明白白告訴他們....
這是你們和秦家的事，朕不管，你們自己看著辦。
他是想坐山觀虎鬥，借世家之手耗秦家實力，借秦家之勢壓世家氣焰...
世家震怒之餘，更添了幾分決絕。
既然你乾胤天想看看世家的實力，想試探一下世家是否還齊心。
那便讓你看看...
一時間，大乾各地世家齊齊動作。
以長治郡魏家之死為契，結成攻守同盟，從四面八方掐住了秦岳百萬邊軍的命脈。
糧草之上，掌北方糧產的博陵崔氏、大乾各大糧商世家紛紛以什麼理由封倉。
江南漕運沿線世家則抬高糧船過路費數倍，甚至刻意拖延漕運時日，讓原本運往北疆的物資困在河道之中。
軍械之上，太原周邊鐵礦、炭料世家盡數封鎖礦源，禁止鐵料外運。
掌天下冶鑄的中小世家也紛紛附和，斷了王家為邊軍打造軍械的原料補給。
邊貿之上，隴西、朔風城周邊世家掐斷與西域、北疆的邊貿通道。
禁止商戶向邊軍售賣戰馬、藥材、布匹，邊軍將士的禦寒衣物。
兵源之上，世家掌控的各州縣宗族，紛紛以「宗族丁壯需守家護院」為由，拒絕響應邊疆徵兵令。
甚至還將欲要送往前線的兵源扣留。
他們還聯名上奏朝廷，同時公告天下。
細數秦風屠戮魏家、恃強凌弱的「罪狀」。
直言此舉皆是為自保，若朝廷不嚴懲秦風，他們斷然不會停止。
乾胤天就當沒看見。
百姓們起初也就當個笑話。
但隨著幾日的發酵，他們覺得難受了。
大乾各地的糧價、鹽價陡然暴漲。
布匹、柴炭等生活物資也跟著水漲船高，翻了數倍不止。
尋常百姓攥著碎銀，卻連一口平價糧、一斤粗鹽都買不到。
百姓聚到商行門口討要說法。
而商行掌柜們則告知一切都因秦風暴虐殘忍，嚇得糧商不敢放糧。
百姓不知真相，便順著世家的引導轉向了秦風。
一時間，街頭巷尾全都是對秦風囂張跋扈的怨言。
而他們找不到始作俑者秦風，這怨氣隱隱有轉向與秦家有關的軍屬和戰士遺孤身上。
....
與此同時。
朔風城蘇家。
蘇府蘇家家主蘇振坐在主位。
對面，朔風城錢家家主錢明遠，連同周邊幾個中小世家的代表，正神色倨傲地坐在下首，眼神里滿是逼迫之意。
錢明遠率先開口，語氣倨傲，帶著不容置喙的威脅：
「蘇公，秦風屠戮魏家，犯了世家眾怒，你蘇家若再不與秦家割裂，便是與整個大乾世家為敵。」
「屆時別怪我錢某不念舊情，取而代之。」
「呵，就你？」蘇振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眼底掠過一絲譏諷。
「朔風城是北疆門戶，緊挨著秦岳的邊軍駐地。」
「若是秦家翻臉，秦岳邊軍鐵騎不日便可踏平朔風城。」
「到時候，你錢家指望他們來救你？」
「他們不過是把你當槍使，你個蠢貨。」
錢明遠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只想著取蘇家而代之，根本沒想這麼多。
蘇振懶得再看他，轉頭看向其他世家代表，語氣強硬，帶著一絲決絕：
「你們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朔風城中立。」
「誰要是敢動朔風城的糧道、商路，蘇家立刻倒向秦岳！」
「縱使蘇家難逃覆滅之災，也必然拉著你們這些附近的世家一同陪葬！」
「但敢斷我蘇家的根基，別怪我蘇振翻臉無情，直接到時候，」
此話一出，議事堂內瞬間死寂。
最終只能悻悻起身，狼狽離去。
待眾人走後，蘇振臉上的強硬瞬間褪去，眉頭緊緊擰起，低聲暗罵：
「媽的秦風，你個惹禍精，想死別拖著我蘇家。」
罵完，他對著身後的管家道：「給秦岳寫信，告訴他我撐不了多久。」
「讓他緊約束秦風，停止革新，平息世家的怒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
邊疆，秦岳也得知了消息，臉色鐵青。
這個龜孫，就不能讓他消停一會兒。
革新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朝堂動盪、世家不滿，他還沒來得及緩過神...
這個混小子，竟然又跑去太原郡，殺了魏家滿門精銳，徹底激怒了整個世家！
他媽的他是混世魔王轉世麼？
怎麼捅的簍子一次比一次大。
現如今各大世家打著「自保」的旗號，百姓的怨言都得算到秦風身上，算到秦家身上。
最終還會算到邊軍身上。
之前激烈的民心、軍心將盡毀。
最可怕的是六國聽聞這事定會有所動作。
要以秦風為名掀起六國大戰，秦風這輩子都將定在恥辱柱上。
「一定要在六國決定出兵之前平息這件事...」
想罷，秦岳沉聲道：「書信給影子，讓秦風...」
「算了，影子夠嗆能整得了他..」
「備馬...老子親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