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乾胤天的霹靂手段,試點臨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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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乾胤天臉上的隱忍瞬間剝落,只剩下駭人的陰沉。

  他猛地揮袖,將御案上堆積如山的奏章掃落在地,筆墨紙硯嘩啦一片狼藉。

  「好……好得很!」他低聲嘶吼。

  「勛貴、世家、清流、門閥、宗親……全都抱成一團了!居然敢逼宮..」

  這是他掌權以來的第一次。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血絲密布。

  秦風……好一個秦風!

  拋出那驚世方略,哪裡是為國為民?

  分明是算準了會引發朝野劇烈反彈,要看他這個皇帝與整個統治階層撕裂廝殺。

  好看鷸蚌相爭,火中取栗!

  「你以為你贏了麼?」乾胤天喃喃自語,聲音冰冷如鐵。

  剛才在朝會退讓,並不是他怕了。

  是因為在那時候不適合動手。

  「你想看朕與百官廝殺?好,朕就殺給你看!」

  「讓你知道知道這大乾是誰的天下。」

  乾胤天眼中戾氣橫生。

  「來人。」乾胤天聲音恢復平靜,卻比怒吼更令人膽寒。

  陰影中,一道幾乎融入黑暗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跪伏於地。

  此人一身暗紫繡金飛魚服,面色蒼白,眼神卻銳利如鷹隼。

  正是直屬於皇帝、令人聞風喪膽的錦衣衛指揮使,冷千戶。

  「今日跪地逼宮的人,找幾個手腳嘴不乾淨的,給朕拿下。」

  「男丁充軍,女眷送教坊司,昭告天下。」

  他每說一個字,御書房內的溫度便驟降一分。

  「朕給他們體面,他們卻不要。」乾胤天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冷千戶低垂的頭頂上。

  「讓他們知道,什麼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屬下明白。」冷千戶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他叩首,起身,又如鬼魅般退入陰影,消失不見。

  ......

  日頭近午,京都百姓正為早間傳單之事議論紛紛,忽聞街面馬蹄疾響,甲冑鏗鏘。

  兩隊錦衣衛緹騎,如黑龍出水,直撲文安侯府與王侍郎宅邸。

  文安侯府門前,指揮使冷千戶端坐馬上,面無表情展開聖旨:

  「文安侯張猛,縱容家奴強占民田三千七百畝,逼死農戶七人。」

  「其子張駿,於北疆軍需採買中貪墨軍餉,證據確鑿。」

  「奉旨,鎖拿張猛、張駿下詔獄,查抄侯府,一應田產贓銀充公!」

  「男丁充軍,女眷送教坊司,世代為賤籍。」

  昔日威風凜凜的侯爺,就這樣被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從內堂拖出。

  府內女眷的哭嚎尖叫從府內陣陣傳來。

  王延府邸同時被圍得水泄不通。

  罪名宣讀,聲震四鄰:

  「戶部侍郎王延,利用職掌漕糧、倉場之便,多年系統性貪墨錢糧。」

  「致使東南糧儲帳實不符,空虛近半,動搖國本,其罪當誅!」

  「著即革職拿問,抄沒家產!」

  「男丁充軍,女眷送教坊司,世代為賤籍。」

  王延面如死灰,癱坐於地,口中只反覆念叨:

  「陛下……臣冤枉……」其家眷哭嚎之聲,響徹街巷。

  ...

  兩輛囚車在大量錦衣衛押送下,在京都主要街道饒了好幾圈。

  一路高聲道明罪狀。

  圍觀百姓無不叫好。

  囚車特意緩行,經過幾處公侯府邸與部院衙門集中的街區。

  無數道或驚恐、或駭然、或深思的目光,從門縫、窗隙、高樓之上投下,注視著這血腥的立威儀式。

  ....

  遊街示眾尚未結束,消息已如燎原野火,燒遍了整個京都官場。


  武威侯府原本聚集了數位勛貴,正商討如何進一步「共進退」,向皇帝施壓。

  眾人酒酣耳熱,氣勢正盛。

  突然,侯府管家連滾爬入,附在張猛一位族弟耳邊急報。

  那位族弟手中酒杯「哐當」落地,面色瞬間慘白,哆嗦著起身:

  「家、家中忽有急事,各位,先、先告辭!」

  說罷,頭也不回地踉蹌奔出。

  緊接著,第二位勛貴的隨從倉皇闖入。

  第三位的心腹隨從在門外焦急打手勢……

  不到一盞茶功夫,方才還信誓旦旦要「同氣連枝」的勛貴們,紛紛尋了五花八門的藉口,逃也似地離席。

  武威侯見狀大勢已去,搖頭嘆息。

  另一邊,某世家密會的雅閣內,情形如出一轍。

  幾位在朝為官的世家子弟正激烈的探討如何駁斥改革之法。

  而當張猛、周延被遊街的消息接連傳來,閣內死一般寂靜。

  「我……想起衙門還有份緊急公文未處理。」

  「家母身體不適,需回去探望。」

  「咳,忽然頭痛得厲害……」

  眾人作鳥獸散,個個面無人色。

  他們明白,皇帝是要下死手了。

  而他們每個人身上都不乾淨。

  只有少數無權無勢的國子監官員,和清流著稱的御史還在堅持。

  但他們的話已毫無威脅。

  ....

  御書房內,乾胤天正聽著冷千戶的復命。

  乾胤天掃了一眼抄家清單,並不感興趣,只問:「各方……反應如何?」

  冷千戶知其所指,躬身道:

  「據報,武威侯府、通政司右參議王宅、光祿寺少卿李府等數處午間之聚會,皆已倉促散去。」

  乾胤天嘴角,終於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他知道,刀子見了血,猴子和雞,都看明白了。

  「擬旨。」他不再多言,對身邊太監道。

  「著以臨都城為革新試點,由特使秦風主理,推行改革新政,一月為期。」

  「各部及地方需全力協同,不得延誤。」

  他頓了頓,補充道:

  「將此旨意,連同張猛、周延案之概要,一併抄送各部院及三品以上官員府邸。」

  「告訴他們——朕,詢問他們的意見。」

  很快,旨意下達。

  這次,沒有激烈的辯論,沒有暗中的串聯。

  無數書房內,官員們對著那黃絹旨意與白紙黑字的罪狀,臉色變幻。

  他們讀懂了那字裡行間的森然警告。

  通政司在隨後的時辰里,收到了雪片般飛來的奏摺,數量遠超平日。

  內容卻驚人地整齊劃一:盛讚陛下肅貪除惡、清明吏治之聖德;堅決擁護臨都試點之決策...

  朝堂之上,再無一絲公開的雜音。

  當然是明面上的。

  ......

  秦風也收到了去臨都城的聖旨。

  對此,秦風並不意外。

  乾胤天要是連百官都壓制不了,他就不是乾胤天了。

  不過,這次以後,皇帝與現有利益集團已是貌合神離,裂隙深種。

  等他入朝堂後這點能利用上。

  至於試點,秦風也看的明白,失敗了就順勢延緩改革,給百官交代。

  乾胤天估計現在很想讓自己失敗。

  改革越深入,皇帝與現有利益集團的矛盾就越尖銳。

  而這,正是他秦風樂見其成的局面。

  畢竟,與現有利益集團的這場仗他也早晚得打。

  讓他倆先斗一斗,以後省事了。

  秦風微微一笑,開始看起臨都城的資料。

  「臨都城,百年世家周家的老巢。」

  「也是新任戶部尚書周文仲得老家。」

  「周家,周文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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