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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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愣著了,乾胤天放什麼屁?」

  秦風不耐地催促道,語氣隨意的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劉明被這不敬之言驚得一個激靈,卻也瞬間回過神來。

  他本就預料到秦風會出言不遜,所以特意沒讓儀仗大隊進來。

  現在看來自己這決定很是明智。

  他先是不動聲色地朝著秦岳所在方向,極恭謹地深深躬身一禮。

  然後,才轉向秦風,臉上重新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聲音尖細而清晰:

  「恭喜世子,賀喜世子!」

  「陛下念您今日力挽狂瀾、揚我國威之大功。」

  「特頒恩旨,擢您入國子監,任司業一職!」

  司業?聽著倒是挺唬人,國子監副長官。

  但誰都知道,那地方多是安置勛貴子弟或清流名士的閒職。

  並無多少實權,純粹是個鍍金領俸祿的虛銜。

  秦風聽完,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隨意揮了揮手:

  「行了,知道了。」

  劉明如蒙大赦,連忙小心翼翼地將那捲明黃聖旨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再次朝著秦風和秦岳的方向恭敬行禮,然後倒退幾步,才轉身快步離去。

  待劉明走遠,秦岳和洛寒衣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秦風身上。

  雖然劉明沒有詳述過程。

  但「一人獨戰六國才俊」「詩仙轉世」「文曲星下凡」這些詞。

  足夠讓他們想像出秦風在剛才的皇宮文會上是何等的光彩奪目、力壓群雄。

  秦岳瞪大眼睛,又驚又喜,聲音都高了八度:「臭小子!什麼情況?」

  秦風無所謂地道:「沒啥,就跟六國比詩詞,贏了。」

  秦岳和洛寒衣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難以置信。

  七國文會,匯聚天下英才,豈是「作詩贏了」這麼輕描淡寫?

  秦岳有些興奮地搓著手,看看秦風,又看看自己布滿老繭的手掌,嘴裡喃喃:

  「奇了怪了,秦家幾代都是舞刀弄槍的粗人,怎麼就生……養出這麼個文縐縐的孫子?」

  「難道老子其實是文武全才,天賦都隔代傳給你了?」

  洛寒衣白了秦岳一眼,但沒搭理他。

  她更關心現實問題,蹙眉問道:

  「國子監司業,明顯是個虛職。」

  「無權無勢,你如何實現你所說的『在朝堂盯著乾胤天』?」

  「風兒,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乾胤天若真與司徒川勾結,掌握了魔宗禁術,其危害遠超你的想像。」

  「一旦他無所顧忌,莫說是你,整個天下都可能……」

  她話未說完,但眼中的憂慮清晰可見。

  她還是想勸秦風離開這個越來越危險的漩渦中心。

  秦風卻只是淡淡一笑。

  「祖母不必擔心。」

  「七國文會剛開始,後面還有七國聯合考核。」

  「估計會考治國之策。」

  「等我拿下那場考核的魁首,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乾胤天說了算了。」

  秦岳聞言忍不住提醒道:

  「臭小子,別太狂!」

  「治國之策可不是寫詩...」

  「放心吧。」秦風打斷了爺爺的嘮叨。

  他負手而立,望向皇宮方向,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屆時,我會給七國……」

  「送上一份足以讓所有人銘記的『大禮』。」

  那份淡然卻強大的自信,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竟讓見慣風浪的秦岳和心思深沉的洛寒衣都微微一滯,一時間被他的氣場所懾。

  轉瞬間,秦風又換了副面孔道:

  「行了,我跟月影交代點事,你們就走吧。」

  說罷,他抓著月影走進了屋。

  秦岳和洛寒衣愕然,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步離開。


  許久,房門才再次打開。

  月影臉頰上的紅暈尚未完全消退,眸光似水。

  她匆匆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髮和衣襟便消失在夜色間。

  .......

  此時.

  秦風一人獨戰六國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京都。

  在每個角落激盪起難以置信的驚嘆與狂熱。

  茶樓酒肆,人聲鼎沸:

  「聽說了嗎?咱們那位鎮國公世子,在文會上,一個人把六國的才子全給挑了!」

  「何止是挑!簡直是碾壓!我那在宮裡當差的表舅的二小子親眼所見,說世子爺出口成章,六國那些人連頭都抬不起來!」

  「快說說,都作了什麼詩?」

  「那可多了!有一首叫什麼《江雪》的,就二十個字,『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我的老天爺,光聽著就覺得冷颼颼,孤零零的,可不知怎的,又覺得帶勁兒!」

  「顧老親口說『此詩可傳世』!」

  「還有一首更絕!叫《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你說這是人能寫出來的..」

  「還有一首『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聽聽,多大氣!」

  文人聚集的書院、詩社,則陷入更深的震撼與品味:

  「《江雪》之孤絕清高,《臨江仙》之蒼涼曠達,《別董大》之豪邁激越……」

  「短短時間,題材、風格跨度如此之大,卻皆臻絕頂。」

  「這……這已非『詩才』二字可以形容,簡直是天授!」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句句泣血,字字錐心。」

  「秦世子看似不羈,竟有如此深情沉痛的一面……」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

  「此等愁緒,重如山嶽,已非個人情愛,近乎一種普世的悲憫與哲思了。」

  「秦世子之心胸,深不可測!」

  「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這是何等血淋淋的生存寫照!」

  「此詩可謂是為民請命,鐵骨錚錚!這份心懷黎庶的肝膽才是我輩應該學習的。」

  勾欄瓦舍,青樓楚館:

  「姐妹們,都聽說了嗎?秦世子今日在文會上大放異彩,連作了好幾首絕世好詩呢!」

  「聽說了,聽說了!嬤嬤剛才還讓我們趕緊學那首《江城子》,說是現在滿京城的文人才子都愛這個調調,哀婉動人,最能引人共鳴。」

  街頭巷尾,販夫走卒也在津津樂道:

  「嘿!咱們世子爺厲害!把那些眼高於頂的外邦才子打得落花流水!」

  「就是!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小瞧咱們大乾!」

  「我剛剛給學館送菜,那些先生們也在討論呢,說什麼『詩以載道』,說秦風的詩里有百姓。」

  「說的是『心憂炭賤願天寒』!世子爺是貴人,還能知道咱們這些苦哈哈的老百姓,不容易!」

  「何止想著!我聽人說,世子爺以前還幫陣亡將士的家裡討過撫恤錢呢!是個好人。」

  一夜之間,「詩仙秦風」「文曲星下凡」、「一人壓六國」的名號響徹雲霄。

  他的詩句被爭相傳抄、吟誦、品評。

  無論是清流士子,還是市井百姓,無論是驚嘆其才華,還是感佩其膽魄與心懷。

  秦風這個名字,已不再僅僅是那個囂張跋扈的國公世子,而被鍍上了一層傳奇般的眩目光彩。

  皇宮深處的乾胤天,聽著密探報來的滿城喧譁,臉色在燭光下明明滅滅。

  這些都是他推波助瀾的結果。

  既然無法阻擋,何不順手推舟。

  在他看來秦風在有才華也不足為懼。

  他真正的對手是秦岳、是柳文淵、是魔宗宗族洛寒衣。

  如今這個局面是柳文淵以性命換來的。

  他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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