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都能圓回來?淫才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士子們群情激憤。

  許多人氣得臉色通紅,渾身發抖,指著台上的秦風,恨不得衝上去將他撕碎。

  維持秩序的衙役們壓力倍增,拼命阻擋著向前涌動的人群。

  高台之上,其他幾位考官早已是怒髮衝冠,紛紛起身,對著周鴻急聲道:

  「周大人!此子言行無狀,褻瀆考場,污言穢語辱及斯文,按律當立即驅逐,永奪其應試資格!」

  「沒錯!若讓此等狂徒過關,我大乾文壇顏面何存?國子監威嚴何在?」

  「請周大人速速決斷!」

  所有的壓力都匯聚到了周鴻身上。

  他的臉色難看至極,胸口劇烈起伏著。

  死死盯著台上那個依舊優哉游哉搖著摺扇的秦風。

  他何嘗不想立刻將這小子亂棍打出去?

  但柳相特意囑咐過,而且還是陛下的決斷。

  必須圓過去!周鴻腦中飛速旋轉。

  「肅靜!」

  周鴻運足中氣,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暴喝。

  在場的衙役們也是齊聲呼喊,這才勉強壓下了現場的聲浪。

  他目光銳利,掃過激憤的士子,最終定格在秦風身上。

  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道:

  「諸位!稍安勿躁!」

  「秦世子方才所言,乍聽之下,確乎……驚世駭俗,有違尋常耳感。」

  台下眾人哪聽不出來這是要和稀泥,立刻響起一片不滿的噓聲。

  「然!」周鴻聲音陡然提高,壓過雜音。

  「我等身為考官,評判文章論述,當究其根本,探其內核。」

  而非僅憑字面意氣用事!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組織語言,也是在給自己壯膽:

  「細析其言——『為少女立心』,何解?」

  「少女者,國之未來,教化之始也,使其明理知義,豈非爾等所想污穢之言?」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周鴻也有了底氣繼續道:

  「為少婦立命....」

  「少婦持家,維繫門戶,使其安身立命,家宅和睦,豈非社稷安穩之基石?」

  「為人妻繼往絕學...」

  「相夫教子,傳承家風學問,使我華夏文明薪火相傳,豈非大功一件?」

  說到這,周鴻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解釋道:

  「至於……為寡婦開太平..」

  「嗯……鰥寡孤獨皆陛下子民,使其老有所養,孤有所依,生活太平!」

  「豈非……豈非聖人所倡之仁政終極乎?」

  他這番牽強附會的解釋,讓整個廣場再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士子們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這....

  幾位原本義憤填膺的考官也愣住了,看著周鴻,眼神複雜。

  秦風也懵了...這都能圓回來?淫才啊...

  周鴻也不好受。

  他官袍都已被冷汗浸濕。

  但他知道戲必須演完。

  他板起臉,做出公允評判的姿態:

  「故而,秦風世子之論,雖言辭……不拘一格,略顯跳脫。」

  「但其內核,由小及大,由家至國,層層遞進,暗合治國之道!

  其思……未必無其獨到之處!」

  他不敢再看台下眾人的表情,快速宣布:

  「綜合考量,其論核心尚可。」

  「然表達方式過於……特立獨行,故成績評定為——乙等中上!」

  「乙等中上?」

  「這……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過,這等成績也是淘汰了,所以士子們便也作罷。

  台上的秦風見狀,暗暗地給周鴻豎起了大拇指,合上摺扇緩緩走下了高台。


  經過面色慘白、如同虛脫般的柳玉宸身邊時,他還不由地讚嘆道:

  「周大人真是學問精深,你們真會選人。」

  柳玉宸看著秦風那張笑臉,一口氣沒上來,只覺得眼前發黑。

  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這秦風,根本就是個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

  秦風也不再理他,在無數道殺人般的目光中,緩步離開。

  ......

  消息很快傳到了乾胤天的耳朵里。

  當他聽完整個匪夷所思的經過後,饒是他帝王心術,養氣功夫十足,也終於忍不住勃然大怒!

  「胡鬧!簡直是無法無天的胡鬧!」

  乾胤天一把將龍案上的鎮紙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堂堂國朝大考,遴選的是代表大乾的才俊!不是他秦風玩鬧的戲台!」

  「他把朕的國子監當成了什麼?」

  「我大乾的臉面,今日都被他丟盡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因憤怒而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然而,盛怒之後,理智迅速回籠。

  他要藉此滅掉秦家,所以只能忍。

  他冷聲道:「告訴柳文淵,絕不能再有下一次!」

  「在七國文會之前,不管用什麼方法,給朕把他穩住!」

  「若再鬧出此等貽笑大方之事,朕定不饒他。」

  ....

  左相府,柳文淵也剛得到秦風大鬧會場的消息。

  「混帳東西!無恥之尤!」柳文淵胸口劇烈起伏,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這秦風明顯是在給他找麻煩,是在報復他。

  現在這考核只能加試!

  所有的安排都要被打亂!這個渾蛋!」

  他正氣得渾身發抖,宮中的傳旨太監便到了,帶來了皇帝乾胤天的口諭:

  「…陛下口諭,命左相務必穩住秦風,絕不能再有下一次!」

  「若再鬧出此等貽笑大方之事,定不輕饒!」

  待傳旨太監走後,柳文淵更是怒火中燒:

  「穩住他?說得輕巧!」

  「我能整得了他,還至於現在這樣受氣嗎?」

  他柳文淵活了這麼多年,就沒有今天這麼受氣過。

  但最終還是得想辦法。

  他喘著粗氣,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手指用力揉著刺痛的太陽穴。

  突然想到了兒子跟自己說秦風要銀子的事。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肉痛至極,卻又無可奈何的決絕。

  然後對著門外沉聲喝道:

  「來人!」

  「去!告訴帳房,立刻準備…一百萬兩現銀銀票!」

  「等宸兒回來,讓他立刻…親自給鎮國公府送去!」

  柳文淵幾乎是咬著後槽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秦風…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只求你…能安生幾天!

  ......

  另一邊,秦風剛準備上馬車,就被一個人攔了下來。

  這人正是因為秦風到場引發意外,沒能完成答辯的那名學子

  秦風疑惑。

  這是來找自己報復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