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皇帝緊急撤回一條消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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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聽你的意思是知道邊疆大捷了?」乾胤天緩緩道。

  他知道秦風知道,當天秦風親口告訴的柳文淵。

  他真正想試探的,是秦風與柳文淵之間什麼關係,功勳集團又為何捲入,而秦岳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他們的目的,遠比張貼告示的後果更嚴重。

  秦風知道乾胤天的疑心已起,他要的正是這君臣相疑的局面。

  於是他毫不迴避,坦然承認:「我知道啊。」

  隨即再次將手指向柳文淵,「左相不也知道麼?難道陛下不知道?」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柳文淵垂首而立,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已經快罵到秦風的第八輩祖宗了。

  可他深知,此刻絕不能辯解,言多必失。

  乾胤天亦是微微一怔。

  他萬沒想到,秦風竟敢在這大乾王朝的權力核心,在這金鑾殿上,公然承認算計了皇帝!

  這已不是試探,這是公然的挑釁與宣戰!

  乾胤天覺得可笑至極。

  他確信,滿朝文武或許敢在暗中使絆子,但絕無人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忤逆。

  只因他們的身家性命、宗族親眷皆繫於京都,公然造反,唯有滅族一途。

  除非秦岳已控制了所有人的家眷,但那意味著京都已然陷落。

  縱使他秦岳擁兵百萬,想不聲不響地做到這一點,也無異於痴人說夢。

  此時,乾胤天已經確信秦岳沒有參與,因為秦岳沒有這麼蠢。

  秦岳讓他忌憚的從來不是這他個人,而是圍繞在他身邊的勢力。

  是他能玉石俱焚的能力。

  是事後門閥世家的落井下石,是六國的趁虛而入。

  秦岳也明白,所以只要秦風尚有一線生機,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踏出那一步。

  因為只要他敢動,他的人都得死,而他除了泄憤以外什麼都得不到。

  即使他知道自己設局殺他,他還得忍。

  秦風是秦岳的底線...

  而帝王權威是他的底線。

  今日,秦風竟敢公然踐踏他的底線....

  乾胤天笑了,原本他還覺得失去了對付秦岳的最好機會。

  沒想到,他的好孫子竟又親手奉上一份「大禮」。

  「秦岳啊秦岳,這可是你的寶貝孫子先挑釁朕的,你說你該用什麼怎麼補償呢。」

  乾胤天像看小丑一樣看著秦風。

  帶著一絲戲謔道:「哦?依你之言,那邊疆大捷的謠言,是左相散布的了?」

  秦風還沒說話,左相柳文淵出列了,他緩緩跪地道:

  「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此等無端指控,請陛下明察!」

  乾胤天並未讓他起身。

  今日顏面折損,在場眾人,他一個都不會輕輕放過。

  他繼續看著秦風道:

  「朕很好奇,你秦家人都去..團建了,你自身又深陷詔獄,誰又有這個本事替你做事?」

  秦風心中大笑,沒有反駁,而是不忿的道:

  「陛下,您這就有點瞧不起人了吧?」

  「出門在外,誰還沒幾個朋友了?」

  「朋友?」乾胤天挑眉。

  「說說看,都是哪些朋友?」

  「武威侯、安遠伯....」秦風毫不猶豫地開口。

  還未等秦風說完,被點到的武威侯與安遠伯已連滾爬出列,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陛下!陛下明鑑!休要聽他胡言!臣等與他絕非朋友!」

  秦風卻生氣道:「武威侯、安遠伯您兩位這就不夠意思了吧。」

  「昨日不還來我的酒樓吃酒了麼,怎麼轉眼就不認了?嗯?」他尾音上揚,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兩人渾身一僵,安遠伯咬著後槽牙道:

  「若...若論此面之緣,姑且...也算相識...但我等絕未助他散布謠言!」


  「這倒是實話。」秦風點頭替兩人澄清。

  兩人頓時鬆了口氣,然而沒等這口氣喘出一半,就聽秦風又道:

  「他們沒幫我散播謠言,只是一人給了我五十萬兩銀子,作我爺爺的軍費罷了。」

  「胡說!」兩人異口同聲地辯駁。

  「那五十萬是買你酒樓配方的錢!」

  話音剛落,他們驚愕對視——「你也買了?」

  「夠了!你們的事,容後再說!」乾胤天厲聲打斷這齣鬧劇。

  他大致明白了怎麼回事,更看出了秦風的打算。

  要是真讓滿朝文武生出忌憚之心,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乾胤天直奔主題道:

  「秦風,你處心積慮,逼朕將罷免鎮國公的詔令快速頒行天下,無非是想營造一個『忠臣良將受朝廷打壓』的假象,以此博取天下同情,是也不是?」

  「是。」

  秦風坦然承認,隨即話鋒一轉,帶著洞悉一切的嘲弄。

  「我猜,陛下絕不會選擇收回成命。」

  「因為天子金口玉言,豈能朝令夕改?」

  「告示已貼遍全城,若此刻收回,顏面何存?」

  乾胤天眼中寒光乍現,這廝竟如此大膽,他怒道:

  「秦風,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你不敢!」秦風驟然厲喝。

  「如今邊關大捷,將帥齊心,我爺爺軍費充足!你若敢動我,百萬邊軍即刻便會揮師南下!」

  「呵。」乾胤天都氣笑了:「軍費充足?就憑那一百萬兩?」

  「陛下的消息,未免太滯後了。」秦風語帶戲謔。

  「誰告訴你,我只賣了兩家?」

  「不妨告訴你,酒樓開業當日,我便收了...三千五百萬兩!」

  「現如今都在我爺爺手中。」

  「什麼?」滿殿譁然。

  武威侯更是失聲叫道:

  「秦風!你...你無恥!竟將配方賣與這麼多人!還有沒有點道義!」

  「道義?」秦風猛地扭頭,目光如刀剮向他。

  「你處處想置我秦家於死地,還有臉跟我談道義?」

  武威侯被噎得面色鐵青,瞬間語塞。

  「夠了。」乾胤天怒喝。

  他臉色陰沉:「秦風,你空口白牙,朕才不會相信你的鬼話。」

  秦風微微一笑:「信不信由你。」

  「反正我知道我爺爺軍費充足就夠了。」

  「當日京都權貴,十有八九皆在其中,我真好奇陛下會不會秋後算帳。」

  「放肆!」乾胤天勃然大怒。

  「故弄玄虛!朕今日必殺你!」

  「殺我?」秦風大笑。

  「昨夜我已派人將六百萬兩白銀,以我秦風個人之名,犒賞邊軍將士!」

  「如今已經發到了將士手中。」

  「另外,朝廷拖欠前線三個月軍餉的事也已經傳遍大乾。」

  「陛下,你覺得百姓和將士知道這些消息後會作何感想?」

  乾胤天聞言,心中劇震。

  若真如此,邊軍將士必當同仇敵愾,軍心盡歸秦家!

  只要秦風身死。

  秦岳只需稍加煽動,起兵便是水到渠成,再無阻礙!

  他沒有懷疑秦風說的是真是假。

  勛貴們齊心這本身就是證明。

  有銀子發六百萬也不是難事。

  質疑謠言,邊軍大捷的消息都傳遍了,還差欠軍餉的事。

  瘋子,真他媽的是個瘋子。

  乾胤天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秦風,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來人!鎮國公世子秦風犯了癔症...」

  「將秦風....帶回鎮國公府,嚴加看管!著太醫署派人診治,不能有任何差池。」


  「癔症...」秦風一愣,這理由好啊。

  隨後大喊道:「哎,乾胤天你別慫啊,來殺我啊。」

  大殿侍衛聞言趕緊上前將秦風拉了出去。

  「有種你就殺了我...」

  「乾胤天你個慫貨...」

  秦風的聲音逐漸消失...

  大殿內鴉雀無聲,文武百官個個噤若寒蟬,特別是武威侯等人已然渾身濕透。

  乾胤天緊握雙拳,渾身顫抖,但還是強壓著怒火道:

  「秦風身犯癔症,爾等也是受其蒙蔽,此前種種,無論是非,朕...一概既往不咎。」

  「擬旨。」

  「兵部儘快核實大捷之事,若確有其事,功過相抵,鎮國公立即恢復原職,不在追究其孫秦風涉嫌殺害皇子之事。」

  「戶部著實調查欠響之事,如查實,所有涉事官員,無論品級,一律嚴懲不貸!」

  「並即刻補齊所有虧欠軍餉。」

  「另外如大捷屬實,著戶部、兵部即刻擬定章程,犒賞三軍,做好傷亡撫恤。」

  說完不等群臣反應,起身離開。

  剛出大殿後門,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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