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好一個北境大捷!好一個鎮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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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致!

  柳文淵身後的府兵手按刀柄,眼神凌厲,殺氣瀰漫。

  詔獄的錦衣衛們也神經緊繃到了極點,紛紛握緊了兵器,空氣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張牢頭這次徹底扛不住了,如果動手,他必定先死。

  他跟本不懷疑左相敢不敢。

  於是趕緊道:

  「左相息怒,如果您堅持要帶隨從進入,下官只能即刻進宮,向陛下請旨。」

  柳文淵冷冷的看著張牢頭,半晌才開口道:

  「那你便去請旨!」

  「我只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

  「謝左相體諒,」張牢頭行禮道謝,然後安排旁邊的錦衣衛趕往皇宮。

  柳文淵看著快馬揚鞭的錦衣衛背影喃喃道:「你站錯對了,但我多麼希望你站對了。」

  剛站立在一旁的張牢頭聞言如墜深淵...

  ......

  御書房內。

  乾胤天聽著侍衛的稟報,得知左相親自去了詔獄並要求帶人提審。

  他眼神閃爍,手指輕輕敲著龍案。

  他確實存了借刀殺人之心。

  秦風殺了乾景睿,左相為外甥報仇,天經地義。

  若左相殺了秦風,秦岳暴怒之下,仇恨的首要目標便是柳家。

  屆時。

  他再鎮壓「為子復仇、意圖不軌」的秦岳,便站在了道義和律法的制高點。

  秦岳麾下將士再勇猛,面對「弒君謀逆」的大義名分,軍心必然動搖。

  但這不知為何,他總覺心中有些不安。

  總覺得漏算了哪種可能...

  要不要等軍報回來?

  乾胤天從來沒有這麼糾結過。

  「半個時辰...」他喃喃自語...

  「那就聽天命吧...」

  ......

  詔獄門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夕陽的餘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

  張牢頭垂首站立。

  他看似平靜,實則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鍋中煎熬。

  他甚至能清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半個時辰,到了。

  宮城方向,依舊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張牢頭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不等柳文淵率先開口:「左相大人...請隨下官來。」

  ....

  另一邊,秦風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腦不停地旋轉。

  他並沒有想著如何脫身。

  左相的決然打亂了他的計劃,這時候任何計策都沒有用了。

  只能聽天由命。

  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想了後不後悔留下,沒有跟爺爺走。

  想著這個世界真的很不好,說死就死,無論是不是好人,做沒做壞事。

  想著還是原來的世界好,雖然也會有不公,但至少在生命這個層面是公平的。

  也想如果這次能活下來,一定要打破這個令人作嘔的舊世界,建立一個接近他記憶中那樣的新世界!

  就在這時——

  腳步聲!

  秦風猛地睜開眼,心臟驟然縮緊!來了!

  「吱嘎。」

  牢門打開,張牢頭臉色鐵青,神情複雜的看著秦風。

  半晌他還是說道:「自求多福吧。」

  秦風深吸口氣,他聽出了張牢頭話里蘊含的信息。

  「不管怎麼說也要謝謝你。」他緩緩道。

  張牢頭沒有在說什麼,揮了揮手。

  兩名錦衣衛一左一右架著秦風走出了牢房。

  .....


  陰暗的審訊室內.

  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刑具,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鐵鏽味。

  秦風被固定在十字架的刑具上。

  柳文淵坐在主位,雙目微垂。

  他身後,除了幾名護衛,便是那名氣息陰冷的影煞。

  當沉重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內外的那一刻——

  異變陡生!

  柳文淵甚至沒有說一句審問的話,他身後的影煞如同鬼魅般動了!

  身形快如閃電,直撲秦風,一隻手掌漆黑如墨,帶著腥風與刺骨的殺意,直拍秦風天靈蓋!

  竟是毫不留情的必殺一擊!

  秦風看著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死亡之手,心中猛地一沉,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閃過:「這得老疼了吧?」

  「住手。」這時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影煞身形一滯。

  秦風大喜。

  然而又聽到柳文淵一爆呵:「落子無悔。」

  秦風:你麻痹,玩人呢?

  不過還好,一個身影擋在了秦風面前。

  「左相,莫不是要跟雜家動手。」來人淡淡說道。

  柳文淵看著突然出現的老太監,知道大勢已去無奈搖頭:

  「不敢。王公公言重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影煞退回原位,然後道:「王公公可否讓我問兩句話。」

  王公公沒說話,只是微微側身,將秦風顯露出來。

  「邊疆發生什麼事了?」柳文淵問道。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秦風放聲大笑。

  笑聲在陰森的審訊室里迴蕩,充滿了諷刺與快意。

  半晌,秦風才笑夠,看著柳文淵說道:「我爺爺發兵,大破六國聯軍!」

  「什麼?」柳文淵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收縮,滿了難以置信。

  他千算萬算也沒敢往那方面想。

  100萬對300萬,防守都捉襟見肘,他怎麼敢出兵?

  短暫的極致震驚之後,柳文淵竟然也控制不住地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北境大捷!好一個鎮國公!」

  他笑得幾乎喘不過氣。

  目光仿佛穿透了詔獄的牆壁,看到了皇宮深處那位算計一切的帝王。

  他笑的,是那個自以為掌控一切的人,此刻的失算與狼狽!

  半晌。

  柳文淵座在椅子上眼眉低垂,臉上再也看不出喜怒。

  「我還有件事不明白,你為何非要殺景睿?」

  他語氣平淡,就像在問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我可沒殺。」秦風嘴角微揚,表情里充滿了你能奈我何的挑釁。

  柳文淵仿佛沒看見一般,繼續道:

  「那你的護衛,還有你秦家在京都的所有人手,為何全部消失無蹤?你作何解釋!」

  「哦,他們啊,出去團建了。」秦風隨意道。

  「何為團建?」柳文淵好奇的請教。

  「就是看他們太累了,讓他們出去遊山玩水,吃喝玩樂,犒勞犒勞。」

  柳文淵眉頭微皺,但很快平復:「那你為何沒去?」

  「把我忘了唄。」秦風回答得理所當然。

  柳文淵終於忍不住,聲音略微提高:「你身為世子,他們怎敢把你忘了?」

  「那就忘了,能怎麼樣?不行啊?」秦風一副就這樣的表情。

  柳文淵睜開雙眼,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呵,秦風,別以為你爺爺在北疆大捷,你就可以逃脫罪責。」

  「景睿的死,你承不承認,根本無關緊要!」

  「有人說你是殺的,就會是你。」

  「整個大乾,整個天下,都會相信就是你殺的!」

  「他們不會信的。」秦風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篤定和毫不掩飾的不屑。

  柳文淵眉頭再次皺起,他完全無法理解秦風這份自信從何而來。

  半晌,他才回過神來,秦風不過是一個紈絝子弟,他能明白什麼。

  他搖了搖頭,淡淡道:

  「那我們便拭目以待。」

  「珍惜你現在的日子吧,下次本相再來,可就不會這般心平氣和地與你說話了。」

  秦風囂張地挑眉,語氣輕佻:「那你可得快點,下次你不一定還有機會。」

  柳文淵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他一眼,拂袖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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