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兇悍巴羅爾,羅睺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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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無怪龍國國民們這麼憤怒。

  在他們看來,如果江玄與其他創世者一樣,只是安安穩穩維持洪荒神話設定,僅憑鴻鈞一人,都足以對抗這所謂的凱爾特神話。

  而就是因為江玄創造出的羅睺,才使得洪荒中各大強者相互忌憚,相互制衡。

  反而落得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攻殺洪荒神話,而無一人出手。

  就在無數國民議論之時。

  創世空間中,一些創世者也逐漸反應過來,意識到了這一點。

  一時間,眾人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了。

  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們看著那片,被弗莫爾巨人撕裂的洪荒大地。

  又看向那個,依舊平靜的江玄。

  那份平靜,此刻在他們眼中,不再是超然。

  而是一種有些荒誕的故作鎮定。

  「制衡……」

  稀臘國的阿萊克修斯,那張雕塑般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思。

  他想到了龍鳳麒麟三族,想到了鴻鈞與羅睺。

  這些至高無上的存在,彼此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他們都有自己的道,自己的利益。

  誰會願意,為了一個「世界」的完整,而耗費自己的本源?

  尤其是在這種,鴻鈞與羅睺愈發針鋒相對、劍拔弩張的關頭。

  日不落帝國的伊莉莎,手中的權杖微微顫動。

  她金色的髮絲,垂落在肩頭。

  她也明白過來了。

  當一個神話世界中,出現幾位同級別的強大存在之時。

  那麼,這種制衡,就是不可避免,絕對會發生的。

  而且,貌似也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不過,即使想到了這一點!

  但與其他人不同,此刻,伊莉莎寶石般的雙眸中,浮現出的,卻是一抹難以言說的擔憂之色。

  她在為江玄擔憂!

  「哈哈......」

  而那位巴拿馬的創世者,雙眼死死的盯著洪荒天地。

  雙眼之中,也再度燃起了一種狂熱的希望。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他狂笑著,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絕望中的清醒。

  「你們的強大,是虛假的!」

  「你們的輝煌,是建立在,脆弱的制衡之上!」

  他指著江玄,指著那片,靜謐的洪荒天地。

  「你們的家園,正在被我撕裂!」

  「你們的神,卻無人敢出手!」

  「這就是……這就是洪荒的真相嗎!」

  他的聲音,在創世空間中迴蕩。充滿了惡意,充滿了嘲諷。

  這一字一句,像是一根根毒刺,扎進了每一個龍國國民的心中。

  也讓那些,本就對洪荒神話,抱有敵意與忌憚的創世者們,臉上浮現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錯。

  巴拿馬創世者的話,雖然難聽,但……似乎,真的說到了點子上。

  制衡!

  這,就是洪荒神話,此刻所面臨的,最大的困境!

  強者太多,並非好事。

  尤其是,當這些強者,彼此之間,還存在著無法化解的仇怨與利益衝突時。

  這種所謂的強大,反而會成為,最致命的枷鎖!

  「看來……這一次,真的要被這個巴拿馬,撿個天大的便宜了。」

  「是啊,誰能想到,洪荒神話的弱點,竟然是……太強了?」

  「一旦凱爾特神話,真的將洪荒世界徹底摧毀,那巴拿馬這個國家,在藍星的地位,恐怕會一飛沖天!」

  「滅掉洪荒……哪怕只是一個,被制衡鎖住的洪荒,這份威望,也足以讓任何國家,為之瘋狂!」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那看向凱爾特創世者的眼神,已經從先前的憐憫,變為了,一種夾雜著嫉妒與複雜的,羨慕。


  而看向江玄的眼神,則更加古怪。

  那是一種,看著一個,親手締造了絕世珍寶,又親手,將這珍寶,推入毀滅深淵的,愚蠢之人的眼神。

  面對著這無數道,充滿了幸災樂禍,與自以為看透一切的視線。

  江玄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淡然。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個,正癱在地上,發出癲狂大笑的凱爾特創世者。

  在所有人,那錯愕、不解、荒誕的注視下。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然後,伸出手指,在身前的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一道輕響傳出!

  創世者的想像力,在創世空間中,此時再一次具象化。

  不過,江玄並不是在影響洪荒天地中的什麼設定。

  相反,就在這種想像力具象之下。

  只見他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隻高腳杯!

  而杯中,則盛著香檳。

  他竟然還有閒心,具象化出了一杯……香檳。

  整個創世空間,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創世者,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著江玄。

  看著他,用兩根手指,優雅地,捏起了那隻高腳杯。

  看著他,將杯子,湊到唇邊。

  看著他,輕輕地,抿了一口。

  那份悠然。

  那份愜意。

  那份,仿佛置身於一場,盛大晚宴,而非,生死對決的,從容。

  與那片,正在被弗莫爾巨人,瘋狂撕裂的,滿目瘡痍的洪荒世界。

  形成了一種,無比荒誕,又無比刺眼的,鮮明對比!

  瘋了!

  這個龍國的創世者,一定是瘋了!

  家都要被拆沒了!

  他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裡,喝酒?!

  那凱爾特創世者,臉上的狂笑,也猛地凝固。

  他死死地盯著江玄,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比先前,更加極致的,屈辱與憤怒!

  無視!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無視了!

  這是一種,將他的尊嚴,將他賭上了一切的底牌,將他整個神話體系,都踩在腳下,肆意踐踏的,極致羞辱!

  「你……」

  他的喉嚨里,發出了野獸般的,低沉嘶吼。

  也就在此時。

  江玄,終於,將視線,從那杯香檳上,移開了。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那個,癱軟在地的,巴拿馬創世者。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很淡,卻足以讓任何人,都感到遍體生寒的,玩味弧度。

  「呵呵。」

  一聲輕笑。

  平淡,隨意。

  「既然你覺得如此。」

  江玄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金黃色的酒液,在杯中,蕩漾起一圈圈,迷人的漣漪。

  「那就繼續出手便是。」

  他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實。

  「看看什麼時候,才能逼得,洪荒中的神明,出手。」

  轟!

  一句話。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卻像是一顆,億萬噸當量的核彈,在所有創世者的神魂深處,轟然引爆!

  整個創世空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大腦,都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他們瞪大了眼睛,用一種,看著怪物般的表情,死死地,盯著江玄。

  他……

  他剛才,說了什麼?

  看看什麼時候,才能逼得洪荒中的神明出手?


  江玄這話鋒的轉變,讓人猝不及防!

  片刻之後,才有創世者逐漸明白了話語中的意思!

  不配!

  沒錯!

  江玄的言外之意,就是在說,凱爾特神明的攻擊,根本不配讓洪荒的神明現身,以及出手!

  狂妄!

  這是一種何等的狂妄?!

  眾人心中不由得生出這樣的念頭,暗自腹誹。

  然而,再看江玄的神態、表情,卻又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其中並沒有絲毫狂妄的感覺。

  而是一種,事實的陳述。

  一種,源自於生命本質,凌駕於萬物之上的,絕對的,真實!

  整個創世空間,陷入了一種,比死亡更加純粹的,絕對寂靜。

  所有創世者,無論是那些弱小的,還是如阿萊克修斯,伊莉莎這般的頂尖存在。

  他們的大腦,都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運轉。

  他們的思維,被江玄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攪成了一團,無法理解的,混沌漿糊。

  直到現在……

  都還不夠資格,讓洪荒的神明現身?!

  這句話,像是一道永不磨滅的烙印,死死地,刻在了每一個人的神魂深處。

  它在不斷地,迴響。

  它在不斷地,衝擊著他們那早已固化的,對於「強大」與「弱小」的,所有認知!

  那可是,足以撕裂世界的攻擊!

  那可是,讓一方神話天地,都滿目瘡痍的,毀滅天災!

  這……

  還不夠資格?!

  荒誕!

  極致的荒誕!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隻螞蟻,拼盡了全力,撼動了一座山嶽。

  它為此,燃燒了自己的生命。

  它為此,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然而,那山嶽本身,卻告訴它。

  你的動靜,太小了。

  甚至,都無法讓我,從沉睡中,甦醒過來。

  這種,跨越了維度的,降維打擊。

  比任何直接的,狂暴的,毀滅性的攻擊,都更加讓人,感到……絕望!

  那癱軟在地的凱爾特創世者,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凝固。

  那份癲狂的,復仇的快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茫然。

  他的神魂,在燃燒殆盡的邊緣。

  他的理智,在徹底崩潰的前夕。

  他,已經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

  事實上。

  江玄所說的,並非是為了激怒對方。

  那只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真心話。

  制衡?

  當這個詞,從那無數創世者,以及龍國國民的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時候。

  在江玄這裡,所感受到的,只有一種,純粹的,荒謬之感。

  簡直可笑。

  鴻鈞是誰?

  那是即將身合天道,成為洪荒至高的道祖。

  他此刻,正在紫霄宮中,全力參悟著造化玉碟之上,那三千大道的最終玄奧。

  他在為那即將到來的,成聖之機,做著最後的準備。

  羅睺又是誰?

  那是手持弒神槍,即將布下誅仙劍陣的魔祖。

  他此刻,正在天魔山之巔,瘋狂地汲取著整個西方的地脈本源,將自身的魔道法則,推演至前所未有的,終極之境。

  他與鴻鈞,都在等待。

  等待著,那場決定洪荒未來,決定道統歸屬的,最終一戰!

  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他們的對手,只有那個宿命中的,唯一大敵!


  在這種,關乎自身大道,關乎整個天地未來的,最終決戰前夕。

  讓他們,分出心神,去理會一群,連大羅金仙都算不上的,異域「神明」?

  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就好像,兩個即將進行生死對決的絕世劍客。

  會因為周遭幾個孩童的打鬧,而為此分心麼?

  這種說話,毫不誇張!

  這就是洪荒神明的強大之處!

  而至於那看上去裂縫蔓延,滿目瘡痍的洪荒大地?!

  對此,江玄就更是完全不在意了。

  洪荒天地的法則秩序,足夠完善!

  這不僅意味著能讓無數生靈修行。

  更重要的,這讓洪荒天地本身,都擁有了一種不可想像的自我修復能力。

  別說只是那一些微不足道的大地裂縫了。

  就算是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只要世界的本源不損,天道法則不滅。

  那麼一切的傷痕,都會在時間的偉力之下,被緩緩撫平,恢復如初。

  更何況。

  那些所謂的裂縫,所波及的,不過是西方大陸上,那些本就因為魔氣肆虐,而靈脈枯竭,生機斷絕的,不毛之地。

  對於整個浩瀚無垠的洪荒而言。

  那點損失,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

  這一切。

  江玄清楚。

  但其他的創世者,不清楚。

  他們,依舊沉浸在,那種巨大的,認知被顛覆的,荒誕與震撼之中。

  而那巴拿馬的創世者,在經歷了短暫的茫然之後。

  他的神魂,那即將熄滅的火焰,猛地,再一次,瘋狂地,燃燒了起來!

  一股,比先前,更加純粹,更加極致的,怨毒與瘋狂,從他的眼底,轟然爆發!

  他,受不了了!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被徹底無視,被當做塵埃一般的,極致羞辱!

  他可以接受失敗!

  他甚至,可以接受,自己的神話,被那灰色的混沌洪流,瞬間抹除!

  但他,無法接受!

  無法接受,自己賭上了一切,燃燒了神魂的,最強底牌。

  在對方的眼中,竟然,連讓其神明,睜開眼睛的資格,都沒有!

  「該死!」

  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無盡怨毒的,悽厲咆哮,從他的喉嚨深處,猛地炸響!

  他那已經布滿了裂紋的身軀,猛地,從地上,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張開雙臂,那雙已經徹底化為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擂台之上,那數十尊,依舊因為恐懼而僵直不動的,弗莫爾巨人!

  「你們……還在等什麼!」

  「他在羞辱我們!」

  「他在把我們當成路邊的螻蟻啊!」

  他的聲音,沙啞,尖利,充滿了,能夠扭曲一切的,瘋狂煽動性!

  轟!

  那數十尊弗莫爾巨人,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們那充滿了邪異與混亂的獨眼中,源自於本能的恐懼,瞬間,被一股,更加狂暴的,毀滅意志,所取代!

  沒錯!

  他們,是混亂的化身!

  他們,是毀滅的代名詞!

  他們,是弗莫爾神族!

  他們,何曾,受過如此的,奇恥大辱!

  「吼——!」

  震動整個創世空間的咆哮,再一次,響徹雲霄!

  那巴拿馬的創世者,臉上,露出了,最後一抹,病態而滿足的,癲狂笑容。

  他緩緩抬起手。

  用盡了,生命中,最後一絲力氣。

  指向了,那數十尊巨人之中,最為龐大,也最為邪異的,那一尊!


  那尊巨人,只有一個眼睛。

  但那隻眼睛,卻被一層,厚重得,仿佛由萬古黑夜凝聚而成的眼皮,死死地,覆蓋著。

  一股,足以讓時空都為之凍結的,純粹的,終結氣息,正從那緊閉的眼皮之下,瘋狂地,滲透而出!

  巴羅爾!

  弗莫爾神族之王!

  邪眼之王!

  其邪眼睜開之處,萬物凋零,眾神隕落!

  那是,凱爾特神話之中,最為恐怖,也最為純粹的,死亡權柄!

  「巴羅爾……」

  巴拿馬的創世者,口中,發出了,最後的,夢囈般的,指令。

  「睜開……你的眼睛。」

  「讓這個傲慢的世界……」

  「歸於死寂!」

  聲音,落下。

  他那燃燒著神魂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化作了,漫天的飛灰。

  也就在他,徹底消散的,那一瞬間。

  擂台之上。

  那尊名為巴羅爾的獨眼巨人,猛地,仰天咆哮!

  緊接著。

  在創世空間,所有創世者,那瞬間收縮的瞳孔注視之下。

  那隻,覆蓋著邪眼,緊閉了萬古歲月的眼皮。

  在這一刻。

  緩緩地,顫動了一下。

  僅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下。

  轟!

  整個創世空間,那原本穩定的時空結構,在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湖面,蕩漾起肉眼可見的,劇烈漣漪!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粹的,終結與死寂的氣息,從那眼皮的縫隙之中,瘋狂地,滲透而出!

  這股氣息,沒有毀滅的狂暴。

  也沒有,殺伐的鋒銳。

  它只是,冰冷。

  純粹的,冰冷。

  仿佛,一切生命的終點,一切存在的歸宿。

  只是逸散出的一絲,便讓整個創世空間中,所有創世者的神魂,都傳來一陣,即將被凍結,被拖入永恆死寂的,恐怖戰慄!

  「這……這是……」

  稀臘國的阿萊克修斯,那張雕塑般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無法抑制的,駭然!

  日不落帝國的伊莉莎,手中的權杖,光芒狂閃,一道道聖光垂落,才勉強護住了她那近乎要凝固的真靈!

  而那些弱小神話體系的創世者,更是連哼都來不及哼上一聲,便神魂僵直,意識陷入了一片,絕對的黑暗與虛無!

  他們的思維,被凍結了!

  他們的感知,被剝奪了!

  在巴羅爾的邪眼之威面前,他們,甚至連,感到恐懼的資格,都沒有!

  緊接著。

  在創世空間,那無數陷入死寂的目光注視之下。

  那片厚重的眼皮,終於,緩緩地,向上掀開!

  沒有光。

  也沒有,任何異象。

  那隻眼睛,就那麼,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一隻,怎樣的眼睛?

  沒有瞳孔,也沒有眼白。

  有的,只是,一片,純粹到極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與希望的,灰敗死寂!

  當那隻眼睛,完全睜開的剎那。

  「吼——!!!」

  一聲,不似任何生靈所能發出的,充滿了最原始,最純粹的,混亂與瘋狂的咆哮,從巴羅爾的口中,轟然炸響!

  這聲咆哮,化作了實質的,灰黑色音浪,瞬間席捲了整個擂台!

  音浪所過之處。

  空間,在崩塌。

  法則,在哀鳴。

  那片屬於凱爾特神話的,最後的殘骸,在這一刻,被徹底抹除!

  緊接著。

  巴羅爾,動了!


  他那龐大如山嶽,畸形而扭曲的身軀,猛地,一踏腳下的擂台!

  轟隆——!

  那由創世神力構築,本該堅不可摧的擂台,在這一腳之下,竟是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巨大悲鳴!

  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以他的落腳點為中心,瘋狂蔓延!

  而他的身軀,則是化作了一道,貫穿天地的,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兇悍與狂暴的,黑色流星!

  悍然無匹!

  勢不可擋!

  他沒有施展任何神通,也沒有動用任何法則。

  他只是,以一種,最原始,最野蠻,也最純粹的姿態。

  朝著擂台的另一邊。

  那片,從始至終,都靜謐無聲的,洪荒天地。

  狠狠地,衝撞而去!

  這一次。

  不再是,隔著世界屏障的,遠程攻擊。

  而是,真身降臨的,入侵!

  轟!

  巴羅爾那龐大無比的身軀,在瞬間,便跨越了擂台的距離,狠狠地,撞上了那方洪荒世界!

  撞擊的瞬間。

  那片籠罩在洪荒世界之外,由仙光與魔氣交織而成的,灰濛濛的混沌洪流,瞬間暴走!

  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無窮無盡的混沌氣流,化作億萬道鎖鏈,朝著巴羅爾的身軀,瘋狂纏繞,絞殺而去!

  那是,足以將達努神族,瞬間湮滅的力量!

  然而。

  嗤嗤嗤——!

  當那混沌氣流,觸碰到巴羅爾身軀的剎那。

  一陣陣,仿佛滾油澆在烙鐵上的,刺耳聲響,猛然爆開!

  巴羅爾那漆黑的,仿佛由最堅硬岩石構成的皮膚,在混沌氣流的絞殺下,瞬間,變得血肉模糊!

  大片大片的血肉,被消融,被磨滅!

  露出了其下,那森然的,散發著邪異光芒的骨骼!

  然而!

  巴羅爾,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他那隻灰敗死寂的獨眼之中,只有,更加狂暴,更加兇悍的,毀滅意志!

  「吼!」

  又是一聲咆哮!

  他那龐大身軀之內,那股屬於弗莫爾巨人的,混亂本源,轟然爆發!

  一股股,漆黑如墨的,充滿了粘稠與邪異氣息的血氣,從他的傷口中,瘋狂湧出!

  那不是鮮血。

  那是,混亂與毀滅的,具象化!

  那漆黑的血氣,與纏繞在他身上的混沌洪流,瘋狂地,對撞,湮滅!

  每時每刻,都有海量的能量,在劇烈的碰撞中,歸於虛無!

  但巴羅爾的身軀,非但沒有被阻擋。

  反而,頂著那足以磨滅一切的混沌洪流。

  以一種,更加悍然,更加無可阻擋的姿態。

  一步!

  僅僅只是一步!

  便硬生生地,擠入了那方,洪荒世界之中!

  轟隆隆——!

  在他闖入的瞬間。

  整座洪荒天地,都仿佛,在這一刻,被激怒了!

  一股,源自於世界本身的,浩瀚無垠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那是,洪荒天地的法則!

  那是,盤古開天闢地之後,所定下的,至高秩序!

  任何,不屬於這方天地的存在,都將,在這股威壓之下,被碾為齏粉!

  咔嚓!

  咔嚓咔嚓!

  巴羅爾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之上,瞬間,傳來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之聲!

  他的骨骼,在寸寸斷裂!

  他的神軀,在被瘋狂壓縮!

  那股來自整個世界的排斥與鎮壓,要將他這個,不速之客,徹底碾碎,抹除!


  然而。

  就在這足以讓任何神明都為之絕望的鎮壓之下。

  巴羅爾那隻灰敗的獨眼,猛地,睜大!

  「死!」

  一個沙啞的,充滿了無盡死寂與終結意志的,古老音節,從他的口中,緩緩吐出!

  嗡——!

  那隻邪眼之中,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灰敗光束,一閃而逝!

  光束所過之處。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那鎮壓在他身上的,浩瀚的世界威壓,那交織成網的,天道法則。

  在這一刻,竟是,無聲無息地,凋零了。

  是的。

  凋零。

  就像是,盛開的鮮花,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就像是,燃燒的火焰,耗盡了最後的燃料。

  一切,都歸於了,最原始的,死寂。

  趁著這法則凋零的,一剎那。

  巴羅爾那龐大而殘破的身軀,猛地,向下一沉!

  轟——!!!

  如同億萬顆隕石,同時墜落!

  他那龐大無比的身軀,終於,徹底擺脫了世界法則的束縛。

  狠狠地,砸落在了,那片,滿目瘡痍的,洪荒西部大地之上!

  大地,在哀鳴!

  那本就已經布滿了猙獰裂痕的西部大陸,在這一刻,再也承受不住這股,來自異域的,混亂與毀滅之力!

  方圓億萬里的山川,在瞬間,化為齏粉!

  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在大地之上,縱橫交錯!

  岩漿,從地心深處,噴涌而出,化作一片,毀滅的火海!

  入侵!

  一個,活著的,代表著混亂與死亡的,末日天災!

  就這麼,以一種,最為粗暴,最為野蠻,也最為震撼的方式。

  成功地,降臨在了,洪荒天地之中!

  他站在那片,被他親手化為熔岩煉獄的大地之上。

  殘破的身軀,流淌著漆黑的邪血。

  森然的白骨,暴露在空氣之中。

  但他,卻仰天,發出了,勝利者般的,瘋狂咆哮!

  「吼——!」

  他成功了!

  他,闖進來了!

  整個創世空間,一片死寂。

  所有,從那邪眼之威中,勉強恢復過來的創世者,都瞪大了眼睛,用一種,看著神跡般的表情,死死地,盯著擂台上的這一幕。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震撼!

  進……進去了?

  那個怪物……竟然真的,打穿了洪荒世界的防禦,真身降臨了?!

  這,怎麼可能?!

  而就在這片死寂之中。

  江玄,放下了手中的高腳杯。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看著那尊,正屹立於洪荒大地之上,瘋狂咆哮的弗莫爾之王。

  他的臉上,那抹淡淡的玩味,終於,緩緩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在看著一個不知死活的,跳樑小丑般的漠然。

  「呵呵,精彩!」

  「這場對決,真是更加精彩了!」

  江玄淡淡笑著,如此感嘆一句。

  不得不說,這凱爾特神話的強大,有些讓江玄感到意外了。

  或者更準確的說,那所謂的弗莫爾巨人的肉身,有些過於強悍了。

  無他。

  只看其能夠硬抗洪荒天地的威壓,硬生生的闖入其中,這就可見一斑了。

  一時間,江玄心中一動。

  他想到了一個,即將在洪荒之中,誕生的種族。

  巫族。

  那個,由盤古精血所化,不修元神,只煉肉身,以力證道的恐怖族群。


  他們,同樣是以肉身無敵於世而聞名。

  就是不知道,這巫族,與眼前的弗莫爾巨人相比,又是孰強孰弱呢。

  這個念頭,在江玄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隨即,他的視線,便再次落回到了那片,已經化作戰場的,洪荒天地之中。

  ……

  擂台上的巴羅爾,那瘋狂的咆哮,緩緩停歇。

  他那隻灰敗死寂的獨眼,開始掃視這片,浩瀚無垠的,嶄新天地。

  東方的仙山,紫氣繚繞,道韻天成。

  南方的火山,神火不熄,鳳鳴九天。

  北方的汪洋,玄冥之水,深不可測。

  然而,這些景象,在他的眼中,都只是一掃而過。

  沒有引起他,絲毫的興趣。

  直到……

  他的視線,落在了這片大地的,最西方。

  那座,被無盡魔氣籠罩,殺伐之氣凝如實質的,漆黑魔山!

  天魔山!

  就在看到天魔山的一瞬間。

  巴羅爾那隻灰敗的獨眼,目光陡然一凝!

  一股,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混亂與終結的氣息,從那座魔山之上,撲面而來!

  那股氣息,讓他感到了,一種發自本能的,厭惡與躁動!

  「好重的魔氣!」

  巴羅爾的口中,發出了,低沉而沙啞的嘶吼。

  他,是混亂的化身,是死亡的權柄。

  而那座山,卻散發著,一種,要將天地萬物,都拖入終結與寂滅的,純粹魔道!

  兩種極致的「惡」,在這一刻,產生了,最直接的,排斥!

  「哼!」

  巴羅爾發出一聲冷哼。

  他那暴烈的獨眼之中,閃過一抹,純粹的,毀滅欲望。

  「我就先摧毀了這一方,不祥之地!」

  聲音落下。

  巴羅爾,動了。

  他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從那片熔岩煉獄之中,一步,踏出!

  轟!

  大地,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那本就滿目瘡痍的西部大陸,再一次,被撕開了一道,更加深邃的,恐怖裂谷!

  緊接著。

  第二步。

  第三步。

  他一步步踏出,每一步,都帶著沉悶的巨響,都讓這片大地,哀鳴不休!

  他的速度,看似不快。

  但那龐大的身軀,一步踏出,便是山河倒轉,斗轉星移!

  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

  他那龐大而扭曲的陰影,便已經跨越了億萬里之遙。

  朝著那座,從始至終,都靜謐無聲的,天魔山。

  悍然,走去!

  創世空間中。

  所有創世者,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著那尊恐怖的巨人,正一步步,逼近那座,散發著無盡魔氣的神山。

  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一個,讓他們自己都感到荒誕的念頭。

  他……他想幹什麼?

  他難道,要去攻擊那座,一看就不是善地的,魔山?

  這個念頭,讓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無比古怪。

  按照正常的邏輯。

  入侵者,不應該是去攻擊,那座看起來仙氣繚繞,代表著正統的,玉京山嗎?

  去攻擊那座魔山,算怎麼回事?

  黑吃黑?

  而龍國的直播間內。

  那片剛剛因為「制衡」論,而陷入絕望與憤怒的彈幕,在這一刻,也出現了,詭異的,停滯。

  所有龍國國民,都愣住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

  那個,將他們的洪荒家園,打得支離破碎的,恐怖邪神。


  此刻,正氣勢洶洶地,朝著魔祖羅睺的老巢,殺了過去。

  這……

  這算什麼?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一種,無比荒誕,又無比怪異的情緒,在所有人的心中,蔓延開來。

  「這……這個怪物,要去打羅睺?」

  「我沒看錯吧?他放著鴻鈞道祖不管,要去硬撼天魔山?」

  「臥槽!這劇情,我怎麼越來越看不懂了?」

  「難道……難道江神,從一開始,就算到了這一步?!」

  一個,石破天驚的猜測,猛地,出現在彈幕之中!

  轟!

  整個直播間,瞬間炸裂!

  是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

  江神,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凱爾特神話的底牌,是這種混亂邪惡的屬性!

  所以,他才放任對方,打穿世界屏障!

  因為他知道!

  這個怪物,一旦進入洪荒。

  第一個要找的,絕對不是鴻鈞!

  而是,與他屬性相近,卻又彼此排斥的,魔祖羅睺!

  這是一場,驅虎吞狼!

  這是一場,借刀殺人!

  當這個念頭,浮現在所有龍國國民腦海中的瞬間。

  那份先前的絕望與憤怒,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後的,極致的,頭皮發麻的,震撼與崇拜!

  「我草!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江神不可能犯那種低級錯誤!這波啊,這波在大氣層!」

  「讓兩個BOSS自己去打!江神在第五層,我們還在第一層罵他!罪過,罪過啊!」

  「對不起,江神!我給你磕頭了!咚咚咚!」

  網絡上的風向,再一次,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驚天逆轉!

  而擂台之上。

  那尊名為巴羅爾的獨眼巨人,對此,一無所知。

  他的眼中,只有那座,越來越近的,漆黑魔山。

  以及,那從山巔之上,滲透而出的,讓他越發感到厭惡與暴躁的,終結魔意!

  終於。

  他停下了腳步。

  他那龐大無比的身影,已經屹立在了,天魔山的山腳之下。

  那扭曲的陰影,將整座魔山,都籠罩了進去。

  他抬起頭,那隻灰敗的獨眼,死死地,盯著那座,依舊靜謐的,天魔山之巔。

  而後。

  巴羅爾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猛地,向前傾倒!

  他將自己,化作了最原始,也最恐怖的攻城巨錘!

  轟!

  他以一種純粹到極致的蠻獸衝撞之姿,狠狠地,朝著那座靜謐的天魔山,發起了衝鋒!

  他腳下的大地,在哀嚎,在崩解!

  每一步落下,那本就滿目瘡痍的西部魔土,便會多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恐怖裂谷!

  山川,在他的面前,不過是隨腳便可踏平的沙堆!

  江河,在他的面前,不過是轉瞬即可蒸發的淺溪!

  所過之處,一切都在崩毀,一切都在化為最原始的混亂!

  這,就是弗莫爾之王,最為純粹的,破壞力!

  眼看著這尊活著的末日天災,距離天魔山越來越近。

  山腳之下,那濃郁的魔氣之中,終於,有了一些動靜。

  「吼!」

  「嘶!」

  幾頭身形扭曲,散發著凶戾氣息的魔物,從陰影中嘶吼著衝出!

  它們是天魔山孕育出的,最低等的魔族生靈,沒有神智,只有最原始的殺戮本能。

  它們感受到了,那股來自異域的,讓它們感到厭惡的混亂氣息!

  它們悍不畏死地,張開利爪,噴吐著魔焰,試圖阻擋那尊,龐大的不速之客!


  然而。

  面對這些魔物的阻攔。

  巴羅爾那隻灰敗的獨眼之中,甚至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甚至,沒有去看它們一眼。

  那龐大無比的手臂,只是在衝鋒的途中,隨意地,向旁一揮!

  就像是,驅趕幾隻,煩人的蒼蠅。

  砰!砰!砰!

  那幾頭在洪荒西部,也算是一方凶獸的魔物,連一聲悲鳴都來不及發出。

  便在半空中,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直接抽爆!

  血肉橫飛!

  魔血,染黑了長空!

  巴羅爾的衝鋒,沒有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阻礙!

  他的身影,在創世空間無數道,已經徹底麻木的視線中,越來越大!

  最終。

  他那龐大無比的身軀,便如同一顆,自九天之上墜落的,黑色災星。

  狠狠地!

  撞在了那座,萬古不動的天魔山之上!

  轟——!!!

  一聲,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沉悶,都要恐怖的巨響,轟然炸開!

  整個創,世空間,都仿佛,在這一刻,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而那座,屹立於洪荒西極,被無盡魔氣籠罩的漆黑魔山。

  在這一記,足以撞碎大陸的,野蠻衝撞之下。

  竟是,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轟隆隆——

  山體之上,無數的碎石,混合著凝如實質的魔氣,滾滾而落!

  那股鎮壓著整個西方的,終結與殺伐的氣息,在這一刻,都出現了一絲,紊亂!

  看到這一幕。

  巴羅爾那龐大而殘破的身軀,緩緩直立起來。

  他看著那座,被自己撼動的魔山。

  他那隻灰敗死寂的獨眼之中,那股純粹的毀滅欲望,變得更加狂暴,更加兇悍!

  他成功了!

  他再一次,用自己最純粹的力量,撼動了這個,看似至高無上的世界!

  「吼——!!!」

  他仰天咆哮!

  那充滿了勝利與狂傲的吼聲,化作實質的音浪,席捲四方!

  他要將這座,讓他感到不祥的魔山,徹底,夷為平地!

  而後,再去,摧毀這個世界的一切!

  創世空間中。

  那些頂尖的創世者,阿萊克修斯,伊莉莎等人,臉上的表情,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震撼?

  麻木?

  亦或是……荒誕?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尊恐怖的邪神,在洪荒世界之中,肆意破壞。

  而那方世界,所謂的道祖,所謂的魔祖。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

  那個龍國創世者,所謂的「不夠資格」,並非狂言,而是……事實?

  難道,眼前這尊,已經強大到,足以威脅到他們所有人的弗莫爾之王。

  在洪荒神話的眼中,真的,就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跳樑小丑?

  這個念頭,讓他們的神魂,都感到一陣,冰冷的,戰慄。

  而龍國的直播間內。

  那群剛剛還在為江玄「驅虎吞狼」的計謀,而頂禮膜拜的國民們。

  此刻,也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劇本……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這個怪物,怎麼好像,真的快要把魔祖羅睺的老家,給拆了?

  魔祖……人呢?

  就在巴羅爾的咆哮聲,迴蕩於天地之間,即將發起,更加狂暴的第二輪攻擊之時。

  就在所有創世者,所有龍國國民,心中都充滿了,極致的荒誕與不解之時。

  突然。


  整個世界,安靜了。

  那震動天地的咆哮,戛然而止。

  那滾滾而落的碎石,凝固在了半空。

  那翻湧不休的魔氣,也瞬間,靜止。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絕對的,死寂。

  降臨了。

  緊接著。

  一道,聽不出喜怒,卻蘊含著,足以凍結萬古,終結一切的,冰冷聲音。

  自那搖晃不休的,天魔山之巔。

  緩緩地,飄落。

  「擾我天魔山……」

  「……找死!」

  話音,未落。

  就在創世空間,所有創世者,那瞬間凝固的,驚駭欲絕的注視之下。

  一道,細微的,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漆黑寒光。

  自那天魔山之巔,一閃而逝!

  它,快到了極致!

  它,也鋒銳到了極致!

  那道寒光所過之處,空間,都像是脆弱的布帛一般,被輕易地,撕開了一道,漆黑的,久久無法癒合的裂縫!

  而後,便裹挾著,一股,足以讓神魂都為之蒸發的,純粹殺伐之意。

  朝著那尊,依舊保持著仰天咆哮姿態的,龐大身影。

  爆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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