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句話嚇瘋對手,洪荒再生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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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點散盡。

  一道挺拔的身影,再一次,顯化而出。

  毫無疑問,正是江玄。

  他依舊還是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

  那身簡單的衣物,一塵不染。

  整個人,從外表上看,與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仿佛,那朵足以讓整個創世空間都為之震動的十二品大道金蓮,那一場,讓所有人都以為是末日降臨的,神聖孕育。

  都只是一場,華麗而空洞的,幻覺。

  然而。

  也就在他,緩緩睜開雙目的,同一個剎那!

  咚!

  咚!

  咚!

  創世空間內,所有創世者,無論強弱,無論國籍。

  全都不約而同地,下意識地,朝著身後,倒退了半步!

  那一聲聲,沉悶而整齊的腳步聲,在這死寂的空間之中,顯得異常刺耳!

  所有人的臉上,那剛剛才因為江玄「毫無變化」而升起的一絲僥倖,瞬間,被一種,更加深邃,更加濃郁的,忌憚與恐懼,所徹底取代!

  沒有了!

  那種開天闢地般的狂暴偉力,沒有了。

  那種執掌天道般的至高威嚴,也沒有了。

  甚至,連先前那大道金蓮所帶來的,普照萬世的神聖氣息,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此刻的江玄,站在那裡。

  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再尋常不過的,年輕人。

  他像是收斂了所有的鋒芒!

  但正是這種平靜之下,反而更像是蘊藏著一種絕世神兵般的可怕。

  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感到深深的毛骨悚然!

  此前眾人心中的猜測,並未消散。

  卻因為江玄這種平靜無波的表現,愈發加深了。

  未知,就是最大的恐懼!

  此話用在眾創世者的身上,可謂再合適不過了!

  甚至可以說,沒有人能確定,下一刻,江玄是否會突然爆發出如同盤古一般那樣可怕的力量。

  「這……這是什麼情況?」

  「他……他到底,有沒有獲得力量?」

  「看上去,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真的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嗎?」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死寂的氛圍,被一陣,極力壓抑的,竊竊私語聲,給悄然打破。

  那些,實力較弱的創世者們,聚集在一起,交換著,充滿了驚懼與困惑的訊息。

  「我感覺不到……我什麼都感覺不到了!他身上,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我也是!他現在,就像一個,黑洞!一個,能吞噬一切感知,一切探查的,人形黑洞!」

  「這……這比他變成盤古,還要可怕啊!」

  「完了……我們,是不是,徹底沒有希望了?」

  「千萬!千萬不要去招惹他!離那個惡魔遠一點!我們只要,安安靜靜地,等待創世結束就好了!」

  各種猜測,各種驚懼。

  恐慌,再一次,如同無形的瘟疫,在人群之中,瘋狂蔓延。

  而此時。

  作為風暴中心的江玄,那雙,重新睜開的眸子裡,那因為與大道金蓮融合而產生的,一絲迷濛,終於,緩緩恢復了清明。

  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覺,在他的心頭,流淌而過。

  他能感覺到。

  自己,與那方,由他親手締造的洪荒天地,產生了一種,血脈相連,密不可分的,絕對聯繫!

  他,仿佛,成為了那方天地的,一部分。

  而那方天地,也成為了他,身體的,延伸!

  他的一念,可令山河變色!

  他的一念,可令日月無光!

  他,即是洪荒!


  洪荒,亦是他!

  這種,絕對掌控的感覺,讓他,那始終古井無波的心境,也難得地,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當然,大道金蓮伴身、融合的效果,或許也遠遠不止這些。

  而更多的妙用,也只有日後,才能體現出來了。

  而後。

  他那平靜的感知,緩緩地,掃過整個創世空間。

  掃過那一張張,或是驚恐萬狀,或是驚疑不定,又或是滿是探究之意的臉龐。

  這些,所謂的「創世者」,所謂的「天之驕子」。

  在他們身上,那一道道,驚懼交加的,刺耳的心聲,也清晰無比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惡魔?

  怪物?

  江玄的臉上,沒有半分波動。

  螻蟻的,哀嚎與臆想,不值得,他在意。

  他的感知,繼續,緩緩地,移動著。

  最終。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人群之中,一個,此時正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顫抖著的,瘦小身影之上。

  櫻花國。

  犬養一郎。

  就是他。

  從一開始,那一聲聲刺耳的,尖酸的,充滿了無知與愚蠢的嘲諷。

  就是從這個上躥下跳的小丑口中發出的。

  剎那之間!

  整個創世空間,那本就已經,壓抑到了極點的,死寂氛圍,仿佛,又一次,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狠狠地,攥緊了!

  所有竊竊私語的創世者們,話語戛然而止,鴉雀無聲!

  毫無疑問!

  此刻,江玄就是唯一的主角!

  他的眼神,也同樣牽動著所有人的心。

  良久!

  江玄的眼神,終於微微一滯,停下來。

  毫無疑問,他的目標,自然是一眾創世者其一。

  眾人循著他的眼神望去!

  下一秒。

  當他們,看清那個,被江玄所「選中」的,幸運兒時。

  所有人的臉上,都下意識地,浮現出了一抹,複雜難明的,古怪之色。

  有憐憫。

  有同情。

  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於幸災樂禍的,快意!

  犬養一郎!

  竟然是他!

  這個,從頭到尾,上躥下跳,如同小丑一般,不斷挑釁江玄的,櫻花國創世者!

  眼下,這傢伙恐怕就要付出代價了。

  或者換句話說,是要迎來江玄的審判了。

  且說另一邊!

  犬養一郎也已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不過,他早已顧不得理會周遭眾人的議論,以及反應了。

  就在江玄那道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一瞬間。

  犬養一郎的身形,此時猛地一震。

  一種如墜冰窖的感覺,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甚至,那種寒意完全洞穿了他的皮膚,直入骨髓。

  大腦之中,更是似有驚雷炸響,淹沒了一切。

  一息....

  兩息....

  三息.....

  時間流逝!

  終於,犬養一郎渾身,都出現了一種肉眼可見的抖動!

  那不是顫抖。

  而是,當一個生物的,神經系統,在遭受到,遠超其承受極限的,恐怖衝擊後,所產生的,最本能的痙攣!

  他的雙腿,再也無法支撐那,早已被恐懼所掏空的,孱弱身軀。

  撲通!

  一聲悶響。

  犬養一郎,雙膝一軟,整個人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甚至感覺不到,膝蓋與堅硬地面碰撞的,劇烈疼痛。


  他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思維,都被那一道,平靜得,不帶任何情緒的注視,給徹底,碾碎!

  完了。

  他要殺我。

  他真的要殺我!

  這個念頭,化作了最惡毒的,冰冷的詛咒,在他的神魂之中,瘋狂迴響!

  創世空間內,那上百位,來自世界各國的頂尖創世者,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全都,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股,足以凍結思維的寒意,再一次,席捲了全場!

  僅僅是,一道注視!

  就讓一個,同樣身為創世者的,天之驕子,直接跪地崩潰!

  這……

  這到底,是一種何等恐怖的精神威壓?!

  不!

  更準確的說,是此時的江玄,實在是讓人太難以捉摸了。

  面如平湖!

  但誰又能知道,這傢伙剛才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化呢?

  再加上,先前犬養一郎可謂是瘋狂作死,挑釁江玄。

  如此一來,江玄無論做出怎樣的報復,似乎都不足為奇了。

  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犬養一郎才被嚇得如此失態,完全顧不得所謂創世者形象了。

  人群之中。

  約翰、朴敘俊等人,此時表情卻出奇的相同。

  震驚!

  駭然!

  但除此之外,還夾雜著一種深深的慶幸!

  沒錯!

  就是慶幸!

  幸好……

  幸好自己,之前雖然也出言不遜,但,卻沒有像犬養一郎這個蠢貨一樣,從頭到尾,上躥下跳!

  否則……

  現在跪在那裡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這個念頭,讓他門都渾身一個激靈!

  他們下意識地,朝著人群後方,又縮了縮。

  恨不得,將自己徹底藏進陰影里!

  而其他的創世者,此刻的反應,也是大同小異。

  他們,看向犬養一郎的視線之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憐憫與……活該!

  愚蠢!

  狂妄!

  不知死活!

  去招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招惹,這樣一個,根本無法用常理去揣度的怪物!

  現在,報應來了!

  死寂。

  壓抑到了極點的,死寂。

  整個創世空間,都仿佛,變成了一座,巨大的,沉默的,行刑場!

  所有人,都是看客。

  而江玄,是那,高高在上的,唯一的,審判官!

  至於犬養一郎……

  他就是那個,即將要被公開處決的,可憐蟲!

  時間,在這一刻,流逝得異常緩慢。

  每一分,每一秒,對於跪在地上的犬養一郎而言,都是一種,凌遲般的,極致煎熬!

  身後,那一道道或是憐憫、或是同情,或是幸災樂禍的眼神傳來。

  即使沒有直視,但也像是一根根鋒利的鋼針一樣,扎進了他的心中。

  驕傲?!

  榮光?!

  偌大的櫻花國選出的唯一創世者?!

  昔日,一切的光芒,此時都已經蕩然無存了!

  然而,也就是在這種無以言表的境地之下。

  某一刻,一個無比堅定,無比狂熱的念頭,卻又從犬養一郎的心中,轟然乍現!

  不!

  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是犬養一郎!

  我,是天照大神的,代行者!

  我,怎麼能,像一條狗一樣,跪在這裡?!

  巨大的驚懼之下,仿佛反而催生出了他莫大的勇氣。


  或者說,更像是一種人之將死,絕境之中爆發出的更強掙扎!

  下一刻!

  他身形一震,豁然抬起了頭!

  那張鐵青、陰沉的臉上,是說不出的古怪表情。

  雙眸更是眨也不眨,死死的盯著另一邊的江玄。

  只見犬養一郎狠狠一咬牙,像是為自己壯膽一樣。

  而後,才沙啞著聲音,緩緩開口了。

  「江玄,你.....」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句充滿了極致恐懼與色厲內荏的質問,在這死寂的空間之中,顯得異常清晰!

  也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全部注意力!

  瘋了!

  這個犬養一郎,是徹底瘋了!

  他,竟然還敢,主動開口質問?!

  然而。

  也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個剎那。

  江玄,那張意味莫名,不可揣度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變化。

  一抹,饒有興致的,古怪的笑意,緩緩在他的臉上浮現。

  那不是嘲諷。

  也不是輕蔑。

  更像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戲謔與玩味。

  他終於開口了。

  他的話語,很輕,很淡,不帶任何情緒波動。

  卻清晰無比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在想……」

  他微微頓了頓。

  而後,用一種,仿佛在探討著,今天天氣如何一般的,隨意口吻,緩緩地,說出了那句,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再度失聲的,終極審判!

  「你這樣的人……」

  「是不是還配,存在於,這方空間之中呢?」

  轟.....

  此言一出!

  整個創世空間,那剛剛才因為犬養一郎的質問,而有了一絲波動的,死寂氛圍,瞬間,被一種更加極致的,足以讓靈魂都為之凝固的,絕對的駭然,完全引爆!

  一片譁然!

  不!

  那甚至已經不能稱之為譁然!

  那是一種,當一群凡人,親耳聽到,神明,在宣判另一個凡人,死刑之時,所產生的,最本能的,最純粹的,集體失聲!

  所有創世者,他們的動作,都僵住了。

  他們,只是呆呆地,看著那道,說出了石破天驚之語的,年輕身影。

  大腦,一片空白!

  神魂,在瘋狂地,發出著,最悽厲的,無聲尖嘯!

  他說什麼?!

  配不配……存在?!

  這……

  這已經不是威脅了!

  這是在公然地質疑一個創世者的生存權!

  這是在毫不留情地,踐踏!

  踐踏犬養一郎,那身為創世者的,最後一點,也是唯一僅存的,尊嚴!

  整個創世空間,在那一瞬間之後,陡然爆發出了一陣,壓抑到了極致的,倒抽冷氣之聲!

  嘶……

  江玄,他真的……他真的動了殺心!

  這個認知,像是一場十二級的恐怖地震,在所有創世者的神魂之中,轟然引爆!

  他們那,剛剛才因為犬養一郎下跪而升起的一絲快意,瞬間,被一種,更加純粹,更加原始的,物傷其類的恐懼,所徹底淹沒!

  「他……他真的想殺了犬養一郎?!」

  「這麼說……他真的,獲得了那種,可以,隨意抹殺我們的能力?!」

  「天吶!太可怕了!這太可怕了!」

  「規則呢?!創世廣播的規則呢?!創世者之間,不是無法相互攻擊的嗎?!」

  「規則?在這種怪物面前,你還談規則?!」

  「就算他做得更好,但創世廣播,是不是至少該讓我們知道,他究竟獲得了什麼能力?」


  各種,充滿了極致駭然與顫慄的議論聲,再也無法遏制!

  同為創世者!

  但經過先前的獎勵,在眾人的心中,江玄儼然已經是完全超脫出原本的身份了。

  他是神?

  還是鬼?!

  眾人暗自揣測!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一定是說不出的可怕!

  完了。

  所有人的心裡,都只剩下了,這兩個,充滿了絕望的字眼!

  他們,與犬養一郎,並沒有本質的區別。

  他們,都只是,砧板上,瑟瑟發抖的,魚肉!

  而江玄……

  就是那個,手持屠刀的,唯一的,執刀人!

  ……

  與此同時。

  櫻花國。

  當江玄那句,輕描淡寫,卻又充滿了,無上審判意味的話語,通過創世直播的屏幕,清晰地,傳入這個國家的每一個角落之時。

  整個國家,那本就因為犬養一郎下跪,而陷入的,死寂與屈辱的氛圍。

  瞬間,被一種,更加極致的,末日降臨般的恐慌,再度引爆!

  轟!!!

  無數正在觀看直播的櫻花國民眾,在那一刻,只感覺,自己的天靈蓋,仿佛被一道,無形的滅世驚雷,給狠狠地,劈開了!

  寒意!

  深深地寒意,在每一個人心中升起!

  江玄!

  那個龍國的惡魔!

  他已經展露出死神一般的殺意了。

  我們的創世者……犬養一郎……他,太危險了!

  這個認知,像是一場,足以吞沒一切的,恐怖海嘯!

  瞬間,席捲了,整個櫻花國!

  「不!不要啊!」

  「犬養君,我們唯一的希望了!他怎麼能死?!」

  「我們……我們已經,經歷了兩次,創世失敗了啊!」

  「如果……如果犬養一郎,真的死在了那裡……那我們櫻花國……」

  街道之上,議論紛紛!

  不僅是震驚於此時創世空間中劍拔弩張的氛圍。

  更重要的,他們也回想起了此前的一切。

  是啊!

  兩次!

  他們,已經失敗了兩次!

  而且,當初創世廣播已經說明了規則。

  那就是...無論哪一個國家,只要失敗三次,那麼就再沒有重來的機會。

  而所對應的國家,也會被徹底抹除,不復存在。

  如今。

  犬養一郎,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如果,連他也死了……

  那麼,按照創世廣播的,至高法則!

  櫻花國!

  這個國家,這個文明,將會成為歷史的塵埃!

  蕩然無存!

  這個,比死亡,還要恐怖一萬倍的,終極結局!

  讓所有櫻花國民眾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恐慌!

  前所未有的,足以讓整個國家,都為之停擺的,絕對的恐慌,瘋狂蔓延!

  「不!我們不能就這麼完了!」

  「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的!」

  人群之中,也不知是誰,忽然,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下一秒!

  所有,所有陷入了無邊絕望的櫻花國民眾,那一道道,充滿了最後一絲希望的,瘋狂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巨大的直播屏幕!

  投向了那個,正跪在地上,身體,如同篩糠一般,劇烈顫抖的,瘦小身影!

  犬養一郎!

  他們,最後的,救世主!

  「犬養君!」


  「快!快點認錯啊!」

  「求他!跪下來求他!只要能活下去!尊嚴算什麼?!」

  「對!無論用什麼辦法!哪怕是跪地磕頭,搖尾乞憐,現在獲得那個惡魔的寬恕,才是最重要的。」

  「求求了,求求了,上天保佑,不要讓我們的創世者死掉!」

  各種各樣的祈求、吶喊聲,不斷地響徹在櫻花國每一片國土上。

  ......

  只是.....

  無論現實何等譁然,何等轟動!

  這一切,自然都無法傳到創世空間中。

  而犬養一郎的眼中,也只剩下了江玄那恍若死神一樣的身影。

  今天,真的是我的死期?!

  櫻花國的創世,也要到此為止了麼?!

  他的腦海中,不住的閃爍著這樣的念頭。

  先前那強撐著站起的身體,也早一次止不住的踉蹌倒退著。

  「不……」

  「你……你不能殺我……」

  破碎的,不成調的,充滿了極致驚懼的音節,從他那,不斷溢出涎水的口中,艱難地,擠了出來。

  「創世廣播……有規則的!創世者……不能……不能互相攻擊!」

  「對……對決!就算是擂台對決!我……我也絕不會答應!你……你沒有辦法的!」

  他的話,語無倫次。

  他的邏輯,早已在那足以碾碎神魂的,絕對威壓之下,徹底崩壞!

  他,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在胡亂地,抓著,任何一根,他能想像到的,救命稻草!

  哪怕,那根稻草,根本就不存在!

  這一幕。

  讓在場所有,其他的創世者,那剛剛才被極致的恐懼所籠罩的心,又一次,被一種,更加濃郁的,冰冷的悲哀,所徹底浸透。

  瘋了。

  犬養一郎,這個,曾經也算是存在感極強的櫻花國創世者。

  最後的結果,卻是被活生生嚇得瘋掉了。

  這一幕,何其諷刺,何其駭人?!

  更重要的是,從始至終,江玄就只有那淡淡的一句話,可並沒有展露什麼真正的能力。

  壓抑!

  場中的氛圍,已經到了一種空前壓抑的地步!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今天的事情,還沒有真正的結束!

  他們都死死的觀望著場中的一切。

  等待著這一次最後的結果。

  然而。

  就在這片,足以讓神魂都為之凝固的死寂與冰冷之中。

  江玄,動了。

  他,並沒有,像所有人預想的那樣,降下什麼,雷霆萬鈞的,滅世神罰。

  他只是緩緩的收回了落在犬養一郎身上的那道目光。

  那種神態,就像是看膩了一場拙劣而無趣的遊戲。

  隨即,在所有人更加錯愕的注視之下。

  江玄只是淡淡一笑,意味莫名。

  而後。

  他身體緩緩轉動,重新面向了自己的創世沙盤。

  結束了?!

  這就結束了?!

  一眾創世者們面面相覷,大感懵逼。

  也就在此時。

  一句輕飄飄的,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語的呢喃聲,從江玄的口中悄然響起。

  那句話,很輕。

  輕到,仿佛,一陣微風,就能將其吹散。

  但在這,落針可聞的,絕對死寂之中,卻又清晰無比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切。」

  一聲,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的,輕哼。

  「就這點膽子,也敢連連挑釁?」

  「沒意思。」

  「真是,沒意思……」


  轟——!!!

  這,簡簡單單的寥寥數語!

  卻稱得上是名副其實的殺人誅心!

  如果說,先前那句「配不配存在」,是將犬養一郎的尊嚴,給毫不留情的擊潰。

  那麼現在!

  這句,輕描淡寫的,「沒意思」。

  就是,將他那,已經被踩得,支離破碎的尊嚴,又狠狠地,碾了一萬遍!

  殺人,不過頭點地!

  而江玄,這,看似「放過」的舉動,卻是,最殘忍的,誅心!

  他,甚至,都懶得,去殺犬養一郎!

  因為,他不配!

  因為,他,沒意思!

  這個認知,像是一柄,無形的,億萬噸重錘!

  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所有,自詡為天之驕子的,創世者的,心頭!

  將他們那,高高在上的,可笑的驕傲,給砸得,連一絲殘渣,都不剩下!

  噗!

  那,癱倒在地,本就已經,神智不清的犬養一郎,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他那,劇烈抽搐的身軀,猛地一僵!

  緊接著。

  一口,殷紅的,混雜著,破碎內臟的鮮血,猛地,從他的口中,狂噴而出!

  他,沒有死在江玄的手上。

  卻是,被這句,輕描淡寫的極致羞辱,給硬生生的氣到吐血了!

  而其他的創世者,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全都,不約而同地,倒退了半步!

  那一張張,充滿了駭然與驚懼的臉上,血色,褪盡!

  他們,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平靜得,宛如深淵的,年輕身影。

  那是一種,凡人,在仰望,一尊,漠視眾生,喜怒無常的,真正神祇時,所產生的,最純粹的,最原始的……敬畏!

  再也沒有人,敢去,揣測他的想法。

  再也沒有人,敢去,質疑他的行為。

  在他們心中。

  江玄,這兩個字,已經,徹底與,「禁忌」,劃上了等號!

  ……

  而對於,身後那,因為自己一句話,而再度掀起的,驚濤駭浪。

  江玄,依舊,沒有在意。

  他的確覺得,很沒意思。

  就像一頭巨龍,不會在意,一隻,在自己腳邊,上躥下跳的,螻蟻的,挑釁。

  他,收回了那,無趣的,玩味。

  那雙,深邃得,宛如蘊藏著,整片星空的眸子,緩緩地,移動著。

  最終。

  落在了,那四尊,被天道之力與創世廣播,雙重禁錮著,依舊在無聲咆哮的,絕世凶獸之上!

  混沌!

  饕餮!

  檮杌!

  窮奇!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也是對於身為創世者的江玄而言,最重要的事情!

  江玄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那四尊,龐大得,足以遮蔽天日的絕世凶獸之上。

  那猙獰的輪廓,那暴虐的氣息,那僅僅是存在,就足以扭曲空間,污染法則的滔天凶威。

  這一切,都與他記憶中,那洪荒傳說里的描述,別無二致。

  然而。

  江玄那張,始終平靜無波的臉上,卻緩緩地,浮現出了一絲困惑。

  不對勁。

  這....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這四尊凶獸,乃是天地間,戾氣、怨氣、惡念的集合體!

  它們的本性,就是毀滅!就是殺戮!

  就是將一切,都拖入無盡的混亂與終結!

  按照常理。

  它們在降臨於世的瞬間,就應該,徹底掙脫所有束縛,化作四道,毀天滅地的天災,在這片,初生的洪荒天地之中,肆意奔騰,宣洩那,無窮無盡的破壞欲望!


  可現在……

  它們,只是靜靜地,匍匐在那座,它們出世的神山周圍。

  沒有動作。

  沒有咆哮。

  甚至,連那足以撕裂神魂的凶煞之氣,都被強行地,收斂在了,那龐大的身軀之內!

  它們,在做什麼?

  守護?

  等待?

  這個念頭,讓江玄那,與洪荒天地相融,本應洞悉一切的意志,都產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滯澀。

  是什麼?

  究竟是什麼力量,能讓這四尊,連天道都無法完全磨滅其本性的絕世凶獸,強行地,壓制住那,源自於生命最深處的,暴虐與嗜殺?!

  創世廣播的力量?

  不。

  那股力量,在降下獎勵之後,便已經徹底消散。

  是自己的意志?

  更不可能。

  他作為創世者,並未下達過,任何與「靜默」相關的指令。

  江玄的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這,是自他創世以來,第一次,遇到了,超脫他掌控的,未知變數!

  ……

  就在江玄,陷入沉思的同一時刻。

  創世空間內,那一片,剛剛才因為犬養一郎的崩潰,而陷入極致死寂與敬畏的氛圍,再一次,被悄然打破。

  只不過,這一次。

  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更加濃郁的,更加深邃的……茫然!

  「它……它們……怎麼不動了?」

  一聲,充滿了極致困惑的,極力壓抑的低語,在人群中,悄然響起。

  瞬間!

  所有創世者,那剛剛才從江玄身上,艱難移開的視線,再一次,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四尊,沉默得,有些詭異的,龐然大物!

  是啊!

  怎麼不動了?!

  先前,那毀天滅地的咆哮,那足以震顫整個創世空間的滔天凶威,還歷歷在目!

  所有人都以為,一場,足以將江玄那方,初生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的,恐怖浩劫,即將上演!

  可結果……

  就這?!

  雷聲大,雨點小?

  這四頭,看上去,足以一口吞掉一個世界的絕世凶物,竟然,只是出來,擺個造型?!

  「這……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是江玄,用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手段,控制住了它們?」

  「控制?開什麼玩笑!那可是,連創世廣播,都承認的『上古凶獸』!那種存在,是能被『控制』的嗎?!」

  「那它們為什麼,只是待在那裡?那座山……它們好像,在守著那座山?」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那股,物傷其類的恐懼,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面對,完全無法理解之詭異現象時,所產生的,最純粹的,荒謬感!

  .....

  龍國,高層會議室。

  那股,因為江玄誅心犬養一郎,而升起的,極致的,激昂與快意,也逐漸,被一種,同樣的,深深的困惑,所取代。

  或者說,這些觀看著直播的諸多大佬、專家等。

  此時,也同樣已經生出了與江玄同樣的疑惑不解。

  「奇怪……」

  那位白髮蒼蒼的老專家,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四尊,宛如雕塑般的,猙獰凶獸。

  「太奇怪了!」

  「《山海經》有雲,『狀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是識歌舞,實為帝江也』,此為混沌之始,其性好動,喜歌舞,實則,是混亂的象徵!」

  「《左傳》記載,『饕餮,縉雲氏之子,貪於飲食,冒於貨賄,侵欲崇侈,不可盈厭』,其性,為貪婪之最!」

  「檮杌、窮奇,亦是如此!皆為,大惡,大凶,大亂之兆!」


  「它們……它們,怎麼可能,會如此安靜?!」

  老專家的每一句質問,都讓在場所有大佬的心,往下,沉了一分!

  是啊!

  為什麼?!

  先前,他們,因為對神話的認知殘缺,而產生了,邏輯悖論的,巨大恐慌。

  而現在!

  當他們,試圖用,那為數不多的,殘缺的知識,去理解眼前這一幕時。

  卻發現。

  自己,陷入了一個,更加荒謬,更加無解的,新的悖論!

  「難道……」

  那位年輕的神話學專家,用一種,艱澀無比的口吻,緩緩開口。

  「它們,是在……守護著什麼?」

  守護?!

  這兩個字,讓整個會議室,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凶獸,去守護?

  這,本身就是,對「凶獸」這兩個字,最大的,顛覆!

  就在這片,被無盡的困惑與顛覆,所徹底籠罩的,死寂之中。

  首位之上。

  那位,龍國的最高掌權者,那雙,始終深邃如海的眸子,也微微地,眯了起來。

  他的臉上,沒有困惑。

  有的,只是一種,越來越濃的,仿佛要將一切都看穿的,極致的,凝重!

  他有一種,越來越強烈的,預感。

  江玄,那個年輕人。

  他,即將要揭曉的,不僅僅是,一個完整的神話體系。

  更是一個,足以,顛覆這個世界,所有文明,所有歷史,所有認知的……

  終極真相!

  ……

  創世空間之中。

  就在所有人的,猜測與議論,都陷入了僵局的時刻。

  吼——!!!

  一聲,比先前那宣告誕生,還要更加,浩瀚,更加,雄渾的,恐怖咆哮,陡然炸響!

  是那四尊,始終靜默的,絕世凶獸!

  它們,動了!

  那龐大得,足以壓塌天穹的身軀,齊刷刷地,微微俯下!

  那動作,整齊劃一!

  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儀式感!

  緊接著!

  在創世空間內,無數道,驟然凝固的視線注視之下!

  那四顆,猙獰可怖,足以讓神明都為之顫慄的,巨大頭顱,猛地,抬起!

  它們,仰望著!

  仰望著那座,巍峨到了極致,雄偉到了極限的,神山之巔!

  那四雙,足以倒映出日月沉淪,宇宙生滅的,恐怖巨瞳之中。

  沒有了,先前的,暴虐與嗜殺。

  也沒有了,那種,要將一切都拖入終結的,絕對混亂。

  有的!

  只是一種,極為複雜的,極為矛盾的,卻又,清晰無比的……

  人性化的,情緒!

  那裡面,有敬畏!

  有臣服!

  甚至……還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源自於血脈最深處的……

  孺慕之情!

  轟!!!

  這個認知!

  讓江玄那,與整個洪博天地相融的,至高意志,都猛地,劇烈一震!

  孺慕?!

  開什麼玩笑!

  這四尊,由天地間,最污穢,最邪惡,最混亂的,負面概念,所誕生的絕世凶物!

  它們,怎麼可能,會產生,這種情緒?!

  而就在江玄,心神劇震的,同一個剎那!

  那四尊凶獸,再一次,仰天咆哮!

  吼——!!!

  那恐怖的音波,這一次,沒有化作,毀滅性的衝擊。


  而是,凝聚成了一股,無形的,充滿了,某種,特定含義的,信息洪流!

  狠狠地,沖刷著,江玄的,神魂!

  那不是語言。

  也不是文字。

  而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純粹的,意志的,傳遞!

  在這一刻!

  江玄,「聽」懂了!

  他,徹底地,「聽」懂了,那咆哮聲中,所蘊含的,全部信息!

  那,不是在宣洩。

  也不是在示威。

  而是在……

  呼喚!

  它們,在用,自己那,源自於生命本源的,最純粹的咆哮,去呼喚著,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

  一個,讓它們,甘願,收斂所有凶性,俯首稱臣的,存在!

  而那個存在……

  就在那,神山之巔!

  轟隆隆——!!!

  這一刻!

  江玄那,始終平靜無波的心境,終於,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感知,他的意志,他那,與整個洪荒天地,都融為一體的,無上神念!

  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瘋狂地,朝著那,神山之巔,匯聚而去!

  他要看看!

  他要親眼看看!

  那座由他親手締造的世界中,卻又有些超脫了他掌控的,未知的神山之巔!

  到底,藏著什麼!

  神念穿梭,瞬息億萬里!

  然而,那座神山,實在太高了!

  即便是以江玄如今,與整個洪荒天地相合的意志,也依舊能感覺到一種,源自於空間與法則本身的,厚重與……阻礙!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地拉長。

  整個洪荒世界,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絕對的靜默之中。

  那四尊,龐大無朋的絕世凶獸,依舊保持著,仰天咆哮的姿態。

  它們的動作,凝固了。

  但那,自它們巨瞳之中,所散發出的,那股,充滿了孺慕與狂熱的,呼喚之意,卻愈發的,濃烈!

  ……

  不知過去了多久。

  或許是一個瞬間,又或許是,一個紀元。

  就在江玄的神念,即將要觸及那,被無盡雲霧所籠罩的,神山之巔的剎那!

  轟隆隆……

  一陣,沉悶到了極致,厚重到了極點的,宏大天音,毫無徵兆地,從那山巔之上,轟然傳出!

  這聲音,不響亮。

  但它,卻蘊含著一種,足以撼動天地法則的,至高韻律!

  它,不是通過空氣傳播。

  而是,直接,作用在了,這方初生世界的,每一寸空間,每一條,大道法則之上!

  音波所過之處!

  整個創世空間,所有正在觀望的創世者,他們的神魂,都猛地,劇烈一顫!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被強行壓制的,絕對的,悸動!

  「又……又怎麼了?!」

  「這聲音……我的天,我感覺我的創世核心,都在跟著顫抖!」

  「那座山上,到底要發生什麼?!」

  一道道,充滿了驚駭與茫然的低呼,此起彼伏!

  而也就在,同一個剎那!

  龍國,高層會議室。

  砰!

  那位老將軍,再一次,一拳砸在了會議桌上!

  但他那張,布滿了激動潮紅的臉上,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這聲音……是好是壞?!」

  沒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就連那位,神話學領域最權威的白髮老者,此刻,也是一臉的茫然與……空白!

  這種,直接作用於天地法則的,宏大天音!


  早已,超出了他們,所有知識的,範疇!

  然而!

  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就在那,宏大天音,響徹天地的,下一秒!

  嗡——

  大片大片,璀璨到了極致,神聖到了極點的,氤氳仙光,猛地,從那不周山之巔,爆綻開來!

  那光芒,是如此的耀眼!

  它出現的瞬間,便將那,遮天蔽日的雲霧,徹底驅散!

  將那,初生的,昏黃的天與地,都染成了一片,純粹的,聖潔的,璀G!

  方圓,千百萬里!

  盡數,被這,神聖的光芒,所徹底籠罩!

  這一刻!

  整個洪荒世界,都仿佛,化作了一片,至高無上的,神國淨土!

  「神跡!這絕對是神跡!」

  「我就知道!那四頭凶獸,只是開胃菜!這才是真正的大場面!」

  「天吶!難道,江玄,又要創造出,一尊,盤古那樣的,開天神祇嗎?!」

  創世空間內,那剛剛才因為天音而陷入的驚駭,瞬間,被一種,更加狂熱的,更加激動的,猜測,所徹底取代!

  而龍國,那間最高會議室里,更是,直接,爆發出了一陣,足以掀翻屋頂的,狂喜歡呼!

  「祥瑞!天降祥瑞啊!」

  「我就說嘛!我們龍國的神話,怎麼可能會是,邪惡與混亂的!」

  「快看!那光芒!它在淨化這片天地!」

  一道道,充滿了激昂與振奮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股,因為未知而產生的,深深的疑雲,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

  然而。

  作為這一切的,唯一締造者。

  江玄,那與天地相合的意志,卻沒有,半分喜悅。

  有的,只是一種,越來越濃的,化不開的……古怪!

  不對!

  這太不對了!

  這種,純粹的,聖潔的,充滿了秩序與守護意味的,神聖之光……

  與那四尊凶獸,所呼喚的,那種,充滿了混亂與終結的,毀滅氣息,根本就是,截然相反的,兩種概念!

  它們,怎麼可能,會同時出現?!

  而就在江玄,心生警兆的,同一個剎那!

  那四尊,始終仰天咆哮的,絕世凶獸,它們的動作,終於,有了變化!

  它們那,充滿了狂熱與孺慕的咆哮,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低沉,更加虔誠的……嗚咽!

  仿佛,是在,迎接,它們,命中注定的,唯一的,君王!

  也就在這一刻!

  那,普照了整個洪荒天地的,無盡神光,其璀璨的勢頭,猛地一滯!

  緊接著!

  在所有人,那驟然凝固的,不敢置信的注視之下!

  一道道,漆黑如墨,粘稠如淵的,陰煞之氣,毫無徵兆地,從那,初生天地的,四面八方,每一個,陰暗的角落,瘋狂地,升騰而起!

  它們,是這方天地,自誕生以來,所積攢的,所有的,負面的,集合體!

  是怨氣!

  是戾氣!

  是殺意!

  是,足以污染一切,腐蝕一切,將整個世界,都拖入永恆沉淪的,最本源的,罪與惡!

  而此刻!

  這,無窮無盡的,陰煞之氣!

  都仿佛,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絕對感召!

  它們,化作了,億萬道,貫穿天地的,黑色洪流!

  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毀天滅地的姿態,瘋狂地,朝著那,不周山的,唯一之巔,匯聚而去!

  轟!!!

  這一幕!

  讓整個創世空間,那剛剛才升起的,狂熱與激動,瞬間,冰封!

  讓龍國會議室里,那剛剛才爆發的,歡呼與喜悅,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種,三觀被徹底碾碎的,極致的,駭然與……崩塌!

  「那……那是什麼?!」

  「黑色的……能量?!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它……它們在……吞噬那片神光!!!」

  一道道,充滿了極致顫慄與恐懼的,變了調的尖叫,陡然響起!

  是啊!

  吞噬!

  那,億萬道,足以污染世界的,黑色洪流,在匯聚到,不周山之巔的瞬間!

  便化作了一張,遮天蔽日的,猙獰巨口!

  狠狠地,朝著那,普照萬世的,無盡神光,一口,咬了下去!

  沒有爆炸!

  沒有對抗!

  那,足以淨化一切的,神聖之光,在那,純粹的,極致的,罪與惡面前!

  竟然,連一絲一毫的,抵抗,都做不到!

  就那麼,悄無聲息地,被,徹底地,吞噬,殆盡!

  整個洪荒世界,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昏暗!

  唯一的光源,就是那四尊凶獸,那四雙,倒映出,無盡狂熱與興奮的,血色巨瞳!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那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從每一個,正在觀看這一幕的,生物的腳底板,瘋狂地,直衝天靈蓋!

  畫風,突變!

  這,已經不是,轉折了!

  而就在這片,被無盡的,顛覆與駭然,所徹底籠罩的,死寂之中。

  那,匯聚於虛空之中,無窮無盡的,陰煞之氣,開始瘋狂地,凝聚,交織,變幻!

  它們,在塑造著,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到,無法用任何尺度去丈量的,模糊輪廓!

  它,就那麼靜靜地,坐落於,神山之巔!

  僅僅是一個,雛形!

  那,從它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的,那股,混亂,終結,毀滅,凌駕於一切法則之上的,絕對的,邪惡與……霸道!

  便讓整個洪荒世界,那初生的天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江玄那,與天地相合的意志,猛地,劇烈一震!

  他的腦海之中,一個,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卻又無比清晰的古老名號,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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