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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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先生。」

  沈鶴亭站起身,拱了拱手,「您能平安歸來,是藥材界的大幸。

  不過,總會的事務總要有一個人拍板,鄭會長雖然是代會長,很多事她不能一個人決定。」

  「所以需要理事會集體決策。」王景明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總會章程上有明確規定,重要事項由理事會投票表決,這不是會長一個人的事。」

  沈鶴亭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王先生說得對。」

  他重新坐下,端起了茶杯,不再說話。

  散會後,鄭清把王景明請到後院的書房。

  「王叔,你有事跟我說?」

  王景明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乃香前兩天收到一封信,沒有寄件人地址,郵戳是東南亞的。」

  鄭清的臉色微微變了,伸手要拿信封。

  「信不是給我的。」

  王景明按住信封,「是給乃香的,她讓我看了內容,信上說……王羽還活著。」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鄭清的手指微微顫抖。

  「信上還說,他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養傷,等傷好了就會回來。」

  王景明的聲音很平靜,只是他的眼眶已經紅了,「信是手寫的,字跡……是他的。」

  「為什麼不直接回來?」鄭清追問。

  「信上說,燭龍那一戰讓他修為跌落了一個大境界,身體需要時間恢復。

  而且,雙頭龍組織還在追查他的下落,他現在回來,會把危險帶給大家。」

  鄭清沉默了很久,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還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

  她把信封推回給王景明,「王叔,信的事,暫時不要告訴其他人。」

  「我知道。」

  王景明把信封收起來。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窗外,天城的暮色正濃,遠處的會展中心燈火通明。

  那是天城藥材博覽會的主會場,今年的規模比去年大了一倍。

  「金標」標準已經成為行業的硬通貨,王盟在北地六省的整合也基本完成。

  陳天養和錢萬里各守一方,南宮問天居中調度,周顯宗的終端渠道鋪遍了京城。

  王盟的根基,已經扎得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深。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根基的真正主人,還沒有回來。

  與此同時。

  太平洋某處,無名小島。

  王羽睜開眼睛。

  他試圖坐起來,右臂傳來一陣劇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別動。」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王羽偏過頭,看到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藥。

  老人看起來七八十歲,皮膚被海風吹得黝黑,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樣。

  「你昏迷了兩個月。」

  老人把藥碗放在床頭,聲音不緊不慢,

  「兩個月前我出海打魚,看到你漂在海面上,渾身是血,右臂斷了三處,胸口的傷口深可見骨。

  我本來想把你撈上來埋了,結果發現你還有一口氣。」

  王羽張了張嘴,想說話,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老人端起床頭的碗,扶他坐起來,把藥餵到他嘴邊。

  藥很苦,苦得王羽的胃都在翻湧。

  不過他一滴都沒漏,全部喝了下去。

  「你是王森的孫子吧?」

  老人忽然說了一句。

  王羽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著老人。

  「別看我,我只是個跑船的。」

  老人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身上的傷是我處理的,用的藥是我自己采的。


  這島上沒有西醫,只有草藥。

  你的恢復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說明你的體質異於常人。

  不是天生的,是後天用藥物淬鍊過的,而且你身上的氣息跟王森很像。」

  王羽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句:「這裡……是哪裡?」

  「太平洋上,一個沒有名字的小島。」

  老人站起身,走到門口,「離你落海的地方,大約八十海里。

  我救你上來的時候,你的衛星電話已經進水了,沒法用。

  船上的電台也壞了,沒法跟外界聯繫。」

  他轉過身,看著王羽:「所以你暫時回不去。」

  王羽沒有說話,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

  身體的狀況比他預想的更糟。

  丹田碎裂了大半,經脈多處受損,

  右臂的骨骼雖然被接上了,但是想要恢復到從前的強度,至少需要幾個月的調養。

  真氣逆沖的代價,比他預想的更大。

  燭龍那一掌,幾乎要了他的命。

  「你叫什麼名字?」

  老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王羽。」

  「王羽。」

  老人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笑了,「我叫林鐵龍,在這島上住了三十年了。」

  三十年。

  王羽睜開眼睛,看著老人。

  老人擺了擺手,「別的先別多想,先把傷養好,等你想走了,我送你走。」

  王羽看著那道佝僂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的陽光里,心中湧起一個念頭。

  這個老人,不是普通的漁夫。

  島上沒有西醫,只有草藥。

  而且老人處理傷口的手法,比他在雲城見過的任何外科醫生都精準。

  接骨、縫合、敷藥,每一步都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

  這種手法,不是跑船的人能學會的。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父母已經救出來了。

  雙頭龍組織還在追查他的下落。

  燭龍那一戰讓他明白了一件事。

  以他現在的修為,正面硬碰硬,不是燭龍的對手。

  他需要時間。

  需要把丹田修復,需要把經脈養好,需要把修為重新提上去。

  甚至,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島上沒有手機信號,沒有衛星網絡,沒有外界的一切紛擾。

  只有海,只有風,只有草藥的苦味和木屋的暖意。

  也許,這是老天給他的機會。

  五天之後,王羽能下床了。

  他拄著老人給他削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木屋。

  島上比他想像的大,植被茂密,鳥鳴聲聲。

  遠處是白色的沙灘,再遠處是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水。

  老人蹲在沙灘上,正在修補漁網。

  看到王羽出來,他沒有起身,只是說了一句:「廚房裡有魚湯,自己去喝。」

  王羽沒有說話,一步一步走到沙灘上,在老人旁邊坐下。

  「你的傷恢復得比我想像的快。」

  老人頭也沒抬,「照這個速度,再過一個月你就能正常走路了。

  不過要恢復到能打架的程度,至少還要三個月。」

  「三個月夠了。」

  老人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有仇家?」

  王羽沉默了片刻:「算是吧。」

  「什麼仇家?」

  「一個組織,很大,很強。」

  老人沒有追問,低下頭繼續補網。

  「你在這島上住了三十年,不想回去嗎?」

  王羽忽然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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