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強者氣息
「糊塗！」
陳天養一聲斷喝，打斷了陳玄機的話。
陳玄機一愣，訕訕地閉上了嘴。
「你以為趙滄海是傻子？」
陳天養站起身來，聲音低沉：
「他敢把暗衛全部帶走，說明他根本不怕有人趁虛而入，為什麼？因為他趙滄海的威名，就是北地最大的震懾。」
「只要他沒死，誰也不敢動趙家一根汗毛。」
陳玄機有些不甘心：「可是爹，我們陳家也不弱啊！」
聽言，陳天養轉過身，失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怎麼不想想，這本就是趙家的圈套，故意藉此機會，讓北地那些豪門世家對趙家出手？」
陳玄機啞口無言。
「所以，什麼都別做。」
陳天養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杯，眼神深邃：
「等著，看戲，趙滄海贏了，我們還是趙家的盟友，要是趙滄海輸了……」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北地，北原，錢家老宅。
錢家在北地六省中僅次於趙家。
錢家家主錢萬里，今年六十八歲，大宗師八段，是個精於算計的老狐狸。
此刻，他正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一盤殘局，自己跟自己下棋。
「老爺，趙滄海到天城了。」
管家推門進來，聲音很輕，像是在怕打擾他的棋局。
錢萬里手裡的棋子頓了一下，然後落在棋盤上。
「知道了。」
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老爺，我們要不要……」
管家欲言又止，試探著開口。
「要不要什麼？」
錢萬里抬起頭，看著管家，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派人去天城？還是去趙家示好？」
管家低著頭，不敢說話。
「趙家跟王羽斗，那是他們的事。」
錢萬里重新低下頭，看著棋盤，聲音淡淡：「我們錢家，不摻和。」
「不過，王羽那個年輕人倒是有意思，敢殺趙天策和趙無極，還敢等著趙滄海親自上門，這份膽量，北地年輕一代里，找不出第二個。」
「老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不管誰贏，這個人都不簡單。」
錢萬里將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如果他真的能贏趙滄海，估計北地豪門要重新排名了！」
而在天城，局勢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趙滄海入住了天悅大酒店。
就是趙天策之前住的那間總統套房。
他住進去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王羽，而是讓人送了一壺茶上來。
上好的武夷山大紅袍，一年只產幾兩的那種。
「老家主，王羽就在藥家老宅，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暗衛首領趙莽站在他身後，聲音低沉，氣息深沉內斂，赫然是半步武神之強者。
「急什麼？」
趙滄海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寒芒：「讓他多活幾個時辰。」
趙莽沒有再說話，默默地退到一旁。
趙滄海喝了一口茶，隨後看著窗外的天城，眼神幽深。
「王羽……」
「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
趙滄海到了天城的消息，自然也傳到了藥家老宅。
雷霸海在前廳里來回踱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盟主，趙滄海已經到了，我們真的就這麼等著？什麼都不做？」
王羽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聽到雷霸海的話，他連頭都沒抬：「不然呢？衝進天悅大酒店殺了他？」
雷霸海被噎了一下，訕訕地撓了撓頭：「那倒也不是……」
「那不就結了。」
王羽笑了笑，緩緩睜開雙眼：「他住他的酒店，我干我的事，各不相干。」
雷霸海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地退了出去。
院子裡，馮清清靠在廊柱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看著天上的白雲發呆。
雷霸海走過來，在她身邊蹲下，壓低聲音：「師妹，你說我怎麼越來越看不透盟主了？」
馮清清瞥了他一眼，吐出嘴裡的狗尾巴草：「看不透就對了，盟主的強大，豈是你我能亂揣摩。」
雷霸海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時，藥無疾從後院走來，手裡端著一碗湯藥，臉色有些凝重。
「藥老，你這是……」
「給盟主熬的安神湯。」
藥無疾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擔憂：「雖然盟主嘴上說沒事，但我知道，他這幾天一直在強撐著，趙滄海可不是趙天策那種貨色，那是真正站在武道巔峰的絕世強者。」
聽言，雷霸海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趙滄海的可怕。
三十年前就已是大宗師九段，現在甚至可能已經踏入了武神境。
這樣的強者，整個龍國都沒有幾個。
而王羽，今年才二十八歲。
二十八歲，對上一個七十三歲的絕世強者，怎麼看都沒有勝算。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天邊燒起一片絢爛的火燒雲。
王羽坐在後院的石凳上，看著滿園的藥草出神。
林乃香端著一壺新沏的茶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清清說，趙滄海放話了，讓你明天一早去天悅大酒店見他。」
王羽接過茶杯，嘴角微揚：「他倒是會擺譜。」
「你去嗎？」
林乃香看著他，眼神平靜。
王羽喝了一口茶，聲音淡淡：「為什麼不去？」
林乃香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看著夕陽一點一點沉入地平線。
許久，林乃香忽然開口：「王羽，答應我一件事。」
「嗯？」
「不管明天發生什麼，你都要活著回來。」
王羽低下頭，看著林乃香，溫柔笑了。
「我答應你。」
這一夜，天城出奇的安靜。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
整座城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捂住了嘴，沉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天城將迎來一場真正的風暴。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是一個二十八歲的年輕人和一個七十三歲的絕世強者。
誰生誰死，無人知曉。
翌日清晨，天城大霧。
整座城市被濃霧包裹，能見度不足十米，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涼意。
王羽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拿了一把傘，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
林乃香站在門口，頭髮被霧氣打濕，貼在臉頰上。
她沒有哭，也沒有笑，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王羽朝她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霧裡。
這時，林翩翩從暗處走出來，跟在他身後。
「你不用跟著。」
王羽頭也沒回，腳步不停。
「我不是跟著你。」
林翩翩調皮一笑：「我去天悅大酒店喝早茶，聽說那裡的蝦餃不錯。」
王羽嘴角微揚，沒有再說什麼。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濃霧瀰漫的街道上。
天悅大酒店，頂樓。
總統套房的門敞開著，趙滄海坐在落地窗前，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套茶具。
他穿著一身黑色唐裝，滿頭白髮梳得一絲不苟，
手裡拄著那根龍頭拐杖，像一尊雕塑般坐在那裡。
趙莽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老家主，王羽來了。」
手下人走進來稟報。
趙滄海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樓下，王羽站在天悅大酒店的大門前，抬頭看了一眼這棟三十八層的高樓。
濃霧遮住了樓頂，他什麼也看不見。
不過，他能感覺到一股從頂樓傾瀉而下的恐怖氣息。
武神境！
陳天養一聲斷喝，打斷了陳玄機的話。
陳玄機一愣，訕訕地閉上了嘴。
「你以為趙滄海是傻子？」
陳天養站起身來，聲音低沉：
「他敢把暗衛全部帶走，說明他根本不怕有人趁虛而入，為什麼？因為他趙滄海的威名，就是北地最大的震懾。」
「只要他沒死，誰也不敢動趙家一根汗毛。」
陳玄機有些不甘心：「可是爹，我們陳家也不弱啊！」
聽言，陳天養轉過身，失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怎麼不想想，這本就是趙家的圈套，故意藉此機會，讓北地那些豪門世家對趙家出手？」
陳玄機啞口無言。
「所以，什麼都別做。」
陳天養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杯，眼神深邃：
「等著，看戲，趙滄海贏了，我們還是趙家的盟友，要是趙滄海輸了……」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北地，北原，錢家老宅。
錢家在北地六省中僅次於趙家。
錢家家主錢萬里，今年六十八歲，大宗師八段，是個精於算計的老狐狸。
此刻，他正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一盤殘局，自己跟自己下棋。
「老爺，趙滄海到天城了。」
管家推門進來，聲音很輕，像是在怕打擾他的棋局。
錢萬里手裡的棋子頓了一下，然後落在棋盤上。
「知道了。」
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老爺，我們要不要……」
管家欲言又止，試探著開口。
「要不要什麼？」
錢萬里抬起頭，看著管家，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派人去天城？還是去趙家示好？」
管家低著頭，不敢說話。
「趙家跟王羽斗，那是他們的事。」
錢萬里重新低下頭，看著棋盤，聲音淡淡：「我們錢家，不摻和。」
「不過，王羽那個年輕人倒是有意思，敢殺趙天策和趙無極，還敢等著趙滄海親自上門，這份膽量，北地年輕一代里，找不出第二個。」
「老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不管誰贏，這個人都不簡單。」
錢萬里將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如果他真的能贏趙滄海，估計北地豪門要重新排名了！」
而在天城，局勢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趙滄海入住了天悅大酒店。
就是趙天策之前住的那間總統套房。
他住進去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王羽，而是讓人送了一壺茶上來。
上好的武夷山大紅袍，一年只產幾兩的那種。
「老家主，王羽就在藥家老宅，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暗衛首領趙莽站在他身後，聲音低沉，氣息深沉內斂，赫然是半步武神之強者。
「急什麼？」
趙滄海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寒芒：「讓他多活幾個時辰。」
趙莽沒有再說話，默默地退到一旁。
趙滄海喝了一口茶，隨後看著窗外的天城，眼神幽深。
「王羽……」
「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
趙滄海到了天城的消息，自然也傳到了藥家老宅。
雷霸海在前廳里來回踱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盟主，趙滄海已經到了，我們真的就這麼等著？什麼都不做？」
王羽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聽到雷霸海的話，他連頭都沒抬：「不然呢？衝進天悅大酒店殺了他？」
雷霸海被噎了一下，訕訕地撓了撓頭：「那倒也不是……」
「那不就結了。」
王羽笑了笑，緩緩睜開雙眼：「他住他的酒店，我干我的事，各不相干。」
雷霸海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地退了出去。
院子裡，馮清清靠在廊柱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看著天上的白雲發呆。
雷霸海走過來，在她身邊蹲下，壓低聲音：「師妹，你說我怎麼越來越看不透盟主了？」
馮清清瞥了他一眼，吐出嘴裡的狗尾巴草：「看不透就對了，盟主的強大，豈是你我能亂揣摩。」
雷霸海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時，藥無疾從後院走來，手裡端著一碗湯藥，臉色有些凝重。
「藥老，你這是……」
「給盟主熬的安神湯。」
藥無疾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擔憂：「雖然盟主嘴上說沒事，但我知道，他這幾天一直在強撐著，趙滄海可不是趙天策那種貨色，那是真正站在武道巔峰的絕世強者。」
聽言，雷霸海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趙滄海的可怕。
三十年前就已是大宗師九段，現在甚至可能已經踏入了武神境。
這樣的強者，整個龍國都沒有幾個。
而王羽，今年才二十八歲。
二十八歲，對上一個七十三歲的絕世強者，怎麼看都沒有勝算。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天邊燒起一片絢爛的火燒雲。
王羽坐在後院的石凳上，看著滿園的藥草出神。
林乃香端著一壺新沏的茶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清清說，趙滄海放話了，讓你明天一早去天悅大酒店見他。」
王羽接過茶杯，嘴角微揚：「他倒是會擺譜。」
「你去嗎？」
林乃香看著他，眼神平靜。
王羽喝了一口茶，聲音淡淡：「為什麼不去？」
林乃香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看著夕陽一點一點沉入地平線。
許久，林乃香忽然開口：「王羽，答應我一件事。」
「嗯？」
「不管明天發生什麼，你都要活著回來。」
王羽低下頭，看著林乃香，溫柔笑了。
「我答應你。」
這一夜，天城出奇的安靜。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
整座城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捂住了嘴，沉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天城將迎來一場真正的風暴。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是一個二十八歲的年輕人和一個七十三歲的絕世強者。
誰生誰死，無人知曉。
翌日清晨，天城大霧。
整座城市被濃霧包裹，能見度不足十米，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涼意。
王羽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拿了一把傘，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
林乃香站在門口，頭髮被霧氣打濕，貼在臉頰上。
她沒有哭，也沒有笑，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王羽朝她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霧裡。
這時，林翩翩從暗處走出來，跟在他身後。
「你不用跟著。」
王羽頭也沒回，腳步不停。
「我不是跟著你。」
林翩翩調皮一笑：「我去天悅大酒店喝早茶，聽說那裡的蝦餃不錯。」
王羽嘴角微揚，沒有再說什麼。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濃霧瀰漫的街道上。
天悅大酒店，頂樓。
總統套房的門敞開著，趙滄海坐在落地窗前，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套茶具。
他穿著一身黑色唐裝，滿頭白髮梳得一絲不苟，
手裡拄著那根龍頭拐杖，像一尊雕塑般坐在那裡。
趙莽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老家主，王羽來了。」
手下人走進來稟報。
趙滄海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樓下，王羽站在天悅大酒店的大門前，抬頭看了一眼這棟三十八層的高樓。
濃霧遮住了樓頂，他什麼也看不見。
不過，他能感覺到一股從頂樓傾瀉而下的恐怖氣息。
武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