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黃巾，所竊何物？
聽到劉備的感慨。
這幾年下來沉澱了許多的關羽。
回想起當年過五關斬六將時期廖化協助自己的事。
忍不住撫摸著自己的美髯，長嘆一聲，帶著些許悔意說道：
「當年我覺得，廖化他雖然有恩於我們，但終究乃是黃巾賊。」
「看不起其賊人的身份。」
「可後來，我終於尋到大哥你，我們一起在曹操後方的汝南戰鬥。」
「在那段時間之後，我才真正了解到，不能因為某些人是黃巾賊寇出身，就看不起別人。」
劉備也點點頭，說道：「是啊，昔年我們在汝南山中游擊的時候。」
「劉辟、龔都等黃巾將領，與我等素無親故，亦以死報之。」
「汝南城破。」
「劉辟在敗軍之際，不忘引千餘騎護送我家小前來。」
「撤退途中，我被那張郃、高覽二將夾擊，走投無路，欲拔劍自刎。」
「劉辟卻說：容某死戰，奪路救君。」
「最後劉辟力戰高覽而亡。」
「龔都也為了護送我軍糧草，與劫糧的夏侯淵死戰而亡。」
劉備背著手，目光深邃地看著北方的天空，仿佛在回憶當初的汝南歲月。
一直過了許久。
劉備才有些神色不定的說道：
「有的時候，我也在想。」
「儘管我們都稱劉辟、龔都等黃巾為賊。」
「但他們……又究竟所竊何物呢？」
關羽也跟著大哥一起嘆息道：
「的確如此，黃巾眾人當中，雖然賊寇居多，但也不乏忠義之士。」
「特別是在汝南之後，我更是發現如此。」
「現在想想，我也覺得當初對於幫助了我的廖化，還是過於傲慢了。」
基本上到這裡的時候，劉備就已經決定了。
要接納廖化的投奔。
只是廖化一個人來投倒是簡單。
可如果想要讓廖化帶著他那兩萬黃巾部眾來投？
一時半會還真沒什麼好的思路。
兩萬精壯從汝南跑到荊州都不易。
更何況其中大部分都是老幼孺婦？
劉備還只是心中大致確定，還沒有來得及正式的進行回復，更沒有與諸葛亮、徐庶等幕僚商議。
結果此時劉備收到了劉表的來信。
劉表希望劉備本人去一趟江夏。
原來是襄陽城內，韓嵩對劉表提出意見說：「大公子劉琦剛到夏口，內有黃氏一族掣肘，外有孫權的軍事壓力。」
「而大公子畢竟從未鎮守過一方，有可能鎮不住江夏的複雜局面。」
「我荊州各部之中，劉玄德名滿天下，又善於帶兵打仗。」
「不如請他前去江夏露面。」
「可以替公子劉琦作幫襯，威懾一下江東孫權。」
劉表聽了韓嵩的建議。
覺得這個建議非常正確。
在劉表看來，能讓自己或者說自己兒子的力量在江夏立足的機會，是非常難得的，必須要把握住。
但對於劉琦的能力。
劉表向來不是很看得上。
知道他頂天算是一個中人之資，壓根不如劉琮那樣聰慧。
以劉琦的能力，沒有外援很難坐穩江夏。
於是劉表衰老的聲音響起：
「德高所言極是，琦兒初到江夏，的確需要人去幫襯一下。」
「這個人選，非劉玄德莫屬。」
於是就這樣。
劉備也需要前往江夏出差一次。
劉備讓諸葛亮留守樊城，繼續帶著甘寧訓練水軍。
自己則與關羽等人同行前往夏口。
……
襄陽城內。
蔡瑁府中。
蔡瑁聽到劉表命前去江夏的消息。
又又又變得不高興了。
之前劉備帶著人在樊城屯駐，又是練新兵，又是造船。
就讓蔡瑁很不高興。
可現在劉備暫時離開樊城，蔡瑁還是很不高興。
蔡瑁說道：「哼！劉備之前屯駐樊城，表現得還算老實，暫時沒法挑他的毛病。」
「結果現在他又公然前去夏口！」
「這不就是說明劉備公然支持劉琦繼位嗎？」
「他一個外人，憑什麼插手我們荊州本地的家事？」
對劉備公然與劉琦聯合十分不滿的蔡瑁，先找到了蔡夫人，然後又聯合了蒯越等人一起前去向劉表告狀。
「主公，劉備他不甘於居於人之下，時刻都想圖謀我荊州。」
「眼見沒有機會，現在又與公子劉琦走得很近。」
「長此以往，恐怕對我荊州未來不利呀！」
放在以前，只要這麼一說，本身就對劉備十分忌憚，也不願意劉備插手荊州繼承事宜的劉表肯定會有所行動。
但這一次卻有些不一樣。
劉表不僅沒有表示出任何的疑慮。
反而帶著仿佛什麼都不懂的表情說道：
「劉玄德，我之弟也。」
「劉琦，我之兒也！」
「他們叔侄之間多有交流，我也樂見其成，又有何不可呢？」
蔡夫人聞言，連忙說道：「夫君，那劉備一世梟雄，奪陶謙基業，叛呂布、曹操、袁紹等多人，可見此人習慣背主，絕不甘心居於人之下。」
「夫君您現在尚可壓制住劉備。」
「可一旦您不在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帶著琦兒和琮兒，又哪裡是劉備的對手啊？」
「你可要替我們母子著想啊！」
「難道夫君你就不怕我們荊州的基業，被劉備那個外人給鳩占鵲巢了嗎？」
一邊說著，蔡夫人還一邊哭哭啼啼抱著劉表的大腿。
劉表的確是衰老了，身心疲憊，耐心也不像之前那麼充足了。
看到蔡瑁、蒯越等人前來，又聽到蔡夫人哭哭啼啼的，劉表只覺得心煩，不由得發了火！
「哼，這荊州牧到底是你們還是我？」
「琦兒初到江夏，內憂外患，他所面之敵江東孫權。」
「孫氏據有江東，已歷三世，那周瑜的厲害你們也很清楚。」
「蔡瑁，我問你，我把你放到江下去，你能替我擋住孫權嗎？」
蔡瑁第一時間心道：我打孫權不是隨便打？
可儘管蔡瑁內心有些嘴硬，覺得自己不亞於孫權。
但更深層次的內心，蔡瑁還是有點害怕孫權手下那一班猛人的。
而且蔡瑁也不可能離開荊州的中樞，前去江夏坐鎮。
於是只能心虛地搖了搖頭。
見蔡瑁搖頭，劉表又稍微緩和了一下神色，說道：「江夏是我荊州門戶，琦兒又從未有過出鎮地方的經驗，面對的敵人又是孫權這樣的強敵，如果不派劉備前去壯其聲勢，琦兒只會被孫權所看輕。」
「江夏也將永無寧日。」
「一旦江夏徹底落入孫權之手，那我們在襄陽、江陵又能睡得安穩嗎？」
「琦兒坐鎮江夏，玄德與其守望相助，壯琦兒聲威。」
「此事不容再議！」
「至於荊州內部事務，我自有分寸。」
感覺自己快要油盡燈枯的劉表。
和本地的世家們鬥法了二十年。
也是真的心累。
現在也不想再顧及那麼多了。
於是態度強硬地決斷了此事。
蔡瑁等人無法再說什麼，只好暫且退下。
雖然理論上，他們幾個世家大族實際上才是荊州集團的股東，而劉表只是他們選出來的總經理。
但不到必要的時候，也不可能對著劉表掀桌子。
那樣對自己家族的名聲也不好，會影響未來的政治前景。
這幾年下來沉澱了許多的關羽。
回想起當年過五關斬六將時期廖化協助自己的事。
忍不住撫摸著自己的美髯，長嘆一聲，帶著些許悔意說道：
「當年我覺得，廖化他雖然有恩於我們，但終究乃是黃巾賊。」
「看不起其賊人的身份。」
「可後來，我終於尋到大哥你，我們一起在曹操後方的汝南戰鬥。」
「在那段時間之後，我才真正了解到，不能因為某些人是黃巾賊寇出身，就看不起別人。」
劉備也點點頭，說道：「是啊，昔年我們在汝南山中游擊的時候。」
「劉辟、龔都等黃巾將領，與我等素無親故，亦以死報之。」
「汝南城破。」
「劉辟在敗軍之際，不忘引千餘騎護送我家小前來。」
「撤退途中，我被那張郃、高覽二將夾擊，走投無路，欲拔劍自刎。」
「劉辟卻說：容某死戰，奪路救君。」
「最後劉辟力戰高覽而亡。」
「龔都也為了護送我軍糧草，與劫糧的夏侯淵死戰而亡。」
劉備背著手，目光深邃地看著北方的天空，仿佛在回憶當初的汝南歲月。
一直過了許久。
劉備才有些神色不定的說道：
「有的時候，我也在想。」
「儘管我們都稱劉辟、龔都等黃巾為賊。」
「但他們……又究竟所竊何物呢？」
關羽也跟著大哥一起嘆息道：
「的確如此，黃巾眾人當中，雖然賊寇居多，但也不乏忠義之士。」
「特別是在汝南之後，我更是發現如此。」
「現在想想，我也覺得當初對於幫助了我的廖化，還是過於傲慢了。」
基本上到這裡的時候，劉備就已經決定了。
要接納廖化的投奔。
只是廖化一個人來投倒是簡單。
可如果想要讓廖化帶著他那兩萬黃巾部眾來投？
一時半會還真沒什麼好的思路。
兩萬精壯從汝南跑到荊州都不易。
更何況其中大部分都是老幼孺婦？
劉備還只是心中大致確定，還沒有來得及正式的進行回復，更沒有與諸葛亮、徐庶等幕僚商議。
結果此時劉備收到了劉表的來信。
劉表希望劉備本人去一趟江夏。
原來是襄陽城內，韓嵩對劉表提出意見說：「大公子劉琦剛到夏口，內有黃氏一族掣肘，外有孫權的軍事壓力。」
「而大公子畢竟從未鎮守過一方，有可能鎮不住江夏的複雜局面。」
「我荊州各部之中，劉玄德名滿天下，又善於帶兵打仗。」
「不如請他前去江夏露面。」
「可以替公子劉琦作幫襯，威懾一下江東孫權。」
劉表聽了韓嵩的建議。
覺得這個建議非常正確。
在劉表看來，能讓自己或者說自己兒子的力量在江夏立足的機會，是非常難得的，必須要把握住。
但對於劉琦的能力。
劉表向來不是很看得上。
知道他頂天算是一個中人之資，壓根不如劉琮那樣聰慧。
以劉琦的能力，沒有外援很難坐穩江夏。
於是劉表衰老的聲音響起：
「德高所言極是，琦兒初到江夏，的確需要人去幫襯一下。」
「這個人選，非劉玄德莫屬。」
於是就這樣。
劉備也需要前往江夏出差一次。
劉備讓諸葛亮留守樊城，繼續帶著甘寧訓練水軍。
自己則與關羽等人同行前往夏口。
……
襄陽城內。
蔡瑁府中。
蔡瑁聽到劉表命前去江夏的消息。
又又又變得不高興了。
之前劉備帶著人在樊城屯駐，又是練新兵，又是造船。
就讓蔡瑁很不高興。
可現在劉備暫時離開樊城，蔡瑁還是很不高興。
蔡瑁說道：「哼！劉備之前屯駐樊城，表現得還算老實，暫時沒法挑他的毛病。」
「結果現在他又公然前去夏口！」
「這不就是說明劉備公然支持劉琦繼位嗎？」
「他一個外人，憑什麼插手我們荊州本地的家事？」
對劉備公然與劉琦聯合十分不滿的蔡瑁，先找到了蔡夫人，然後又聯合了蒯越等人一起前去向劉表告狀。
「主公，劉備他不甘於居於人之下，時刻都想圖謀我荊州。」
「眼見沒有機會，現在又與公子劉琦走得很近。」
「長此以往，恐怕對我荊州未來不利呀！」
放在以前，只要這麼一說，本身就對劉備十分忌憚，也不願意劉備插手荊州繼承事宜的劉表肯定會有所行動。
但這一次卻有些不一樣。
劉表不僅沒有表示出任何的疑慮。
反而帶著仿佛什麼都不懂的表情說道：
「劉玄德，我之弟也。」
「劉琦，我之兒也！」
「他們叔侄之間多有交流，我也樂見其成，又有何不可呢？」
蔡夫人聞言，連忙說道：「夫君，那劉備一世梟雄，奪陶謙基業，叛呂布、曹操、袁紹等多人，可見此人習慣背主，絕不甘心居於人之下。」
「夫君您現在尚可壓制住劉備。」
「可一旦您不在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帶著琦兒和琮兒，又哪裡是劉備的對手啊？」
「你可要替我們母子著想啊！」
「難道夫君你就不怕我們荊州的基業，被劉備那個外人給鳩占鵲巢了嗎？」
一邊說著，蔡夫人還一邊哭哭啼啼抱著劉表的大腿。
劉表的確是衰老了，身心疲憊，耐心也不像之前那麼充足了。
看到蔡瑁、蒯越等人前來，又聽到蔡夫人哭哭啼啼的，劉表只覺得心煩，不由得發了火！
「哼，這荊州牧到底是你們還是我？」
「琦兒初到江夏，內憂外患，他所面之敵江東孫權。」
「孫氏據有江東，已歷三世，那周瑜的厲害你們也很清楚。」
「蔡瑁，我問你，我把你放到江下去，你能替我擋住孫權嗎？」
蔡瑁第一時間心道：我打孫權不是隨便打？
可儘管蔡瑁內心有些嘴硬，覺得自己不亞於孫權。
但更深層次的內心，蔡瑁還是有點害怕孫權手下那一班猛人的。
而且蔡瑁也不可能離開荊州的中樞，前去江夏坐鎮。
於是只能心虛地搖了搖頭。
見蔡瑁搖頭，劉表又稍微緩和了一下神色，說道：「江夏是我荊州門戶，琦兒又從未有過出鎮地方的經驗，面對的敵人又是孫權這樣的強敵，如果不派劉備前去壯其聲勢，琦兒只會被孫權所看輕。」
「江夏也將永無寧日。」
「一旦江夏徹底落入孫權之手，那我們在襄陽、江陵又能睡得安穩嗎？」
「琦兒坐鎮江夏，玄德與其守望相助，壯琦兒聲威。」
「此事不容再議！」
「至於荊州內部事務，我自有分寸。」
感覺自己快要油盡燈枯的劉表。
和本地的世家們鬥法了二十年。
也是真的心累。
現在也不想再顧及那麼多了。
於是態度強硬地決斷了此事。
蔡瑁等人無法再說什麼，只好暫且退下。
雖然理論上，他們幾個世家大族實際上才是荊州集團的股東，而劉表只是他們選出來的總經理。
但不到必要的時候，也不可能對著劉表掀桌子。
那樣對自己家族的名聲也不好，會影響未來的政治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