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這覺是完全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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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這覺是完全睡不了!

  食官令,食官令丞,食官令薄,下有掌膳丞,供膳丞,奉膳丞等從六百石至兩百石,皆為官職。

  掌膳分內外宮,內宮有內掌膳,歸太子妃所領。外宮由外掌膳,歸太子家令所領。

  分三署各十二人,偶爾會有兩宮賞賜,太子舍人搜集。

  供膳令下有四百餘人,侍奉於各殿及各太子宮官署。

  奉膳有三署各三十餘人,以為食膳禮器,宮宴酒器,百官儀器。

  第一責任人是食官令,屬於太子宮宮牆之內負責飲食宴飲食堂總經理,有官員雜役千餘眾。

  這個說不重要很重要,都內令按時撥款,食官令採買一條龍,倒不是怕貪污,而是食官令內的人,是進出太子宮最頻繁的人。

  倉令,同有令丞,主薄,有外倉和內倉,同屬倉令沒有分置,下有園丞,田丞,紡織丞,九官丞等。

  同樣,外倉之內,是太子宮對接大司農太倉,都內令,少府錢官,糧官,九官令的窗口。

  太子都內令,同有令丞,主薄,總管太子宮財貨營繕,同時兼具著太子宮依仗,兵器,甲冑等器物的儲存。

  另外還有典藏署掌管太子宮圖書,少史署掌管太子宮文書檔案,掌固署掌管太子宮清掃,掌燈,澆水等雜役。

  除了令丞主薄,其餘無定員。

  此外,就還有一個太子獄令,同有令,丞,史,少獄,還有一座太子宮獄,可以羈押涉案人員。

  太子家令一職,往大了說掌管人數超過三千人,往小了說也就五十多個人。

  「你是曹宗舉薦的?」

  史高很不想處理這種事的看向太子都內令曹冉。

  「是!」曹冉拱手回道:「下屬算是平陽侯府的庶宗,當年先候赴京從於軍事,攜百餘曹氏子弟,先父便在其中,漠北一戰中先父戰死,下屬年長些便被君侯安排在了都內令。」

  「你這不行啊,怎麼都得從都內令這個位置上挪一挪!」史高沒有避諱的頭疼道。

  處理這種事情很麻煩。

  直接把人給趕走,那是要把整個以皇后為首的太子外戚全給得罪了。

  太子外戚也分人啊。

  曹宗,這個兩萬三千戶,占一縣之地目前還算是隆恩時期的平陽侯,不能給一桿子全乾翻。

  平陽侯對太子宮財政的應援不在少數,少府以前一個月六十萬錢,拋開幾千人的俸祿支出,其他開銷其實也很大。

  包吃有的還包住,幾千張嘴在吃飯呢。

  就連史家遠在魯國,也會每年往太子宮送錢,主要目的是讓那位姑姑別在太子宮被欺負了。

  宮廷是個很現實的地方,外戚什麼都沒有,那是要受欺負的。

  送錢過來,太子要是還苛待,那就要來京城問一問太子了。

  萬變不離其宗,親族歸親族,沒有利益往來的親族那就是真親戚了。

  但是,這曹再怎麼都得落個對太子宮財貨監管不利!

  不管曹冉有沒有參與,八百多萬錢就是在曹再手裡丟的。

  都內令不能把錢撥下去,就回去睡大覺了。

  也就太子的名聲在外,王琮貪污後又跑了,要是沒有跑,還指不定讓朝野以為是太子在中飽私囊。

  「那把我轉隸太子衛率?」曹冉很是心平氣和的道:「不瞞少保,下屬其實也不太喜愛這個官職,一直想學先父跟隨君侯從軍,奈何近年來,沒有戰爭,就連君侯也沒有掌軍,在下也就只能混個閒職!」

  「呵!」史高沒好氣的冷哼一聲:「你把太子都內令當閒職?」

  「太子衛率是侯傑在負責,你去問問有沒有位置,沒有位置就去擔任太子獄丞!」

  「那我還是去擔任太子獄丞吧!」曹冉沒有半點猶豫。

  太子衛率,太子衛率那邊人滿為患,史高蠱惑的太子來了個比武封將,冒出來了十幾個悍將,陳康,衛戎那些有二三十個人都閒著呢。

  「行,那就去太子獄丞,去找蟲然,他負責太子獄!」史高點了點頭。

  說嚴重點,這個曹再就是那種高不成低不就的人。

  曹氏文治武功兼具,家族子弟也是,就培養出來了這種想要一步登天的人。


  沒仗打?

  去河西居延,去扶羌城,去五原,去幽州邊境,去交,成天在打仗。

  區別就是,要是朝廷大規模興兵,曹宗就可以擔任五軍將軍之一,像曹再這些人,那都是獨領一校的偏將。

  所以,這些人就在京師苦熬,只等哪天朝廷興兵三十萬,曹宗的武將班底就可以立刻拉出來。

  「蟲然負責太子獄?」曹冉眉頭一皺。

  「有什麼問題?」史高疑惑。

  「沒有。」曹冉急忙搖頭道:「那下屬這便去尋蟲然。」

  雖然沒說,但蟲然負責太子獄,太子宮的屬官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那混帳玩意根本誰都不怕,連陛下都頂撞過。

  行事向來囂張霸道,出手狠辣,為太子所不喜。

  不過,史高若真能讓太子同意蟲然擔任太子獄,那史高真要在太子宮無法無天了。

  「嗯!」史高點了點頭,雖然是走路都瞌睡的狀態進入書房。

  但現在,他是乾的越來越精神,甚至亢奮起來。

  太子家令是太子宮的錢糧窗口,搞定這地方就完成大半了。

  不知不覺間,又到了天黑。

  挨個會談結束,史高便看著樹狀圖上面的空缺出來的職位。

  空缺出來了二十多個四百石官職。

  主薄這個位置算是官員自帶官職,除了他這個太子家令主薄,其餘都是自帶。

  接下來,就看劉據的了。

  這不是上一次粗略整理給劉據的調整文書,也不是劉據需要拿去給衛子夫過目,衛子夫若是不同意,閉著眼睛給打回來,劉據也調整不了。

  這次衛子夫撒手不管,劉據可以單方面調整完再拿去過衛子夫過目。

  完全不一樣了。

  夜晚畢竟是宵禁,萬籟俱寂,史高也終於放鬆下來,準備美美的睡一覺。

  天塌下來明天再說。

  「公子,公孫敬聲來了。」

  可剛脫衣睡覺,書童就急匆匆敲門:「公孫敬聲是從後門來的,沒有車駕,應是偷跑而來,只帶了一隨行護衛。」

  「人還在後院!」

  「引去後花園!」史高頭還沒有落枕艱難爬起來,迅速的穿衣。

  屁大點府邸是有後花園,種著秋菊和冬梅,還有個涼亭。

  只是,公孫敬聲這個時候過來,是要幹什麼。

  迅速穿好衣服,也沒有怎麼整理就轉個彎來到後花園。

  在燭火下一個粗壯的身影杵在涼亭里,而且公孫敬聲沒有穿官服,甚至連錦衣都沒有,只穿著一件青衣,掩人耳目。

  「噗通!」

  見到史高,公孫敬聲噗通一下就跪在了青石之上,鄭重道:「公孫敬聲特來叩謝少保救命之恩!」

  「使不得使不得,太僕年長之軀,在下如何能受得起,這要是被人瞧見了,可不得罵我史高目無尊長了。」史高急忙攙扶中。

  迅速給魯亭遞了個眼色,把控周圍的對了個口型:「取酒來!」

  鬧哪樣啊,半夜跑過來磕頭謝恩?

  「再說,在下也沒做什麼,太僕要感謝,也應該感謝太子殿下。」史高硬給公孫敬聲拽了起來。

  公孫敬聲酒色財氣,身子的確不太行。

  「我知道,所以我等到晚間等你府中無人,喬裝而來,只為拜謝。」

  「我也知道,整個太子宮中,除了你史高能給太子出那主意還讓太子做出給我頂罪的事,不可能有別人。」

  「此次我能全身而退,甚至保全了官職,皆繫於少保。」

  「我公孫敬聲恩怨分明,既然你救了我,我若不來感謝,那我就是忘恩負義。」

  公孫敬聲起身,站直了身子,推開史高,再次對著史高躬身大拜道:「故此,少保受得在下一拜,若少保今後有事,在下一定傾力去辦!」

  「太僕既有此心,史高當受一拜,在下更敬佩於太僕恩怨分明,請受在下一拜!」史高同樣意外的躬身回禮一拜:「太僕請坐!」

  「少保太客氣了,論親族我與你只能算是生拉硬扯的關係,若少保不嫌棄,我年長你一輩,你與我叔侄相稱,更親近些!」公孫敬聲也不再客氣。


  能來這一遭,已經是他艱難掙扎之後的結果了。

  「你我本就該更親近些,只是這其中多有誤會,如今解開,自當以叔侄相稱。」史高迅速起身一拜:「小侄給公孫叔見禮!」

  「賢侄客氣,快快請坐。」公孫敬聲急忙起身,親切的攙著史高坐了下來,略有感慨道:「此事之後,也是讓我多有感慨,酒色犬馬,皆是貪慾使然,半生已過,終究還是無法面對將要失去的,更別提死亡。」

  「人生來迷途,能知返便是大幸,叔父不必自憂!」史高順這話往下接了一句,便立刻道:「魯亭,上酒,我當與叔父同飲三百杯,以恭賀叔父權勢依舊,聖恩在握。」

  魯亭早就去酒,聞聲拿著一壇酒兩大碗前來。

  也是對自家公子很無語,人家來拜謝,還沒說兩句你直接拿酒灌。

  還叔父,平時罵公孫敬聲那可連祖宗都罵。

  而且這酒,不是人喝的酒啊!

  「賢侄,這,姨母父親皆痛斥於我,令我戒酒,不敢————多飲。」公孫敬聲頓時一臉為難之相:「我幡然醒悟,也準備戒酒。」

  「無妨,這小酌怡情,大酌才傷身,叔父能夠死裡逃生,權勢依舊,自然要私下裡慶賀一番!」

  史高說著,提壇倒酒,沒有酒樽,只有大碗的舉起來:「侄兒,賀叔父,今後還望能夠與叔父,為太子,為大漢,守望相助!」

  「這,賢侄說的在理,為太子,為大漢,你我理應守望相助,干!」公孫敬聲說著,拎起來一大碗,一飲————咳咳咳」,火辣的咳了一聲,還是一飲而盡的驚疑盯著酒罈,渾身燥熱般道:「這是米酒?怎如此之烈,入口難咽,入喉如火,入腹如仙,神魂暢通!」

  「好酒,沒想到賢侄竟有如此私藏!」

  本來就天天喝酒的公孫敬聲,一點也收斂不住的主動上手倒了起來。

  再飲一碗已經被辣的胸口如火在燃燒,卻又萬分舒暢。

  「再飲,侄兒敬叔父,聖恩昌隆!」

  史高沒顧那麼多,這酒他本來就是準備拿作套話用的,恨不得蒸成酒精。

  機會難得啊!

  下次可沒有這般私密又暢飲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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