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巡狩!(求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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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巡狩!(求訂)

  「史高,孤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劉據同樣鬆了一大口氣,雖然他很是彆扭的說出這番話,但還是必須得承認,他擔憂父皇會震怒嚴懲母后姐姐他們。

  史高完全沒有再糾纏這個問題,甚至沒有再去關心衛子夫,公孫賀父子的再次凝重了起來:「殿下覺得,殿下我們該幹什麼?」

  「這是何意,不是現在不能多做什麼?」劉據神情一凝,著實不解了起來,他的確是聽了史高的話,才在這裡休養,吃飽喝足還有閒情逸緻吹吹清風。

  「殿下,公孫太僕一事結束了,但陛下不會停止思考權衡,只要殿下一日未登基,殿下的步伐就無法停止。」

  史高漸漸凝重了下來,沒有了閒情逸緻,也沒有了睡意,繼續戰鬥道:「殿下昨日接到陛下的旨意,要巡狩三輔。」

  「石德接到陛下的旨意,要操辦諸侯入京慶宴。」

  「少傅擔任了屯騎校尉司馬一職。」

  「而霍光領了征戍十二萬的差事,李安年的六萬戍卒正在整裝待發前往河西。」

  「這是近在眼前要處理之事,且看似沒有關聯,實則這是一件事。」

  劉據不由皺眉,沒有說話,疑惑的盯著史高,什麼事?

  「三輔之地要維穩。」史高凝重回答。

  「這並不難,三輔征戍非今年才有,邊郡戍卒每三年要輪守,河西戍卒多有推遲,朝廷壓著實在壓不住才會征戍換防,至今已有六次換防。」

  「而左馮翊內史暴勝之,京兆尹內史雋不疑,右扶風內史翁璟和,皆有牧守四方的才能,也皆為父皇所信重之大臣,京畿之地斷然不會滋亂。」

  劉據不由遲疑,自然明白了史高所言,也如此認為,但這和他的干係不大。

  「不,殿下錯了,陛下對這三人,誰也不信重。」史高眸中精芒閃動,有人謀三步之遠,早有安排,但接下來,需要他再往前謀三步。

  「你是說,父皇想要罷免三輔內史?」劉據聞言一驚。

  「不,不是陛下罷免,是殿下任免,只要陛下不改殿下巡狩三輔之命,那殿下三選一,搖骰子任免一個都可以。」史高緩緩的凝重道。

  「這,你是說,天————」劉據虎軀都為之一震,神情驟然變得不可思議的盯著史高,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父皇,他,怎麼可能。」

  「陛下掌握著朝野上下所有能了解到的信息,過去的,現在的,將來可能發生的,還有一個諸大夫謀算提供意見,霍光,張安世皆為頂尖智囊,沒什麼不可能的。」史高還是沉重的說出了讓劉據無法接受的事實。

  漢武帝早在彈劾公孫敬聲的奏疏,亦或者在準備要征戍,甚至動了更換河西戍卒念頭,甚至更早————在京兆尹內史雋不疑把湧入京兆的巴蜀流民趕到湖縣,和弘農郡僵持不下,最後劉據讓太子家令王琮去處理,王琮又把賑災款貪污之時,就動了各種各樣的念頭。

  而這些念頭一條條匯總集合起來,就是走一步看三步湊巧撞在一起。

  而巡狩三輔,不是漢武帝大發善心,而是在公孫敬聲一案中,劉據抉擇正確的賞賜」,以及,誰也不知道後面還等著劉據什麼。

  「可怕至極。」劉據打了個寒顫,卻又猛然一愣,眼前天光大亮的有點興奮,帶著忐忑的小聲道:「這,史高,如果你推測為真,孤有任免權,孤——可能直接把你安排在京兆尹的位置上?」

  「或者右扶風,如此一來,父皇擴建甘泉宮,你就按照你說的,出了事孤給你擔著。」

  「噗。」史高真沒有忍住的翻了翻白眼,挖了劉據一眼:「殿下,你信不信,你敢把臣安排在那個位置上,第二天朝議全是彈劾殿下任人唯親,不為儲君的奏疏?」

  人家漢武帝,為了給公孫賀名正言順的封侯,五六次給公孫賀塞軍功,硬蹭著衛青才封了侯。

  後來公孫賀酎金失爵,說白了就是漢武帝先拿公孫賀給祭旗了,但有了第一次封侯,才有了第二次復爵改封葛絳侯擔任丞相。

  你倒好,啥功績沒有,直接一個封疆大吏。

  封疆大吏雖然沒有侯爵這種硬性要求,但不是他現在能上去的。

  「你繼續,你繼續,孤就是隨口一說。」劉據尷尬一笑,主要有點興奮過頭了,要是史高當上郡守,那指定他想怎麼治就怎麼治。

  「征戍肯定不會那麼容易,殿下的任務之一,就是輔佐霍光,搜栗都尉彭威,把三輔之地的征戍以及從三輔之地過境的戍卒,安安全全,平平靜靜的送到隴西,任務完成。」


  「所以陛下把三輔兵權和屯騎校尉司馬都交給了殿下,關鍵時刻是要直接調兵鎮壓叛亂的,不能有半點猶豫,這裡是京畿之地。」

  史高十分凝重可以說叮囑劉據,他是不會跟著劉據一起去巡狩三輔的,不是不能去,是還有事要忙。

  「這,孤明白了。」劉據猶豫了一下點頭。

  「殿下不明白,征戍征戍,哪有那麼多戍卒可征,十二萬戍卒一半是刑徒,剩下一半的一半是流民,真正通過更賦所征的戍卒占三成就已經很高了。」

  「真要嘯營,三輔是要大亂的,殿下替陛下巡狩三輔,這可是真正的軍政實權。」

  「一句話,三輔不能亂,事不可控,格殺勿論。」

  史高再次重複提醒劉據,沒轍,劉據之前沒幹過這種事,真要到舉起屠刀的時候猶豫了,那就真要出問題了。

  嘯營譁變,可真沒有時間從事發點派人跑到未央宮,請示漢武帝之後再跑回去決定,必須要當機立斷。

  「咕嚕。」劉據拳頭不由自主的攥緊,重複道:「事不可控,格殺無論,還有呢。」

  「殿下的任務之二,是罷免或任免三輔內史之一,巡狩不是走馬觀花的看一看,被糊弄一下回來復命,是去挑三輔各縣甚至各鄉的毛病。」

  「換而言之,近半年來荊州,益州,涼州官員調動頻繁,三輔之地也要跟著動一動了。」

  「最終的結果要以殿下巡狩奏疏里呈遞的罪責,來定具體要動誰。」

  史高很是凝重的剖析叮囑。

  涉及京畿之地,遠比外郡要慎重許多。

  「嗯,孤清楚了,還有呢?」劉據同樣明白三輔內史意味著什麼,十分凝重的點了點頭。

  「還有嘛。」史高神秘一笑,笑吟吟的道:「自然是,殿下想幹啥幹啥了。」

  「嗯?」劉據輕哼一聲,面帶狐疑之色,不太明白史高這一笑,有點不懷好意的意思是什麼意思。

  「殿下不是一直不滿陛下擴建甘泉宮嘛,殿下既然巡狩三輔,那就下令,停止擴建甘泉宮。」

  「殿下不是不滿酷吏處理刑事過重,那殿下就下令甚至斬幾個三輔酷吏以做效尤。」

  「殿下若是覺得三輔百姓無飽腹之食,衣不蔽體,無安居之所,所行之路,那殿下就下令三輔開倉放糧,羅織粗衣,興修安居,開整道路。」

  「殿下。」史高露出淡淡的笑意:「想幹啥就幹啥,這可不是監國,令出相府,經九卿,下至州郡,這是殿下擁三輔軍政,上至內史,下至鄉野的權柄。」

  「看什麼不順眼,殿下全都可以干。」

  「後果呢,真要是如此,父皇怎麼可能把這樣的權柄交給孤。」劉據一臉狐疑,不相信。

  主要父皇壓根就沒有給過他如此之大的權柄。

  「當然,殿下巡狩回來,鋪天蓋地彈劾殿下的奏疏,殿下如果能承受的起,可以這麼幹。」史高笑了笑。

  「你在提醒孤,不要這麼幹?」劉據幡然醒悟過來,一副剛興奮起來被潑滅的搖頭。

  「巡狩,本就是國君才可行使的權力,自周而始,意為巡視諸侯,考察地方治理的禮儀活動,至秦後巡狩便有彰顯權威,祭祀山川,考察民情,考察治理情況,官吏情況,各地政務,可以說就是行走的中央官署。」

  史高並非開玩笑的認真道:「所以說,殿下原則上,是什麼都可以做的,但殿下一去一回受百官監督,還要奏明於陛下,同時三輔之地到處都有能直接把彈劾奏疏遞在中朝的勛貴,自然要受制收斂,卻也不能失了君主威嚴,讓人以為殿下可欺。」

  「這裡面的度,很難把握。」

  「這。」劉據已經屏住了呼吸,面如凝冰艱難道:「這難不成又是父皇對孤的考驗?

  「」

  史高兩肩一頂,表示不知道:「這臣就不得而知了,但臣以為,殿下在巡狩中有什麼值得令人稱讚的,就是陛下所滿意的,朝臣所欣賞尊崇的。」

  「不過。」微微一頓的史高語重心長道:「殿下唯獨不能讓自己去滿意,也無需讓所有人都滿意。」

  「孤,懂了。」劉據凝重的點頭,要不是史高是他侄子,他真動過拜史高為師的想法。只是這個問題,他三十年的太子生涯,都沒有權衡明白:「孤,做不到啊。」

  史高神情漸漸高漲,帶著野望的振聲道:「殿下,此戰,當群策群力。是太子宮屬官,是殿下可驅策的盡我所能之關係網,來完成的巡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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