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豹威
「怎麼回事兒？」
李帥東一開始看到秦小明的模樣，還以為是被秦勝利給揍了。
結果一問清楚，才知道原來今天秦小明一個人在水窪那邊釣魚，居然遇到了另一批文明行者，大概四五個成年人。
他們看到秦小明釣上魚，立刻徒手下去摸。
結果顯而易見，那水窪裡面的水線雖然這兩天有所下降，但其實深度不淺，那些魚在水裡面遊動的速度，也根本不是他們渾水摸魚就能摸得到的。
相反，這些水下的魚還具有攻擊性，一不小心還會被咬一口。
弄到最後，這些人魚也沒有摸到，還把水塘里的水搞得特別渾濁，最終讓秦小明也釣不到魚了。
實際上，一開始秦小明看到這些文明行者的時候，也蠻高興的。
然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魚釣不成，就去找他們理論。
其中有一位二十多的青年，反過來讓秦小明將他的魚鉤魚線借給他們用一下，秦小明自然不肯答應。
總之，當時應該是說了一些難聽的話，雙方引發了一些衝突。
秦小明一個小孩，自然不可能是那麼幾個成年人的對手，被揍了一頓之後，魚鉤、魚線也被搶走了，連釣上來的魚也被搶去。
聽到這話的李帥東略微皺眉。
那魚鉤魚線不是秦小明的東西，是自己的，他交給秦小明，算是借給對方用的。
而秦小明釣上來的魚，在分配的時候，李帥東也會多拿一些。
現在這些物資被搶，那就相當於是李帥東的東西被搶走了。
李帥東立刻問道：「他們現在還在那邊釣魚嗎？他們從什麼方向來的？」
秦勝利見到李帥東這氣沖沖的模樣，其實一開始他表現得比李帥東還要生氣，義憤填膺。
但是現在見到對方似乎真的要拿著長矛、匕首去找那些人麻煩，他還是顯得很擔心，說道：「李兄弟，咱們要去找他們麻煩嗎？」
見秦勝利這個樣子，李帥東還沒說話，一旁的張超便站出來說道：「我覺得找他們麻煩肯定是必要的！我們好不容易殺了藪貓豹，才在這片地方安頓下來，有了穩定的水和食物來源，就連那片水窪，也是咱們殺了藪貓豹才能安心在那裡釣魚。
「那些新來的什麼都沒做，就占了咱們的勞動成果，還搶了咱們東西。如果今天我們什麼都不做，就認下這虧的話，那要是他們往後幾天找不到足夠的物資，是不是還要來找我們要，或者說直接來搶？」
張超說話間，直接將工兵鏟拿了起來。
秦勝利聽到這話，連忙擺擺手說道：「我不是說想要息事寧人，能將漁具還有釣到的魚找回來，不要把衝突升級就最好。畢竟我們在這片文明荒漠中活著就那麼艱難了，要是兩個庇護所還要互相鬥起來，哎……」
李帥東聽到這話，想了想，最終他說道：「先把東西拿上，我們去水窪那裡看看情況。太陽快下山了，如果他們還在那裡，我們就和他們說清楚，讓他們把魚和漁具還來，這件事情就算了；要是不給，就不能輕易放他們離開。
「文明荒漠裡面沒有任何規則，我們這些人能聚在一起，互相信任、扶持著活下去，但不見得別人跟我們想的一樣。伸出來的爪子，不僅要打痛，更是要直接打斷。注意到文明行者，合作互利我們歡迎，要是對我們不利，也不能姑息養奸。」
李帥東握緊了祭祀燧石刀。
其實從最開始的時候他就知道，像秦勝利這樣的人，在文明荒漠中遇到一個都算是運氣了。
他們這個庇護所能夠維持現在的情況，不如說是一開始就是幾個好人剛好遇見，撞在了一起，但這種情況不可能一直發生。
隨著他們在文明荒漠中接觸到的人越來越多，肯定也會有各式各樣的人冒出來。
李帥東不能說其他的文明行者就是什麼壞人，惡人，只能說大家站的立場不一樣，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選擇活下來的方式也不一樣。
總而言之，如果對方威脅到自己，李帥東也是不會手軟的。
黃復也沒有說話，直接將他的鐮刀提了起來。
秦小明似乎也想跟著去，他從地上撿了一塊尖銳的石頭，不過最終還是黃復借了一柄刀給他，說道：「刀拿著，自保就行了，要是沒打起來，千萬別上頭。」
李帥東也在一旁說道：「如果真打起來了，保護好自己，一切有我。」
說罷，拍拍他的肩膀，緊接著率先走出了庇護所。
秦勝利坐在庇護所里，他的腿受傷了，走不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眾人離開，最終嘆息一口氣，卻沒說什麼。
就連秦小明跟著去他都沒說話，因為他知道，就好像第一天來的時候，秦小明說的那樣：「來了這片文明荒漠，有今天沒明天。」
上次他是運氣好活下來了，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這樣的運氣呢？
秦小明能跟著李帥東，或許是件好事。
不過希望他們這齣去不要出事才好。
秦勝利知道自己的心態還沒有轉變過來，他不像一個文明行者。
不過，誰讓他們第一天來到這片文明荒漠，就遇到李帥東呢？
如果他第一天來的時候，遇到的人凶神惡煞，直接搶了他們的八寶粥，搜走他們身上所有的物資，說不定他們現在就是另一個樣子了。
秦勝利還沒休息一會兒，忽然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傳來。
他一瘸一拐地站起來，就看到秦小明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怎麼回事？」秦勝利剛問了一句。
秦小明擺擺手就說道：「東……東哥讓我把藪貓豹的皮毛拿過去，他有用。放心吧，老爸，東哥有辦法的。」
說著，帶著皮毛就往外面趕。
看到秦小明離開的背影，秦勝利不知為何忽然放心了一些。
時間稍微往前一點，李帥東他們離開營地之後，就急急忙忙往水窪的地方跑去。
他們現在暫時還不缺少物資，但是那些肉食最多也只夠他們這些人吃十幾天，還不確定未來會不會有新的人到來。
如果有合適的人想要加入他們的庇護所，李帥東也不會拒絕。
所以，水窪裡面的魚，魚鉤魚線，對他們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物資，一定要搶回來才可以。
李帥東也不會找到對方後就直接火拼，什麼事情都要講究方式方法。
路上，他向秦小明詳細詢問了那些人的情況，秦小明也冷靜下來，一邊慢慢回憶，一邊組織語言，將他看到的情況全都說了出來：「那些文明行者，應該也是像我們一樣，聯合起來在荒漠中生存。
「不過他們說不定還見過其他的文明行者，因為他們看到我的時候，好像並不是特別驚訝。只有一個五六十多歲的老者，問了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我只跟他們說我們在附近建了一座庇護所。
「他們看到我釣起來的那些魚，於是也都跳下去想要徒手抓魚，結果當然沒成功，還把水攪得亂七八糟的。我後來再釣魚就釣不到了，就去找他們理論。」
李帥東聽到秦小明的話，再次說道：「他們是怎麼說的？你又是怎麼回答的？還能記得清嗎？一字不落說清楚。」
秦小明聽到李帥東的話，表情看上去有些尷尬，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一咬牙說道：「我釣不到魚，就去找他們，讓他們去遠一點的地方，別來打擾我釣魚。這時候，他們隊伍里有個二十多歲的人，想要讓我把魚鉤魚線給他們。
「他當時好像是這麼說的：『你一個小孩在這裡釣魚，多危險？把漁具拿來，到時候釣起來魚，分給你兩條。』
「我當然不能同意，我都釣起來十幾條魚了，要是沒有他們，我還能再釣半個小時，說不定能再釣六七條。而且明明是他們把水窪攪得亂七八糟的，還讓我把漁具給他們，我就罵了那個人。」
李帥東問道：「你怎麼罵的？」
秦小明撓撓頭說道：「我罵他們臭外地的，來我們這兒要飯來了，趕緊滾，然後我就被打了。」
秦小明說完，就見李帥東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張超拍拍秦小明的肩膀說道：「下次在外面說話注意著點，真遇到情況就回來跟我們說，別一個人跟這麼多人起衝突，不然肯定得吃虧。」
李帥東也點點頭，不過他並沒有指責秦小明。
不管怎麼說，秦小明雖然罵了人，但有一點很明確，那些人撈魚不成把水攪渾，還打了人，搶了東西，肯定是不占理的。
李帥東從秦小明的話里分析出一些線索，又讓他仔細說說對方摸魚時的站位。
秦小明說道：「除了那個老者在和我說話之外，有三個人下去摸魚，還有一個人站在石頭上東張西望，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聽到這裡，李帥東頓時明白了，他立刻對秦小明說道：「你回去一趟，把之前我們剝下來的藪貓豹皮拿過來。黃醫生、張師傅，我跟你們說點事。」
秦小明聽到李帥東的話，連忙跑了回去。
沒多久，他就帶著皮毛趕了回來，遠遠就看到李帥東正在和黃醫生他們說話，兩人一邊聽一邊點頭。
見到秦小明，李帥東接過皮毛，往身上一披，用繩索系好做成一件披風。
緊接著，他對秦小明說道：「等會兒到了地方，如果他們都在，你就直接指給我看是誰打你的，說清楚情況，要有告狀的樣子，明白嗎？剩下的不用你管。」
秦小明雖然不明白原因，但還是點了點頭。
四人立刻行動，來到那片水窪時，運氣還算好，那些人並沒有走，只不過又多了兩個人，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還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
李帥東並不在意，和黃復張超對視一眼，四人一起走了過去。
水窪邊撈魚的那群人很快注意到他們的動向。
五十多歲的老者看到李帥東手裡拿著長矛，另一隻手握著匕首，其他人也都帶著武器，頓時皺起眉頭，連忙招手將眾人聚集起來。
沒多久，李帥東他們走到近前。
老者剛要開口，站在李帥東旁邊的秦小明就伸手指了指人群里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對方穿著汗衫T恤，個子不算高，體型也不壯，但手臂上有一條彎彎曲曲的紋身，剃著寸頭。
秦小明說道：「東哥，就是這傢伙打我，還搶了咱們的魚具，占了咱們的漁場！」
聽到這話，那青年火冒三丈，大聲反擊：「小兔崽子，什麼你的漁場？野生的水窪是你的？」
他話還沒說完，那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立刻咳嗽一聲，擋在眾人前面說道：「小兄弟，有話好好說，這裡面可能有誤會。」
「什么小兄弟？沒點禮貌！叫東哥！」旁邊的張超突然舉起手裡的鏟子，啪地拍在旁邊的樹上，震得樹葉亂抖。
黃復也握緊鐮刀走了過來，秦小明則有意無意地擺弄著手裡的匕首。
見到這架勢，對面那群人連忙聚到一起，氣氛一下變得焦灼起來。
就在這時，那老者猶豫了一下，忽然堆起笑容說道：「各位，不好意思，之前是我們有誤會。明亮，過來給這小朋友道歉！我早就跟你說，在外面要和氣，誰讓你動手打人的？」
那個叫明亮的青年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顯得有些猶豫。
但是，那個老者在眾人之中似乎還挺有聲望的，在他的目光注視下，那個叫明亮的青年不情不願地說道：「不好意思小朋友，之前打你是我不對，我也不該搶你東西，不過這個水窪……」
他話沒有說完，李帥東直接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打人的事，既然你道歉了，那我就不說了。不過這片水窪是我們的，裡面的魚也是我們的，你們一聲不吭就跳進來摸魚，這事是不是得說道說道？」
叫明亮的青年想說些什麼，但是不知為何，當他注意到李帥東的眼光時，他恍然間仿佛感覺李帥東的瞳孔就像是豎起來的一樣。
這讓他想起自己來的第一天晚上，在叢林裡見到的那隻巨大的豹子，當時他被嚇得手腳發軟。
現在，他見到李帥東的目光，就好像重新回到了那天晚上一樣，耳邊似乎還傳來野豹的嘶吼聲，明亮一下子嚇得有些腿軟。
李帥東一開始看到秦小明的模樣，還以為是被秦勝利給揍了。
結果一問清楚，才知道原來今天秦小明一個人在水窪那邊釣魚，居然遇到了另一批文明行者，大概四五個成年人。
他們看到秦小明釣上魚，立刻徒手下去摸。
結果顯而易見，那水窪裡面的水線雖然這兩天有所下降，但其實深度不淺，那些魚在水裡面遊動的速度，也根本不是他們渾水摸魚就能摸得到的。
相反，這些水下的魚還具有攻擊性，一不小心還會被咬一口。
弄到最後，這些人魚也沒有摸到，還把水塘里的水搞得特別渾濁，最終讓秦小明也釣不到魚了。
實際上，一開始秦小明看到這些文明行者的時候，也蠻高興的。
然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魚釣不成，就去找他們理論。
其中有一位二十多的青年，反過來讓秦小明將他的魚鉤魚線借給他們用一下，秦小明自然不肯答應。
總之，當時應該是說了一些難聽的話，雙方引發了一些衝突。
秦小明一個小孩，自然不可能是那麼幾個成年人的對手，被揍了一頓之後，魚鉤、魚線也被搶走了，連釣上來的魚也被搶去。
聽到這話的李帥東略微皺眉。
那魚鉤魚線不是秦小明的東西，是自己的，他交給秦小明，算是借給對方用的。
而秦小明釣上來的魚，在分配的時候，李帥東也會多拿一些。
現在這些物資被搶，那就相當於是李帥東的東西被搶走了。
李帥東立刻問道：「他們現在還在那邊釣魚嗎？他們從什麼方向來的？」
秦勝利見到李帥東這氣沖沖的模樣，其實一開始他表現得比李帥東還要生氣，義憤填膺。
但是現在見到對方似乎真的要拿著長矛、匕首去找那些人麻煩，他還是顯得很擔心，說道：「李兄弟，咱們要去找他們麻煩嗎？」
見秦勝利這個樣子，李帥東還沒說話，一旁的張超便站出來說道：「我覺得找他們麻煩肯定是必要的！我們好不容易殺了藪貓豹，才在這片地方安頓下來，有了穩定的水和食物來源，就連那片水窪，也是咱們殺了藪貓豹才能安心在那裡釣魚。
「那些新來的什麼都沒做，就占了咱們的勞動成果，還搶了咱們東西。如果今天我們什麼都不做，就認下這虧的話，那要是他們往後幾天找不到足夠的物資，是不是還要來找我們要，或者說直接來搶？」
張超說話間，直接將工兵鏟拿了起來。
秦勝利聽到這話，連忙擺擺手說道：「我不是說想要息事寧人，能將漁具還有釣到的魚找回來，不要把衝突升級就最好。畢竟我們在這片文明荒漠中活著就那麼艱難了，要是兩個庇護所還要互相鬥起來，哎……」
李帥東聽到這話，想了想，最終他說道：「先把東西拿上，我們去水窪那裡看看情況。太陽快下山了，如果他們還在那裡，我們就和他們說清楚，讓他們把魚和漁具還來，這件事情就算了；要是不給，就不能輕易放他們離開。
「文明荒漠裡面沒有任何規則，我們這些人能聚在一起，互相信任、扶持著活下去，但不見得別人跟我們想的一樣。伸出來的爪子，不僅要打痛，更是要直接打斷。注意到文明行者，合作互利我們歡迎，要是對我們不利，也不能姑息養奸。」
李帥東握緊了祭祀燧石刀。
其實從最開始的時候他就知道，像秦勝利這樣的人，在文明荒漠中遇到一個都算是運氣了。
他們這個庇護所能夠維持現在的情況，不如說是一開始就是幾個好人剛好遇見，撞在了一起，但這種情況不可能一直發生。
隨著他們在文明荒漠中接觸到的人越來越多，肯定也會有各式各樣的人冒出來。
李帥東不能說其他的文明行者就是什麼壞人，惡人，只能說大家站的立場不一樣，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選擇活下來的方式也不一樣。
總而言之，如果對方威脅到自己，李帥東也是不會手軟的。
黃復也沒有說話，直接將他的鐮刀提了起來。
秦小明似乎也想跟著去，他從地上撿了一塊尖銳的石頭，不過最終還是黃復借了一柄刀給他，說道：「刀拿著，自保就行了，要是沒打起來，千萬別上頭。」
李帥東也在一旁說道：「如果真打起來了，保護好自己，一切有我。」
說罷，拍拍他的肩膀，緊接著率先走出了庇護所。
秦勝利坐在庇護所里，他的腿受傷了，走不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眾人離開，最終嘆息一口氣，卻沒說什麼。
就連秦小明跟著去他都沒說話，因為他知道，就好像第一天來的時候，秦小明說的那樣：「來了這片文明荒漠，有今天沒明天。」
上次他是運氣好活下來了，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這樣的運氣呢？
秦小明能跟著李帥東，或許是件好事。
不過希望他們這齣去不要出事才好。
秦勝利知道自己的心態還沒有轉變過來，他不像一個文明行者。
不過，誰讓他們第一天來到這片文明荒漠，就遇到李帥東呢？
如果他第一天來的時候，遇到的人凶神惡煞，直接搶了他們的八寶粥，搜走他們身上所有的物資，說不定他們現在就是另一個樣子了。
秦勝利還沒休息一會兒，忽然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傳來。
他一瘸一拐地站起來，就看到秦小明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怎麼回事？」秦勝利剛問了一句。
秦小明擺擺手就說道：「東……東哥讓我把藪貓豹的皮毛拿過去，他有用。放心吧，老爸，東哥有辦法的。」
說著，帶著皮毛就往外面趕。
看到秦小明離開的背影，秦勝利不知為何忽然放心了一些。
時間稍微往前一點，李帥東他們離開營地之後，就急急忙忙往水窪的地方跑去。
他們現在暫時還不缺少物資，但是那些肉食最多也只夠他們這些人吃十幾天，還不確定未來會不會有新的人到來。
如果有合適的人想要加入他們的庇護所，李帥東也不會拒絕。
所以，水窪裡面的魚，魚鉤魚線，對他們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物資，一定要搶回來才可以。
李帥東也不會找到對方後就直接火拼，什麼事情都要講究方式方法。
路上，他向秦小明詳細詢問了那些人的情況，秦小明也冷靜下來，一邊慢慢回憶，一邊組織語言，將他看到的情況全都說了出來：「那些文明行者，應該也是像我們一樣，聯合起來在荒漠中生存。
「不過他們說不定還見過其他的文明行者，因為他們看到我的時候，好像並不是特別驚訝。只有一個五六十多歲的老者，問了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我只跟他們說我們在附近建了一座庇護所。
「他們看到我釣起來的那些魚，於是也都跳下去想要徒手抓魚，結果當然沒成功，還把水攪得亂七八糟的。我後來再釣魚就釣不到了，就去找他們理論。」
李帥東聽到秦小明的話，再次說道：「他們是怎麼說的？你又是怎麼回答的？還能記得清嗎？一字不落說清楚。」
秦小明聽到李帥東的話，表情看上去有些尷尬，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一咬牙說道：「我釣不到魚，就去找他們，讓他們去遠一點的地方，別來打擾我釣魚。這時候，他們隊伍里有個二十多歲的人，想要讓我把魚鉤魚線給他們。
「他當時好像是這麼說的：『你一個小孩在這裡釣魚，多危險？把漁具拿來，到時候釣起來魚，分給你兩條。』
「我當然不能同意，我都釣起來十幾條魚了，要是沒有他們，我還能再釣半個小時，說不定能再釣六七條。而且明明是他們把水窪攪得亂七八糟的，還讓我把漁具給他們，我就罵了那個人。」
李帥東問道：「你怎麼罵的？」
秦小明撓撓頭說道：「我罵他們臭外地的，來我們這兒要飯來了，趕緊滾，然後我就被打了。」
秦小明說完，就見李帥東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張超拍拍秦小明的肩膀說道：「下次在外面說話注意著點，真遇到情況就回來跟我們說，別一個人跟這麼多人起衝突，不然肯定得吃虧。」
李帥東也點點頭，不過他並沒有指責秦小明。
不管怎麼說，秦小明雖然罵了人，但有一點很明確，那些人撈魚不成把水攪渾，還打了人，搶了東西，肯定是不占理的。
李帥東從秦小明的話里分析出一些線索，又讓他仔細說說對方摸魚時的站位。
秦小明說道：「除了那個老者在和我說話之外，有三個人下去摸魚，還有一個人站在石頭上東張西望，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聽到這裡，李帥東頓時明白了，他立刻對秦小明說道：「你回去一趟，把之前我們剝下來的藪貓豹皮拿過來。黃醫生、張師傅，我跟你們說點事。」
秦小明聽到李帥東的話，連忙跑了回去。
沒多久，他就帶著皮毛趕了回來，遠遠就看到李帥東正在和黃醫生他們說話，兩人一邊聽一邊點頭。
見到秦小明，李帥東接過皮毛，往身上一披，用繩索系好做成一件披風。
緊接著，他對秦小明說道：「等會兒到了地方，如果他們都在，你就直接指給我看是誰打你的，說清楚情況，要有告狀的樣子，明白嗎？剩下的不用你管。」
秦小明雖然不明白原因，但還是點了點頭。
四人立刻行動，來到那片水窪時，運氣還算好，那些人並沒有走，只不過又多了兩個人，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還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
李帥東並不在意，和黃復張超對視一眼，四人一起走了過去。
水窪邊撈魚的那群人很快注意到他們的動向。
五十多歲的老者看到李帥東手裡拿著長矛，另一隻手握著匕首，其他人也都帶著武器，頓時皺起眉頭，連忙招手將眾人聚集起來。
沒多久，李帥東他們走到近前。
老者剛要開口，站在李帥東旁邊的秦小明就伸手指了指人群里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對方穿著汗衫T恤，個子不算高，體型也不壯，但手臂上有一條彎彎曲曲的紋身，剃著寸頭。
秦小明說道：「東哥，就是這傢伙打我，還搶了咱們的魚具，占了咱們的漁場！」
聽到這話，那青年火冒三丈，大聲反擊：「小兔崽子，什麼你的漁場？野生的水窪是你的？」
他話還沒說完，那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立刻咳嗽一聲，擋在眾人前面說道：「小兄弟，有話好好說，這裡面可能有誤會。」
「什么小兄弟？沒點禮貌！叫東哥！」旁邊的張超突然舉起手裡的鏟子，啪地拍在旁邊的樹上，震得樹葉亂抖。
黃復也握緊鐮刀走了過來，秦小明則有意無意地擺弄著手裡的匕首。
見到這架勢，對面那群人連忙聚到一起，氣氛一下變得焦灼起來。
就在這時，那老者猶豫了一下，忽然堆起笑容說道：「各位，不好意思，之前是我們有誤會。明亮，過來給這小朋友道歉！我早就跟你說，在外面要和氣，誰讓你動手打人的？」
那個叫明亮的青年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顯得有些猶豫。
但是，那個老者在眾人之中似乎還挺有聲望的，在他的目光注視下，那個叫明亮的青年不情不願地說道：「不好意思小朋友，之前打你是我不對，我也不該搶你東西，不過這個水窪……」
他話沒有說完，李帥東直接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打人的事，既然你道歉了，那我就不說了。不過這片水窪是我們的，裡面的魚也是我們的，你們一聲不吭就跳進來摸魚，這事是不是得說道說道？」
叫明亮的青年想說些什麼，但是不知為何，當他注意到李帥東的眼光時，他恍然間仿佛感覺李帥東的瞳孔就像是豎起來的一樣。
這讓他想起自己來的第一天晚上，在叢林裡見到的那隻巨大的豹子，當時他被嚇得手腳發軟。
現在，他見到李帥東的目光，就好像重新回到了那天晚上一樣，耳邊似乎還傳來野豹的嘶吼聲，明亮一下子嚇得有些腿軟。